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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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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昏倒

兩人相愛, 體內會產生一種叫做多巴胺的化學物質,有研究表明, 多巴胺的有效反應是三個月。

因此‘三個月’被稱為戀人之間的一道坎。

過了這個被化學物質控制的沖動階段,能否保持愛情的新鮮感、通過世俗的考驗,還得靠找回理智的情侶自己決定。

算一算,徐總和杜先生的感情也快到三個月了,看最近的情況,不會是兩人感情出了什麽問題吧?

徐渭正在撿地上亂七八糟的紙質文件, 小心翼翼用餘光瞄了一眼黑著臉訓人的徐總裁。

“新上線的項目什麽時候完工,我記得你林總保證過這個月底會完成試運營的, 現在都28號了。”

“還有公司季度報表有眉目了嗎?今晚八點前發到我郵箱裏,我不想聽理由,完不成我去告訴財務,你今年的獎金直接扣光。”

男人被憤怒控制了頭腦,肩膀不斷顫抖, 握著手機的手掌也由於過度用力而發白, 控制不了手部力量, 這是徐總極其憤怒的表現。

從上午到現在,這已經是徐總今天發的第七八次火了, 早上有個女秘書因為送錯了咖啡, 她還被火力全開的徐總訓斥到哭著跑出辦公室。

不怪徐渭誤會, 自從自家老板和杜時重歸於好, 高層員工匯報工作時很少受到訓斥, 在青年每日固定時間的催促下,公司加班開會的情況也在減少。

老板感情順遂, 大家的日子也好過。

可是, 從杜時的畢業舞會上回來之後的幾天, 陷入蜜糖戀愛關系的徐總狀態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極其容易暴躁,這兩天因此受到折磨的高層人士不計其數。餘希疃碓掙離。

不止一個黑眼圈快耷拉到地面的同事跑來向他打探,最近徐總的感情生活是不是不太順利。

身為徐總最親近、信任的人之一,徐渭在有關老板的事情上第一次感到迷茫和陌生。

該死的,他也沒膽子主動詢問老板感情生活,萬一真的是又失戀了,他才是最容易接觸到老板怒火的人。

徐渭把文件整理好,替剛發洩完的男人倒了杯熱水,“徐總,中午十二點了,您今天中午想吃什麽,我下樓替您準備?”

徐良川喝了口溫水,平覆著心情,“弄點清淡的,對了,咖啡涼了,你替我倒掉吧。”

辦公桌上印著兔子頭像的白瓷杯,看起來不太符合徐良川的總裁身份,但他卻情願使用這個幼稚的杯子,也不看一眼他曾經花了幾萬元從拍賣場上好不容易得來的杯子。

只因這是杜時送他的禮物。

總裁休息室有洗手池,徐渭仔細清洗白色瓷杯裏的棕色咖啡漬,心中卻想法頗多。

據他觀察,這幾天徐先生雖說還保持著每日一杯的咖啡習慣,但總是在接到咖啡的時候,先端著杯子聞一聞,就隨手將咖啡丟在旁邊,直到熱咖啡變成了冷咖啡,才會讓他把咖啡倒掉。

就像是,突然對咖啡不感興趣了一樣,這種變化連同著兩天的暴躁脾氣一同出現。

真是奇怪。

咖啡的喜好每個人各不相同,他青年時期學過的第三性知識還是基礎版的,根本不會描述得如此詳細。

“老板,您先稍作休息,下午兩點鐘還有一場和財務部長的會議。”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把午餐弄上來。”徐良川揮著手,仿佛十分不耐煩。

見自家老板眉眼間的確是睡眠不足的倦意,徐渭不再耽擱,迅速前往樓下食堂。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咖啡味,徐渭挑選的咖啡豆種植到烘焙自然都是全球最好的,這種氣味平日在他鼻子裏是香氣大於苦味的,而如今聞來,有一種讓人難以忍受的苦味。

不知是不是早餐沒吃的緣故,胃部向上泛著酸水,這苦味又引得他腸胃抽搐。

徐良川捂著鼻子,把能打開的窗戶全部打開。窗外的清新空氣帶走房間裏的苦澀味,徐良川這才能正常呼吸。

和青年在一起的日子總是過得格外的快,不知不覺,都要到五月底了。

應當是和青年有過肌膚之親的影響,這個月中旬,他既沒有頭疼發燒、也沒有任何不舒服,就是很容易產生困意,一天睡十二個小時也不滿足。

第三性的身體構造古怪,今天早點下班,得去一趟呂淩的醫院做次檢查。

徐良川雙手交叉依靠在辦公椅上,這麽計劃著。

——————

“上半年工作室的收益超出預期百分之三十,由於工作量的增大,基本員工一周需要加班五天,平均每日工作時間在十個小時左右,我想工作室可以適量給大家漲點工資……”黃任抱著一堆表格在向工作室真正大老板匯報工作。

