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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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追求者
現如今, 政商兩界真還沒幾個人能做到不給盛川徐總面子，顧星這次是真的拜托對人了。
人家再怎麽說也是耗費了資源和心力, 才替自己和丈夫的家庭解決了一大難題，在青泉市的時候，他想上門感謝，得到的是酒店方所說‘徐先生早已離開’的消息。
這次跟著研究團隊組織來到首都，顧星早準備好了禮物，打算登門拜訪、感謝。
只是, 他沒有徐良川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對方住在什麽地方，只好拿了東西, 直接打車到男人工作的地方，盛川大廈。
“你好，請問您找誰？”
這是一位第三性人，對方的外表太明顯了，前臺小姑娘幾乎一眼就人了出來。
難道是哪個工作人員在外招惹的風流債？找不到人, 只好找到公司來了？
“我找你們總裁, 徐良川, 徐先生。”
顧星早已習慣了人們對第三性人的特殊眼光，更別提前臺姑娘的眼神裏只有好奇、沒有厭惡, 他很樂於回答這位負責的員工。
他的拜訪沒有提前告知任何人, 前臺熱心地打了電話與徐渭核實, “嗯, 對, 一位叫顧星的先生，說是徐總的朋友...”
幾分鐘後, 有一名穿職業裝的高挑女性從電梯下來, 直接帶他去了三十六層的總裁辦公室。
等他離開後, 前天小姑娘抽出手機，在名為‘盛川八卦群’的群裏瘋狂發送消息。
‘重大消息：有一位漂亮又很有教養的第三性人來公司找徐總。’
前臺是一個公司裏，知道秘密最多的員工，這點果然是有跡可循的。
為了保證這個群的長久性，群裏二三十人都是大家知根知底的老員工，據說進群的條件是，必須提供一個大家都沒聽說過的八卦消息。
可以說群裏的每個人都是吃瓜高手，八卦天王。
‘我就說總裁這段時間不太對勁，開會罵人的時候變少了，還總是低著腦袋看手機，關鍵是徐總有幾次盯著手機笑出聲來了，這不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不會吧，徐總小情人找到公司來了？還是說，這是正宮的示威？盛川要迎接老板娘，公司裏那群小妖精終於要死心了。’
‘有照片嗎？是什麽款的？沒想到徐總喜歡第三性啊，我還以為未來老板娘是個溫婉的美女呢。’
‘沒敢拍照片，不過，你們可以收買監控室的安保大哥，給你們調前臺監控出來看。’
‘聰明，有人要和我一起的嗎？’
‘我。’
‘我。’
‘......’
群裏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顧星定為了徐良川的結婚對象，討論的熱火朝天。
顧星是一位幸福的特殊性別人類，他有自己的事業、有家人的疼愛、還擁有一位尊重他的丈夫，他沒有被性別束縛，而是勇敢地做著他想做的事情。
這個男人的內心，遠遠比他柔弱的外表要強大。如果對方從商，徐良川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他招到自己手下做事。
“打擾您了，徐先生，知道您喜歡喝咖啡，這是我上次出國，從一個偏遠小鎮上帶的當地特色咖啡豆，比起市面上知名咖啡產地，別有一番風味。”
給站在一側的徐渭遞了個眼神，男人接過禮盒，離開時隨手內外兩層門都給鎖上了。
“怎樣，最近都還好吧？”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不用過多解釋，顧星很快就理解了他是在問哪方面。
“從上次調解過後，對方就沒再為難公司，還介紹了不少業務，聽阿棟說，最近公司訂單翻了一倍。”顧星喝了一小口水，“聽您的話，那些孩子我給轉移到了您郊區的別墅裏，大家都很想親自感謝您。”
徐良川對這件事的上心程度比他想象的要高太多了，當天晚上在青泉市人煙稀少的別墅區買了個獨棟別墅用來當大家新的避難所，把孩子們納入了男人的羽翼之下。
沒了市長公子的刁難，換了新房子，大家的住宿條件提高了一個檔次，之後，小別墅裏又收下了兩名死裏逃生的十幾歲孩子。
