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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在試探的邊緣大鵬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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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在試探的邊緣大鵬展翅……

當我第一次正視這個問題時, 我著實思考了一番,也感覺到不可思議。

喜歡和情欲是不一樣的,我原以為顧遇水或許是嘗新鮮, 想把我的價值榨幹,現在有了新發現,就忍不住開始覆盤我倆相處的點點滴滴。

本身他自己性格就很爛, 對於我的那些親密接觸,我只當是他性子強勢, 從暧昧的撓下巴變成更加激進的接吻, 或許不是他欲望強了, 而是情感在加深?

可我這麽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喜歡我什麽?

我也不是自我貶低,就是覺得他明明把我當狗看, 卻還能對自己的寵物產生男女之情。

只饞身子的話,我還不用想那麽多,但想要感情的話, 我就不得不認真對待一下了。

還是歸結於他找刺激吧,這樣的新鮮他能維持多久?不僅想要身子,還想要感情, 好貪婪一個男的。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平覆下來這幾天的逆反心情,像以前那樣討好他, 然後在蛛絲馬跡中尋找他喜歡我的證據。

當我能夠確定他是喜歡的時候, 我就要抓住這樣的機會,為自己爭取到更多的好處,最好是能博得他的心軟,放我離開。

我要是能早點意識到, 他對我有點喜歡就好了,這樣我也不會自爆暗戀李蒼穹,顧遇水這麽小氣,絕對記恨著。

“你傻了,杵在這做什麽。”

看我老半天沒有反應,都走出一段距離的顧遇水又折返回來,戳著我的腦門。

“老大,我們接下來做什麽?”我沒有躲開他的手,掩飾了所有的情緒,如往常一樣問道。

“練功。”

“你。”

“我什麽?”

“快吃晚飯了,你和我一塊吃嗎?”“嗯。”

“那……”

“你到底有多少屁話。”

他今天很規矩,沒有像前兩天那樣連環親,明明昨晚才被我氣得上躥下跳的。

我搖搖頭,一時半會看不出什麽,需要多接觸。

在他的督促下練了半個時辰暗器,被他罵得狗血淋頭,是我祖宗聽了都要從墳墓裏爬出來破防的話術,這家夥真的喜歡我嗎!

豐盛的菜肴在屋內擺好,我撿拾著地上的暗器,洗了手,跟著他進屋幹飯。桌上照例有酒,我拿過酒壺,笑嘻嘻地說。

“老大,我陪你喝幾杯。”

顧遇水眼皮跳了跳,一巴掌打開我的手,“你上次怎麽跑的,你忘了。”

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麽,我壓下要翹起的嘴角,不能笑,會被削。

“那我給你倒酒,不會下藥的。再說你一個下毒高手,怎麽會看不出有人在你身邊下藥。”

“……”

我屬實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了,顧遇水黑著臉,酒也不要我倒了,他撕了一條雞腿塞我嘴裏。

“謝謝老大賞賜。”

我拿著雞腿啃,偷偷又覷他一眼,顧遇水自己慢慢喝著酒,我丟開雞骨頭,擦擦手後,拿起布菜的筷子,給他碗裏堆了一些菜。

“老大別光喝酒,吃點飯菜。”

“你是在感謝我把簪子還給你麽,現在乖了。”

“嘿嘿。”

提到簪子他自己就不舒服,他指著我的腦袋,“在我面前不準戴。”

我立即將頭上的木簪拿下來,藏在自己的內袋中,“不戴了。”

看我如此果斷地藏起來,少年的面色有些訝異,不過這個行為多少是取悅了他。

“老大你最近不煉毒了嗎?你不是要一直強化你的毒王嗎!”

“你管我。”

“哦,那老大,回了你老家,我們就一直練功麽?”

“這不是我老家。”

“碧山村才是?”

想不到我還記得碧山村,他把酒杯放桌上,瞪我,“你還有臉提。”

“咳,你之後自己回去找爺爺奶奶了嗎?”

“嗯。”

意外的對爺奶還挺孝順,當時我在逃跑,他氣得不行,還是回去了。

這個發現讓我覺得他對親情並不是完全無所謂,我又飛快瞄他一眼,“那我們以後做什麽?一直待在這個天明宮嗎?”

“當然不會,我會安排盡快離開。”

“要走啊?”

“闖江湖,哪有只在一個地方待著的。”

“也是,那我們下次去哪?”

“不知道。”

“……”還好我反應快,馬上表忠心,“天涯海角,我都追隨老大!”

顧遇水冷笑連連,“我都不知道是喜歡你這樣識時務,還是討厭你如此虛偽、狡詐、無情。”

嚇著了,還以為他要承認喜歡我。但後面這個控訴,難道不是說他自己,真是賊喊捉賊!

