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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但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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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但是合作

波魯納雷夫轉頭, 卻沒有得到同伴們往常的及時響應。

喬魯諾因為著還沒抓住那個混入spw集團的縫合線怪,此時還是在被伊奇、承太郎保護著,沒有來到這裏。

率先趕來和李匯合的是他以及花京院還有喬瑟夫。但是現在, 另外兩人看著他痛心疾首恨不得把他們拉上一起評理的架勢,並沒有及時反應過來。

不會是嚇壞了吧。也是,他也能理解。

畢竟又是什麽有個腦子成精的縫合線怪一直在調查李甚至潛入了spw內部就為了得到李的□□的, 又是李身上的那個灰霧不穩定的,這些都夠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了。

當年李在面前被灰霧吞噬而消失的樣子歷歷在目,都已經可以他的成為人生的噩夢之一了。不過好在現在李沒事。

波魯納雷夫感覺李的視線正落在自己的背後呢, 當即挺起腰板, 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兩位同伴。

在現在明顯因為驚嚇而變得看起來更加木的李的面前, 就應該表現得往常一樣才能更支撐她嘛!讓氣氛活躍起來嘛!

波魯納雷夫在心中嘆了一口氣,自覺自己是最成熟的一人。

這樣子了話, 大家沒我可怎麽辦。

波魯納雷夫上前一步, 攬起了花京院和喬斯達的肩。雖然這個身高差讓他這個動作有些別扭, 不過這也難不倒他。

波魯納雷夫動作瀟灑地攜著這兩位同伴轉身, 看向了黑發女人。

“就讓我請大家吃飯吧。”

他回想起李的食量,盡量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瀟灑一些,“就當來慶祝李平安無事怎麽樣?”

被他攬著微微彎著腰的喬瑟夫·喬斯達並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作為同伴中的長者,這位頭發花白的男人用那雙令人心安的眼睛望著對面的黑發女人,臉上露出了溫和又親切的笑,“我覺得波魯納雷夫的提議不錯。雖然霓虹的咖啡根本不行,但是料理到還可以。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廳,李,一起去嗎?”

黑發女人瞧了喬瑟夫·喬斯達片刻, 很快點了點頭。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 眼底灰色的霧氣翻滾,“大家,都會一起來的吧?”

喬瑟夫·喬斯達還沒有回答,波魯納雷夫就已經接上了話茬,捏緊了拳頭,目光炯炯地盯著黑發女人,大言不慚道:“當然是哦,大家都來,我波魯納雷夫請客可不會那麽小氣。”

黑發女人嘴角一點點翹了起來,“那真是太好了。”

這樣子就能飽餐一頓了。

“不過,李,你真的沒有受傷吧?有傷可不要藏著哦。”喬瑟夫·喬斯達語重心長,繼續用著那種年長者的關切的表情看著這位同伴,一只手搭上了黑發女人的肩頭。

微妙的被限制了行動,黑發女人也沒有多少察覺。畢竟,獵物即使是將爪子搭在獵手的脖子上,也大概是被看作一種無用的可憐可愛的動作。

“我沒事。”黑發的女人非常有耐心地伸出了手,展現著自己健全的四肢。

但是這點似乎還不夠。

“精神上也沒有關系嗎?”喬瑟夫·喬斯達像是某些陷入過度關心的長輩一樣,依舊目不轉睛地盯著黑發女人,並不錯過她的任何微表情。

花京院典明站在一邊,並沒有掩飾臉上的擔憂。這樣的擔憂在這時並不顯得突兀。

黑發女人此時鎮靜和往常相差無幾的微表情,在花京院典明的眼中,顯得有些奇怪。

不一樣。有什麽是不一樣的。

只是,這點不一樣難以找到論據,僅僅憑借著直覺是無法說通的。

“真的沒事,喬瑟夫先生。”黑發女人用著依舊清冽的聲音安慰著同伴,話語間並沒有任何生澀,就像是上好了潤滑油的機械。

她很快想通了,找出了能夠阻止這些所謂的同伴們繼續擔驚受怕的方法。

如果問的是精神,那就應該拿能體現精神力量的替身來說明就行了吧。

“不管是肉.體還是精神力,我都很好。”

健碩的黃色人形替身與紅色人型替身齊齊出現在她身側,其中的精神能量並不似作假。

【世界】、【緋紅之王】。之前在李繼承了這兩個替身後,大家還一起研究過這兩個替身的力量和能力,因此都對這兩個替身有一定的熟悉度。

“噫!果然臉是不會改變嗎?”顯然【緋紅之王】的額頭有小臉的樣貌並不能取悅有一定審美的法國男人。波魯納雷夫撇了撇嘴,視線短暫在【緋紅之王】額頭上的小臉停留了2秒就飛速離開。

