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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東西的價值都是相對的，於我而言，你的眼淚遠遠不止800萬。”
“那我如果再哭你再轉？”
宋言謙閉眼點頭，細長的睫毛掃過下眼瞼，目光深邃且堅定。
蘇茗故意醞釀了一會，還真一點也哭不出來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成功被宋言謙轉移了心情，嘴上卻不繞他：“算了，我怕把你哭破產。”
宋言謙忍著笑：“不會的。”
“切，吹牛。”
“心情好點沒？”
“沒有。”蘇茗點開手機APP，“別鬧了，把錢退給你。哦，對了，還有上次的押金，一起給你。”
“如果你非要退的話……好。”宋言謙雙手插兜，氣定神閑地看她，“你的銀行卡應該每日限額20萬，在你轉清之前，我得天天跟你在一起。”
“這就訛上了？”蘇茗才不信，“你華睿不要了？活不幹了？差不出了？”
“嗯，也不是……不行？”
“當然不行！”
見宋言謙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蘇茗忐忑起來，“我倆啥也不是，你這樣不合適，800萬算我借的，另外800萬等我姐這兩天搞定了我讓她先給你。剩下的，我會盡快還的。”
“盡快？嗯……還真有一種更快的方法。”
“什麽方法？”
“從法律上把我一半的資產變成你的。這樣你就不用還了。”
蘇茗懂宋言謙的言外之意，本想“教訓”回去，突然靈光一閃，摸了摸自己的小背包：“我還真有一個更快的方法。”
“什麽？”
宋言謙的表情隱在燈影裏，看她纖細的手指在柔軟的皮質包裏翻找，皮膚薄得可以看清根根分明的掌骨，手腕細得像削了皮的甘蔗。
一想到這雙手臂上曾經紮過無數次針，流淌過無數次折磨人的化療藥物，宋言謙就心疼的要命，仿佛胸口也被那些針紮了無數次，也被化療藥折磨了無數次。
“當當當~”蘇茗笑著從包裏抽出一張深灰色的銀行卡在宋言謙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說，“錢都在這裏，這張卡送你了！”
說罷，她將銀行卡塞進宋言謙口袋：“一秒退回，還得是我！那個……密碼是……”
她心想，完了，忘了密碼這一茬了……宋言謙應該不會懂這是什麽意思吧，他好像不用九宮格鍵盤的吧？
“520797……”
手還沒收回就被宋言謙半路捉了去：“520？你愛誰？”
“什麽我愛誰，那是我、我愛吃、就吃！”
“呵，還真……”
眼見著忽悠過去了，蘇茗偷摸松了口氣，聽見宋言謙說：“你還記得我家的密碼是什麽嗎？”
“這誰記得？你問這個幹嘛？”
“786464。”
“所以呢？”
“你要不要試試你的手機用九宮格拼音輸入，會打出什麽字？”
蘇茗在腦子裏面模擬了一遍，到嘴邊的兩個字又咽了回去。心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疼，像一灘硫酸澆在了胸口，灼得她眼淚快要沸騰。
宋言謙他在搞什麽，這麽多年，一直在用我的名字做家門的密碼？
“797，是不是我名字的首字母？”
“什麽你名字的字母？”蘇茗繼續裝傻，“哦，還真是的哦，好巧哦！可惜不是，我就是愛吃而已，你少自戀了。”
“嗯，是，我自戀。那為什麽，你在你大學的表白墻上寫過我的名字？為什麽你的博士課本內頁裏面，會寫我的名字？”
蘇茗徹底傻了：“你什麽都知道了？”
宋言謙上前一步，與她只隔一拳的距離，他的目光少了往日的冷厲，在尤加利葉與玫瑰的香味裏溫柔得像一灣春水。
他伸出雙臂將人小心地擁進懷裏，像是在抱一件極易破碎的稀釋珍寶，在她耳邊輕輕說：“是的，我都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蘇茗仔細回憶了下，這些事蘇荼也查不到的吧。
“是Gavin告訴我的。那天在他家他認出你了，他曾經去你的學校演講過，有一位同學說是幫她的一個癌癥同學問他幾個問題，那幾個問題讓他印象深刻，後來他抽空去醫院看過你。”
“他去的那天你正在做手術，他在你的病房等了很久，後來有事不得不離開的時候，想給你留個言，翻開你床頭的課本，發現裏面寫著‘宋言謙，我一定要追上你’。他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追求者，還與我提過。”
“原來是他啊。”蘇茗突然想起來為什麽宋言謙提到Gavin Wang的時候，她會覺得耳熟。原來在她的課本裏留言讓她加油，讓她早日康覆的人署名G.M.，就是Gavin Wang。
“嗯，他後來也去醫院偷偷看過你，想過等你康覆了邀請你去他的公司。可惜，沒過多久，他的公司就被黑洞騎士盯上了。”
“既然如此……”蘇茗推開宋言謙，“你就更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蘇茗，我喜歡你，我所有用在你身上的時間都不能稱之為浪費。”
