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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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沈聽瀾心滿意足地收好銀兩,萬一之後在這裏變成富甲一方的大財主,坐擁無數財富,那該如何規劃這些資產,暢想著這其中的可能性,沈聽瀾輕快地哼起歌,臉色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幾個月都不用再擔心生存問題,只需要好好修煉。只要修煉得足夠用功,她一定能早日回宗門。

不過轉念一想,今夜的看客實在太多,而她可能暴露得一幹二凈,喜悅的情緒逐漸消散,預感即將有大麻煩籠罩著她。

明日得想辦法探聽一二。

沈聽瀾喚來小二,謹慎的隔著門問道。“不知這附近可有布莊?”

“客官,這當然是有的,沿著這條街遇到第一個路口右拐再走一會就有好幾家,映春坊對面就有一家。”

“映春坊?”沈聽瀾聽著小二提起的映春坊,十分好奇。

“客官,你這有所不知,映春坊是咱們這有名的消金窟,佳人才藝相伴美酒作陪,可謂是東都必游之地。”

必游?那人一定會很多。消息自然也好探聽。

“我知道了,書肆離這近嗎?”沈聽瀾對這映春坊來了幾分興趣了,不過她還想去書肆找一找這裏的樂譜,以後演奏直接吹奏現成的曲譜更低調。

“那當然也是有的,也在映春坊那邊,只要看到了映春坊,您想要逛的那邊都有。”

沈聽瀾了解後謝過小二,繼續回到房間運氣修煉,待體內的靈力運轉了無數周後,窗外的天也亮了。

昨夜並未完全合攏窗,晨風拂過沈聽瀾的臉,陣陣的涼意讓她睜開了眼睛,她起身依窗遠眺,沿著小二提過的方向望過去。

並未發現有何奇異之處,她收回了目光。

沈聽瀾催動凈靈術,從靈魂深處再到皮膚表層,連附帶的衣物也一一凈化後,她才出門。

不知今日是心理作祟,還是別的原因,沈聽瀾出門後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謹慎的環顧四周後,卻並未發現異常。

她暗嘆不好,只有築基以上的修為才開始有神識,方便探知遠處的危險。

遇此情況她只好放慢腳步,偽裝成沒有目的四處亂逛,專門往人堆裏紮進去湊熱鬧。在感覺那股視線消失後,沈聽瀾才繼續向布莊出發。

她沿著小二指的路,終於看到了映春坊。只見一座院子,院外紅墻環護,綠柳周垂,門前的大門敞開,大門上方掛著一塊鍍金招牌,寫著映春坊三個字,視線朝裏望過去只見院中錯落有致的各種名貴樹木,真是十分風雅。

沈聽瀾走向了對面的布莊,她要先給自己換身行頭,總是穿一襲白衣,這特征豈不是太過明顯。

這家布莊開在如此繁華的地帶,陳列的布料種類十分齊全,她的手摸向身旁一匹極薄的紗,質地如此輕軟,感嘆穿起來定十分涼快。

料想這價格必定不便宜,沈聽瀾想了想目前囊中羞澀,她還是買點能穿得起的,她放下了手。

站在一旁的掌櫃本想開口介紹這匹布料,只見沈聽瀾又收回手,他只得收聲憋住,繼續看著客人下一步動作。

沈聽瀾輕咳一聲,“掌櫃的,你這邊最便宜的布料在哪?”

掌櫃撫上胡子,沈吟片刻後,指向了角落裏的一匹織金錦,“我們這都是上好的料子,不過這匹布染色出了點問題,今日見姑娘有緣,便便宜賣給你。”

“可否再便宜點?”

掌櫃打量完沈聽瀾的穿著後慢慢報出了價格,“3兩銀子。”

量她也出不起太高的價格,這匹布因上色時誤沾染了一團異色的染料,本來也是準備銷毀,若是賣出去也不虧。

“成交。”

最後沈聽瀾穿著一身翠綠的羅裙,只看上半身倒清新美麗,違和之處是裙擺一圈多了幾團惹眼的嫩粉色染料,她總算明白這匹布為什麽會便宜賣給她,二樓的裁縫還願意免費量體裁衣。

她苦惱的又看了眼裙擺處惹眼的嫩粉色,抓了抓腦袋。算了,眼不見心不煩,只要她不看,煩惱的就不是她。

換裝完畢,沈聽瀾這才走向傳說中的映春坊,她在修真界可沒去過這種紅袖添香的地方,倒是有聽聞合歡宗開了類似的酒樓,不過她們看見心儀的客人就拐走,嚇得沈聽瀾只敢遠觀不敢靠近半步。

她擡頭看著這頗有氣勢的飛檐翹角,感嘆氣派風光,再低頭邁入大門。

沿著小院裏的臺階慢慢走近,便是白天也能聽到裏面飲酒作樂的聲響。

一陣琴弦撥動的聲音傳來,低音深沈,如日暮鐘聲響起,沈聽瀾快步走進大廳,想繼續欣賞箏的演奏。

只見映春坊大廳內留有一方高臺,高臺三側都擺放著桌子,正有一位姑娘在臺上演奏著古箏,她一襲水粉色衣衫,露出的肌膚白得如雪一般,端坐在那簡單地撥弄古箏便十分賞心悅目。