“感謝就不必了，我只提供錢財和必要的幫助，其他的事情由你出面。”
他的身份特殊，與一群第三性人類糾纏不清，萬一招惹上些小人的關註，得不償失。
當初和顧星談好的，有關第三性人群救助和替孩子們打官司的一切事務，都由顧星、何棟兩人出面。
“對了，喬舒那孩子在您那裏還好嗎，沒添太多麻煩吧？”這是他拜訪的第二個目的。
喬舒是他與何家難題的起源，當初這孩子背部皮開肉綻、瘦的像是一根竹竿，撐著最後一口氣前來求助，他根本來不及多問，那孩子就昏倒在門口了。
醫生說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孩子，營養攝入不足以及受到長時間虐待，真實年齡肯定要比外表看起來大些。再次醒來後，顧星才知道，這個瘦弱的孩子今年已經二十歲。
後來，何棟無意間聽到家裏人提到，市長的二兒子正在滿世界找他逃跑的私生子，回家後，他上網找了許多新聞報道，顧星得知了他們收留的孩子身世。
能把有自己血脈的孩子折磨到快死亡的地步，喬舒的父親顯然不是個好人，他接下了何棟送去的一大筆錢財，轉頭卻毫不客氣地用手裏的權力以檢查廠房安全性的理由，將何家玻璃制造的幾個大廠房封了一周。
上面三天兩頭的封廠檢查，讓員工沒法正常工作，公司的貨物幾次沒能及時發出，合作商意見連連。
在徐良川的交涉下，喬舒父親願意退一步，但是他堅持讓徐良川帶著喬舒回首都。
徐良川很清楚那人在想什麽點子，不過就是想利用監護人身份，創造機會讓喬舒與他相處，如果能爬上他的床那最好不過。
可他根本沒那項功能，對瘦弱又內心敏感的孩子，他也毫無興趣。
“懂事，聽話，不吵鬧，還不錯。”
能得到徐良川的一句‘不錯’，是全體盛川員工的願望。有高層說過，聽到徐總誇一句不錯，這輩子就值了，沒白活。
徐良川說的不是場面話，那孩子是他見過的，同年齡階段的孩子中最為乖巧、安靜的。整天待在房間裏不出門，偶爾踏出房門了，也只是坐在窗臺下發呆。
房子又大了點，如果不是顧星提到，他甚至忘記了屋子裏還有另外的生命體。
他所謂的二十歲左右的孩子，只有杜時一人。其實徐良川是認識其他孩子的，但誰叫如今，他滿腦子都被青年占領，留給其餘事務的部分也被工作填滿了。
——————
“餵？你說什麽，蕓姨今天做了炸雞和紅燒肉？我的天，我可一定要去吃。”
杜時一聽見‘炸雞’兩個字，激動地兩眼放光，自從和徐良川離婚了，他就再也沒吃到過蕓姨的手藝。他每天中午吃的特制餐食是美味，總少了蕓姨手藝裏家的溫暖味道。
他有考慮過去前夫家吃飯是不是不太好，嗯，沒錯，他考慮了。
誰叫蕓姨拿手好菜，炸雞和紅燒肉的誘惑對他來說太大了，壓根抵抗不了好嘛。
“我今天要加會兒班，你下班直接過去，門衛我打過招呼。”
大概是聽出青年語氣裏想吃美食又不想與他相處的糾結，電話那頭的男人直接開口替他消除了內心多餘的想法，杜時長舒一口氣，“哎，那好吧，我還準備接你一起走呢。”
他的演技簡直爛到家，還好當時沒腦袋一熱、答應加入某個經濟公司，萬一被公司安排去演戲，導演得氣的當場吐血吧。
那別扭的假客氣語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辦公桌上某個女孩子送的籃球明星聯名款鬧鐘，指針正指到五點半的位置，想到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吃上蕓姨的家常菜手藝了，杜時看著看著手裏的資料，又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哎，小杜，我這兒還有點工作要和你商量一下。”
杜時最近在負責泉耀集團的策劃方案，這是他轉正以來首次做項目負責人，要對得起這次機會，也想用實力證明自己是有能力的而不是靠關系上位的傻小子。
每天跟著最後一批離開的員工加班，已成了理所當然，他的直屬領導白總監習慣了青年的加班，緊趕著下班前想討論些項目細節。
可辦公室裏的青年已經做好了下班準備，擺出了沖刺的姿勢，急切地問道，“總監，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呃，也不是很重要，明天早會再討論也來得及，小杜，你著急的話，先...走...吧...”
