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嘛，總是會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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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嘛，總是會變的。
看到這裏，蘇茗默默背過身去，坐到床邊。
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不見月光。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還會為他心痛……
第二天一早，姐姐在出門前敲響了蘇茗的房門，蘇茗頂著腫眼泡在被窩悶頭悶腦地喊：“進來。”
蘇荼不想打擾蘇茗睡覺，很知趣地說：“我給你買的聖誕禮物放在床頭櫃上，不打擾你，你繼續睡吧。”
蘇荼走後，蘇茗不知不覺又睡著了，一覺睡醒，她從被窩探出頭，瞇著眼幹澀的眼睛看見床頭櫃上是一只大大的米白色手提袋。
金色的鈴蘭印花，下面是一行小小的英文：
“I hope you can live well,at least better than me.”
——
平安夜這天，魚哥組局約了幾位老同學吃飯。
桌上，唐彤神秘兮兮地說：“高嵊也來了。”
蘇茗淡定地很：“來就來唄。”
“要不是當年你的日記裏面寫的是‘某某某’我們還真以為你會和高嵊在一起，畢竟，人家追你都追到一個大學去了。要是我，感動死了要。”
“你還說！你們這群家夥！趁人睡著偷看日記！侵-犯我隱私權！”
“你就敞開在那睡著了，送我眼皮子底下了我能不看一眼？”魚哥瞇著眼調侃，“就看了那一頁，絕對沒有翻頁過。”
“我信你不偷看，不如信我明天就中彩票。”
“真的，這我可以發誓。”
“不要輕易發誓，對天氣不好。”
蘇茗是信的，因為喜歡宋言謙這件事，沒有人知道，除了——高嵊。
包間門突然被推開，身材高壯的男人從門外進來，朋友們開始起哄，就像高中時那樣。
“高嵊，女朋友帶沒？”
“沒，她今天查晚自習。”
“對！對嘛！理由不錯！”
“真的，她今天真查晚自習。”
“對，對對，查的好，查的妙！”魚哥壞笑著指向蘇茗，“看看，新女友給你安排就位了。”
高嵊目光落到蘇茗身上，靦腆地打了聲招呼：“嗨，蘇蘇，好久不見。”
蘇茗朝他笑笑：“喲，老高，真的好久不見了。”
高嵊被安排坐在了蘇茗旁邊，兩人之間似乎有著一絲無法言說的氣氛。
他們的最後一次接觸是在大二的那個元旦假期，哈市的街道積了厚厚的冰雪，他約蘇茗出去吃飯，回去的途中，蘇茗突然在冰雪裏狂奔。
高嵊循著方向望去，遠處有個高挑的背影，像宋言謙。
冰雪太厚，南方長大的蘇茗毫無防備地摔了一跤，艱難爬起來還沒站穩又摔了一跤，疼得她眼淚直滾。
高嵊前去扶起她，剛站穩，她就又追去了。
轉過街角，人不見了，她找了好一會，最終站在冰雪裏哭起來。
蘇茗恍然意識到，她真的好想好想宋言謙，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他。
高嵊從未見過蘇茗哭，高中時和小混混打架骨折了都沒哭過，這麽一哭，急得他一個勁問她怎麽了。而她只顧哭，什麽也不說。
高嵊幫她擦眼淚，試探地問：“你的某某某，是宋言謙嗎？”
“我……對不起高嵊。”蘇茗的心比身上的傷還痛，“可是，宋言謙討厭我啊……剛剛那個人，不可能是他的……他在沒有冰雪的港城，我也想去港城，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學習了，可我還是沒有考上他的學校……”
“我怎麽這麽笨……我怎麽這麽笨啊……嗚嗚……”
高嵊拍拍蘇茗的後背安慰，之後心疼地抱住了她：“你一點也不笨，他討厭你是他有眼無珠……”
——
“來來來，感謝蘇蘇，真的是因為你，魚哥這摳B才肯請我們來這麽高檔的酒店。歡迎蘇蘇回國！也祝魚哥步步高升發大財！”
秀色佳肴上方，眾人舉杯歡談，仿佛重回了那個沒心沒肺的肆意青春。
高嵊紅著臉問：“蘇蘇，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暫定一個星期，那邊工作有點忙。”
“這麽快啊？那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們。”
眾人趁勢起哄：“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好。”蘇茗大大方方站起來，“不要起哄，你們看看，高嵊臉都紅透了！”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喝就喝，小時候又不是沒喝過。
蘇茗主動舉杯：“來吧兄弟，走一個！”
兩人伸臂交織，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眾人的歡呼聲在這時戛然而止，蘇茗奇怪地抽回胳膊，轉頭看見站在門口的宋言謙。
一身黑色毛呢大衣，凜冽的視線盯著她手裏的杯子，臉很臭。
難怪大家都不出聲了。這家夥幹什麽都第一名，掃興也第一名。
“看看誰來了！”從宋言謙身後進來的魚哥沒有看到宋言謙的表情，喜滋滋地說，“當當當——當！沒想到吧!宋！言！謙……”
