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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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公平
徐豐茂把青年叫到了書房談話, 在父親眼裏犯了錯的徐良川暫時躲過了處罰，男人徑直走到自己常年保持整潔的臥室, 撥通私人手機裏的第二個號碼。
趁著父親和青年談話的功夫，他得搞清楚一件事情，對他和青年來說都很重要的事情。
“是誰把消息洩露出去的？我不是讓你封鎖消息了嗎？”
“老板，這個，請給我半小時，我去查明真相。”
徐渭正在給自家老板買咖啡的路上, 被這通氣勢洶洶的電話鬧得一頭霧水，感到以冷靜自持的老板語氣中壓抑的怒火, 徐渭心裏一緊。
徐渭有自己的消息團隊，並不代表他事事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徐良川也能理解，擡眼了看下墻壁上的機械鐘表，回覆對方, “給你十五分鐘, 搞清楚這件事, 不然今年你的年終獎就不用發了。”
徐良川以嚴治下，下屬從他手裏拿比市場要高一個層級的工資, 對於沒能做到他要求的下屬, 徐良川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主要是這事兒不僅有關於他, 還涉及到杜時, 萬一杜時與他訂過婚的信息被公之於眾, 成倍的猜疑和惡語會撲向青年，那青年在這世界上每走一步, 都會有汙言穢語在背後跟隨。
如今互聯網時代, 信息傳播速度和廣度是他也無法掌控的, 萬一杜時的憧憬由於這份破碎的婚姻而被摧毀，他倆之間還有機會能重歸於好嗎？
緊握著黑色手機，徐良川第一次產生想像個尋常人、狠狠唾罵放出消息人的念頭。
十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老板，查到了，放出消息的是杜先生的家人。”
徐良川眼皮跳了一下，猜測道，“杜宏盛？不，他膽子這麽小，不會用他公司的命運來賭。是岑瑤？”
“沒錯，據說岑瑤是在一次與富太太們的聚餐酒會上喝多了，在十幾名太太們的面前大罵杜小先生，這件事情也被說了出來，當時，王太太恰好也坐在她那桌。”
岑瑤？之前放過杜家，是不想青年再牽扯進這堆麻煩事裏，現在看來，在對付杜家人上，他還是太過優柔寡斷了。
“通知航宇、廷安、萬商這幾家，撤回與杜家的合作，至於其他公司，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吧。”航宇、廷安、萬商幾家公司常年和杜家合作，他們的共同點就是，股份最大持有者是徐良川。
“是，老板。”
老板手下的幾家公司取消合作了，這行業內誰還敢冒這個風險和杜家合作？看來杜家的公司支撐不了多久，老板的手段不止於此，杜家要承受的還多著。
徐渭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給招惹了老板的幾位倒黴蛋，默默在心裏點著蠟燭。
“我不希望再出現隱私被洩露的事，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老板，放心，這次不會再出錯的。”
掛了電話，徐良川換了身家居穿的衣服，走向走廊盡頭的書房。
——————
“小時，既然你們年輕人是考慮好才做的決定，那我再逼迫你們倆也沒意義了，我和瓊嵐尊重你們的決定。”陽光下，男人滿頭白發反射著微光，他上下打量了站在書桌前的青年，臉色疲倦地說道，“你倆做了兩年多的伴侶，相信良川的特殊...你早知道了？”
