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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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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他們來時雇了一個馬車和兩匹馬,車夫還在外面等著,林楚楚讓車夫送老大夫回醫館,再按藥方抓好藥送到桃花村,他們三人則騎著兩匹馬,快馬加鞭朝城中去。

薛懷崢和林楚楚共乘一騎,趙景單獨一騎與他們並駕齊驅。

路上,趙景好奇的問道:“楚楚妹妹,你手裏缺人嗎?如果缺人為何不在牙行采買,若是不放心外人,也可以讓薛懷崢送你呀,他忠勇侯府別的不多,就是人才多,為何要讓孫騫那小子替你辦事?”

趙景跟林楚楚在一起玩了三年,也知道林楚楚有個俠女夢,所以她在賭場救下孫騫,又送他回家請大夫為他診治,還答應救她妹妹,他一點都不奇怪。這三年間這樣的事在她身上也不少見,但都是幫過即過,沒有留下什麽痕跡。唯有兩次意外,一次便是他們第一次救的靜秋,那時她無處可去,林楚楚把她帶回府也情有可原。第二次便是孫騫,他想不明白她到底看上了孫騫什麽,竟願意留下他為她所用。

林楚楚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些,但依舊清晰可聞,“其一,他願意為了救他妹妹連性命都不要,說明他本性不壞。其二,他能偷偷從南夷人手中學會出老千,還能力挑陳三毫不怯場,如若不是最後的鐵片漏了痕跡,說不定他就成功了,膽識過人又心細如發,觀察入微,做事沈穩,是個可用之人。”

至於其三,她沒說。

這三年來,出府的次數越多,她就越感覺到相府對她的束縛,相府嫡女這個身份對她的束縛。只要她一天在相府,她就一天不得自由。但她也明白,她還太弱小,暫時還擺脫不了這一切,她只能徐徐圖之,而想要實現這個目標,只有她一人絕對做不到,她需要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一同完成這個理想,而她選中的人,必須,完全地,忠誠於她。而她,也會把他們當家人,就和秦嬤嬤、巧雲姐姐、還有靜秋一樣。

她從孫騫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就是她需要的人。

薛懷崢也聽出了林楚楚想要培養自己人的意思,還給出了自己的看法,“孫騫這人出生底層,沒有那麽多的條條框框,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假以時日必定是個狠絕色,不過嘛用好了也是一把利器。”

林楚楚拍了下薛懷崢環在她身前拉著馬韁的胳膊,“說什麽呢?我留孫騫又不是把他當武器,他既願意跟著我,以後就是我的家人和朋友!不許你這麽說他!”

薛懷崢無語,“好好好!我說錯話了,行了吧姑奶奶?”

林楚楚這才偃旗息鼓,又突然想起什麽,“薛懷崢,之前讓你教我騎馬,你答應我多少次了,每次都有事耽擱,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教我呀?”

薛懷崢無奈地說,“下次,等我下次旬假。”

林楚楚氣鼓鼓地撅嘴:“每次你都說下次,沒一次成真。”

她也好想跟薛懷崢和趙景一樣,暢快地騎馬在野外狂奔,感受大自然的寬廣與遼闊。

“你這次要是再放我鴿子,我就不理你了。”

*

三人一邊說著話一邊急行朝城內跑去。

入城之後,三人準備分道揚鑣,薛懷崢回忠勇侯府,林楚楚的身份不便出現,便由趙景護送先行回相府時,林楚楚突然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誒,你們看,那不是陳三嗎?他這是要去哪?”

薛懷崢和趙景跟著林楚楚的視線看去,果真見陳三出現在這裏,看他走的路線,像是要去東市。

“走,跟上去看看。”

薛懷崢帶著林楚楚和趙景不動聲色地跟在陳三的後面,見陳三果然進了東市,在一家鐵鋪外觀察一會兒見沒人註意,便鬼鬼祟祟地進去了。

趙景突然“咦”了一聲,“薛懷崢,這不是你當年偷拿府裏的玄鐵來打流星錘的那家鐵鋪嗎?”

話音剛落,頭上便遭了一記錘,“瞎說什麽?我是光明正大的拿!”

趙景摸摸腦袋嘟囔道,“光明正大?那因此挨了家法的是誰?”

見薛懷崢又揚起手,趙景連忙用手做了個封嘴的動作,“我閉嘴,閉嘴可以了吧?”

林楚楚聽到這話心中有些覆雜,她沒想到當年為了給她做流星錘,薛懷崢甚至還挨了家法。

薛懷崢一看林楚楚的臉色,就知道她想說什麽,不想讓她心生愧疚,便說:“你別聽他瞎說,我爹打我是因為我把王公子的牙打掉了幾顆,被他爹告到我爹那,我爹才給了我幾下,而且根本都不疼,趙景不說我都忘了。”

又轉移話題地看了看鐵鋪,“看來這鐵鋪也有問題,”他好像突然想起什麽,“趙景,你還記得當年我們從鐵鋪出來時,被兩個挑著木箱的夥計撞到嗎?”

