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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但是大裁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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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但是大裁員

什麽叫“我留你們幹什麽?”

鬼也不是靠你留著的啊?

我內心暗暗吐槽, 外表卻安靜如雞。聽這話也不敢作聲,只是看著那個鬼的臉漸漸發青,本就看起來醜陋的臉更是猙獰。

“無慘大人, 我會努力變強的。”那個鬼努力地發出鬼生中最後的聲音。但是,只能是最後的聲音。因為鬼舞辻無慘根本不屑於這樣的理論。

我雖然不喜歡鬼,但看這一幕也難得有“狡兔死、良狗烹”的荒誕感。誰家好公司一言不合就直接裁員啊?

啊, 糟糕,又有一種微妙的熟悉感了。可惡,鬼舞辻無慘到底奪走了我多少的記憶。

我邊吐槽, 邊看著觸手轉移到下一個鬼身前, 那是個長得有點像壺子的鬼, 此時正戰戰兢兢地,壺子還發出輕微地碰撞聲。但是, 在鬼舞辻無慘透過一記死亡眼刀後, 他也安靜如雞了。

咦, 這個不用來殺雞儆猴嗎?我略微有些吃驚, 甚至忍不住猜測難道鬼舞辻無慘的xp是這種。當然,當我知道我們這個人員架構極其爛的組織的多數經費是靠賣這家夥的壺賺來,然後對這位玉壺和無慘的關系大為改觀這點就是後話了。

此時的我還沒悟透玉壺是帶資進組,只覺得對方身份不太一般,故暗暗向其投去了敬佩的眼神,然而,對方並未接收到。

我大腦放空摸魚了多久,鬼舞辻無慘的裁員就進行了多久。直到鬼舞辻無慘走到我身前,我才慢慢回過神來, 將自己的土下座調整地標準了些。

“你這回表現不錯,想要什麽獎勵?”鬼舞辻無慘看著那一臉呆滯的下女。從他這個視角上看, 他能看到這個下女恭敬的背直直地挺著,隨著他的話慢慢擡起來了頭,露出一雙木然的眼睛。

這個家夥看起來並不知道想要什麽。就像個傻子一樣。

鬼舞辻無慘又不適時地回憶起之前在產屋敷宅中的日子,彼時他身體孱弱,只能坐在內室中,看著那個下女在外面活動。

他討厭那些聒噪的蟲子,它們到處蹦跳的身影會讓他覺得煩躁,明明只是最弱小的東西,卻總是活躍地要彰顯自己卑賤的存在。

“全部將他們捉走。”他再一次不得安眠,直接向著下女下令,隨後端著茶,坐著,看著那個下女隨著卑賤的蟲子蹦跳。不需多時,她就將所有的蟲子都抓住了。

她將那些卑賤的東西裝在草籠中獻給他時,似乎也是這樣木然的眼神。

明明都是一樣的卑賤,無論是蟲子,還是她。

鬼舞辻無慘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久,我甚至還能看到那個玉壺朝我投來幸災樂禍的一瞥。

可惡,我剛剛可是很友善的。我決定將這個同事拉進黑名單。

不過,到底要什麽呢?我摸了摸手上的刀劍,又忍不住回味著以前鬼舞辻無慘血肉的味道。

嗚,怎麽辦,兩個都想要啊!

我順勢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口水,還是開始說起了場面話,“能為無慘大人效力是我的榮幸!屬下不求恩賜,只是希望下次為無慘大人直接剿滅對手!”

我說的慷慨激昂,拍起馬屁極其順溜,收到了眾鬼的不爽的眼神。

但是這顯然取悅了鬼舞辻無慘,他好像是真心喜歡舔狗類員工。我感覺鬼舞辻無慘掃向我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間,他發出了一聲愉悅的笑,然後對我說,“張嘴!”

我擡起頭,接過了他腕上滴下的血,本身想吐槽這樣子的姿態十分不雅,但是當血液入口的一瞬間,一種極其強烈的滿足感就從心底湧現。

我的腦海中甚至開始放起了快樂的小曲,整個人變得都飄飄然了。那種力量瞬間充盈在身體內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我的腦中又開始冒出了一些碎片的記憶,好像有大半夜加班被鎖辦公室遇到樓下起火的,好像有不斷賠笑但是依舊被要求喝酒的,好像有做護工被人要死心不死的家夥伸鹹豬手的......

總感覺,都是不怎麽樣的東西啊。

我覺得自己腦袋逐漸放空,好像有什麽東西慢慢被從中偷走一樣,我的心變得越來越淡,只被一種強烈的食欲驅使。

看著鬼舞辻無慘的傷口漸漸愈合,我舔了舔嘴角,壓下心中的感覺--如果再讓我吃一點,再多一點,我總感覺,我會比鬼舞辻無慘更強。

而且,僅僅是一點的血,如果是整個鬼舞辻無慘呢?

我忽然覺得又餓了。

我無法說明這是一種普信還是身體進化的無聲的勸告,只是心情頗好地又站回原地,甚至不太在乎鬼舞辻無慘故意的捧殺和拉仇恨。

明眼鬼都能看出來,在一眾殺鬼的舉措中突然給其中一個鬼獎勵,這不是拉仇恨又能是什麽呢?

感受著眾鬼的仇視,我不由感慨鬼舞辻無慘拉仇恨的強度。真是奇怪,明明帶給他們死亡威脅的是鬼舞辻無慘,明明暴虐的喜怒無常的是鬼舞辻無慘,他們卻視之無睹,反而是盯上了我。

散會後總感覺會有鬼跟著我啊。我不甚在意地想著,大不了順手解決幾個吧,反正算正當防衛而已。

而此時,鬼舞辻無慘還在繼續開著會,大會主題圍繞著組織內人才建設薄弱,組織架構松散等問題展開了深刻討論。

在直接物理大裁員後,看著一地狼藉的房間,鬼舞辻無慘宣布要進行人員補充,並直接將我任命為上弦一,叫我將招收9個強大人類來進行梯隊建設,建造十二鬼月。

嗚,我數著自己認識的強大人類,沈默緩慢地點了點頭。

*

繼國緣一和繼國嚴勝從密林中走出,這邊也找不到李。

密林中一看就是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四散的血跡、充滿刀痕劍痕的樹木,處處都顯示著不詳。

望著面沈如鐵的繼國嚴勝,繼國緣一小聲開口,“姐姐不會有事的,這裏並沒有她。”

是的,唯一殘存的遺骸看起來是那個穿著狩衣的男人,而其他的,是繼國嚴勝熟悉的黑灰--那些鬼遇見陽光會變成的東西。

繼國嚴勝無法像剛見面的繼國緣一解釋,他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師傅也遇陽光化成黑灰。

他只是沈默地向前走著,回想著師傅在手掌寫的話[在夜裏等我,我會回來。]

真的會回來嗎?他緊緊握著刀,看著頭上的一輪明月。

忽然,他的衣角被緣一拽住。“姐姐?”

繼國嚴勝聽見了繼國緣一的聲音,立馬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是師傅!

只不過,看著滿身血汙,手中還提著一個罵罵咧咧的鬼的腦袋的女人,不知怎的,繼國嚴勝有些不敢靠近。

*

手上的腦袋還在發出聒噪的聲音,我覺得有些煩躁,不由將其放在腳下狠狠一踩。

世界瞬間就安靜了。

我看著自己的弟子和他的胞弟,打了個招呼,心裏暗暗數著,“一個、兩個.......”

看來馬上就能再吃點東西了。

我回味著鬼舞辻無慘的味道,朝著兩個十二弦月後選對象露出了極其溫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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