此時，帶領盛川展開輝煌篇章的前執行董事長徐豐茂，也不過是一名為孩子擔憂的普通父親。
將所有人引開，帶與自家兒子有婚姻之約的青年到書房裏談話，終究還是為了自家孩子的。
之前他和徐良川的逢場作戲，導致徐家夫婦以為他們曾有過一段真實的婚姻生活，有過實際接觸的夫夫兩人，不了解對方身體秘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時走到書房門口，確保書房外沒有路過的女傭或是其他仆從，才回答，“嗯，我知道，良川他其實是第三性人類。不過您放心，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直到我死亡為止。”
他沒法否定，在重新擁有生命的那段時間，他對整個世界都充滿著抵抗心。大學時代的重新體驗，悲慘現狀的糾纏，令他未適應的靈魂被憤怒的情緒沖昏了頭腦，他曾有過以揭露對方秘密做報覆的想法。
但那道被稱作道德的鐵欄桿，擋住了他內心被刺激到紅了眼的野獸。
後來，看見男人熬夜在給下屬提的方案寫修改意見、就算一天睡三小時早上也要固定七點半起床、隨時隨地手裏拿著一份紙質文件，直到照顧過被身體拖累而露出脆弱一面的徐良川，杜時才認識到，男人是在以一副多麽渺小的軀體，撐起與之無法比較的重大責任。
他可能沒和男人說過，即使之前的婚姻不是很幸福，現在的他，已經對男人不再有那幼稚的恨意了。
“良川剛生下來的時候，小小的一團，我還以為是他母親懷孕期間生病，造成的胎兒營養不良。醫生告訴我們孩子是第三性時，他母親昏了過去，我記得很清楚，瓊嵐醒來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她不想讓這孩子過著其他第三性的不公生活。”
“你年紀小，可能不知道，三十年前，第三性在社會上的地位比現在要低太多了，就算在自己家裏是享受平等的正常人，可以後結了婚，到了對方家庭中，還是得一輩子為丈夫的家庭當牛做馬，有的第三性甚至被強迫在懷孕期間也要伺候公婆。”
“我怎麽能讓這孩子走向這看不見盡頭的未來，和他母親商量後，就找人托關系把孩子的性別登記成了男性，讓他以男性的身份在社會上生存。良川他也向我們證明了，他的成功沒有被性別束縛。”
“小時，你說這社會是不是病了，男人、女人還是第三性，究竟有什麽區別呢？”
是啊，只是身體構造不同而已，大家都是為大自然賦予的生命，要經歷生老病死的人類。
千百年前，封建思想的影響下，女性在社會中基本等同於沒有地位，經過了多少次的奮鬥，又有多少英雄女性用生命的代價換取那一點點的進步。
為什麽在男女終於得到平等待遇後，這兩方還要用同樣的方式去殘害更為稀少、弱小的集體？
“我記得我的母親曾告訴過我，多年前的現代化社會，女性還會擔心在公共場所穿超短裙會被吃豆腐、擔心淩晨出門會有生命危險，會在遭受家暴後被人勸說‘為了孩子忍一忍就好’。當時的女性，是處於弱勢的群體。”
“第三性只是數量少了些，他們有能力為自由和平等拼搏。現在第三性與侵害他們權益的人打官司的情況越發多了，趨勢已現。我想，第三性別之中只是缺一個領頭者，帶領他們對抗不公。”
青年渾厚的嗓音在書房內發出陣陣回聲。
徐豐茂顯然沒想到這個年僅二十一歲的小孩，會對第三性的話題有如此深刻的見地，他坐在座位上消化了一會兒剛剛的對話。
針對書房門外的監控顯示屏中，熟悉的身影走入畫面，徐豐茂眼神突變，笑著誇獎了青年，將對話引到另一個方向，“我那兒子啊，性格太過沈靜、冷漠，有時候對我也是愛答不理的。要說他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惹得你跟他斷開了，我不信。小杜，你得告訴我，為什麽和那小子離婚？”
“這...”
