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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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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的名字?

宋言謙將雞尾酒開罐送到蘇茗手裏,然後坐進浴缸蘇茗身旁。

這是一個長條的矩形浴缸,一側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坐在浴缸裏俯瞰整個城市的繁華。

“那你和高嵊在一起的時候,怎麽沒有發揮這項愛好?”

說這句話的時候,宋言謙明顯有些醋意和疑問。他一直介懷高嵊,尤其是在那個元旦假期看見他抱著蘇茗的樣子。

直到上次在他家的時候,他才發現,那竟然也是蘇茗人生中的第一次。

“啊?”蘇茗送到嘴邊的酒停了下來,“誰跟他在一起了?”

“沒有過?”

宋言謙回憶了一下,確認當年唐彤跟他說的是:蘇茗和高嵊在談戀愛。他們要去念同一所大學了。

“當然沒有。”

“那……”

“你怎麽會覺得我和他在一起過?”

“我看見他抱你……”

宋言謙沒有提唐彤,一方面她們是很好的閨蜜,另一方面,唐彤曾向他表白過,如今看來還刻意歪曲過事實。沒有必要越描越黑。

蘇茗想起高嵊唯一抱過自己是那個雪天,她像瘋子似的去追一個和宋言謙背影很像的人。

“所以,那天你去了哈市?我看到的真的是你?”蘇茗有些激動,轉過身來盯著他看,“高嵊只抱過我一次,因為那天我看到了一個和你很像的人,我追過去的時候摔了兩個大批鬥,疼死我了,然後我就跟丟你了,然後他來安慰我……不是,你怎麽看到的?你在哪看到的……你……幹嘛突然這個眼神?”

宋言謙盯著蘇茗,回憶如驚天駭浪掀翻了壓在心口多年的巨石,露出假裝愈合的傷口隱隱作痛,他的眼眶在不知不覺中紅了。

“你看到我了?然後追我了?為什麽?”明明一直不願意見我、不給任何回應的人是你啊!

“我……”廢話,還能為什麽!

蘇茗想了想,把話吞回去,反問他,“那你說,你為什麽會在哈市?”

沈默了一下,宋言謙從回憶中覆盤完了整個時間線與邏輯鏈,似乎有了一點頭緒。

他問:“你搬家那天,為什麽裝作不認識我?”

“宋言謙你不要答非所問!”蘇茗還停留在等宋言謙答案的狀態,完全不知道宋言謙在這短短的時間裏已經將過去的疑點捋過一遍了。

“什麽裝作不理你?那天我連你影子毛都沒看見好嗎?不是,我們倆說的是同一個問題嗎?先回答我的問題!”

蘇茗想起她以前挺煩宋言謙的一點就是思維太活躍,大家還在第一個問題上瑪卡巴卡的時候,他喵的已經在研究第十個了,真能把人氣出內傷。

“因為前一天夢見你了。”

宋言謙的直白讓蘇茗措手不及。她原本還以為會是什麽假期旅游、探親甚至研學之類的理由,沒想到是這個。

畢竟,那個時候的他,那麽討厭她。

拉黑她所有的聯系方式,明明說好一起考去北方,他卻改了志願離她那麽遠,留下一句寧願從沒認識過她,從此銷聲匿跡。

怎麽可能因為一個夢,就縱跨整個中國來找她?

“切。”蘇茗游走到浴缸對面,趴在黑金紋路的大理石臺面上看窗外的燈海,心裏蛐蛐,當年是誰說寧願沒有認識過我……

宋言謙接著問:“你搬家那天沒見過我?”

“一說這個我就來氣,莫名其妙把我拉黑,我特麽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呢。”還跑去找唐彤和魚哥的爸媽借錢……

“白天,在你家樓下,帶著防曬帽防曬口罩的不是你?”

蘇茗想了想,轉過臉看他:“你見到的是蘇荼吧?”

蘇茗記得蘇荼那天心情極差,幫倒忙也就算了,還話裏話外都在陰陽她,完全不是父母面前那副乖巧聽話的模樣。蘇茗本來以為是天氣原因,人燥熱的時候容易發火,也就沒有太計較。

如今一想,蘇荼是不是對宋言謙說了什麽把他惹怒了?所以宋言謙才把她拉黑了?不行不行,宋言謙不能對蘇荼有不好的印象!

“我姐本來就不認識你嘛,她沒說錯啊。突然來個陌生人搭訕,她肯定會排斥的嘛。要怪就怪你沒認出我,我怎麽可能穿成她那樣嘛。”

“……也對。”宋言謙了然。

怪他,當時只顧著內耗,覺得蘇茗不要他了,看不起他了,他們再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就沒有多想一下蘇茗根本不怕曬,夏天曬得像個巴西混血,還對著鏡子自戀說勞資黑了也是最美!

一切了然,他來到她身旁,指尖輕撫她的背:“蘇蘇,原來我們以前是誤會,現在誤會解開的話……”

蘇茗知道他的意思,連忙起身要走:“不行了不行了,泡的快暈了,我先出去涼快一下。”

宋言謙看著她的後背,知道她在回避:“為什麽?”