話還未定，背好黑色書包的青年就迫不及待地從他身邊沖了出去。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回蕩著青年充滿朝氣的嗓音，“那總監我先走了，明早再說，總監再見。”
離開了首都頂級富人區幾個月，杜時本以為自己這個普通人這輩子再也回不到這個別墅區，看來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完全與徐良川斷開關系，好像也是不切實際的。
“杜先生？好久沒見到您了，徐先生特地交代我們要送您進去。”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從駕駛座下來，繞了一圈，打開了後座車門，一手遮在車頂。
杜時以為徐良川的交代意思是告知了門衛一聲，頂多是用上次簡便的工作車送他進去，看見安保們又是給他打傘、又是開豪車接送的樣子，在原地楞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坐上車後座，“我想起來了，你是上次送我進來的安保，工作還順利吧。”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這不，我上個月還升職了，現在是隊長級別的，工資漲了一倍，我現在已經有能力把父母接到身邊贍養了。”提到家庭，男人露出淳樸的笑容，車內的氣氛也被這份真實的幸福感染。
徐良川的房子占地面積太廣闊，從車上下來，走過狹長的小路，通過前側庭院，看見房門時，杜時肚子餓得咕咕叫。
“杜先生，來的正巧，最後一盤無骨雞翅快好了。先生今晚要加班，您可以先吃。”
還沒進門，一股香濃的炸雞香味闖入，杜時猛吸一口氣，口水要滿溢出來了，只好幾次三番地吞咽。
肚子餓的時候才知道，徐良川堅持不在家裏吃炸雞的想法還真是對的，這經過特殊香辛料浸泡的雞肉經過熱油反覆烹炸，氣味能彌漫在幾百平的屋子裏，味道太香了，半夜聞到簡直就是‘引人犯罪’。
“蕓姨，我幫你，這盤，這盤，還有這盤，我給端到桌子上了。”杜時一米八五的個子，令他的兩只手掌比一般人要大些，打籃球他能輕松抓住整顆籃球，勤工儉學攢學費的時候，在飯店裏打工，他曾兩只手端了五六個盤子，這些精致的小盤子對他來說還不成問題。
蕓姨見青年等的有些著急，把火開的大了點，加快最後一盤炸雞的速度，“杜先生，您慢些，剩下的我來端就好。”
晚飯不可能只有炸雞和紅燒肉這些肉菜，餐桌上早備好了幾盤綠葉蔬菜和一份開胃湯，就是只有他一個人吃飯，略顯孤單，“蕓姨，您坐下和我一起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下這些。”
“杜先生，下人不能和主人一塊兒吃飯的，這是徐先生定下的規矩。您吃就好，吃不掉的我去處理，絕不會浪費。”
蕓姨能在徐家做工多年，是有道理的。這麽多年，她銘記打工人與老板的區別，從未因為老板的善待和尊重就忘記身份、得寸進尺，在她心裏，那桿秤的平衡她永遠不會打破。
無論杜時怎麽邀請，蕓姨堅持在後面侍奉，不願意坐下一起吃。
眼看僵持之下，青年最愛的炸雞就要冷了，蕓姨突然想到房子裏除她以外的另一人，“對了，喬先生還沒吃晚餐，我叫他陪您吃吧。”
“喬先生？徐良川的客人嗎？”
把房子裏安靜和潔凈程度當畢生準則的男人，能容忍其他人住在他的房子裏，而且這位‘喬先生’能在諸多變態規矩中住下去，要麽就是和徐良川一樣的‘潔癖頂級人物’，要麽就是內心無比強大。
杜時內心猜測不斷，蕓姨也打算去一層客房叫人。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咚’的撞擊聲，聽起來像是膝蓋或是手肘這種骨頭堅硬的地方與墻壁碰撞的聲音。
“誰在那兒？”
陷入自我思考中又被嚇了一下，杜時緊蹙著眉頭，聲音也添了份他自己未曾察覺的嚴肅和狠厲。
他質問沒多久，黑暗走廊與敞亮客廳的分界線處，一只纖弱的手臂首先伸入光亮下，隨後，一個短發的孱弱少年扶著墻壁、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先...先生，我就是喬舒，我太餓了，想...想出來找點東西吃...打擾到您和蕓姨說話了，實在太抱歉了，請...請您不要生氣，對，對不起...”