“你要給我個真實的回答啊，我可要根據你的回答，給良川找另外的結婚對象，有了你這個過來人的幫助，也能少走點彎路。”
這麽快就接受他倆離婚，還計劃著要給徐良川介紹新的相親對象，接受度也太高了，自己的這個前岳父難道不是思想封建的老爺子嗎？
搞不懂前岳父在搞什麽名堂，杜時躊躇半天才開口，“呃，真的沒什麽不好，我倆只是性格不合。之前廖哥說的，我是雙子座，良川是典型的處女座，雙子和處女的匹配度是最低的。也就是他事事追求嚴謹，而我以隨性為原則，這樣的兩個人，怎麽能合適呢？”
其實訂婚前，杜時和徐良川來兩人的生辰八字他就找人看過，這兩人看似匹配度不高，但那位大師也說了，這兩人是前世的冤家，這世糾纏不清也註定要在一塊兒的。
“而且良川他不是感情冷漠的壞人，應當是從小就要在別人面前偽裝，他不敢輕易和人交心...我覺得，他是在用假裝冷淡，遮掩自我，是有些自卑的。”
越用心遮掩的事情，越在意。
被他說出秘密的徐良川，眼底是藏著恐懼的，杜時現在回憶起來離婚前的那場爭吵，腦海裏還能浮現出男人指尖顫抖、眼眶微紅的樣子。
“哦，是嗎？”
“對，對啊，您看，他工作這麽忙，我又在忙畢業的事情。我倆這一年也見不上幾次，人都說，異地戀最難堅持，我和良川基本上是異國，感情漸漸就淡了。”
這話半真半假，是為了對付老爺子的，杜時如果真的在徐豐茂面前說他兒子的各種壞話，下場不會好的。
“我就說嘛，我家良川作風方面一定不會出問題的。”老爺子一臉驕傲。
杜時和老爺子的談話，從開始就被門外的男人聽了個全，青年有關第三性的話太震撼，徐良川現在還渾身止不住顫抖。
聽到書房裏運動鞋在地板上的聲響越發靠近，徐良川心臟猛跳，想趕緊逃離，忘記了自己換了雙拖鞋在腳上。慌張之中，拖鞋絆倒了翹起的地毯上，直直向房門摔去。
“砰。”
“？？？”
什麽情況？
懷裏突然撲進來個絲綢家居服飾散開了半截，半個胸膛敞開著的男人，杜時攬著男人的肩膀，眼裏卻全是那大片白皙的肌膚，兩人姿勢十分暧昧。
徐老爺子正瞪大了眼珠子，笑呵呵地，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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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豐茂把青年叫到了書房談話, 在父親眼裏犯了錯的徐良川暫時躲過了處罰，男人徑直走到自己常年保持整潔的臥室, 撥通私人手機裏的第二個號碼。
趁著父親和青年談話的功夫，他得搞清楚一件事情，對他和青年來說都很重要的事情。
“是誰把消息洩露出去的？我不是讓你封鎖消息了嗎？”
“老板，這個，請給我半小時，我去查明真相。”
徐渭正在給自家老板買咖啡的路上, 被這通氣勢洶洶的電話鬧得一頭霧水，感到以冷靜自持的老板語氣中壓抑的怒火, 徐渭心裏一緊。
徐渭有自己的消息團隊，並不代表他事事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徐良川也能理解，擡眼了看下墻壁上的機械鐘表，回覆對方, “給你十五分鐘, 搞清楚這件事, 不然今年你的年終獎就不用發了。”
徐良川以嚴治下，下屬從他手裏拿比市場要高一個層級的工資, 對於沒能做到他要求的下屬, 徐良川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主要是這事兒不僅有關於他, 還涉及到杜時, 萬一杜時與他訂過婚的信息被公之於眾, 成倍的猜疑和惡語會撲向青年，那青年在這世界上每走一步, 都會有汙言穢語在背後跟隨。
如今互聯網時代, 信息傳播速度和廣度是他也無法掌控的, 萬一杜時的憧憬由於這份破碎的婚姻而被摧毀，他倆之間還有機會能重歸於好嗎？
