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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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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長大

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吃了一天藥,掛了一次水, 胃部快速恢覆了過來,藥物過敏癥狀也全然消失了。

第三天的時候,覺得自己健康了的杜時鬧著要出院,說是沒見過誰因為胃受涼去住院的。

徐良川不想看到青年喪氣的模樣,讓呂淩給人做了次全身檢查,確定身體沒有留下什麽後遺癥, 才放心帶青年回家。

“廖哥,問你個事兒。”趁著徐良川在院長辦公室, 杜時三兩口喝完杯子裏剩下的瘦肉粥,向一直守在他身邊的廖澤問出心中的疑問。

“問啊,小杜的問題,我一定是知無不答,放心。”

徐良川告訴他, 喬舒是自願被送出國的, 杜時在這件事上的反應神經也是夠慢的, 直到今天早上,他才發覺這句話的疑點。

喬舒不會是因為想追求他, 而被徐良川強制‘自願’送出國的吧?

本該遠離徐良川的他, 因為種種緣故, 令他對‘前夫’產生了不明情愫。

感情這種事情他自己都沒能力控制, 又怎麽能要求別人及時斬斷與自己的聯系, 現在看來,是他把喬舒的吻當做小孩子玩鬧, 沒有明確拒絕, 才導致後續一系列事件的發生。

喬舒被送出國, 也有他的原因,他還得弄清楚。

“喬舒他,到底對我做了什麽,他真的是自願出國的嗎?”

當晚他又困又累,對徐良川的回答沒力氣多做思考。

等到第二天,他想起在套房裏喬舒的行為,兩人暧昧的差點就生米煮成熟飯,心中湧起一絲膽怯。

面對徐良川那張臉時,不知為什麽,就是不好意思再問當晚的事情。

“哎,老徐沒和你說嗎?那小子當晚給你下藥,沒想到你對其中的一劑藥物過敏,我們去的遲一遲,你估計得窒息而亡了。”就知道自家好友沒把那小子的惡劣講清楚,在感情方面,徐大總裁也不過是個未畢業的實習生罷了。

“你當時昏倒了不知道,那小子見你昏了,還想丟下你逃跑,嘖嘖嘖,真不是東西啊!”廖澤本就討厭貪生怕死的小人,對喬舒的厭惡之情一點兒也沒收斂。

“我們老徐那個小身板,非堅持要親自抱你這個大個子去急救室,你在急救室裏呆了兩個小時,他就在門外等了兩小時,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我啊,看著都心疼。”

看見青年臉上的驚愕,廖澤勾起得意的笑容,“你當那小子是被逼著答應出國的?他一個第三性給你下藥,按照我國的法律,他得被判決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他傷到了你的性命,老徐不會放過他的,給了他這兩種選擇,你猜猜他是怎麽選的?”

廖澤沒有指明,監獄裏可不會給第三性單獨分牢房,在那兒,喬舒會過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他給我下藥?他趁我胃痛昏過去,給我下藥?”

“是啊,第一份檢查報告上不是有寫過敏源嗎?你沒看到?”

杜時是真心對喬舒好的,他用真誠對待他人,不求對方回饋,只希望對他還有點在意。

乘人之危、以下藥的方式試圖捆綁他的未來,喬舒不僅犯了法律,還一腳踩到了杜時已經很寬闊的底線。

他心底對這人的憐憫之情徹底粉碎,現在看來,徐良川為了他,沒將這小人丟到監獄裏,已然仁至義盡。

“廖哥,我沒怪良川,以後喬舒的事情,我們就不要再提了。”打斷了以為他怪罪徐良川,巴拉啦不停說著好話的嘮叨鬼。

“好,不提了,不提了,我去看看老徐在說什麽,怎麽還沒出來。”

OK,目的達到,他這張靈巧的嘴給老徐省了不少事,這下得訛老徐頓大的。

杜時坐在沙發上若有所思,廖澤則喜笑顏開,對著青年眉飛色舞地揮著手臂,像是在模仿某個場景。

“廖澤,別鬧他了。”向青年招了招手,“走吧,先到我那兒住著,至少還有蕓姨能照顧你。”

——————

從呂淩的醫院出來後,杜時就一直待在徐良川這兒,工作室那邊交給靠譜的黃任,他除了吃就是睡和玩,整天無所事事。

他知道徐良川是為了他好,畢竟他成了那個被抓了把柄的弱勢者。

出院後,第一次和朋友出去玩,因為打球太熱了,他就喝了杯冰礦泉水,當天晚上肚子疼了一晚上,也就是從那天之後,徐良川總是讓蕓姨看著他,不讓他出門。

擔心他無聊,徐良川還叫人將家裏的小貓帶來給他解悶,偶爾廖澤也會來和他聊天,但杜時這個在外面跑慣了的人,成天在家裏呆著,這簡直是要了他的命。

小母貓四個月了,正是調皮的時期,小家夥趴在杜時胸膛上,肉墊一下又一下拍打在青年臉頰。

玩了一陣兒,大概是沒見到杜時有反應,感到無趣了,小家夥又轉而去撕扯杜時腳上的白色襪子。

“好了,你怎麽那麽喜歡玩我的襪子,再慣著你,我這襪子都要成日拋的了。”杜時的手掌大到能單手抓住一只籃球,這四個月的小貓被他籠在掌心,動彈不得。

動物是最能感知情景、隨即應變的了,小家夥掙脫不了,改了作戰計劃,伸出它帶著倒刺的舌頭舔著杜時的掌心,“喵嗚,喵嗚~~”還發出求饒的叫聲。

“好了,乖點,陪我看電視。”