少年顫抖著身軀，斷斷續續說著求饒的話，身體潛意識反應令他恐懼到四肢無力、腿軟地跪在了冰冷的瓷磚地上。
這孩子是鬧哪出？能和徐良川這種威嚴的人住在同一屋檐，卻會因為他的一句質問嚇得站不起來？他還能有以手段毒辣、不顧人情的徐大總裁可怕？
杜時沒想到他能把人嚇成這樣，想走到少年身邊扶他起來，順便再安慰安慰對方。可他剛走兩步，少年就直接趴在了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出了聲。
“哎，你哭什麽，我也沒怪你啊。”杜時最搞不定處於哭泣狀態的人了，手掌懸空在對方身上移動著，不敢落下，“如果是我嚇到你了，那我跟你說對不起，總行了吧。”
他越說，少年哭的越發可憐，只是他沒有像小孩子鬧脾氣大聲嘶吼，而是小貓兒似地默默地抽泣著，鬧得杜時更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被哭的滿腦袋漿糊的杜時只好求助最清楚這棟屋子的蕓姨，“蕓姨，你快幫我勸勸他，這有什麽好哭的。”害怕再次刺激到少年，他說話都不敢大聲了，只用著氣聲在蕓姨耳邊悄悄說著。
蕓姨一方面心疼那受折磨到心裏有陰影的孩子，一方面又覺得不知所措的杜先生很可愛，青年呼出氣弄得她耳朵癢癢的。
“喬先生，您現在在徐家，您很安全，不用怕杜先生的，他只是好奇你的出現。乖，先站起來，趴在瓷磚地上待會兒要著涼的。”蕓姨盡量用著哄自家小孫子的溫柔語氣，哄著這遭遇不幸的孩子。
女性輕柔的嗓音安撫了喬舒混亂的精神狀態，杜時攻擊性十足的雄性荷爾蒙的遠離也令少年安穩了些，他畏縮著身子，晃晃悠悠扶著墻壁自己站了起來，“蕓姨，謝謝您。”
徐良川家什麽時候藏了個十五六歲的未成年孩子，難道說...這是徐家給徐良川找的下一任丈夫？
不對啊，年紀未免太小了點，氣質方面無法與自己相比較，單看這瘦弱的身體，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吧。
杜時上下打量著面前弓著背、低著腦袋、紅著眼角的少年，“既然餓了，那我們一起吃，正好我準備找人陪我吃飯呢。”盡量放低語調，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剛才詭異的場景。
看見少年袖口處露出的小臂骨頭，杜時趕緊給人碗裏夾菜，“你太瘦了，來，多吃點肉。蕓姨做的菜超級好吃，這個排骨你也嘗嘗。”
“謝謝，您也吃，炸雞要涼了。”
喬舒長時間營養不良，導致身體發育緩慢，沒逃離那個地獄般的家庭時，他整天身上根本沒一塊好肉，瘦的只有骨頭。
住到徐家一個月左右，在蕓姨的營養均衡搭配下，他七十斤的體重變成了九十多斤，臉也已經比之前要圓潤許多了。
“哎，你是徐良川的親戚？還是朋友？以前沒見過他讓別人住在家裏的，你真是獨一個。”杜時自然地將自己歸為了‘別人’以外的那類。
喬舒很聽話、也很敬佩徐良川，男人和他說過不能將自己的事情到處說，他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這點，他這一個月做的都很好。
可眼前熱情給他夾菜的高大青年在徐先生家像是呆在自己家一樣自在，喬舒無法判斷對方與徐先生的關系，被問到這個問題，只能假裝害羞，低著腦袋猛吃。
喬舒所謂的猛吃也是很秀氣的，不像受餓的杜時，一口一個雞翅，幾分鐘一盤炸雞。
杜時一旦專註於吃上，沒心思顧忌旁邊人，忘記了他開吃之前問的問題，青年吃的一嘴巴醬汁。
“先...先生，您的嘴邊...要紙嗎？”
“哦，多謝啦，你也吃，別客氣。”
在喬家的那些年，喬舒有遇到過嫌棄他的，也有遇到過嘲笑他的，更是遇到過用一雙充滿欲|望的眼睛緊盯著他看的，但他從沒遇見過這樣長相帥氣、性格開朗、不會歧視他的男人。
第三性的特殊身體構造，導致他們需要的能量比較少、胃口比較小，喬舒吃了幾口米飯、咽下青年給他夾的菜，肚子就已經飽了大半。
在他喝下最後一口湯時，青年已經找蕓姨要了第三大碗飯。
一陣風卷殘雲後，杜時拍著他終於臌脹、一點兒多餘空間也沒有的肚子，一臉滿足，“吃飽了，多謝蕓姨的款待。”
“杜先生吃的開心就好，下次再想吃，可以讓徐先生通知我，我在給您做幾道新菜。”
做飯的人最喜歡的便是青年這種全部吃完的類型，蕓姨笑地寵溺，端著幾個盤子轉身走進廚房。
“怎麽能讓客人洗碗，你去陪杜先生聊聊天吧，那孩子閑不住，估計一會兒就喊著無聊了。”
廚房裏傳來女人的勸說聲，想幫忙的喬舒被趕了出來。
“要出去散散步嗎？撐的有點難受。”
杜時其實很害怕獨自一個人，沒太多事要做他也會選擇陪著大家一起加班，那是因為，至少在辦公室，他能夠聽到年長姐姐們的叮囑和關心，也能聽見大家吵鬧著爭論不同觀點，這些‘吵雜’的聲音，讓他很有安全感。
“嗯，好的。”
月光下，身高差將近十五公分的兩個男孩並肩走著，長短兩個影子在地上，喬舒發現，自己稍微走慢些，他與杜先生的影子就能重合在一起。
於是，少年隱藏著自己的小心思，控制這步伐速度，以一拳左右的距離跟在杜時的身後，影子重合的那一刻，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嗖，嘶~~”院子裏發出了奇怪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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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 政商兩界真還沒幾個人能做到不給盛川徐總面子，顧星這次是真的拜托對人了。
人家再怎麽說也是耗費了資源和心力, 才替自己和丈夫的家庭解決了一大難題，在青泉市的時候，他想上門感謝，得到的是酒店方所說‘徐先生早已離開’的消息。
這次跟著研究團隊組織來到首都，顧星早準備好了禮物，打算登門拜訪、感謝。
只是, 他沒有徐良川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對方住在什麽地方，只好拿了東西, 直接打車到男人工作的地方，盛川大廈。
“你好，請問您找誰？”
這是一位第三性人，對方的外表太明顯了，前臺小姑娘幾乎一眼就人了出來。
難道是哪個工作人員在外招惹的風流債？找不到人, 只好找到公司來了？
“我找你們總裁, 徐良川, 徐先生。”
顧星早已習慣了人們對第三性人的特殊眼光，更別提前臺姑娘的眼神裏只有好奇、沒有厭惡, 他很樂於回答這位負責的員工。
他的拜訪沒有提前告知任何人, 前臺熱心地打了電話與徐渭核實, “嗯, 對, 一位叫顧星的先生，說是徐總的朋友...”