即使相貌能作假,替身也是無法偽造的。更別說那個能將他人的替身變成disc抽取出來的普奇也已經被控制住了。

而且,在收到了李的信息後,為了確認李的安危,他還繼續【念寫】了李的下落,順便給李打了電話。【念寫】出的照片先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在喬瑟夫懷疑是【念寫】失敗或者是相機的色彩配置出現問題的時候,照片又漸漸清晰起來--裏面就是正在拿著電話的黑發女人。

這樣看來了話,她應該就是“李”。

喬瑟夫·喬斯達松了口氣,面上的笑容更加真心實意了一些。

他嘴上嘟囔著“真是嚇死我了,就要有把握這樣子毫無預兆的單人行動以後也少一點吧.......”,而後轉身與花京院典明交換了一個眼神。

粉發的這位青年卻並沒有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日光照在了黑發女人的臉上,使得她整個人像是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花京院典明端詳著黑發女人。黑發女人並沒有選擇避開他的視線,當然,她也沒留下能進一步探索的地方。

“花京院?”她神色如常,對上了花京院的視線,嘴角的弧度也擴大了幾分。

“李小姐”,花京院典明在心底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伸出了手,“上次拖您保管的東西我現在來取了。”

他無視著波魯納雷夫“哦哦哦!”的神情,臉上帶著謙和的淺笑,依舊與黑發女人對視著。

黑發女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花京院典明,花京院典明則繼續看著她,似乎真的決心要在此時取回那個保管的東西。

她只不過接受了“她”的記憶、“她”的身體,她對於情感只是拙劣的覆制,並不能感受其中的細膩之處,也並無法感同身受,只是憑借著一些因為經歷過太多事情而形成的分析範式來進行判斷。

從某些角度來看,按照當局者迷的說法,她可能比“她”自己更了解“她”。她有著這種自信。

在花京院典明的視線下,黑發女人沒有遲疑多久,就很快反映了過來,她從口袋裏掏著什麽,隨即撈出了兩樣東西,將它們攤在手中。

那是一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方形金屬紐扣和一個看起來精致的小盒子。

這個盒子的大小.......

波魯納雷夫和喬瑟夫·喬斯達的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

花京院典明沒有接過,只是眼睛在紐扣和盒子上都停留了兩眼。他依舊攤開著手,似乎在等待。

黑發女人並不能明白等待的涵義,為了不耽誤她飽餐一頓的進度,她倒是很善解人意的將方形紐扣和小盒子都放到了花京院典明的手裏。

對於更加鐘愛的獵物,她會多一些耐心。誰叫她這樣的存在對於金錢本身並沒有什麽執念,她只是想要吞噬這些美味的能量而已。而在她眼中,眼前這個青年的能量雖然不是最強大的,但是卻更加具有吸引力。

“這回你應該方便拿了吧,那個盒子裏的東西你應該也是想要的,都給你好了。”黑發女人微笑著,看著將東西收下的花京院典明。

花京院典明垂眸,斂去眼中的神情,只是輕輕道了一聲謝謝。

他打開了小盒子,裏面赫然是當初短短看過幾秒中紅寶石。

在波魯納雷夫擠眉弄眼中,花京院典明的心漸漸沈了下來。

面前這個人,並不是他所熟悉的李小姐。

所以,真正的她,去了哪裏?

*

冷!好冷!

就連呼出的空氣都凝成了白霜。

我低頭看向傷口,剛才狹長的傷口上已經覆蓋了一層暗紅色的冰晶,刺骨的寒意直接鉆入骨髓。

我警惕地看向傷口結冰的罪魁禍首,思考著突破的可能性。

穿著和尚衣衫的白發妹妹頭面無表情地站在洞口,指尖有冰霜躍動。

嗯,基本上沒什麽正面突破的可能。

無論是對方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速度,還是對方這一手天然制冷機的招數,都是現在的我無法反抗的。

更何況,我還是見過對方在我面前一招秒了鬼的。

我想了想,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你是誰?為什麽出現在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或驚慌或憤怒地在白發妹妹頭面前說過這些,白發妹妹頭早已聽慣這些,只是擡了擡眼皮,表情不虞,“不要太多廢話,我倒要問你是怎麽來這裏的?”

我說我是被灰霧吞噬到這裏的你信嗎?