杜時瞄著那一堆堆數據,只覺得腦袋要裂開了,他由衷佩服徐良川能清醒地聽完這種數據匯報,甚至還能在這不同的數據中理智分析出哪裏出了錯。

“嗯,大家前期加班都是自發的,任勞任怨,如今工作室盈收大多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的確應該得到回報。加工資的提議我同意了,黃總你找秘書理個通知文件下來,給我蓋章簽字就好。”

杜時不是小氣的人,年前就答應過大家,今年要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給大家漲工資,作為領導,說出的話哪有反悔的道理。

當然,比起加工資,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急需得到建議。

上次跟著徐良川回家時,徐家夫婦就轉彎抹角向他詢問兩人覆婚的日期,那時他才意識到,原來他遲早是要和徐良川重新組成家庭、共同負擔家庭重擔的。

之前誤會太多,他和徐良川的結婚證隨便找了個雙方都有空的時間就領掉了,沒什麽好借鑒的。

離世的母親曾教導他,如果遇到了一生摯愛,身為男子漢的他需要主動,給對方留下這輩子都難忘的求婚和婚姻。

他的生日快到了,不如讓求婚成為他二十二歲生日的第一件大事,若是能在結婚當天得到愛人的回覆,那他以後的生日都和求婚日期重合,多浪漫。

考慮了很多,他也在網上做了很多功課,但杜時還是覺得需要得到有經驗人士的意見。

身邊有過結婚經驗又靠譜的人,只有黃任。

“還有什麽事情嗎?”黃任拍了拍呆坐在沙發側邊的青年肩膀。

杜時神色慌張,“呃,黃任,問你個事情,但你得答應這件事情只能你我知道,絕對不能告訴第三個人,徐總也不行。”

青年是知道他會定期將工作室和有關青年的一些事情報告給徐總的,心大的青年從未表示不悅,今天這麽正式地表達不希望他報告,還是頭一回。

黃任不禁提起精神,猜測青年要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計劃,“您,您說?”

“我是想問,你有沒有和你的妻子求過婚?當初是怎麽求婚的?”

青年眼中透著滿滿的求知欲,還不知從哪兒弄了一個筆記本,做出認真準備做筆記的姿態。

年紀還小的孩子怎麽想起來問這個問題的,被青年腦回路震驚到的黃任沒意識到青年的求婚對象是誰,“你,你今年才二十二,準備好要步入婚姻了嗎?”

“黃總,你是在懷疑我和徐總的感情?”靈魂和身體,他都是個成熟的男人,已經做好的決定不該被質疑。

平日裏,青年完全是個陽光的大男孩,所以黃任總是會忽略青年與那位盛川徐總的真正關系。

這在他看來如海市蜃樓般隨時可被斬斷的關系,竟然在短短幾個月之內發展到了求婚?這,以後盛川集團的‘老板娘’會是眼前這名身高馬大的青年?

盛川徐總在國內已經是能一手遮天的企業家了,世俗的觀念又怎麽會影響到他,男人、女人還是第三性,只要是那位徐總看上的,他都是得罪不起的。

“不是,不是,只是有些驚訝。”黃任抹了把冷汗,為了安撫杜時,急忙回答,“我和妻子相識於大學,事業還沒有什麽發展,手裏也沒什麽積蓄,求婚時花了很少的錢……”

在杜時的追問下,黃任說出了求婚的每一個細節點,聊著聊著,杜時的筆記本上寫得密密麻麻。

杜時甩動酸麻的手腕,擡眼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

原來,已經到了兩點半了。

“多謝黃總,你的建議給我很多想法,今天先到這兒吧。”聽了這麽多,他還得回去綜合筆記上的內容,做出獨屬於他的求婚方法。

杜時正站起身,“叮叮叮~~”鈴聲攔截了他向外走的步伐。

屏幕上顯示出‘萬能’兩字,這是他給徐渭備註的名字。

工作時間,徐渭不常聯系他,發生什麽事了嗎?

“餵?”杜時在黃任辦公室就接起電話。

“杜先生,徐總昏倒了,我們正在趕往呂醫生那兒,還有幾分鐘就到了,您也盡快趕來吧!”

電話那頭,徐渭的聲音難得恐慌、顫抖。

聽見‘昏倒’兩字,杜時的腦袋一片空白,手機砸到腳面,疼痛令他找回了意識,“我現在就去,先掛了,你轉心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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