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但是不幸

關燈
第124章  但是不幸

長得並不雅觀的肉芽就像一只章魚一樣, 用吸盤緊緊地抓住托比歐脖頸處的一塊肉,用觸手上的毒腺給他註入迷惑神志的毒液。

大約過了3秒鐘,粉發青年緊繃的肌肉變得松弛了起來, 原先狠厲的表情開始放空,他臉上的雀斑安靜地排布在臉上,就像在海邊玩鬧時不小心遺留在臉上的砂礫。

從某種程度上講, 這個表情稱得上恬靜。尤其是對比剛剛他試圖套話的樣子。

“托比歐。”我低聲叫出了青年的名字,他緩緩對我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僵硬的微笑。

看起來肉芽應該種植成功了, 我把一只手從口袋裏抽回。這樣子尼龍繩應該就派不上用場了。

“我們先去別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監獄門口, 覺得這並不是一個適合談話的地方。

托比歐沒有做聲, 身子有些僵硬地走在我的身邊靠前一點。

粉發雀斑青年本來是想走在我身後的,但是畢竟這只是我第二個用肉芽控制的對象, 我還保持著一定的好奇心, 就把對方拎到身前。

我栽培出的肉芽是dio【肉芽】的改良款, 比起對方那種魅惑洗腦的效果, 我這種更像是適合套話的類型。

只要種下,即使是公司有兩套賬本而且偷稅漏稅這種事也完全能直接問出的......吧?

反正第一個被種肉芽的倒黴蛋就連自己有痔瘡的事都告訴我了。不過我也不是很想知道這點就是了。

而且肉芽效果也是存在個體差異的,雖然我得出這個結論僅僅靠著兩個實驗對象而已。

就比如托比歐,怎麽說呢,他臉上現在是一種無欲無求的平靜感,就好像上班十年無休後終於猝死的平靜感。

總不至於我種的肉芽還傷害到了腦子吧?種植肉芽也有力道講究嗎?我前老板也沒教啊。

我和肉芽也沒有人芽合一,頂多能察覺對方有沒有說謊。

我有些心虛,需要來點基礎問題測試一下肉芽效果。

“托比歐,你多久沒睡了。”

我十分懷疑passione的boss把托比歐當做驢在用。對方的黑眼圈重得完全就像是熊貓一樣了, 我完全不可能不在意。

這些雇傭未成年人的組織完全都是字面意義上的血汗工廠吧......

“三天?五天?七天?”粉發少年掰著手指,表情陷入了一絲迷茫, 像是在自言自語什麽。

等等?先不說這個模糊的時間跨度,如果真的七天沒睡覺能保持這個精神狀態我覺得已經超了不起了?

所以passione究竟是什麽垃圾組織!那個boss還沒被未成年保護組織抓進去嗎!

一想到托比歐可能是因為我當初沒給飯(?)所以走上passione這條歧途的,我不由得感到了沈重的心理負擔。

粉發的少年看起來才17歲左右的樣子,就已經給垃圾黑手.黨做牛做馬了。這簡直和我當年一樣慘啊。

“之後你能好好休息的。”我心有戚戚然,試圖安慰。只要我幹倒passione的boss,托比歐應該就能換份工作了。但願青少年沒有被黑手.黨文化洗腦。

托比歐沒有聽懂我的話,只是歪了歪頭。

但是他也不想再用力氣發問。

我想了想,覺得快點進入正題也好,不然我真怕問到一半托比歐就猝死過去。

“那你見過boss嗎?”我小心發問,卻看見托比歐倏忽瞪大了雙眼。

這好像是什麽刻在靈魂深處的禁忌,即使被【肉芽】洗腦後,一提到這個托比歐臉上立馬出現了焦慮的陰影,皺起了眉毛,態度變得生硬了起來。

這難道是什麽一說就會死的秘密嗎?還是說精神控制?

我忍不住皺眉,覺得可能最後還是需要喬瑟夫先生來【念寫】一下托比歐腦內對passione的boss的印象。

“不.......”他開始抗拒地後退,但是脖頸後側的肉芽適時地將觸手在這抗拒的肉/體裏向下紮根。

雖然我改良成了友好型,不會試圖將觸手伸到被種植者的大腦裏把那裏攪成一團糟。

但是處於控制的角度,一旦反抗,肉芽也會加深對於肉/體的探索的。

嗯.....算了,這種東西發明出來也不是光偉正的。

我一只手掐著托比歐的後頸,看著他從炸毛的狀態轉為了壓抑著的平靜。他像是被強行打了鎮定劑一樣,身子痙攣了兩下,靠著我低下了頭,我沒法看清他的表情。

我的良心稍微發痛了一下。

我決定問一個稍微簡單一點的問題,“你在組織見過一個粉發豹紋頭的穿著蕾絲漁網衫的男人嗎?”

