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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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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眨眼間,三年一度的皇家圍獵開始了。

此次皇家盛事,跟著皇上出行的不僅有文物百官、皇親國戚,還有後宮的嬪妃以及官員家眷,聲勢浩大。

皇上領著浩浩蕩蕩一群人,從長安出發,去往西山腳下的皇家苑囿,蕭景媛坐在出行鸞駕中,想著待會就可以見到林楚楚,心情異常興奮。

丞相府的林楚楚和林月兒都在出行的名單中,坐在馬車上跟在隊伍中緩慢前行。

薛懷崢和孔昭等武官則身著戎裝、高騎駿馬行走在馬車外圍,和羽林軍一起將整個車隊保護得嚴絲合縫。

蕭景媛耐不住性子,挑起車簾一角向外察看。

騎馬走在她車旁的高大身影落入她的眼簾,蕭景媛將視線從他結實的大腿、緊實的腰腹慢慢往上挪到這人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梁、清晰的下頜線……蕭景媛不禁在心中暗嘆此人長得好生俊朗!

不過看著好像有點眼熟?

蕭景媛正準備偷偷多看幾眼,一只小巧可愛的小腳不知何時也搭在窗邊,沖著窗外清晰高昂的大叫:“汪!”“汪!”“汪!”

蕭景媛被這突如其來的狗叫聲嚇了一跳,趕緊用手捏住它的嘴,小聲喝斥,“閃電,閉嘴!”

馬上的男人聽到這動靜也看過來,正巧與蕭景媛的視線對上,蕭景媛心中一慌,趕緊放下窗簾,端坐在馬車上,臉上泛起一絲微紅。

走在公主鸞駕邊的男人正是孔昭,他摸摸後腦勺,有些不解,為何長公主看見他跟看到鬼一樣?

車隊清晨從長安出發,在日落時總算到了西山的皇家苑囿,皇上命人安營紮寨,今晚好好歇息,明日正式開始圍獵。

晚間,蕭景媛來到林楚楚的營帳中,坐在桌前支著下巴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林楚楚聊天,但是看上去有點心不在焉。

林楚楚敏銳的察覺到了,“阿媛,你怎麽了?”

蕭景媛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想著今日遇見的那個武將出了神,臉上有些發燒,“沒什麽……”然後轉換話題,“楚楚,你明天真的不跟我一起去狩獵嗎?”

如果林楚楚跟她一起去,憑林楚楚的功夫,她們一定能夠收獲頗豐,說不定還能在此次圍獵中拔得頭籌,得到皇上嘉賞。

眾所周知,晟朝三年一度的皇家圍獵中,狩得獵物最多的前三名,都將獲得皇上給予的豐厚賞賜。

林楚楚遺憾的搖搖頭。

如今時機還未成熟,她還不能在眾人面前暴露她會武功。

蕭景媛也知曉林楚楚的處境和無奈,有些失落,“好吧。”

不過她很快又振作起來,“沒關系,憑本公主的騎射武藝,就算沒有楚楚你的幫忙,我也一定可以奪得圍獵桂冠……”

林楚楚握住蕭景媛的手,真心實意給她打氣:“嗯!阿媛你一定能行!”

*

翌日,西山圍獵場的入口前,皇上端坐上方,皇後和柔妃坐在他的身側,往後則是其他妃嬪和宮眷,下側左邊坐著手無寸鐵不能進圍獵場的文官和皇親國戚,下側右邊坐著命婦與官員家眷。

中間空地上站著的,則是參與此次皇家圍獵的文官、武官以及少量騎射俱佳的官員家眷,孔昭、薛懷崢、長公主蕭景媛等人就在此列。

皇上開口道:“此次圍獵,依舊按照往年習俗,狩得獵物最多的前三名,將獲得豐厚賞賜……”他拍拍手,太監們陸續上前,將三個精美的匣子搬到臺前,然後一一打開,尖細的唱名聲響起——

“奪得狩獵第一名的,賞黃金千兩,並東珠一對……”

“奪得第二名的,賞黃金五百兩,並七寶琉璃盞一盞……”

“奪得第三名的,賞黃金百兩,並金鑲珠石點翠簪一支……”

……

皇上微笑道:“諸位兒郎女郎們,此次圍獵全看你們的了,朕在這裏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眾人看著臺前豐厚的賞賜眼前一亮,俯身拱手行禮,齊口稱道:“是!”

東珠晟朝少有,尤其是這麽大的東珠更是世所罕見,就連薛懷崢眼中也閃過一絲勢在必得。

當他第一眼看到那兩顆散發著圓潤光澤的東珠時,腦中立刻浮現出了林楚楚的樣子,眼看楚楚十六歲的生日快到了,正好將這兩顆東珠作為生辰禮送給她。

蕭景媛作為狩獵者中少有的女子,又是晟朝長公主,自然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她一身騎裝,英姿颯爽,翻身上馬的矯健姿態引得眾人陣陣叫好,就連孔昭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蕭景媛也註意到薛懷崢右手邊的孔昭,他不時跟薛懷崢說上兩句話,看上去十分相熟。

蕭景媛心下一動,騎著馬朝著薛懷崢身邊走去,“薛懷崢!”