“當然了。”

“那時,木箱被一個夥計撞開,我看見裏面的武器泛著微微紅光。”

眾所周知,只有玄鐵制造的武器才會泛紅光。

“當時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以為是武器鑄造未完全涼透時發出的火光,可現在想來,或許這鐵鋪真的私藏了玄鐵,或許還在為南夷制作由玄鐵打造的兵器……”

如若真是這樣,那事情便大發了。

三人對視一眼,薛懷崢說:“走,我們先進去看看。”

三人裝作逛街的紈絝公子,大搖大擺的進了鐵鋪,可環視一周,都不見陳三的身影。

鐵鋪的夥計上來招呼道:“三位公子,想挑點什麽?這邊都是上好的武器……”

薛懷崢隨手拿起一把匕首,不經意問道:“你們掌櫃的呢?怎麽不見他人。”

夥計打馬虎眼道:“不巧,掌櫃剛出門辦事去了,想必沒那麽快回來……”

這夥計在撒謊!

剛剛他們明明看見掌櫃的在鋪中,且一直盯著鋪門,沒見有任何人出來,那掌櫃的還能變成蚊子飛出來不曾?

看來這鐵鋪果然有問題,說不定就是南夷設在長安的暗樁!

薛懷崢沒有打草驚蛇,說:“既然掌櫃不在,那我們便下次再來。”然後帶著趙景和林楚楚出了鐵鋪。

事情緊急,薛懷崢讓趙景護送林楚楚回相府,自己則飛奔回府。

到忠勇侯府門口時,正巧趕上薛清揚下值,薛懷崢拉著薛清揚的胳膊,就要朝正院的書房走去,“爹,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說!”

“誒……薛懷崢!拉拉扯扯成什麽樣子!”

薛懷崢不管他爹的反抗,憑著一股牛勁拉著薛清揚來到書房,關上門前還謹慎地看了看四周,薛清揚見狀有些好笑,他還是第一次見薛懷崢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在書房的桌案前坐下,為自己斟了一杯茶。上了一天值,還真是有些渴了。

“說吧,到底出什麽事了?”

“爹,我好像發現南夷在長安的暗樁了!”

薛清揚正準備端起茶來喝上一口,一聽這話動作頓時止住,“此話當真?”

薛懷崢有些著急的說道:“爹,我平日雖然是經常惹禍,但什麽時候說過假話?”

薛清揚想來確實如此,便讓他將詳細情況細細說來。

薛懷崢便將如何去西巷賭場,如何救了孫騫以及孫騫的發現,如何發現陳三與鐵鋪的勾結這些都事無巨細的說給了薛清揚,但是卻將林楚楚的身影從中隱去。

說完後覺得有些口渴,便坐下端起薛清揚面前的茶水一飲而盡。

薛清揚橫了他一眼,轉而一臉嚴肅的說道:“如若你說的是真的,那此事便嚴重了,南夷或許從多年前就開始制造玄鐵兵器以供戰場使用,此事刻不容緩,我這就進宮稟明皇上!”

走到門口頓了頓,轉頭見薛懷崢坐沒坐相,一副沒骨頭的樣子,說道:“你去西巷賭場的事情,等我回來再教訓你。”

薛懷崢神色一僵,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薛清揚讓人準備快馬他要進宮之際,門外突然傳來通傳——

“報!宮中傳來消息,皇上讓您即刻入宮!”

薛清揚皺起眉頭,這麽著急,是又出了什麽事?

他騎上馬,加速朝皇宮奔去。

等到了太和殿,才知道不只是他,剛下值的文武百官全都被召集在此。

看來確實是出大事了!

正想著,皇上來了。

文武百官皆行禮,“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擺擺手,“眾卿平身,今日下值之後再將眾卿召集在此處,實則有一要事需要眾卿來出謀劃策。朕剛收到邊關加急消息,南夷攻打我荊州,宣武將軍連著荊州三十萬百姓被困,即將彈盡糧絕,派出先遣隊突圍求援,千人出發,僅於一人活著將消息傳出,依眾卿之見,如何解這荊州之圍?”

文武百官聽著這消息皆震驚不已。

太仆寺少卿上前,“啟稟皇上,宣武將軍手下鎮守荊州的有二十萬精兵,如何能陷入此等僵局?”

唯一從荊州突圍出來的將士跪在皇上面前,說道:“啟稟皇上,南夷軍隊手中有一批兵器,普通鐵器刀器根本不是其對手,兩相對戰,我們的兵器一碰即斷,將士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只好退居荊州城內防守。”

薛清揚聽著心中一動,忙問道:“南夷軍隊使用的那兵器有何特征,在陽光的照耀下可會微微泛紅光?”

士兵連忙點頭,“正是如此。”

皇上發問道:“薛愛卿如何得知?”

薛清揚嘆了一口氣,說道:“啟稟皇上,這件事微臣也是剛得知,正準備進宮晉見,便接到了通傳。小兒今天意外發現長安竟多出許多南夷暗探,甚至在我長安東市有一鐵鋪,竟然以玄鐵為材料為南夷制作兵器……”

薛清揚將薛懷崢告訴他的消息一一回稟,皇上聽了勃然大怒。

他一拍桌子,“豈有此理!在我晟朝都城長安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南夷的暗探,還在長安的鐵鋪給南夷人做兵器?我晟朝顏面何存?”

“京兆府府尹在哪?你是幹什麽吃的,南夷人三年前便在我長安鑄造兵器,你卻半點沒察覺,該當何罪?”

京兆府府尹嚇得連忙跪倒在地上,“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微臣這便下令徹查,定會將長安的南夷暗樁查個水落石出。”

“若是這次還做不好,你京兆府府尹的位置,就讓給別人做吧。”

京兆府府尹擦了擦頭上的汗珠,“是”。

等京兆府府尹退下之後,皇上繼續問大臣,“眾位愛卿認為,誰能解荊州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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