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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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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搞事情

腦袋昏沈是真的, 但醉得站不起身就是裝的了。他的演技一向不過關,擔心被揭穿, 杜時胸腹朝下、趴在沙發上,修長的腿部耷拉出沙發外。

他平時睡覺是正面向上的,這個趴著的姿勢壓著心臟,不一會兒他就難受地喘不過來氣,只好轉過身子,換成了個向外側躺的睡姿。

這下可舒服多了, 杜時閉著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忽然, 一陣微風撲在他的臉上,聽見有人似乎是絆倒了,徐良川做事穩妥,在自家客廳平地摔的可能性不大,那麽, 這陣聲響的發出者便會是這間屋子裏住的第三人。

杜時眼皮跳了一下, 思考著是否要睜開眼看看情況。

想到那孩子身體素質這麽差, 萬一被摔得受傷了,他還‘見死不救’, 良心怎麽能過得去。

杜時眼皮微微打開一條縫隙, 入眼的是一張淚眼汪汪的小臉。

喬舒左手手掌通紅, 像是撐在地上蹭的, 怕發出聲響打擾到他, 男孩用另一只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捂住嘴巴,像是在外受到同學欺負, 害怕父母擔心, 努力掩蓋身上傷痕的乖小孩。

聲音可以忍著不發出來, 眼淚就很難控制了,眼底一彎淚水串珠般順著肌膚滴落在沙發上,男孩趴的那塊,床單濕了半個手掌的大小。

從徐良川那兒得知,這孩子是第三性,大部分第三性心靈脆弱、淚腺發達,遇到點小事就能哭半天,當然,徐良川這類的得除外。

杜時想著他如果再裝醉,不開口安慰安慰,很可能被誤會成是他惹得男孩哭的。

“摔到哪兒了?我記得電視櫃下面有藥箱的,我去找找。”

喜歡的人神情溫柔地安撫著他,發著光亮的眼睛慌亂地轉動,立體挺翹的五官越發靠近,那有諸多裂紋的嘴唇仿佛缺少了個刷子替它撫平。

父親的那些情人是怎樣撒嬌的來著?

喬舒靈機一動,有意將腳腕軟下來,身體平衡被打破後,整個人重心向前靠去。

這一舉動被偽造地很像是巧合,喬舒眼底飄過一絲滿足...

這下杜時徹底睜開了眼睛,並且瞪地比任何時候都要大。

怎麽回事,現在是什麽個情況?

嘴唇上貼著個軟軟嫩嫩的物體,有點類似果凍的觸覺,常愛吃零食的某人第一反應是碰到了果凍。

可那果凍不太老實,漸漸從唇角向唇邊蹭去,接觸的地方更加危險...

不對,他這是被...強吻了!!!

杜時反應過來後,全力向後退去,可喬舒並不想讓他得逞,死死跟著杜時也往後靠,嘴唇朝目標貼地更近了。

“咣當!!!”木勺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杜時眼角處瞥到一個僵硬的男性身影,心裏莫名驚悸,他無法縱容男孩的貼近,手臂微微用力,一把將喬舒推了出去。

日積月累在運動場上訓練出的臂力,猛地施展出來,喬舒根本承受不住,飛著倒在了沙發前的毛絨地毯上。

喬舒真的得感謝這地毯,不然這麽飛身摔在堅硬的地板上,要麽手腕因為下意識撐住身體而扭傷、要麽尾椎骨裂開。

杜時坐起身、面上一片驚詫,喬舒雙手撐在背後、受了巨大的屈辱般楚楚可憐,徐良川則從容地撿起地板上的木勺、轉身走進了廚房。

“杜哥,我...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喬舒連滾帶爬,緊緊抱住杜時的大腿,顫顫巍巍表達著抱歉。

渾身沒點多餘脂肪的第三性,用只剩骨頭的手臂抓著他,淚珠不斷地向下流淌,小鹿般的眼眸中透著真誠的求助。

杜時最怕眼淚了,尤其是喬舒哭的模樣,總讓他想起一個長久見不到面的故人。

他急忙將人攙扶起來,從沙發邊的桌子上拿了張紙巾,替喬舒擦了眼淚,“好了,只是個吻而已,國外有些地方,關系好的兄弟之間也會用親吻表達感情的。”他知道喬舒想聽的不是這種話。

“別哭了,徐先生不喜歡家裏吵鬧,待會兒他要生氣了。”杜時被哭的頭大,只好把徐良川這座恐怖的‘大惡人’搬出來。

杜時的做法很有效果,聽到‘徐先生’三個字,哭得梨花帶雨的男孩乍然憋住了淚水,似是怕了這三個字,抽著鼻子,身體的正常反應引地肩膀也在抖動。

喬舒知道這家的一家之主,那位曾幫助過他的徐先生對杜時有好感,但兩人的相處還在朋友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憑借那位先生的沈悶性格,主動走出那一步估計要消耗很久時間。

他只是想趁著這兩人感情沒弄清楚、依舊是朋友的階段,一舉將杜時拿下。

等他和杜哥在一起了,或是用金錢或是給徐先生介紹對象,用成倍的金錢報答對方,這不就行了。

還沒確定關系,他就不算是第三者。感情沒有先來後到,他為愛情而勇敢上前爭取,又有什麽錯?