客人們身邊並不都圍著姑娘,大多都是結伴而來,在這裏聽曲品酒,好友共同賞鑒風雅之事。

見大廳的內飾頗為精致,空氣裏充斥著各種說不上來的香味,混雜在一起也不難聞,沈聽瀾有幾分意外,這裏看著平平無奇是怎麽花錢如流水呢,她左顧右盼後想找一處坐下。

看著座無虛席的大廳,她將目光看向了二樓,二樓一半包間一半雅座,三樓倒都是包間。

好吧,消費不起。

她只得選在一處只能看到臺上姑娘側臉的地方坐下,耐心地聽著臺上的演奏。

這琴弦輕撥,如山間清泉又如百鳥齊鳴,十分歡快和明媚。臺下的觀眾們的情緒似乎受到了鼓舞,交談聲也變大,談笑間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沈聽瀾側耳用心去聽,想記下這首曲子,到時候她去偷偷演奏這首。凝神記曲子時,毫無防備地聽見周圍人的交談聲飄入耳中。

“映春坊不愧是映春坊,聽著就是不一樣。”

“要我說還是最近那個有名的沈樂師更勝一籌,每次都是不一樣的曲子,更好聽。”

“真有那麽厲害?”

“那當然,那可是薛老爺子親自承認的高人,薛瓊的《望海潮》那可是一絕。連他都認可的人,那當然更厲害。”

“能有映春坊厲害,這裏的琴師哪個不是苦練出來的?”

“兄臺,你一定是沒遇到沈大師的表演。”

“不可能比這裏的姑娘厲害,有,也不準有。”

沈聽瀾聽見這番對話,腦海中思緒淩亂了,還好她最近都沒有再想去賣藝,她可不想給自己莫名樹敵。

何況這個人怎麽這麽霸道無禮,什麽叫有也不準?!這裏的人都這麽沒有規矩?

沈聽瀾順著聲音的方向偷偷看過去,只見那兩名穿著富貴的男子,坐在大廳的最中間,桌上擺著各種小吃,並未怎麽動,倒是有幾提空蕩蕩的酒壺,隨意堆放在一旁,看其中一人喝得醉醺醺,講話也愈發口無遮攔。

“那個人算什麽,師倚琴才是我心中最厲害的樂師。”

是是是,她厲害她厲害。沈聽瀾拿起桌上的茶水,給自己壓壓驚。

此次打探愈發堅定了不能暴露宗門的樂譜,沈聽瀾喝完免費的茶水後,便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她在書肆裏看到了入門級的樂譜,《樂譜四十九首》適合孩童初學的樂譜類型,還有薛瓊編撰的樂譜書《濤濤》,大多適合正式場合的演奏,樂譜風格恢弘,氣勢磅礴。

將兩本書買下,出書肆的瞬間,沈聽瀾又感覺到了那種被盯上的感覺,她皺著眉站在書肆門口。

*

王府。

馬車停穩後,司淮徑直朝裏走去,門口的侍衛見是司淮公子,也並未阻攔。司淮闖入書房將參沈聽瀾吹奏過的三首樂譜扔在秦無拘的書桌上。

“秦無拘,東都都開始傳閱這幾首譜子,你怎麽不把人快點請回來?”

秦無拘手拿醫書,頭也不擡的回答,“時候未到。”

“什麽時候?”

司淮沒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不過他可聽說,還有其他人也想招攬這位樂師。

“映春坊也在找她。”

秦無拘這才放下醫書,轉過頭問道,“映春坊?”

“對呀,沈姑娘演奏的這幾首曲子,聞所未聞,自然是被映春坊的人盯上了。想招攬她,或是和她合作。”

秦無拘拿起印刷好的樂譜,掃視著這三首曲子,他當時只到了最後一曲,前面兩曲錯過了。

見他的目光在樂譜上停留的太久,司淮不耐煩道,“幹脆直接找個人吹奏一番,這下就能知道到底是曲子好,還是人技藝高。”

秦無拘點頭,他也想知道這個答案。同意了司淮的建議,喚來了府上的琴師。

王府的琴師平日裏鮮少被傳喚,此次聽聞世子召見,忐忑不安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秦無拘遞過去曲子,示意他都演奏一遍。

琴師接過曲子,粗略的掃了一眼後,便沈浸其中,越看這曲子越精妙,不禁讚嘆道,“這三首曲子真是驚為天人,能彈奏如此精彩的曲子,真是了無遺憾。”

司淮作為一個不怎麽懂樂器的人,不太能明白他的感悟,聽見這話笑出聲,“許樂師,你快彈吧。”

許樂師點頭,坐下撫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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