“可是我們可能沒有未來。你懂嗎？投入太多在註定沒有結果的事上，就是浪費時間。我見過太多病友的離開給親人、愛人帶來莫大的悲慟，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那麽相愛，離開的時候會不會也就沒有那麽悲傷。”
蘇茗害怕。她寧願一個人如雨夜的花瓣一般默默雕零，也不願她愛的人們為她傷心。如果不曾擁有，分別的時候才會好受一點。
“我不允許你這麽想，你一定會好起來。我們還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熱愛的事業，比如相愛。”
蘇茗咬著唇，強忍著不讓眼淚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可是，很多事都要未雨綢繆……”
“若非要未雨綢繆，我更是覺得，哪怕是曇花一現的美好，也勝過從未擁有。”
“曇花一現的美好，也勝過從未擁有？”蘇茗重覆著宋言謙的話。
“是的。”宋言謙提起蘇茗的手腕，將生機勃勃的花束挽進她的懷裏，“你看華睿，曾經沒有人看好，也有太多失敗的案例，可我就堅信能把它做好，所以它就真的好了。你也一樣。所以，和我在一起好嗎？不管未來怎樣，我都想陪在你身邊。”
花香四溢，蘇茗捧著花笑了，眼淚模糊了視線，將宋言謙的輪廓模糊在曲折閃耀的光線裏。
“好。”一滴眼淚落下，蘇茗迅速揩了一把說，“媽的，800萬，記賬，不退不還的哦。”
“好。都是你的。”
宋言謙將人擁進懷裏，這一次，他抱得很用力，閉上眼將臉埋進他的發絲，眼角細碎的淚沾濕了睫毛：
“太好了。我的蘇蘇，終於點頭了。”
—
一個月後，蘇茗落地M市。
出口接機最顯眼的位置，宋言謙捧著一大束鮮花站在人群中，以至於蘇茗推著行李一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宋言謙！”走出匝道，她將行李箱丟在一邊，張開雙臂向他跑去。
宋言謙連忙將手裏的花交給身後的助理，快步上前迎接。
蘇茗一個躍起撲進他懷裏，宋言謙順勢托住她的腿將人抱起，仰頭看她，她帶著淡淡茉莉清香的呼吸撲在他的臉上，一切似夢非夢。
“蘇蘇，歡迎回來。”他湊上前吻上她的唇，那場青春的暗戀終於有了結局。
春日的陽光落滿整個候機樓，宋言謙牽起蘇茗的手：“走，回我們的家。”
——正文完——
(暫定兩個番外，一個學生時代,一個回國後或婚後的吧，更新時間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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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如果再哭你再轉？”
宋言謙閉眼點頭，細長的睫毛掃過下眼瞼，目光深邃且堅定。
蘇茗故意醞釀了一會，還真一點也哭不出來了。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成功被宋言謙轉移了心情，嘴上卻不繞他：“算了，我怕把你哭破產。”
宋言謙忍著笑：“不會的。”
“切，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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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是……不行？”
“當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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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快？嗯……還真有一種更快的方法。”
“什麽方法？”
“從法律上把我一半的資產變成你的。這樣你就不用還了。”
蘇茗懂宋言謙的言外之意，本想“教訓”回去，突然靈光一閃，摸了摸自己的小背包：“我還真有一個更快的方法。”
“什麽？”
宋言謙的表情隱在燈影裏，看她纖細的手指在柔軟的皮質包裏翻找，皮膚薄得可以看清根根分明的掌骨，手腕細得像削了皮的甘蔗。
一想到這雙手臂上曾經紮過無數次針，流淌過無數次折磨人的化療藥物，宋言謙就心疼的要命，仿佛胸口也被那些針紮了無數次，也被化療藥折磨了無數次。
“當當當~”蘇茗笑著從包裏抽出一張深灰色的銀行卡在宋言謙面前晃了晃，得意地說，“錢都在這裏，這張卡送你了！”
說罷，她將銀行卡塞進宋言謙口袋：“一秒退回，還得是我！那個……密碼是……”
她心想，完了，忘了密碼這一茬了……宋言謙應該不會懂這是什麽意思吧，他好像不用九宮格鍵盤的吧？
“520797……”
手還沒收回就被宋言謙半路捉了去：“520？你愛誰？”
“什麽我愛誰，那是我、我愛吃、就吃！”
“呵，還真……”
眼見著忽悠過去了，蘇茗偷摸松了口氣，聽見宋言謙說：“你還記得我家的密碼是什麽嗎？”