緊握著黑色手機，徐良川第一次產生想像個尋常人、狠狠唾罵放出消息人的念頭。
十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
“老板，查到了，放出消息的是杜先生的家人。”
徐良川眼皮跳了一下，猜測道，“杜宏盛？不，他膽子這麽小，不會用他公司的命運來賭。是岑瑤？”
“沒錯，據說岑瑤是在一次與富太太們的聚餐酒會上喝多了，在十幾名太太們的面前大罵杜小先生，這件事情也被說了出來，當時，王太太恰好也坐在她那桌。”
岑瑤？之前放過杜家，是不想青年再牽扯進這堆麻煩事裏，現在看來，在對付杜家人上，他還是太過優柔寡斷了。
“通知航宇、廷安、萬商這幾家，撤回與杜家的合作，至於其他公司，讓他們自己看著辦吧。”航宇、廷安、萬商幾家公司常年和杜家合作，他們的共同點就是，股份最大持有者是徐良川。
“是，老板。”
老板手下的幾家公司取消合作了，這行業內誰還敢冒這個風險和杜家合作？看來杜家的公司支撐不了多久，老板的手段不止於此，杜家要承受的還多著。
徐渭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給招惹了老板的幾位倒黴蛋，默默在心裏點著蠟燭。
“我不希望再出現隱私被洩露的事，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老板，放心，這次不會再出錯的。”
掛了電話，徐良川換了身家居穿的衣服，走向走廊盡頭的書房。
——————
“小時，既然你們年輕人是考慮好才做的決定，那我再逼迫你們倆也沒意義了，我和瓊嵐尊重你們的決定。”陽光下，男人滿頭白發反射著微光，他上下打量了站在書桌前的青年，臉色疲倦地說道，“你倆做了兩年多的伴侶，相信良川的特殊...你早知道了？”
此時，帶領盛川展開輝煌篇章的前執行董事長徐豐茂，也不過是一名為孩子擔憂的普通父親。
將所有人引開，帶與自家兒子有婚姻之約的青年到書房裏談話，終究還是為了自家孩子的。
之前他和徐良川的逢場作戲，導致徐家夫婦以為他們曾有過一段真實的婚姻生活，有過實際接觸的夫夫兩人，不了解對方身體秘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杜時走到書房門口，確保書房外沒有路過的女傭或是其他仆從，才回答，“嗯，我知道，良川他其實是第三性人類。不過您放心，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直到我死亡為止。”
他沒法否定，在重新擁有生命的那段時間，他對整個世界都充滿著抵抗心。大學時代的重新體驗，悲慘現狀的糾纏，令他未適應的靈魂被憤怒的情緒沖昏了頭腦，他曾有過以揭露對方秘密做報覆的想法。
但那道被稱作道德的鐵欄桿，擋住了他內心被刺激到紅了眼的野獸。
後來，看見男人熬夜在給下屬提的方案寫修改意見、就算一天睡三小時早上也要固定七點半起床、隨時隨地手裏拿著一份紙質文件，直到照顧過被身體拖累而露出脆弱一面的徐良川，杜時才認識到，男人是在以一副多麽渺小的軀體，撐起與之無法比較的重大責任。
他可能沒和男人說過，即使之前的婚姻不是很幸福，現在的他，已經對男人不再有那幼稚的恨意了。
“良川剛生下來的時候，小小的一團，我還以為是他母親懷孕期間生病，造成的胎兒營養不良。醫生告訴我們孩子是第三性時，他母親昏了過去，我記得很清楚，瓊嵐醒來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她不想讓這孩子過著其他第三性的不公生活。”
“你年紀小，可能不知道，三十年前，第三性在社會上的地位比現在要低太多了，就算在自己家裏是享受平等的正常人，可以後結了婚，到了對方家庭中，還是得一輩子為丈夫的家庭當牛做馬，有的第三性甚至被強迫在懷孕期間也要伺候公婆。”