幾分鐘後, 有一名穿職業裝的高挑女性從電梯下來, 直接帶他去了三十六層的總裁辦公室。
等他離開後, 前天小姑娘抽出手機，在名為‘盛川八卦群’的群裏瘋狂發送消息。
‘重大消息：有一位漂亮又很有教養的第三性人來公司找徐總。’
前臺是一個公司裏，知道秘密最多的員工，這點果然是有跡可循的。
為了保證這個群的長久性，群裏二三十人都是大家知根知底的老員工，據說進群的條件是，必須提供一個大家都沒聽說過的八卦消息。
可以說群裏的每個人都是吃瓜高手，八卦天王。
‘我就說總裁這段時間不太對勁，開會罵人的時候變少了，還總是低著腦袋看手機，關鍵是徐總有幾次盯著手機笑出聲來了，這不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不會吧，徐總小情人找到公司來了？還是說，這是正宮的示威？盛川要迎接老板娘，公司裏那群小妖精終於要死心了。’
‘有照片嗎？是什麽款的？沒想到徐總喜歡第三性啊，我還以為未來老板娘是個溫婉的美女呢。’
‘沒敢拍照片，不過，你們可以收買監控室的安保大哥，給你們調前臺監控出來看。’
‘聰明，有人要和我一起的嗎？’
‘我。’
‘我。’
‘......’
群裏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顧星定為了徐良川的結婚對象，討論的熱火朝天。
顧星是一位幸福的特殊性別人類，他有自己的事業、有家人的疼愛、還擁有一位尊重他的丈夫，他沒有被性別束縛，而是勇敢地做著他想做的事情。
這個男人的內心，遠遠比他柔弱的外表要強大。如果對方從商，徐良川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他招到自己手下做事。
“打擾您了，徐先生，知道您喜歡喝咖啡，這是我上次出國，從一個偏遠小鎮上帶的當地特色咖啡豆，比起市面上知名咖啡產地，別有一番風味。”
給站在一側的徐渭遞了個眼神，男人接過禮盒，離開時隨手內外兩層門都給鎖上了。
“怎樣，最近都還好吧？”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舒服，不用過多解釋，顧星很快就理解了他是在問哪方面。
“從上次調解過後，對方就沒再為難公司，還介紹了不少業務，聽阿棟說，最近公司訂單翻了一倍。”顧星喝了一小口水，“聽您的話，那些孩子我給轉移到了您郊區的別墅裏，大家都很想親自感謝您。”
徐良川對這件事的上心程度比他想象的要高太多了，當天晚上在青泉市人煙稀少的別墅區買了個獨棟別墅用來當大家新的避難所，把孩子們納入了男人的羽翼之下。
沒了市長公子的刁難，換了新房子，大家的住宿條件提高了一個檔次，之後，小別墅裏又收下了兩名死裏逃生的十幾歲孩子。
“感謝就不必了，我只提供錢財和必要的幫助，其他的事情由你出面。”
他的身份特殊，與一群第三性人類糾纏不清，萬一招惹上些小人的關註，得不償失。
當初和顧星談好的，有關第三性人群救助和替孩子們打官司的一切事務，都由顧星、何棟兩人出面。
“對了，喬舒那孩子在您那裏還好嗎，沒添太多麻煩吧？”這是他拜訪的第二個目的。
喬舒是他與何家難題的起源，當初這孩子背部皮開肉綻、瘦的像是一根竹竿，撐著最後一口氣前來求助，他根本來不及多問，那孩子就昏倒在門口了。
醫生說這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孩子，營養攝入不足以及受到長時間虐待，真實年齡肯定要比外表看起來大些。再次醒來後，顧星才知道，這個瘦弱的孩子今年已經二十歲。