馬背上正準備出發的薛懷崢聽到這個聲音,覺得有些頭疼,從小到大,跟他最不對付的,除了蕭景瑜之外,便是蕭景媛了。

蕭景媛和蕭景瑜一樣,很受皇上寵愛,自小就張揚跋扈,在宮中作威作福,因著皇上和太後的關系,她在宮中無人敢惹。

小時候的薛懷崢看不慣她那副模樣,在一次宴會中,偷偷往蕭景媛的衣領中放了毛毛蟲,嚇得蕭景媛當場哭了出來,他母親責令他向蕭景媛道歉,他偏不,於是他便被下令關了禁閉。

從那之後,蕭景媛就跟薛懷崢杠上了。只要他進宮,不是往他喝的茶水中加鹽,就是往他的飯食中加巴豆,只要薛懷崢一對她亮拳頭,她就跟他母親還有皇上告狀。他母親和皇上往往都站在蕭景媛那邊責備他,蕭景媛是女子,他又不能像蕭景瑜那樣直接跟他幹上一架,弄得他十分憋屈。後來他能不進宮就不進宮,如果必須得進,那他一定繞著蕭景媛走!

蕭景媛駕馬擠開薛懷崢左邊的人,自己占到薛懷崢的左邊位置。

薛懷崢面無表情,“長公主有何貴幹?”

他想起蕭景媛唆使林楚楚給裴修遠送花那件事,心中十分不悅,語氣冷冷的,一副不願意搭理她的樣子。

聽說這幾年林楚楚跟蕭景媛成了好朋友,薛懷崢不由得懷疑起林楚楚識人的眼光。

她到底看上了蕭景媛哪一點?

蕭景媛倨傲地打量了下薛懷崢,那日在賞花宴的後花園中,她未曾跟薛懷崢說上一句話,如今看來,四年過去,他一點變化也沒有,還是一如既往的討人厭。

但是想起自己的目的,她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笑容,跟薛懷崢敘起家常來,“薛懷崢,四年不見,你在涼州混的不錯啊,聽說父皇封你為忠武將軍了……”

薛懷崢臉上浮現一絲詫異,他不知道他跟蕭景媛的關系何時好到可以拉家常的程度了?

而且,蕭景媛這是在稱讚他嗎?

薛懷崢臉上的詫異也傳到了蕭景媛的眼中,她當然也知道自己突然轉變態度實在太過奇怪,但還是硬著頭皮扯著嘴角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接著往下說:“此次圍獵,父皇的賞賜中可有你想要的?”

薛懷崢眉頭皺的更緊,他不知道蕭景媛到底在打什麽主意,但總歸不是好事,心中升起一絲防備,“你今天吃錯藥了?跟你有什麽關系……”

蕭景媛:“……”

她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了。

她早該知道,薛懷崢這狗賊就不是個會順坡下驢、給人臺階的人!

她收回臉上的笑容,重拾長公主的高高在上,挺直腰背,眼神睥睨,“本公主來,就是想告訴你,圍獵的賞賜咱們各憑本事,本公主可不會讓著你……”

正巧此時圍獵開始的號角吹起,她輕喝一聲,“駕!”然後騎著馬朝著圍獵場的方向而去。

薛懷崢見蕭景媛專門來他身邊就是給他個下馬威,也十分無語。

圍獵已開始,他也無暇想太多,這次圍獵,他勢必要奪得那兩顆東珠。

薛懷崢和孔昭也同時馭馬朝圍獵場跑去。

跑在前方的蕭景媛很是懊惱,她恨不得掐死自己,早知如此就該從長計議,她當時真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想出找薛懷崢接近那男人的主意。

現在好了,不僅不知道人家是誰,還給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他不會以為自己是個很刁蠻跋扈的女子吧?

薛懷崢不會在他耳邊說她的壞話吧?

蕭景媛在心中暗罵薛懷崢幾聲,又長嘆一口氣,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於事無補,還是先多獵些獵物才是正經!

她已在薛懷崢和林楚楚面前誇下海口,要是此次不能在圍獵中取得名次,那才是面子裏子都丟完了!

一陣塵土飛揚,參與此次圍獵的人便全部進了獵場。

不一會兒,一群樂師及舞姬魚貫而入,為留在原地的眾人表演歌舞,大家推杯換盞,倒是其樂融融。

林楚楚看著眼前的歌舞,有些無聊,心想要是能跟著一起去狩獵就好了,不知道會有多好玩。

她拿著手中的杯蓋,一下又一下的撇開杯中的茶葉沫,無意識的一個擡眼,竟與裴修遠的眼睛相對。

裴修遠臉上露出一個不著痕跡的微笑,舉起手中的茶杯遙敬林楚楚,林楚楚也舉起手中茶杯回敬,腦中卻陷入思索。

裴修遠,他怎麽會在這?

他不是剛考上狀元麽?這麽快就當上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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