“這誰記得？你問這個幹嘛？”
“786464。”
“所以呢？”
“你要不要試試你的手機用九宮格拼音輸入，會打出什麽字？”
蘇茗在腦子裏面模擬了一遍，到嘴邊的兩個字又咽了回去。心中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疼，像一灘硫酸澆在了胸口，灼得她眼淚快要沸騰。
宋言謙他在搞什麽，這麽多年，一直在用我的名字做家門的密碼？
“797，是不是我名字的首字母？”
“什麽你名字的字母？”蘇茗繼續裝傻，“哦，還真是的哦，好巧哦！可惜不是，我就是愛吃而已，你少自戀了。”
“嗯，是，我自戀。那為什麽，你在你大學的表白墻上寫過我的名字？為什麽你的博士課本內頁裏面，會寫我的名字？”
蘇茗徹底傻了：“你什麽都知道了？”
宋言謙上前一步，與她只隔一拳的距離，他的目光少了往日的冷厲，在尤加利葉與玫瑰的香味裏溫柔得像一灣春水。
他伸出雙臂將人小心地擁進懷裏，像是在抱一件極易破碎的稀釋珍寶，在她耳邊輕輕說：“是的，我都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蘇茗仔細回憶了下，這些事蘇荼也查不到的吧。
“是Gavin告訴我的。那天在他家他認出你了，他曾經去你的學校演講過，有一位同學說是幫她的一個癌癥同學問他幾個問題，那幾個問題讓他印象深刻，後來他抽空去醫院看過你。”
“他去的那天你正在做手術，他在你的病房等了很久，後來有事不得不離開的時候，想給你留個言，翻開你床頭的課本，發現裏面寫著‘宋言謙，我一定要追上你’。他當時以為只是普通的追求者，還與我提過。”
“原來是他啊。”蘇茗突然想起來為什麽宋言謙提到Gavin Wang的時候，她會覺得耳熟。原來在她的課本裏留言讓她加油，讓她早日康覆的人署名G.M.，就是Gavin Wang。
“嗯，他後來也去醫院偷偷看過你，想過等你康覆了邀請你去他的公司。可惜，沒過多久，他的公司就被黑洞騎士盯上了。”
“既然如此……”蘇茗推開宋言謙，“你就更不應該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蘇茗，我喜歡你，我所有用在你身上的時間都不能稱之為浪費。”
“可是我們可能沒有未來。你懂嗎？投入太多在註定沒有結果的事上，就是浪費時間。我見過太多病友的離開給親人、愛人帶來莫大的悲慟，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那麽相愛，離開的時候會不會也就沒有那麽悲傷。”
蘇茗害怕。她寧願一個人如雨夜的花瓣一般默默雕零，也不願她愛的人們為她傷心。如果不曾擁有，分別的時候才會好受一點。
“我不允許你這麽想，你一定會好起來。我們還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熱愛的事業，比如相愛。”
蘇茗咬著唇，強忍著不讓眼淚出現在自己的視線裏：“可是，很多事都要未雨綢繆……”
“若非要未雨綢繆，我更是覺得，哪怕是曇花一現的美好，也勝過從未擁有。”
“曇花一現的美好，也勝過從未擁有？”蘇茗重覆著宋言謙的話。
“是的。”宋言謙提起蘇茗的手腕，將生機勃勃的花束挽進她的懷裏，“你看華睿，曾經沒有人看好，也有太多失敗的案例，可我就堅信能把它做好，所以它就真的好了。你也一樣。所以，和我在一起好嗎？不管未來怎樣，我都想陪在你身邊。”
花香四溢，蘇茗捧著花笑了，眼淚模糊了視線，將宋言謙的輪廓模糊在曲折閃耀的光線裏。
“好。”一滴眼淚落下，蘇茗迅速揩了一把說，“媽的，800萬，記賬，不退不還的哦。”
“好。都是你的。”
宋言謙將人擁進懷裏，這一次，他抱得很用力，閉上眼將臉埋進他的發絲，眼角細碎的淚沾濕了睫毛：
“太好了。我的蘇蘇，終於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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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蘇茗落地M市。
出口接機最顯眼的位置，宋言謙捧著一大束鮮花站在人群中，以至於蘇茗推著行李一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宋言謙！”走出匝道，她將行李箱丟在一邊，張開雙臂向他跑去。
宋言謙連忙將手裏的花交給身後的助理，快步上前迎接。
蘇茗一個躍起撲進他懷裏，宋言謙順勢托住她的腿將人抱起，仰頭看她，她帶著淡淡茉莉清香的呼吸撲在他的臉上，一切似夢非夢。
“蘇蘇，歡迎回來。”他湊上前吻上她的唇，那場青春的暗戀終於有了結局。
春日的陽光落滿整個候機樓，宋言謙牽起蘇茗的手：“走，回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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