後來，何棟無意間聽到家裏人提到，市長的二兒子正在滿世界找他逃跑的私生子，回家後，他上網找了許多新聞報道，顧星得知了他們收留的孩子身世。
能把有自己血脈的孩子折磨到快死亡的地步，喬舒的父親顯然不是個好人，他接下了何棟送去的一大筆錢財，轉頭卻毫不客氣地用手裏的權力以檢查廠房安全性的理由，將何家玻璃制造的幾個大廠房封了一周。
上面三天兩頭的封廠檢查，讓員工沒法正常工作，公司的貨物幾次沒能及時發出，合作商意見連連。
在徐良川的交涉下，喬舒父親願意退一步，但是他堅持讓徐良川帶著喬舒回首都。
徐良川很清楚那人在想什麽點子，不過就是想利用監護人身份，創造機會讓喬舒與他相處，如果能爬上他的床那最好不過。
可他根本沒那項功能，對瘦弱又內心敏感的孩子，他也毫無興趣。
“懂事，聽話，不吵鬧，還不錯。”
能得到徐良川的一句‘不錯’，是全體盛川員工的願望。有高層說過，聽到徐總誇一句不錯，這輩子就值了，沒白活。
徐良川說的不是場面話，那孩子是他見過的，同年齡階段的孩子中最為乖巧、安靜的。整天待在房間裏不出門，偶爾踏出房門了，也只是坐在窗臺下發呆。
房子又大了點，如果不是顧星提到，他甚至忘記了屋子裏還有另外的生命體。
他所謂的二十歲左右的孩子，只有杜時一人。其實徐良川是認識其他孩子的，但誰叫如今，他滿腦子都被青年占領，留給其餘事務的部分也被工作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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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你說什麽，蕓姨今天做了炸雞和紅燒肉？我的天，我可一定要去吃。”
杜時一聽見‘炸雞’兩個字，激動地兩眼放光，自從和徐良川離婚了，他就再也沒吃到過蕓姨的手藝。他每天中午吃的特制餐食是美味，總少了蕓姨手藝裏家的溫暖味道。
他有考慮過去前夫家吃飯是不是不太好，嗯，沒錯，他考慮了。
誰叫蕓姨拿手好菜，炸雞和紅燒肉的誘惑對他來說太大了，壓根抵抗不了好嘛。
“我今天要加會兒班，你下班直接過去，門衛我打過招呼。”
大概是聽出青年語氣裏想吃美食又不想與他相處的糾結，電話那頭的男人直接開口替他消除了內心多餘的想法，杜時長舒一口氣，“哎，那好吧，我還準備接你一起走呢。”
他的演技簡直爛到家，還好當時沒腦袋一熱、答應加入某個經濟公司，萬一被公司安排去演戲，導演得氣的當場吐血吧。
那別扭的假客氣語氣，他自己都聽不下去了。
辦公桌上某個女孩子送的籃球明星聯名款鬧鐘，指針正指到五點半的位置，想到還有一個小時就能吃上蕓姨的家常菜手藝了，杜時看著看著手裏的資料，又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哎，小杜，我這兒還有點工作要和你商量一下。”
杜時最近在負責泉耀集團的策劃方案，這是他轉正以來首次做項目負責人，要對得起這次機會，也想用實力證明自己是有能力的而不是靠關系上位的傻小子。
每天跟著最後一批離開的員工加班，已成了理所當然，他的直屬領導白總監習慣了青年的加班，緊趕著下班前想討論些項目細節。
可辦公室裏的青年已經做好了下班準備，擺出了沖刺的姿勢，急切地問道，“總監，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呃，也不是很重要，明天早會再討論也來得及，小杜，你著急的話，先...走...吧...”