小貓仿佛能聽懂他的話,杜時手掌一拿起,就付爬到他腰部,團成一團,乖巧地盯著著正上演激情戰爭場面的電視顯示屏。

這一人一貓的美好時光沒保持多久,就被門口傳來的異響打破了。

“哢噠。”是屋子大門密碼鎖解鎖的聲音。

這間房子的主人,徐良川,破天荒地沒有穿西裝。依舊是灰白黑深色系,白色襯衫內搭,深灰色的雙排扣大衣垂在膝蓋處,腳上一雙絨面的黑色馬丁靴,整體體現出男人的紳士氣質。

失去了西裝和背頭,徐良川身上那股威嚴減少許多,這麽一打扮的他,更像是歷史淵源的貴族子弟。

男人一走動,風衣下擺向後飄去,露出直筒西裝褲下的大長腿,杜時盯著那修長的雙腿,咽了幾次口水,“上午回來做什麽?蕓姨好像沒燒你的飯。”說話間,視線一直集中在男人被襯衫包裹的腰腹部。

“穿好外套。”從青年的衣櫃中找到一件明黃色夾雜淺色牛仔的開衫衛衣,將趴在青年腹部的小母貓推到沙發上,“蕓姨,這兩天的飯都不用準備了,我和杜時要出去一趟。”

“哎,知道了,先生,杜先生的藥都在這兒,您收好。”

他不喜高聲叫喊,但家中女傭被培訓過做事要保持安靜,他這不高不低的聲音,也能清楚地傳到蕓姨耳朵裏。

蕓姨把涼好的養胃湯遞到杜時手中,徐良川則拿了個小藥盒,將他要吃的幾種藥丸分類裝好。

杜時一臉疑惑,被蕓姨按著幾大口喝完了湯,不用他出手,男人就替他用紙巾擦了嘴巴。

“哎,等等,這是要去哪兒?”杜時抓著大門邊,沖著前方的男人喊了句。

“你不是說在家裏呆著無聊?我讓徐渭替我頂兩天班,陪你去紐西蘭散散心。”

說著,男人就一點點掰扯開杜時緊扣著的手指,把人塞到了他那輛價值千萬的邁巴赫副駕駛,“飛機已經在機場等著了,我們還是少浪費點時間,玩的時間能多些。”

等會兒,飛機,在機場,等他們!??

這是什麽高端操作,徐良川不會是包了個航班吧?

事實證明,財大氣粗的徐總裁沒有在包航班上浪費金錢,而是,直接,買了架私人飛機!

“你有私人飛機的?”

豪華酒店一樣的裝修,皮革的沙發以及應有盡有的調酒吧臺,減去了眾多靠背座椅的飛機內部,原來有這麽寬闊。

“嗯,我十八歲那年,父親的朋友送了架直升飛機,但那架飛機噪音太大、又顛簸,我就坐過幾次。倉庫裏應該還有兩架,好幾次出差我都是坐自己的飛機去的,不然趕不上當地的會議時間。”

來到調酒吧臺,徐良川給自己調了杯雞尾酒,“碳酸飲料下星期就能喝了,現在還是喝喝牛奶養胃吧。”

“十八歲生日禮物竟然是架飛機,哎,有錢人的世界,咱不懂。”

“我是家裏獨子,母親很重視代表成人的十八歲生日,對了,你呢,十八歲生日得到了什麽禮物?”

杜時嘴角淺笑轉為苦笑,“禮物,就是和你訂婚啊。”讓他哭笑不得的不是那份走到盡頭的婚姻,是他十八歲的遭遇。

不僅沒有生日禮物,受著杜家人的屈辱,還得被逼著簽署一份他不知對方是誰的婚姻合同。

誰的十八歲有他這麽糟糕。

“我...”

他怎麽蠢到如此地步,徐良川唾棄著自己的錯誤話題,他那隨便動一動,便能攪動股市風雲的聰明腦袋,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要怎麽把話題圓回來。

“不是在怪你,這段時間我也有反思,那段婚姻的失敗你我都有責任,我因為杜宏盛的利用,對那份婚姻始終抱著抵觸心理,不願意嘗試接納...哎,出去玩說這些做什麽?不說了,牛奶是不是熱好了,可以喝了吧?”

這半年來,杜時真的變了很多,如果說原來的他,是個只會怨天怨地的青春期小孩,那現在的他,懂得換位思考、思想上成熟了不止一個境界。

徐良川瞧著青年專心倒牛奶的背影,不知不覺間,那寬闊的肩膀也能撐起工作和十幾個人的家庭了。

他的男孩,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徐總:一個擁有親媽粉視角的男人。

【附贈小劇場:(假設有一天,徐總和杜時已經發現了對方都是重生的)

徐總(看著因為發低燒而拽著他,不允許他去上班、不允許他去接孩子的杜時):哎,當時我怎麽會覺得你長大了,明明一直都是要照顧的小孩。

杜時(哼哼唧唧,摟著老婆的腰):難受,要喝水,要吃你下的面條...不行,你不能走...

徐總(扯過要被撕裂的睡衣):乖,你放手,我去給你倒熱水,好不好?

杜時(跟著人一起下了床,掛在老婆身上):好啊,一起去倒水,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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