“我怎麽能讓這孩子走向這看不見盡頭的未來，和他母親商量後，就找人托關系把孩子的性別登記成了男性，讓他以男性的身份在社會上生存。良川他也向我們證明了，他的成功沒有被性別束縛。”
“小時，你說這社會是不是病了，男人、女人還是第三性，究竟有什麽區別呢？”
是啊，只是身體構造不同而已，大家都是為大自然賦予的生命，要經歷生老病死的人類。
千百年前，封建思想的影響下，女性在社會中基本等同於沒有地位，經過了多少次的奮鬥，又有多少英雄女性用生命的代價換取那一點點的進步。
為什麽在男女終於得到平等待遇後，這兩方還要用同樣的方式去殘害更為稀少、弱小的集體？
“我記得我的母親曾告訴過我，多年前的現代化社會，女性還會擔心在公共場所穿超短裙會被吃豆腐、擔心淩晨出門會有生命危險，會在遭受家暴後被人勸說‘為了孩子忍一忍就好’。當時的女性，是處於弱勢的群體。”
“第三性只是數量少了些，他們有能力為自由和平等拼搏。現在第三性與侵害他們權益的人打官司的情況越發多了，趨勢已現。我想，第三性別之中只是缺一個領頭者，帶領他們對抗不公。”
青年渾厚的嗓音在書房內發出陣陣回聲。
徐豐茂顯然沒想到這個年僅二十一歲的小孩，會對第三性的話題有如此深刻的見地，他坐在座位上消化了一會兒剛剛的對話。
針對書房門外的監控顯示屏中，熟悉的身影走入畫面，徐豐茂眼神突變，笑著誇獎了青年，將對話引到另一個方向，“我那兒子啊，性格太過沈靜、冷漠，有時候對我也是愛答不理的。要說他做了什麽出格的事情惹得你跟他斷開了，我不信。小杜，你得告訴我，為什麽和那小子離婚？”
“這...”
“你要給我個真實的回答啊，我可要根據你的回答，給良川找另外的結婚對象，有了你這個過來人的幫助，也能少走點彎路。”
這麽快就接受他倆離婚，還計劃著要給徐良川介紹新的相親對象，接受度也太高了，自己的這個前岳父難道不是思想封建的老爺子嗎？
搞不懂前岳父在搞什麽名堂，杜時躊躇半天才開口，“呃，真的沒什麽不好，我倆只是性格不合。之前廖哥說的，我是雙子座，良川是典型的處女座，雙子和處女的匹配度是最低的。也就是他事事追求嚴謹，而我以隨性為原則，這樣的兩個人，怎麽能合適呢？”
其實訂婚前，杜時和徐良川來兩人的生辰八字他就找人看過，這兩人看似匹配度不高，但那位大師也說了，這兩人是前世的冤家，這世糾纏不清也註定要在一塊兒的。
“而且良川他不是感情冷漠的壞人，應當是從小就要在別人面前偽裝，他不敢輕易和人交心...我覺得，他是在用假裝冷淡，遮掩自我，是有些自卑的。”
越用心遮掩的事情，越在意。
被他說出秘密的徐良川，眼底是藏著恐懼的，杜時現在回憶起來離婚前的那場爭吵，腦海裏還能浮現出男人指尖顫抖、眼眶微紅的樣子。
“哦，是嗎？”
“對，對啊，您看，他工作這麽忙，我又在忙畢業的事情。我倆這一年也見不上幾次，人都說，異地戀最難堅持，我和良川基本上是異國，感情漸漸就淡了。”
這話半真半假，是為了對付老爺子的，杜時如果真的在徐豐茂面前說他兒子的各種壞話，下場不會好的。
“我就說嘛，我家良川作風方面一定不會出問題的。”老爺子一臉驕傲。
杜時和老爺子的談話，從開始就被門外的男人聽了個全，青年有關第三性的話太震撼，徐良川現在還渾身止不住顫抖。
聽到書房裏運動鞋在地板上的聲響越發靠近，徐良川心臟猛跳，想趕緊逃離，忘記了自己換了雙拖鞋在腳上。慌張之中，拖鞋絆倒了翹起的地毯上，直直向房門摔去。
“砰。”
“？？？”
什麽情況？
懷裏突然撲進來個絲綢家居服飾散開了半截，半個胸膛敞開著的男人，杜時攬著男人的肩膀，眼裏卻全是那大片白皙的肌膚，兩人姿勢十分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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