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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但是先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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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但是先別急

“露娜, 今天心情不錯嘛?”我走進了警.局的大門,就撞見了部長。他依舊是地中海的造型,為數不多的幾根頭發被整整齊齊地打理著, 看起來很是精神,只不過他皺著的眉頭彰顯了他的心情。

哎呀,看來是一早上就遭遇了什麽啊。

但是對於這份註定短暫的工作, 我並沒有什麽留戀,因此根本沒必要對一看就水很深的上司獻殷勤。

我立志將“遲鈍不懂人情世故的關系戶”的人設立到底,因此假裝沒看見科長的長籲短嘆。

“哈哈, 因為今天天氣不錯嘛。”我哈哈完這一句, 轉身就要溜走。

本來應該是很順利的。畢竟從科長昨天的態度來看, 他應該是不希望我接觸什麽警局的某個事件的。而艾米麗的態度完全相反。所以我這麽自覺地不接觸任何事照理來說應該能讓科長滿意。

不過,這畢竟是照理。就算是真理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總是要隨著條件的變化而不斷發展。

“哎呀, 露娜先等等。”

科長叫住了我, 嘆了口氣, “你之前不是說要重新拍證件照嗎,要不就趁著現在去拍一個吧。”

“現在嗎?”

不管怎麽說需要那麽急嗎?比安奇死了,但是比安奇所在的黑.幫還在,作為被這種類型組織送進來的關系戶,在所在黑.幫沒有徹底被吞並的時候,我應該還能安穩呆在警.局才是。

而就入職時科長的表現和對我的暗示,他明顯就是比安奇組織在這裏的“白手套”才對。

難道說,昨天對面盯著我的人果然是比安奇所在的組織,為了檢查我是否還在追尋passione的boss的線索, 結果被神秘人團滅所以被認為是警告嗎?

所以我現在看起來樹倒獼猴散,失去了靠山, 因此不得不緊急打一下證件上的補丁嗎?

當關系戶的日子就是這麽短暫嗎?只有1天.....

我對我自己的推測感到了絲絲憂傷。

當然,這一切有些跳躍的推理並不是什麽我想象力的創作。

我昨天確實沒有在火場中找到什麽關鍵的證件,但是,在我報了火警後,最先趕來現場的不是火警,而是幾輛看起來普通的車子。其中下來的一個人有著和比安奇相似的面孔。

這樣子,一切都理的通了。

大概率是passsione對比安奇下手,目的大抵是為了震懾這個組織。而我作為一個組織想要對passione出手的靶子,比安奇所在的組織恐怕是希望passione對我下手吧。

只不過沒想到的事,監視我的人反而先被解決了。而passione反而在暗中對我投出了橄欖枝。

哎,只有比安奇一個上司顯然也不是什麽好事,他死了我都不知道還能找誰繼續要工資了,不過也不知道這個組織還能挺多久就是了,畢竟現在看起來連作為“靠山”都開始失格了。

我真心實意地嘆了口氣。

這聲嘆氣顯然是被科長誤會了,他的表情輕松不少,但依舊皺著眉頭,看起來很是憂愁。

“露娜啊,雖然是年輕人,但還是要珍惜時間。你要知道,即使是一天也能發生很多事情,而這些事情可能會造成很大的變化啊。”科長語重心長的,配上他的表情結合昨晚發生的事,總讓我感覺話裏有話。

“那--”

“就現在去拍吧,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吧,我去問問戶籍科有沒有空。”

還沒等我回答,科長就風風火火地走了。走的速度之快,讓我懷疑身後有什麽東西在追。

是什麽東西呢?

嘛,總有種被坑了的感覺。

“餵,你這家夥怎麽又來了。”大門處的保安大聲嚷嚷,似乎很不滿。

我轉頭看去,那是一個有些駝背的男人,他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但是因為蜷曲著身體,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矮小。

保安大聲地嚷著,唾沫星子都差點噴他臉上了,他也不惱火,只是賠了個笑,塞給了保安一包煙和幾張鈔票。

保安的叫聲小了些,他飛速把鈔票塞進口袋,接著又拿起那包煙端詳了兩下,撇了撇嘴。

“你這家夥,這一套行不通的!”他把煙扔向那個蜷曲著身子的男人,搖了搖頭,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一邊小聲嘟囔著“便宜貨色”。