喬舒表面上嚇得要死,實際心裏波瀾不驚,比杜時還要沈著。

“我有這麽可怕嗎?隨你要和誰親在一起,先把醒酒湯喝完。今天累了,我先上樓睡覺。”

徐良川再次從廚房走出來時,面容冷漠,說話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有太大的情緒。

把滿滿一碗醒酒湯放在餐桌上,他沒有看客廳裏的另外兩人,直接取走了衣架上的西裝外套,堅定地走向二樓主臥。

直接...走了?

沒發火,也沒質問?甚至連眼神也不留一個?

杜時抱著軟乎乎的抱枕,嘴角惡作劇的笑容坍…塌…了……

明顯被徐總裁忽略了的某人,心情瞬間無法保持美好了,他不顧溫度、憤恨地喝下那一小碗醒酒湯,空碗丟到桌子上後,留下一句,“今天的事情忘了吧,我不怪你。”就跟著男人的腳步著急地跑走了。

一著急,也不顧上偽裝,加快腳步離開了客廳,和剛才昏沈的酒精‘上頭’的模樣截然不同。

通向二樓樓梯兩側的壁燈被全部打開,悠長的走廊也不存在一丁點黑暗的角落,這燈光亮的甚至有些刺眼。

杜時捂著眼睛走向走廊深處,他的住的房間一直是之前最大的客臥,徐良川每日還會要求蕓姨親自收拾那間屋子,房間裏所有擺件都還是他搬走之前的樣子。

客臥對面的是徐良川住的主臥,此時房門留有一條腳掌大小的縫,透過那縫隙,能聽見襯衫與肌膚摩擦的聲音。

所以徐良川這麽著急離開,是為了早點換掉身上緊繃著的西裝襯衫?

真的一點也不好奇他與喬舒的後續?

一首激昂的純音樂應景地響起,海浪風暴般上下游蕩的音符,似乎在演繹杜時的內心世界。

左腳先插|入縫隙,幾秒鐘後,青年想到之前在這走廊開展的爭吵事件,眼眸中增添了些畏縮。

手掌早已握成拳頭放在身體兩側,太過用力,手掌背部的血管像一根根粗麻線、鼓鼓地挺在皮膚上方。

明明只要他再有勇氣些,向前走個兩三步,事情將會有重大改變,但他無法預測這改變是好是壞,也因為如此,杜時久久沒法下定決心踏出這決定未來的一步。

“站在那幹什麽?醒酒湯喝沒喝?”說著,穿著長款浴袍睡衣的男人從浴室裏走出來。

不知不覺,他已經在門口糾結了到男人洗完澡這麽久嗎?

其實杜時沒有耗費這麽多時間,徐良川在浴室裏沖了把澡,他做事幹凈利落,最多十分鐘左右就出來了。

從淋浴蓬頭下走出的男人,摘下了那副幾乎半永久掛在他臉上的金絲邊眼鏡,總是被發油壓制在頭皮上的發絲終於得到了解放,清清爽爽地趴在頭上,幾簇棕黑的發梢耷拉在腦門前,使男人身上的距離感減輕。

這種發型是今年在時尚圈比較流行的減齡發型,洗了澡的徐良川卻能自動做好造型。

長款浴袍遮蓋到膝彎處,常年隱藏在黑色西裝褲下的小腿,白皙而又筆直,但絕不是女孩子那樣的纖細,在那層順滑的皮膚上,覆蓋著薄薄一層肌肉,遠遠看去,具有性感的線條美感。

小腹下方一團火在燃燒,且有越發向深處進攻的趨勢,他緊握的拳頭蹭了蹭大腿,可那份火熱無法消解,仿佛有自我意識般,專註組織衛兵、攻打他的精神防線。

杜時開始感嘆,‘今晚不該貪吃,吃了五個生蠔後,又要了五個的。’

吉娜朵生蠔各個都是經過59道養殖過程的,生蠔的口感不比多說,那特殊的助|陽功能是生蠔產品中數一數二的。

十個吉娜朵生蠔下肚,又喝了點靈芝熬成的解酒湯,杜時現在的感覺就像是孫悟空在火焰山腳下,被炙熱的山火烤的燥熱不堪,頭頂快冒火了。

“站在門口做什麽?”徐良川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發梢,又喊了一聲。

擦頭發時,浴袍寬大的袖口從手臂上滑落,男人同樣白皙的手臂也裸|露在杜時眼中。

眼神飄忽,看著衣櫃、看著地板、看著盆栽,就是不看徐良川,杜時別扭地回覆道,“哦,沒什麽,找你有點事。我...我,給你關門。”

餵,自己為什麽要關門啊!

孤男寡男緊閉房門、共處一室,自己衣衫不整、衣領扣子被揭開了兩三顆,另一人周身濕噠噠的剛從浴室裏出來。

這場景,怎麽有點像某種‘顏色’小電影裏的開端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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