說罷，魚哥感覺氣氛有一絲不對，轉頭看看宋言謙。
怎麽？這門還帶變臉功能？一進門就黑臉怎麽回事？
來都來了，魚哥只得尷尬搓手自嘲：“呵呵，我也沒想到哇……”
魚哥高中時候是宋言謙的同班同學，後來因為蘇茗的關系，大家相處得還可以，後來工作上有過交集，與他還算熟絡。
這次聚會魚哥順理成章喊了宋言謙，可是宋言謙手裏正有兩個棘手的項目在推進，今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魚哥料想宋言謙鐵定是來不了的。
“宋言謙，魚哥說你有重要的會議，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稀客呀宋總，快快，坐這，我們也才開始。”
“不好意思，公司有點事耽耽擱了。”宋言謙斂眸走過來，在蘇茗身側駐足。
高大的黑影裹挾著清冷凜冽的木質香橫叉在蘇茗與高嵊之間，有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讓蘇茗渾身哪哪都別扭起來。
一邊的唐彤捏著手裏的杯子，看著宋言謙走到了蘇茗身邊，往事翻湧，心裏有種又酸又苦又懊惱的滋味。
“宋神，我們真的有好多年沒見了！”
“真的一點沒變，還是那麽帥，哈哈哈……”
魚哥拿了新杯子：“來，老規矩，遲到的自罰三杯。”
“魚哥，越來越big膽了，竟然敢讓宋神自罰？”筱筱端著酒瓶猶豫著。
混跡商圈這些年，什麽樣的場合都經歷過，喝酒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應該罰。”
魚哥這才真正放心給言謙滿上，宋言謙淡然舉杯。
三杯下肚，他又兀自倒了一杯酒，舉在蘇茗面前，語氣平淡得像在敬一位普通同學：“蘇蘇，歡迎回國。”
冰涼透明的酒杯輕輕觸碰，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喚醒藏在內心深處的眷戀。
真的，好久不見。
他推掉了原本重要的會議來參加這場接風宴，並不僅僅是為了與蘇茗喝這一杯酒。
自從那日再見到蘇茗，他一直心神不寧，滿腦都是那天她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他瘋了一樣想知道她這幾年過得怎麽樣，最近在做什麽，交過幾個男朋友，以後有什麽打算……但他終歸找不到理由與契機去問她。
這次老友重聚，大夥必定會回憶當年和關心蘇茗的近況。
不出意外的，這些問題也一個個在酒桌上被人問及。
於是，宋言謙知道了她在漂國工作了，且沒有回國生活的打算。
知道她還在追以前高中時追的動畫，現在更新了一千多集了，還沒完結。
他還知道了她要和魚哥他們組局打游戲。真是還和以前一樣，又菜又愛玩。
在問到有沒有男朋友時，宋言謙下意識看了眼高嵊的方向。他一直以為蘇茗和高嵊在一起過。
蘇茗則心虛地用餘光掃了眼宋言謙的方向。
“當然有，我這麽美，追我的人多著呢。”做戲要做全套，這裏就對不住大家了！
“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啊？”
“外國人。”
“帥不帥？有沒有照片？”
魚哥聽了在一邊哈哈笑：“編，繼續編。”
蘇茗拿酒瓶堵他嘴，媽的，忘記吃火鍋那一茬了！
當話題轉移到宋言謙身上的時候，他淡淡只是地說：“我訂婚了。”
“哇，不知道是哪位幸運女神……”
蘇茗默不作聲吃著菜，她最喜歡的毛血旺今天總是在自己面前停留，一大碗幾乎被她一個人吃完了。
旁邊的宋言謙倒是一反常態，無肉不歡的人現在喜歡吃毛血旺旁邊的蔬菜沙拉。一大碗幾乎是他一個人吃完了。
人嘛，總是會變的。
想到這裏，蘇茗的心又被紮了一下。
她在談論聲中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唐彤經不住女兒的電話，提前撤了。宋言謙則是在大廳遇見了合作夥伴，又被拉去談事。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夾雪。有人在門邊感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呢！快許個願~”
高嵊的女朋友開車來酒店門口接他，大夥爭相打了招呼。
高嵊剛走，魚哥從後面被人扛著出來：“蘇蘇，走，我送你回家。”
魚哥本身酒量就不太好，今天一時高興又多喝了兩杯，現在走路腿腳直打飄。
“不用，我打車。”
“今天是平安夜本來車就不好打，現在下雪了更不好打了。”
“沒事，天氣不好，你們也早些回去吧。”蘇茗晃晃手機，“打不到的話我叫我家司機來接。”
“好，那你註意安全，到家群裏發個信息。”
送別好友，蘇茗打了個電話給司機，爸爸同樣在酒局，司機在待命，蘇茗決定邊等邊打車。
等待的中途，她點開手機百無聊賴地看起來。群裏已經開始聊天了，這是先前飯局上魚哥面對面建的群，點開群成員，宋言謙頭像是一個白底的，黑頭發黑衣服的動漫男子，畫面感孤冷又壓抑。
魚哥醉醺醺的語音在群裏冒出來：【蘇蘇你家司機來了嗎？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堵的好厲害。】
蘇茗站在旋轉門邊打字：【沒事，我先等著，他和打車誰快跟誰走。】
【什麽？誰快跟誰走？你說的啊！司機，司機，掉頭！掉頭！】
群裏又調侃了一會，蘇茗切換到打車軟件，依舊在派單中，預計等待時間10分鐘……