蘇茗穿上浴袍,想了一下說:“上次我說過了。我這人呢,喜歡自由,喜歡隨心所欲。結婚這種要維持一輩子的事,不適合我。”

“我給你自由。”

“我的自由不需要你給,我也給不了你愛情。”

我什麽都可以給你,除了愛情。

蘇茗出門前轉身兇他,“宋言謙,你再BB這些,我就跟你絕交!”

宋言謙沈默轉身,仰頭喝完了一整罐雞尾酒。



“宋言謙!宋言謙!”蘇茗夢見自己在白雪皚皚的街頭追在宋言謙身後喊他的名字。

可他像聽不見一樣頭也不回地走著。在他的前方站著蘇荼,一身婚紗,美得像童話裏的公主。

蘇茗一個趔趄倒進雪地裏,她艱難地爬起來,眼底的雪一點一點被染成了紅色。

醫生、護士都來了,拉著她往救護車上送,她在人群裏向宋言謙伸出手,他們越走越遠,她永遠夠不到……

護士在她的手背紮了針,藥水流過每一寸血管,變成千萬只螞蟻啃食著她的血肉,疼得她蜷縮在擔架上瑟瑟發抖。

她緊閉雙眼,血淚模糊地喊他:“宋言謙……宋言謙……等等我……”

……

“蘇蘇?蘇茗?你醒醒!”

蘇茗緩緩睜開眼,朦朧的視線裏是宋言謙的臉。

“你做噩夢了?”宋言謙將她的臉捧在手裏,指尖擦去她眼角的淚。

蘇茗這才緩過神,心口隱隱作痛,沖他笑笑:“嗯。”

“你好像在叫我的名字?”

“你聽錯了,我明明是在罵你。”

宋言謙:“……”

果然,自作多情,白激動了。

他沒趣起身回書房:“那你繼續。”

蘇茗爬下床去了衛生間,對著鏡子左照照右照照,卷起袖子看了一遍手臂,皮膚光潔早已沒了針眼。

“夢裏不是不知道疼的嗎?怎麽都疼出肌肉記憶來了呢?”

她洗了把臉,走出臥室,路過宋言謙工作的書房。

她這個人脾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剛剛又經歷了那個夢,她不想再一個人待在臥室了。

“吭。”她在門邊清了清嗓子。

書房空間太大,宋言謙正在專註工作,沒聽到。

“那個……我確實做噩夢了……”蘇茗指尖心虛地點點門框。

宋言謙聞言停下手裏的動作,擡眸看她,眼底的清冷消了大半。

“拿我當工具人?”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手裏快速操作一番:保存-備份-關機。

蘇茗大言不慚地嗯了一聲:“又帥又好使。”

宋言謙淡淡地回:“我很貴的。”

“哦,那算了,我鐵公雞。”蘇茗無情轉身就走。

宋言謙無奈笑笑,合上電腦追出去。

“你幹嘛?強買強賣嗎?我沒錢的。”

宋言謙將她抱起:“我只對你限免。”



蘇茗被尿憋醒,在被窩裏翻了個身,渾身酸軟。睜開眼,她看見宋言謙正靠坐在床邊,腿上放著筆記本正在工作。

哎,工作狂本狂。

感覺到蘇茗的動靜,宋言謙問:“醒了?”

“還沒,中場休息,一會接著睡……”蘇茗翻身下床去廁所,腳剛落地有點發軟,走起路來兩腿也有點抖。

她轉身,隔空給了宋言謙一個可惡的眼神。

不一會回來鉆進被窩,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見宋言謙還在看文件,她往他那拱了拱,腦袋貼在他的腰側。

“你什麽時候醒的?我怎麽一點不知道?”

“有一會了。”宋言謙看了下時間,上午10點半,他下午要坐飛機趕去德國和俞意遠匯合,“我還有2個小時就要走了,你餓不餓?陪你吃個飯?”

蘇茗閉著眼:“有一點,但是不想動。”

“那就叫酒店送餐吧。”

“嗯。”

“有沒有特別想吃的?”

“沒有,你看著辦吧。”

宋言謙點完餐,鉆進被子從身後將人抱在懷裏。她的身體軟軟的,香香的,像一碰就化的棉花糖。

他想把她打包帶走,他們相處的每一秒都是倒計時。

“昨晚的BUG解決了?”

“嗯。”

“牛批。不愧是當年的理科狀元。”蘇茗昨天也看了宋言謙的工作內容,是真的難。他既像船長,也像戰士,還像植物大戰僵屍游戲裏的割草機,是整個團隊最後的保護盾。

“你今天有什麽計劃?”

蘇茗故意轉過身看他:“下午要去見你的未婚妻。”

她故意用了“未婚妻”這個詞想看看宋言謙的反應。她就是喜歡冷不丁刺激一下他。

蘇茗不提,宋言謙還真快忘了這一茬。

“是嗎?”宋言謙故作驚訝,“看來我得改行程,陪你去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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