眼前的白發妹妹頭看起來並不認識我,我一時間無法判斷現在的時間點。

如果是穿越,我是到了哪個年代呢?是在遇見產屋敷月彥之前嗎?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個白發妹妹頭應該是要試圖從我最終問出點什麽。

白發妹妹頭說“怎麽來到這裏”,恐怕說明這裏應該被下了禁制或者別的什麽束縛,旁人不得入內,所以才要從我這邊套取信息。

那麽在白發妹妹頭眼中,現在的我應該還有活著的價值。

我一面想著,卻沒忘記表演,又是害怕又是老實地看著白發妹妹頭,顫顫巍巍地回答他的問題,“我......我也不知道,我是被一個怪物吞下了,然後莫名其妙就到了這裏,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

我的聲音漸漸變小,就聽見少年冰冷的聲音傳過來,“不過什麽?”

好!追問了,看來確實和我想的一樣,白發妹妹頭確實對於有人能出現在這裏很在意。

那麽這個山洞應該就是白發妹妹頭的地盤又或者是.......

我心中閃過了一個不妙的名字,一時間,覺得心又繼續下沈了一些。

“.......不過,雖然我不知道我是因為怎麽到達這裏的,但是我感覺那個怪物是故意要把我往這邊扔來的,因為那個怪物好像說自己早就看不慣.......”

我讓我顫抖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順便抱住了自己的胳膊,一副不敢往下說的模樣。

這個樣子很適合釣魚,對於弱小的蝦米,某些自恃力量的存在不會認為他們敢在自己面前撒謊。看來,白發妹妹頭也是如此。

我給出了菱模兩可的說辭,白發妹妹頭就已經自己腦補了完整的劇情,“又是什麽阿貓阿狗想要挑釁宿儺大人嗎?”

宿儺.....兩面宿儺......

這麽說現在是兩面宿儺還存在的時間點嗎?而且按照白發妹妹頭的說辭,這裏,應該就是兩面宿儺的地盤。

而結合之前這個白發妹妹頭說我新鮮和兩面宿儺吃人的傳聞.......

我心裏發毛,覺得自己背後的毛發一根根立了起來,正在頭腦風暴接下來該說點什麽,微微退後一步,卻聞到了一陣腥氣。

我感覺到周圍的寒氣瞬間消失,對面的白發妹妹頭臉上升起了興奮的紅暈。

“宿儺大人!”

最壞的猜想已經被證實了。

我平覆住呼吸,已經無法分神再去譴責這種倒黴的命運。

天降開局在食人魔的地盤,如果不冷靜下來恐怕下一秒就要失去性命。

我轉身,看見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和我之前誤入奇怪的山間寺廟裏看見的彩繪木雕差不多,兩面宿儺穿著女士和服,有著四手兩臉。

這不過,眼前這位可比寺廟裏的更多一份邪性。兩面宿儺四只手的黑色指尖還殘留著新鮮的血液,這些鮮血匯在一起的濃厚的腥氣幾乎要讓人暈過去。

兩面宿儺自身可能沒意識到這點,他只是將視線越過我,看向了我身後的白發妹妹頭,“裏梅,這次做法味道一般。”

“是!宿儺大人,我會繼續改進的!我會再去平安京那裏學習一下時興菜式的做法!”

白發妹妹頭也就是裏梅的聲音鏗鏘有力,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的冰冷感。

在就今日的餐食做出反饋後,兩面宿儺才施施然將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這個小嘍啰.......”

他將語調拖長,又看向裏梅。

裏梅立馬解答,“可能是什麽咒術師或者其他不長眼的家夥傳送過來的,不過是一個沒有咒力的女人,我馬上就解決了她!”

你!

在努力要表現自己的兩面宿儺狂熱粉面前,如果再不做點什麽,那就徹底完了。

我的背後又是一股寒意,我打了個寒戰,立馬動作起來。

我努力擺出最為狗腿的架勢,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看著兩面宿儺,恭恭敬敬行禮,而後看著兩面宿儺的腳,“是宿儺大人!”