話還未定，背好黑色書包的青年就迫不及待地從他身邊沖了出去。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回蕩著青年充滿朝氣的嗓音，“那總監我先走了，明早再說，總監再見。”
離開了首都頂級富人區幾個月，杜時本以為自己這個普通人這輩子再也回不到這個別墅區，看來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完全與徐良川斷開關系，好像也是不切實際的。
“杜先生？好久沒見到您了，徐先生特地交代我們要送您進去。”長相憨厚的中年男人從駕駛座下來，繞了一圈，打開了後座車門，一手遮在車頂。
杜時以為徐良川的交代意思是告知了門衛一聲，頂多是用上次簡便的工作車送他進去，看見安保們又是給他打傘、又是開豪車接送的樣子，在原地楞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坐上車後座，“我想起來了，你是上次送我進來的安保，工作還順利吧。”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這不，我上個月還升職了，現在是隊長級別的，工資漲了一倍，我現在已經有能力把父母接到身邊贍養了。”提到家庭，男人露出淳樸的笑容，車內的氣氛也被這份真實的幸福感染。
徐良川的房子占地面積太廣闊，從車上下來，走過狹長的小路，通過前側庭院，看見房門時，杜時肚子餓得咕咕叫。
“杜先生，來的正巧，最後一盤無骨雞翅快好了。先生今晚要加班，您可以先吃。”
還沒進門，一股香濃的炸雞香味闖入，杜時猛吸一口氣，口水要滿溢出來了，只好幾次三番地吞咽。
肚子餓的時候才知道，徐良川堅持不在家裏吃炸雞的想法還真是對的，這經過特殊香辛料浸泡的雞肉經過熱油反覆烹炸，氣味能彌漫在幾百平的屋子裏，味道太香了，半夜聞到簡直就是‘引人犯罪’。
“蕓姨，我幫你，這盤，這盤，還有這盤，我給端到桌子上了。”杜時一米八五的個子，令他的兩只手掌比一般人要大些，打籃球他能輕松抓住整顆籃球，勤工儉學攢學費的時候，在飯店裏打工，他曾兩只手端了五六個盤子，這些精致的小盤子對他來說還不成問題。
蕓姨見青年等的有些著急，把火開的大了點，加快最後一盤炸雞的速度，“杜先生，您慢些，剩下的我來端就好。”
晚飯不可能只有炸雞和紅燒肉這些肉菜，餐桌上早備好了幾盤綠葉蔬菜和一份開胃湯，就是只有他一個人吃飯，略顯孤單，“蕓姨，您坐下和我一起吃吧，我一個人也吃不下這些。”
“杜先生，下人不能和主人一塊兒吃飯的，這是徐先生定下的規矩。您吃就好，吃不掉的我去處理，絕不會浪費。”
蕓姨能在徐家做工多年，是有道理的。這麽多年，她銘記打工人與老板的區別，從未因為老板的善待和尊重就忘記身份、得寸進尺，在她心裏，那桿秤的平衡她永遠不會打破。
無論杜時怎麽邀請，蕓姨堅持在後面侍奉，不願意坐下一起吃。
眼看僵持之下，青年最愛的炸雞就要冷了，蕓姨突然想到房子裏除她以外的另一人，“對了，喬先生還沒吃晚餐，我叫他陪您吃吧。”
“喬先生？徐良川的客人嗎？”
把房子裏安靜和潔凈程度當畢生準則的男人，能容忍其他人住在他的房子裏，而且這位‘喬先生’能在諸多變態規矩中住下去，要麽就是和徐良川一樣的‘潔癖頂級人物’，要麽就是內心無比強大。
杜時內心猜測不斷，蕓姨也打算去一層客房叫人。就在這時，走廊裏傳來‘咚’的撞擊聲，聽起來像是膝蓋或是手肘這種骨頭堅硬的地方與墻壁碰撞的聲音。
“誰在那兒？”
陷入自我思考中又被嚇了一下，杜時緊蹙著眉頭，聲音也添了份他自己未曾察覺的嚴肅和狠厲。
他質問沒多久，黑暗走廊與敞亮客廳的分界線處，一只纖弱的手臂首先伸入光亮下，隨後，一個短發的孱弱少年扶著墻壁、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先...先生，我就是喬舒，我太餓了，想...想出來找點東西吃...打擾到您和蕓姨說話了，實在太抱歉了，請...請您不要生氣，對，對不起...”
