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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但是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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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但是別怕

自覺又給自己省了一筆錢, 我回程的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只要雇了妓夫太郎要回慶藏以前的債務,我就可以少給些錢給慶藏了。這樣四舍五入給自己做賬,我還是賺了一筆!

我哼著快樂的小曲, 來到了藏寶地。

我這回將錢直接埋進了荒地中,我挖的坑極其的深,如果有野狗想要刨食也無法觸及。埋好後, 我不僅將土壓得嚴嚴實實,我甚至還搬了一塊巨石壓在上面。

所以,這回絕對不可能再被人奪走。

只是, 當我走近時, 卻見巨石上站著一人。

不是啊, 為什麽要在荒郊野嶺站在我的石頭上吹風,這樣難道很酷嗎?

我垮了臉, 立馬隱蔽了身形, 細細觀察著那人。

定睛一看, 這可了不得了--那人穿的跟個和尚似的, 稚嫩的臉蛋,雌雄莫辨。

更要命的是!這家夥是白色妹妹頭。

這不就是鬼舞辻無慘嘴裏提的那家夥嗎?雖然我沒見著對方的冰系法術,但是八九不離十了。誰家普通的白色妹妹頭能站這麽高。

我有心將這個情報給鬼舞辻無慘就算完成KPI,但是我的腳卻像紮在了土裏一樣根本離不開。畢竟!我的錢還在這裏!

萬一他突然發瘋像狗一樣就刨坑怎麽辦呢?萬一他就恰好把我的財寶給刨走了呢?

我被自己心裏的猜想急得團團轉,最後還是決定在這裏貓著,等他走了再說。

*

荒野的夜風吹著裏梅的頭發,遮住了他的面龐,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站在巨石上,回顧了最近的事。

那個仿冒宿儺大人的家夥就像一只老鼠, 極其會躲藏。

上次他曾在巷中遇見那家夥,那家夥的實力還算不錯, 他倆鬥至數合勝負未分,然後快要天明之際,那家夥就一溜煙地逃了,抓也抓不住。

隨後便是一群樣貌醜陋的惡鬼經常纏上自己,雖然實力低微,但也極其煩人。

想到這裏,裏梅皺了皺眉頭。那些詛咒師可真沒用,明明都已經放出了餌料,卻還不能找到那家夥的位置,果真不如宿儺大人的一根手指頭。

忽得,裏梅瞇了瞇眼,看向遠方,他等的人來了。

來人身穿著白色狩衣,背後還搭著一把弓,步子不緊不慢的,看見了裏梅,還笑著招了招手,“裏梅,別來無恙啊。”

皎潔的月光下,能看出他頭上有一條淺淺的縫合線。

裏梅站在石頭上,睥睨著這位貴族打扮的家夥。看來這家夥現在的殼子身份不低。

他心裏這麽想的,面上卻毫無表情,只是發問,“你找到之前的那個受肉了嗎?”他想著那個之前假借“產屋敷月彥”名字的女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個女人看似老實,實則狡猾,身手敏捷但是實力低微,要不是看重她強健的□□以及能長期與特級咒靈相處卻不受幹擾的體質,他早就直接殺了她。

絹索到時不緊不慢地開口,看起來毫不在意的樣子,“別急嘛,裏梅,兩面宿儺也不急著現在就醒來。我已經找到那個女人的蹤跡了,只是,我感覺,她似乎還有成長的空間。”

說著,絹索似乎想到了什麽令人愉悅的事情,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而且,其實把她的身體讓給我也沒關系,我也找到了其他幾個極為強健的身體,兩面宿儺說不定也會滿意。”

裏梅一道冰刃直接來到絹索腳邊,他的聲音和表情一樣的冷,“不要再做什麽其他動作。”

華麗的狩衣被割破了一塊,絹索卻也不在意,他掀開了自己的前額,露出裏面說話的大腦,看起來頗為駭人,“哎呀,這樣子我不就只能自己去找那個叫緣一的孩子了嗎,他的血脈應該不錯啊。”大腦的嘴一張一合,那張貴公子的臉上也出現了癡迷的表情。

裏梅冷哼一聲,嫌棄地看了一眼絹索的本體,一甩袖飛身離開。

*

我在遠處潛伏著,看到自掀腦殼的一幕差點忍不住唱出來--這不就是掀起你的頭蓋骨嘛?

鬼舞辻無慘的敵人,竟恐怖如斯。

而且,那個掀頭蓋骨的男人還提到了緣一,這不就是繼國嚴勝的弟弟嗎?被這樣的人盯上總感覺不太妙啊,我心裏生出了些不好的預感。

等到那兩個人都遠遠離開之後,我才小心翼翼過去賣力開挖寶藏,也顧不上先向鬼舞辻無慘匯報了,我帶著寶藏就直奔繼國嚴勝家。

繼國嚴勝自認為人穩重,然而,當他在看到消失了好幾天的師傅從天而降,而且還拿著一蓮花座的金銀財寶時還是吃了一驚。

“師傅,你......”