身後的寒冰已經來到了我的脖子上了。

但我狗腿的表現顯然起了作用,兩面宿儺嘴中發出了一聲輕呵,黑色的指尖觸碰到了我的額頭,但是沒有進一步動作。

身後的寒冰感知到了兩面宿儺的心意,漸漸散去。

鑒於鬼舞辻無慘曾經打著兩面宿儺的名頭招搖過市,我還是有調查過兩面宿儺的信息。咒術屆集結了所有能叫得上號的咒術師來對抗這位這位詛咒之王,但全都失敗。

最後的兩面宿儺據說是因為覺得無人能敵而感到無聊,最終失去了蹤跡。而後便有兩面宿儺的手指作為特級咒物出現在世間。

這樣的家夥,大抵自詡能力超強而眼高於頂。

我回想起以前在飯桌上高談闊論國際局勢的啤酒肚組長,找到了熟悉的應對模式--不管三七二十一,捧著來。

首先,先吹。

“沒想到竟然真的能見到宿儺大人!宿儺大人果然如傳聞一樣的強大。”

兩面宿儺的指尖沒有移開,只是下移到我眉心,用了些力道。尖利的指尖像是一把匕首,只需輕輕用力就能威脅到我的大腦。

我立馬狗腿地順著力擡頭,面露謙卑的喜色看著兩面宿儺。

我就當沒註意到對方的反應,繼續保持著高昂的情緒。

其次,透露出對對方有用的信息。

“那個家夥竟然還妄想挑戰宿儺大人,說是要打敗宿儺大人從而揚名,實在是太可笑了!那個家夥怎麽可能和宿儺大人比擬!”

兩面宿儺挑了挑眉,表情不變,倒是說上了話,“哦?”

果然,這樣高自尊的家夥是不能接受對方的挑釁的。

我繼續看著兩面宿儺,回想起自己當初跟著酒局上的人附和啤酒肚組長“格局開闊.....是行業的領航者......比肩巴菲特......跟著您實在學到太多”,一時間,表情更是真誠無比。

“那家夥似乎本打算把我傳送到宿儺大人這邊,似乎想要襲擊宿儺大人,不知道背後還有什麽陰謀。”我試圖覆刻當初主動吹捧啤酒肚組長的人的表情。我義憤填膺,我眼神真誠。

事實證明,千年後職場社畜拍須溜馬的經驗是可以成功移植的。

兩面宿儺沒有露出當年啤酒肚組長聽到那些話的謙虛擺手和哈哈大笑,他只是挑起了眉頭,“那你打算為我做點什麽嗎?”

“雖然我能力淺薄,但是只要那個不知天高地厚還想挑釁宿儺大人的家夥出現,我就一定會認出對方的!否則這樣的小嘍啰如果讓宿儺大人煩心去找他,恐怕還是給了他面子。”

我身後傳來了裏梅讚同的聲音,我卻依舊不敢放松警惕。

不管是鬼舞辻無慘還是dio,都是那種拿捏強調的屑。雖然前者是“你就是廢物”的PUA法,後者是“我相信你啊我信賴的部下”的PUA法,但是兩者並沒有本質區別。

他們都享受著拿捏著下屬命運的上位者姿態。

眼前的兩面宿儺,也可能說翻臉就會翻臉。

“是嘛,既然這麽說,不讓你做點什麽也不行。”兩面宿儺的指尖劃過我的眉心,我感覺濕潤的液體在上面流淌,但我沒有選擇躲開。

說到底,現在我也沒法躲開。

我的命,似乎就掌握在兩面宿儺的指尖中。

這樣無力的感覺實在讓人惡心。

下一秒,尖利的指直接伸入了我的頭腦中,我的眼前一黑,耳邊傳來的是兩面宿儺的笑聲。

“這樣子還算可以吧。”

下一刻,我的傷口消失了,只是疼痛依舊殘餘,提醒著我剛剛遭受了什麽。

剛剛我絕對是到了瀕死的時刻,但是兩面宿儺通過什麽方式又治療了我。

在這種絕對的力量之前,我甚至無法當著兩面宿儺的面展現自己的憤怒。

“那麽你說,那個不長眼的家夥究竟長什麽樣子呢?”兩面宿儺揮揮手,裏梅久很快上前遞上幾張帕子,給兩面宿儺擦去手上的鮮血。

按照這個時間點,也不知道縫合線怪有沒有和兩面宿儺達成合作。

我先收斂心神,感激地看向兩面宿儺,“我不知道那家夥的名字,只是感覺那家夥長得像一團灰霧。”

兩面宿儺似乎在腦子裏過了一圈,沒有找到可疑的對象。裏梅也沒有說什麽,看來灰霧那家夥並不存在於這個時代,也不被這倆家夥知道。

那麽,禍水東引的計劃只能先告一段落。

我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安靜地接受了兩面宿儺的安排。

“去山洞裏面清理一下。”

兩面宿儺說完,就帶著裏梅閃身不見了。

越往山洞裏走,腥氣越重。結合之前兩面宿儺的話語,我也能猜到裏面是幹什麽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卻覺得那股血腥味已經鉆入了我的身體裏,狠狠捏住了我的胃。