不過保安還是側了身子,留出了能過來的通道。

那個男人怯怯地說了一聲謝謝,撿起了地上的那包煙,把煙好好地塞進了隨身帶著的小包裏,又向著大廳走來。

他的臉平平無奇,是一派老實人的樣子,額頭上被生活雕刻出了不少皺紋,看起來似乎僅僅活著就讓他精疲力盡。但他詭異地像是被某種東西吊著,撐著一口氣活著一樣。

這樣的架勢,很危險啊。

但是周圍的人都沒有什麽別的反應,將他放進來的保安甚至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似乎對於他的到來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連他帶著的小包也沒有檢查。

結合到之前艾米麗說的話,我不難猜出這應該是那位“最近來警.局鬧事的家夥”。

好啊,科長叫我在這裏等著不會就是想讓我故意撞見他?不應該,明明昨天他的態度還是希望我當做不知道這件事呢。

這件事暫且不論,我緊緊盯著那個男人有些顫抖的手,抿了抿嘴。

“警.官!”他擡起了頭,看見了我,眼睛猛地瞪大,遠遠對我打了個招呼。

嘶,這個反應...

他平時來也是這幅樣子嗎?

他似乎是想招手的,但是手臂像是有些痙攣的樣子,升到了一半就有些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最終只是帶著一絲尷尬的笑放下了手。

但引起我註意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那只手緊緊貼著包,不自覺地勾勒著裏面東西的輪廓。見我看過去,他的眼神不自覺躲閃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定住了,嘴角勾起僵硬的弧度向我走過來。

他的嘴囁嚅了幾下,怯生生的眼裏閃過了一絲莫名的狠厲。如果按嘴型來看了話,似乎就是“對不起”。

不是吧,這幾個要素疊加起來,不管怎麽看都很不妙吧。

周圍的警員還在摸著魚,眼神一看到那個男人就立馬離開,顯然不想理會這個男人。

而站在這裏等待科長的我,一進門就能被對上視線的我,完全成為了最好的目標。

我幾乎都想發笑了。

所以事業運時來運轉難道是我的錯覺嗎?不管怎麽說,警.局的這個月工資還沒給我發呢,我覺得我的運氣還沒到能把那不勒斯的警局幹倒的地步吧。

看著即將將手伸進包裏的男人,我挑了挑眉,帶著最熱烈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強行握住了他的手。

“誒?警官!”

沒想到我會沖過來,男人幾乎就要像受驚的兔子,幾乎要應激地掙脫過去。

只可惜,比力氣我是不會輸的。

我牢牢握住他的手,幾乎是強行把他定在了原地。

“這位先生,您有什麽難處嗎,來我們警.局我們一定致力為你解決。我們警.局設立的意義就是替普通人服務的。”我露出了八顆牙齒,展現了標準的“為那不勒斯普通人服務”的微笑。

就算此時拍攝宣傳片,我的這個充滿信念的笑容也絕對合格。

我這樣充滿信念的笑可能在一瞬間給了面前的男人強烈的沖擊。

因為他明顯楞了一下,掙紮的力道也小了不少。

“一定?”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的警員就發出了噗嗤的笑聲。見我看了過去,又馬上轉過了頭。只是用著能讓人聽見的音量小聲地和旁邊的同事吐槽,“哎哎,那個新人哪裏來的,懂不懂規矩啊......”

哈?

現在快要被捅的人是我,你小子安分點,討打別趁現在。

我繼續保持著微笑,看著又開始沈默的男人,聲音大了點,“警.局的意義不就是這樣嗎?”

這樣子正義凜然的話顯然不能是直接被反駁的,因此旁邊的警員只是撇撇嘴,也不再說什麽。

好像從來沒被這麽說過,眼前的男子眼睛亮了起來,就像抓住了什麽救命稻草。

好好好,這樣了話有救。

不愧是我當年為了推銷銀行卡而練出來的嘴炮。看來人的技能總能在某些時候發揮出作用。

我舒了一口氣,正準備松開他的手,科長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

“哎呀,到時候了,快點。”我回頭看他,科長笑盈盈地看過來,不知在對誰說話。

“露娜,快點過來吧,戶籍科時間寶貴,能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該死,這個老登。

他的話簡直就像摔杯為號,眼前的男人身子一個踉蹌,就像是被上了發條的玩具一樣,眼神黯淡,又開始緩緩動作起來,意圖拿出包裏面的東西。

“對不起,對不起,他說這是最後的辦法了。我家孩子絕對不是被車意外撞死的,如果不這樣,可能永遠沒希望了。”

等等,車,交通肇事,檔案室,那個請冰淇淋的奇怪男人。

我的眼神犀利了起來,看著一副立馬準備挾持我的男人,手腕微微用力。他的臉上頓時變得痛苦了起來。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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