少年顫抖著身軀，斷斷續續說著求饒的話，身體潛意識反應令他恐懼到四肢無力、腿軟地跪在了冰冷的瓷磚地上。
這孩子是鬧哪出？能和徐良川這種威嚴的人住在同一屋檐，卻會因為他的一句質問嚇得站不起來？他還能有以手段毒辣、不顧人情的徐大總裁可怕？
杜時沒想到他能把人嚇成這樣，想走到少年身邊扶他起來，順便再安慰安慰對方。可他剛走兩步，少年就直接趴在了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出了聲。
“哎，你哭什麽，我也沒怪你啊。”杜時最搞不定處於哭泣狀態的人了，手掌懸空在對方身上移動著，不敢落下，“如果是我嚇到你了，那我跟你說對不起，總行了吧。”
他越說，少年哭的越發可憐，只是他沒有像小孩子鬧脾氣大聲嘶吼，而是小貓兒似地默默地抽泣著，鬧得杜時更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被哭的滿腦袋漿糊的杜時只好求助最清楚這棟屋子的蕓姨，“蕓姨，你快幫我勸勸他，這有什麽好哭的。”害怕再次刺激到少年，他說話都不敢大聲了，只用著氣聲在蕓姨耳邊悄悄說著。
蕓姨一方面心疼那受折磨到心裏有陰影的孩子，一方面又覺得不知所措的杜先生很可愛，青年呼出氣弄得她耳朵癢癢的。
“喬先生，您現在在徐家，您很安全，不用怕杜先生的，他只是好奇你的出現。乖，先站起來，趴在瓷磚地上待會兒要著涼的。”蕓姨盡量用著哄自家小孫子的溫柔語氣，哄著這遭遇不幸的孩子。
女性輕柔的嗓音安撫了喬舒混亂的精神狀態，杜時攻擊性十足的雄性荷爾蒙的遠離也令少年安穩了些，他畏縮著身子，晃晃悠悠扶著墻壁自己站了起來，“蕓姨，謝謝您。”
徐良川家什麽時候藏了個十五六歲的未成年孩子，難道說...這是徐家給徐良川找的下一任丈夫？
不對啊，年紀未免太小了點，氣質方面無法與自己相比較，單看這瘦弱的身體，在床|上什麽也做不了吧。
杜時上下打量著面前弓著背、低著腦袋、紅著眼角的少年，“既然餓了，那我們一起吃，正好我準備找人陪我吃飯呢。”盡量放低語調，他可不想再經歷一遍剛才詭異的場景。
看見少年袖口處露出的小臂骨頭，杜時趕緊給人碗裏夾菜，“你太瘦了，來，多吃點肉。蕓姨做的菜超級好吃，這個排骨你也嘗嘗。”
“謝謝，您也吃，炸雞要涼了。”
喬舒長時間營養不良，導致身體發育緩慢，沒逃離那個地獄般的家庭時，他整天身上根本沒一塊好肉，瘦的只有骨頭。
住到徐家一個月左右，在蕓姨的營養均衡搭配下，他七十斤的體重變成了九十多斤，臉也已經比之前要圓潤許多了。
“哎，你是徐良川的親戚？還是朋友？以前沒見過他讓別人住在家裏的，你真是獨一個。”杜時自然地將自己歸為了‘別人’以外的那類。
喬舒很聽話、也很敬佩徐良川，男人和他說過不能將自己的事情到處說，他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這點，他這一個月做的都很好。
可眼前熱情給他夾菜的高大青年在徐先生家像是呆在自己家一樣自在，喬舒無法判斷對方與徐先生的關系，被問到這個問題，只能假裝害羞，低著腦袋猛吃。
喬舒所謂的猛吃也是很秀氣的，不像受餓的杜時，一口一個雞翅，幾分鐘一盤炸雞。
杜時一旦專註於吃上，沒心思顧忌旁邊人，忘記了他開吃之前問的問題，青年吃的一嘴巴醬汁。
“先...先生，您的嘴邊...要紙嗎？”
“哦，多謝啦，你也吃，別客氣。”
在喬家的那些年，喬舒有遇到過嫌棄他的，也有遇到過嘲笑他的，更是遇到過用一雙充滿欲|望的眼睛緊盯著他看的，但他從沒遇見過這樣長相帥氣、性格開朗、不會歧視他的男人。
第三性的特殊身體構造，導致他們需要的能量比較少、胃口比較小，喬舒吃了幾口米飯、咽下青年給他夾的菜，肚子就已經飽了大半。
在他喝下最後一口湯時，青年已經找蕓姨要了第三大碗飯。
一陣風卷殘雲後，杜時拍著他終於臌脹、一點兒多餘空間也沒有的肚子，一臉滿足，“吃飽了，多謝蕓姨的款待。”
“杜先生吃的開心就好，下次再想吃，可以讓徐先生通知我，我在給您做幾道新菜。”
做飯的人最喜歡的便是青年這種全部吃完的類型，蕓姨笑地寵溺，端著幾個盤子轉身走進廚房。
“怎麽能讓客人洗碗，你去陪杜先生聊聊天吧，那孩子閑不住，估計一會兒就喊著無聊了。”
廚房裏傳來女人的勸說聲，想幫忙的喬舒被趕了出來。
“要出去散散步嗎？撐的有點難受。”
杜時其實很害怕獨自一個人，沒太多事要做他也會選擇陪著大家一起加班，那是因為，至少在辦公室，他能夠聽到年長姐姐們的叮囑和關心，也能聽見大家吵鬧著爭論不同觀點，這些‘吵雜’的聲音，讓他很有安全感。
“嗯，好的。”
月光下，身高差將近十五公分的兩個男孩並肩走著，長短兩個影子在地上，喬舒發現，自己稍微走慢些，他與杜先生的影子就能重合在一起。
於是，少年隱藏著自己的小心思，控制這步伐速度，以一拳左右的距離跟在杜時的身後，影子重合的那一刻，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嗖，嘶~~”院子裏發出了奇怪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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