粉發少年沈默了一會,非常果斷地回答,“我沒親眼看見過他。”

沒有親眼見過......

我思考了一下,“那麽你聽說過他嗎?”

聽到這個問題,托比歐又開始掙紮起來了,肉芽適時地繼續深入,他又老實的不動了。

“......我需要弄明白是誰在調查他。”良久,他只吐出這麽一句話,其他再也問不出來。

嘖,看來這個粉發發黴章魚絕對和boss有很強的關系,他或許和boss的真實身份密不可分。

我嘗試換一個思路刺探boss的清白。

“托比歐,那你平時是怎麽和boss聯系的?”

這個問題在對方的心理防線上反覆橫跳,托比歐痛苦地揪著自己的腦袋。圓頂帽因為動作掉在了地上,將梳好的頭發弄得有些散亂了。一片粉色的劉海垂落在他的眼前。

少年從喉嚨裏發出了奇怪嘶啞的的聲音,但是掙紮的動作變得小了一些,看起來安分了很多,“用電話,boss只用電話聯系我,我沒看見過他的樣子。”

只用電話嗎?

確實很謹慎。

“那電話號碼是多少?”

“我不知道,boss只會單線聯系我。”說著,粉發青年的身體還痙攣了一下,像是很害怕一樣。

嘖,看來這條線索也斷了。不過願意直接和托比歐溝通,看來托比歐確實是bos任的手下。

我還是得等著喬瑟夫先生的念寫又或者等一通來自passione的boss的電話。

我嘆了口氣,拉起托比歐,“走吧,我們先去別的地方。”

似乎是拖了力的緣故,托比歐拎起來比我想象的要重一點。

我單手拎著托比歐向前走去,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鈴聲。

嗯?

我拿起了腰間的手機,稍稍有些遺憾。

如果是passione的boss打給托比歐的,那樣子也不錯。

我看一眼號碼,是喬瑟夫先生的電話。

難道是已經到了嗎?如果開車了那真是幫大忙了,拎著一個青年回去我很擔心被當成誘拐的。雖然我現在是黑手.黨就是了。

鑒於托比歐應該是被催眠狀態,我也沒有避著他,反正之後給他下達忘記這段記憶的心理暗示就行了。

於是,我就這麽按下了接聽鍵。

喬瑟夫先生焦急的聲音從笨重的電話中傳來,“快跑,你身邊--”

之後的話我沒聽清,又或者說,那段話根本沒有出現在我的記憶中。

危險的感覺瞬間出現,就像是不知道何時設置的手機鈴聲在半夜突然響起。

沒有任何準備,我只能憑本能行動。

我下意識松開了拎著托比歐的手,直接呼喚【世界】!

【THE WOR--】

但是已經有什麽在守株待兔。

在我的身後,一只手直接貫穿了我的腹部。

摔落在地上的手機被一腳踩碎。

*

在錯愕之中,喬瑟夫感覺自己的話似乎沒有說完,耳邊就是一陣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

電話只傳來一陣電流聲,連一點回話的記憶也沒有。

“時間系。”花京院重重踩下了油門,車子猛地向前沖去,像一只焦急的鋼鐵巨獸。

車上的人被這一猛地加速搞得一顛,但沒人提出異議,所有的人臉色都很難看。

喬瑟夫·喬斯達緊緊捏著剛剛【念寫】出來的相片,又看了看自己手機上通話時間的變化。

“.......10秒鐘,時間前進了10秒鐘。”

“跳躍時間的替身能力。”空條承太郎說完,所有的人的心都一沈。

就在15秒前,喬瑟夫·喬斯達在車上終於成功【念寫】出關於passione的boss的照片。

照片裏,穿著棕色風衣的粉發男人正一臉陰鷙地握緊了拳頭。

而拎著他的,是一個毫無防備正大步向前走的黑發女人。

*

血跡沾滿了棕色的風衣,我聽見後面傳來低啞的男聲。

“不管你是誰派來的,都給我去死吧。”

好熟悉的聲音。

手從我的傷口中抽出,我捂著傷口,但是血還是繼續流。

說起來,改良版肉芽的效果這麽差的嗎?我的頭腦還是挺清醒的,能感受到身後澎湃的殺意。

我擡頭看著天空。

濃厚的雲層遮住了月亮,四下是一片黑暗。

真是不幸運啊。

身後的家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