手機背後走近一個人影，中年男聲小心翼翼地說：“蘇小姐，宋總要我來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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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荼不想打擾蘇茗睡覺，很知趣地說：“我給你買的聖誕禮物放在床頭櫃上，不打擾你，你繼續睡吧。”
蘇荼走後，蘇茗不知不覺又睡著了，一覺睡醒，她從被窩探出頭，瞇著眼幹澀的眼睛看見床頭櫃上是一只大大的米白色手提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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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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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當年你的日記裏面寫的是‘某某某’我們還真以為你會和高嵊在一起，畢竟，人家追你都追到一個大學去了。要是我，感動死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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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輕易發誓，對天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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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嵊，女朋友帶沒？”
“沒，她今天查晚自習。”
“對！對嘛！理由不錯！”
“真的，她今天真查晚自習。”
“對，對對，查的好，查的妙！”魚哥壞笑著指向蘇茗，“看看，新女友給你安排就位了。”
高嵊目光落到蘇茗身上，靦腆地打了聲招呼：“嗨，蘇蘇，好久不見。”
蘇茗朝他笑笑：“喲，老高，真的好久不見了。”
高嵊被安排坐在了蘇茗旁邊，兩人之間似乎有著一絲無法言說的氣氛。
他們的最後一次接觸是在大二的那個元旦假期，哈市的街道積了厚厚的冰雪，他約蘇茗出去吃飯，回去的途中，蘇茗突然在冰雪裏狂奔。
高嵊循著方向望去，遠處有個高挑的背影，像宋言謙。
冰雪太厚，南方長大的蘇茗毫無防備地摔了一跤，艱難爬起來還沒站穩又摔了一跤，疼得她眼淚直滾。
高嵊前去扶起她，剛站穩，她就又追去了。
轉過街角，人不見了，她找了好一會，最終站在冰雪裏哭起來。
蘇茗恍然意識到，她真的好想好想宋言謙，她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他。
高嵊從未見過蘇茗哭，高中時和小混混打架骨折了都沒哭過，這麽一哭，急得他一個勁問她怎麽了。而她只顧哭，什麽也不說。
高嵊幫她擦眼淚，試探地問：“你的某某某，是宋言謙嗎？”
“我……對不起高嵊。”蘇茗的心比身上的傷還痛，“可是，宋言謙討厭我啊……剛剛那個人，不可能是他的……他在沒有冰雪的港城，我也想去港城，我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學習了，可我還是沒有考上他的學校……”
“我怎麽這麽笨……我怎麽這麽笨啊……嗚嗚……”
高嵊拍拍蘇茗的後背安慰，之後心疼地抱住了她：“你一點也不笨，他討厭你是他有眼無珠……”
——
“來來來，感謝蘇蘇，真的是因為你，魚哥這摳B才肯請我們來這麽高檔的酒店。歡迎蘇蘇回國！也祝魚哥步步高升發大財！”
秀色佳肴上方，眾人舉杯歡談，仿佛重回了那個沒心沒肺的肆意青春。
高嵊紅著臉問：“蘇蘇，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暫定一個星期，那邊工作有點忙。”
“這麽快啊？那記得常回來看看我們。”
眾人趁勢起哄：“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好。”蘇茗大大方方站起來，“不要起哄，你們看看，高嵊臉都紅透了！”
“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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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誰來了！”從宋言謙身後進來的魚哥沒有看到宋言謙的表情，喜滋滋地說，“當當當——當！沒想到吧!宋！言！謙……”
說罷，魚哥感覺氣氛有一絲不對，轉頭看看宋言謙。