沿著山洞裏面走,路漸漸變寬,而後來到了一個較大的空間裏。



縱使想過裏面會是什麽,我還是覺得胃裏酸液倒流。

我閉了閉眼,只是將兩面宿儺的面容刻在了腦子裏,心裏騰升其熊熊烈火。

細碎的骨頭隨意被扔在一邊,有些東西用著巨大的冰封住,露出了裏面猙獰的面容。

我將骨頭整理在一起,試圖將其拼湊成完整的一個。從骨頭的大小和類別來看,女人和孩子居多。

對於這些同類,在他們死前我無法對他們做些什麽,但是死後,我希望他們能安息。

有些頭顱張合的雙眼上還顯現出了恐懼,我試圖合上對方的眼睛,但是已經僵硬的肌肉和失去血液供應的眼睛根本無法再動作。

我就這麽在一雙雙的眼睛的註視中機械地進行著入殮的工作,小聲念著佛經。

我不知道我念的是不是往生咒,這只是當初是打算在寺廟外擺攤算命而臨時學的一些東西,但我希望這個能起一些作用。

至少現在,只有這個能發揮著一些作用了。

這個時代,難道就沒有什麽能打到兩面宿儺嗎?一定要等到他厭倦了活著才能讓普通人免受威脅地活著嗎?

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只是繼續念著自學的佛經。

在把地上的骨頭盡可能地歸類好之後,我開始看向了巨大的冰塊中的人。

18個巨大的冰塊中,沒有人還擁有活著的跡象。生命被冰封,即使解凍也無法喚醒。

我的視線落在了其中一個冰塊的前面。裏面的人身上滿是傷痕,裸露的肌膚上劃著密密麻麻的咒文,讓人難以忽視。

即使在被冰封住的最後一刻,她似乎還是選擇著反抗,捏緊著拳頭向前揮去。

我忍不住靠近這塊冰。寒冷的氣息頃刻間包裹住了我,我卻沒有退後,只是下意識地繼續靠近。

為什麽,總感覺,這是那麽熟悉。

我摸了摸眼角,發現不知何時這裏已經是一片濕潤了。

這個冰塊中的身影正臉被著因著揮拳動作飛揚的頭發遮擋住,我蹲下身,從下方窺見了對方的面孔。

那是一張和我一樣的臉,只是,臉上畫滿著奇怪的咒文。

一些莫名的聲音和畫面浮現在我耳邊。

“突然出現在這裏的奇怪女人嗎?那就拿來做點實驗嗎?”

“放進咒靈堆裏竟然還活著嗎”

“真是絕佳的素材,她的身上怎麽感覺疊加了很多死亡的氣息,有意思,就好像她已經死過了很多遍一樣。”

“把她給兩面宿儺試試,如果被吞下會發生什麽新的反應嗎?”

周圍並沒別的生物存在,我看看面前的冰塊,只覺掉進了某個深淵中。

不止是在這裏的死亡,在被灰霧吞噬前的影像全是親身經歷過的。

那些即使掙紮也沒能逃脫的命運,那些被死亡包裹的恐懼,在世間游蕩著,又吸收了人類各式各樣的怨氣,那個小小的灰霧最終誕生。

在一次次絕望的死亡中,想要逆轉命運的決心已經成為了一種可怕的執念了。凝結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竟然達成了穿越時空的能力。

吞噬一切能夠逆轉命運的能量,下次!一定能活下去!

但是吞噬的東西太多了,最初的人類的意識就被稀釋到再也難以左右這股怨念的程度了。

我詛咒自己身陷無盡的厄運,只為換取那一線微弱的生機。我要把那些讓我滅亡的東西拆吞入腹!

而就在命運即將轉變的這個瞬間,灰霧已經得到了足夠的能量,改變命運的願望幾近達成,穿越時空的吞噬的本能占據了上風。

而現在,灰霧只不過將吞噬的方向對準了曾經的自己罷了。

突然出現的記憶讓我腦袋近乎爆炸,但是我來不及顧及這個。我看著自己融化的雙手,又看著冰塊中同步融化的軀體,快步往後跳了一步。

在某個死亡的世界中,我曾經看見過這樣的畫面。

如果人和平行時空的自己或屬於自己的物靠近到一定的距離,那麽,兩者就都會陷入湮滅。

而一旦我徹底湮滅,灰霧就會失去束縛,得到徹底的自由。

ta將選擇,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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