他神秘的師傅忙解釋,立馬堵住了他接下來的話,“不偷不搶哈,這是師傅我正當途徑拿來的。”

女子邊說,邊從蓮花寶座中拿出一個極為精致的蜻蜓金飾,極其大方地遞給他,“來,這是給你的禮物。”如果忽視女子臉上肉疼的臉色了話,她的大方倒具有一些說服力。

繼國嚴勝本打算婉拒,但是金色的蜻蜓卻被女子直接塞入了他手中,力道之大,拒絕不得。

“收吧收吧。”他的師傅碎碎念著,將一大蓮花座的金銀珠寶放下,開始問候起他最近的課業。

前幾天師傅派了一個叫作狛治的少年前來與他對練。

狛治擅長拳法,他擅長劍法,他持劍狛治用拳,相鬥倒是有來有回。只是在那個名叫戀雪的少女在旁觀戰時,狛治的力量和速度似乎都會顯著提高。

這是什麽緣故?他曾在訓練結束後問過狛治,狛治接過戀雪遞過來的絹布擦著汗,聽到了這個,沈默了片刻。明明已經結束了訓練,臉卻開始紅了起來。

有那麽熱嗎?繼國嚴勝沒有理解,正如同他也不理解師傅的用意一樣。

難道是師傅是覺得他還是太過瘦弱了?繼國嚴勝偷偷比對著自己與狛治的肌肉,暗下決心,繼續好好鍛煉。

又或者是師傅覺得自己只會用劍,還得加強一下拳腳功夫繼國嚴勝於是選擇早晨放下劍,與狛治赤手空拳搏鬥,喜提身上諸多烏青。

所以,該怎麽回答師傅的問題呢?繼國嚴勝有些猶豫,卻見狛治走來,看見了師傅,也看見了一蓮花寶座的金銀珠寶。

“你到底從哪弄來的這些東西?”狛治指著那一蓮花寶座,忍不住驚呼。

我見著狛治少年來,擡手和他打了招呼,順便按下了繼國嚴勝掏出的劍,“都說了這不是贓款了。”

我感覺有些心累,有些肉疼地從蓮花寶座中掏出一塊金條給狛治,“這是之前答應資助素流道場的,就先給你,你轉交給你師傅就行了。”

看著接過金條有些懵懵的狛治少年,我又補充了一句,“之後會有一個叫妓夫太郎的孩子和他的妹妹梅會來素流道場幫慶藏要債哦,他們在素流道場的夥食費可以先記我這裏。”

素流道場之所以這麽清貧,一方面是慶藏夫人以及女兒生病花費不菲,一方面是慶藏先前借出去不少錢,但是由於他性格太爛好人因此錢根本要不回來。

送走了狛治,我決定繼續扮演著好師傅的角色,“嚴勝啊,之前說的課業這麽樣了呢?”

我其實也是有些心虛,畢竟最近幾天我沒有管過他。

然而繼國嚴勝思考了一會,然後極其慎重地開口了,“狛治是個非常強勁的對手,我能感受到師傅其中的深意,我會繼續鍛煉體魄和加強拳腳功夫的。至於有時戀雪在旁狛治能提升戰力的方式我還沒研究透,還需要多多鉆研。”

我沒想到自己簡單的一問能詐出這麽多信息,畢竟我本來沒想這麽多。我心裏有些慌慌的,面上卻是很淡定的樣子。

“那你找到同齡的對手,心情好些了嗎?”至少我覺得他應該能和狛治五五開,不至於也被打到自閉吧。

老實說我真的不是很懂教育心理學,我猜不到繼國嚴勝心裏想什麽,我能為自己弟子做到的只是去幫他盡力調解。

繼國嚴勝一怔,向來端正肅穆的小臉露出了一種明顯的訝異之感,他的嘴甚至忍不住微微張開了一會。

他確實沒想到師傅會註意到這點。

變強他曾以為是刻在骨子的必須要完成的事,父親說,如果不變強,家族就有可能遭遇禍患;武士說,他如果不變強打不過緣一,那麽他也只能被關在小小的房間裏,吃不了飯,然後最後被趕到寺廟裏;他看到母親的日記時也對自己說,如果他早些變強,早些註意到母親的傷病,母親會不會就能多活一段快樂的日子。

所以,在變強面前,心情好很重要嗎?

繼國嚴勝從來沒覺得如此迷茫,他張了張口,想說真正的武士不必在意這點,但是卻又說不說出口。

他想,因為他不是緣一那樣的天才,如果還在意心情了話,他還怎麽繼續變強呢?但是繼國嚴勝說不出口。

他看著自己的師傅手忙腳亂從蓮花座中又掏出了一些竹笛、雙陸、風箏等只有孩子才玩的東西,然後一股腦地堆在他面前。

師傅盯了他一會,像是猶豫了片刻,又將手放在了他的頭上。

那雙手有些冰冷,充滿力量,只需輕輕一扭他的腦袋就會離位,但是他卻詭異地覺著踏實。

女人的聲音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沒事的,嚴勝,沒事的。”

繼國嚴勝在模糊的視線中,仿佛看見了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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