怎麽？這門還帶變臉功能？一進門就黑臉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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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聚會魚哥順理成章喊了宋言謙，可是宋言謙手裏正有兩個棘手的項目在推進，今天還有個重要的會議，魚哥料想宋言謙鐵定是來不了的。
“宋言謙，魚哥說你有重要的會議，我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稀客呀宋總，快快，坐這，我們也才開始。”
“不好意思，公司有點事耽耽擱了。”宋言謙斂眸走過來，在蘇茗身側駐足。
高大的黑影裹挾著清冷凜冽的木質香橫叉在蘇茗與高嵊之間，有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讓蘇茗渾身哪哪都別扭起來。
一邊的唐彤捏著手裏的杯子，看著宋言謙走到了蘇茗身邊，往事翻湧，心裏有種又酸又苦又懊惱的滋味。
“宋神，我們真的有好多年沒見了！”
“真的一點沒變，還是那麽帥，哈哈哈……”
魚哥拿了新杯子：“來，老規矩，遲到的自罰三杯。”
“魚哥，越來越big膽了，竟然敢讓宋神自罰？”筱筱端著酒瓶猶豫著。
混跡商圈這些年，什麽樣的場合都經歷過，喝酒對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應該罰。”
魚哥這才真正放心給言謙滿上，宋言謙淡然舉杯。
三杯下肚，他又兀自倒了一杯酒，舉在蘇茗面前，語氣平淡得像在敬一位普通同學：“蘇蘇，歡迎回國。”
冰涼透明的酒杯輕輕觸碰，發出細微清脆的聲響，喚醒藏在內心深處的眷戀。
真的，好久不見。
他推掉了原本重要的會議來參加這場接風宴，並不僅僅是為了與蘇茗喝這一杯酒。
自從那日再見到蘇茗，他一直心神不寧，滿腦都是那天她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他瘋了一樣想知道她這幾年過得怎麽樣，最近在做什麽，交過幾個男朋友，以後有什麽打算……但他終歸找不到理由與契機去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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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宋言謙知道了她在漂國工作了，且沒有回國生活的打算。
知道她還在追以前高中時追的動畫，現在更新了一千多集了，還沒完結。
他還知道了她要和魚哥他們組局打游戲。真是還和以前一樣，又菜又愛玩。
在問到有沒有男朋友時，宋言謙下意識看了眼高嵊的方向。他一直以為蘇茗和高嵊在一起過。
蘇茗則心虛地用餘光掃了眼宋言謙的方向。
“當然有，我這麽美，追我的人多著呢。”做戲要做全套，這裏就對不住大家了！
“是中國人還是外國人啊？”
“外國人。”
“帥不帥？有沒有照片？”
魚哥聽了在一邊哈哈笑：“編，繼續編。”
蘇茗拿酒瓶堵他嘴，媽的，忘記吃火鍋那一茬了！
當話題轉移到宋言謙身上的時候，他淡淡只是地說：“我訂婚了。”
“哇，不知道是哪位幸運女神……”
蘇茗默不作聲吃著菜，她最喜歡的毛血旺今天總是在自己面前停留，一大碗幾乎被她一個人吃完了。
旁邊的宋言謙倒是一反常態，無肉不歡的人現在喜歡吃毛血旺旁邊的蔬菜沙拉。一大碗幾乎是他一個人吃完了。
人嘛，總是會變的。
想到這裏，蘇茗的心又被紮了一下。
她在談論聲中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
晚餐快結束的時候，唐彤經不住女兒的電話，提前撤了。宋言謙則是在大廳遇見了合作夥伴，又被拉去談事。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夾雪。有人在門邊感嘆：“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呢！快許個願~”
高嵊的女朋友開車來酒店門口接他，大夥爭相打了招呼。
高嵊剛走，魚哥從後面被人扛著出來：“蘇蘇，走，我送你回家。”
魚哥本身酒量就不太好，今天一時高興又多喝了兩杯，現在走路腿腳直打飄。
“不用，我打車。”
“今天是平安夜本來車就不好打，現在下雪了更不好打了。”
“沒事，天氣不好，你們也早些回去吧。”蘇茗晃晃手機，“打不到的話我叫我家司機來接。”
“好，那你註意安全，到家群裏發個信息。”
送別好友，蘇茗打了個電話給司機，爸爸同樣在酒局，司機在待命，蘇茗決定邊等邊打車。
等待的中途，她點開手機百無聊賴地看起來。群裏已經開始聊天了，這是先前飯局上魚哥面對面建的群，點開群成員，宋言謙頭像是一個白底的，黑頭發黑衣服的動漫男子，畫面感孤冷又壓抑。
魚哥醉醺醺的語音在群裏冒出來：【蘇蘇你家司機來了嗎？前面好像出事故了，堵的好厲害。】
蘇茗站在旋轉門邊打字：【沒事，我先等著，他和打車誰快跟誰走。】
【什麽？誰快跟誰走？你說的啊！司機，司機，掉頭！掉頭！】
群裏又調侃了一會，蘇茗切換到打車軟件，依舊在派單中，預計等待時間1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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