從來沒有信譽度是這樣的,我說什麽,他都保持懷疑,在這種情況下,他是怎麽少男心爆發的,世界未解之謎。

這頓晚飯我倆吃得還算正經,沒有一言不合就打啵,聊天的氣氛也顯得融洽。

我意識到或許是我的態度有所改變,他才沒被刺得吱哇亂叫。

夜裏,顧遇水拿出一本新的秘籍,是明月神功的全套,之前學的只是心法,相當於汽車打火啟動,接下來才是各種飆車技法。

我翻開目錄,這不是他的字跡,工整的字一目了然,裏面有掌法、腿法、指法、拳法,甚至還有劍法,配合明月神功竟是千變萬化。

我默默地合上書本,“我對武學沒有天賦,怕不是要學一輩子。我覺得還是找到能嫁接神功的高手比較劃算,少爺你自己學吧。”

“學了,才有殺我的機會。”

“幹嘛非要殺你,我是良民,才不會這麽做。”

“因為不殺我,你永遠不會有自由。”

“……”

我本來想嬉皮笑臉,試探他是不是開玩笑,但看這漆黑到滲人的眼睛,我知道沒戲了。

他是認真的。

被他一句話幹沈默,我把秘籍重新打開,看了幾秒,眼珠子轉到他那邊,正好被他抓個正著。

顧遇水托腮望著我這邊,他沒有走神,視線是聚焦的,明顯是在看我。

也許是知道他對我有點喜歡,我此刻心情更加覆雜,一個好人是很難去憎恨喜歡自己的人的,尤其又在沒有深仇大恨的情況下。

“老大,秘籍怎麽來的?”

“找清流老太婆拿的。”

“我怎麽覺得這個名諱有點熟悉。”

感覺聽過好幾次這個名字,我第一次穿越過來,見到的就是這位阿婆和顧遇水。可是,我還忘了什麽?

顧遇水看我在這想得腦子冒煙,手指點著桌面,“她是燕流的奶奶。”

“居然這麽有緣嗎!阿婆果然很厲害啊!”

“現在內功都給你了,她就是一普通老太婆。”

“可是,既然她有燕流這個親孫子,幹嘛一開始要把內功給你!”

“燕流那小子心高氣傲,要自己練,不拿現成的。”

人和人果然不能共情。

“內功不給孫子,給兒子也行啊。”我還是覺得內功給外人很難理解。

“老太婆的丈夫早幾年去世,至於兒子和兒媳失蹤很多年了。”

“你哄騙別人的內力,還把孤寡老人的孫兒逼下懸崖,老大你良心何在。”

顧遇水往桌上一趴,虛著眸光瞧我,“我的良心被狗吃了,你還回來。”

迎著這雙勾人的眼眸,我思忖著,故意用一種很為難的語氣開口,“可是,我的心也在李公子那裏,我找誰拿?”

“柳逢山,你一天不找死渾身難受是吧。”

啊,他刷的一下站起來了,色厲內荏地拽著我的手放狠話。

我的反應速度還是沒他快,根本來不及往後躲,被他扯著撲到他胸口。

這次我的心境比以往不同,沒掙紮也沒有恐懼,而是擡頭看著。主要是我也習慣了他雷聲大雨點小,以及我還要觀察找證據。

顧遇水也發現我這個變化,欣賞不到我眼裏的怯弱,他不知道是什麽心情,是覺得無趣,還是會有一點高興?

手腕上握著的力道消失,顧遇水後退一步,拉開與我的距離。

我跟著上前,“老大,你不罵了?”

“你靠我這麽近做什麽。”顧遇水裝得清心寡欲的,還這麽問一句。

“我怕我聽不清您尊貴地吩咐,決定靠近一點。你之前不是嫌棄我躲開麽,現在又嫌我靠得近?”

“是你說不要那樣的,現在又靠過來,是不是活膩了。”

倒是沒想到顧遇水會略帶埋怨地這麽說,因為我之前說要清爽的職場關系,不搞色色,或者搞了就要等價交換,所以顧遇水現在才沒對我過分親密?

狗東西會考慮我的話了,今天的小嘴才沒遭殃。

但我知道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立即從他面前撤退,我感覺到顧遇水緊繃的狀態都緩解了。

我嘗試著提要求,“少爺,我想明天上街逛逛。”

“做夢。”

“你和我一塊去?”

“……”

“求求你啦!我大慈大悲,英俊帥氣又無敵的少爺!”

“上街做什麽。想跑?”

“沒!怎麽會,我膽子那麽小。”

“敢有第三次,你就死定了。”

他放著狠話,然後同意了。想了想,我乘勝追擊,“咱倆哪天離開天明神教?”

“最快也要到九月,我還有事沒處理。”

“什麽事呢?我能知道嗎?”

按照曾經的情況,他是會諷刺不管狗的事一類的話。眼下的少年卻在考慮,雖然沒有胡亂再親,挑我下巴的習慣還是養出來了。

少年摩挲過我的下巴,我也沒有避開,他瞇起眼,有了幾分滿意,輕聲解釋。

“教內多少有些爭鬥,但這與你無關,我會擺平。”

我聽得緊張,又想到了許許多多的事,不由得埋怨。

“真的和我沒關系麽,魔教不是很擅長牽連無辜嗎!我是你的人,肯定會被算賬的!我都被你連累一路了,剛來還被下藥!說到底,你姐為什麽要給我下藥。”

顧遇水先是有點不自在,但很快調整了情緒,若無其事地說,“她不生孩子,打算讓我生一個。”

“你一個男的生什麽生。”

“是啊,我一個人不能,所以還需要你。”

“……”

我是吐槽得太快,腦子都還沒反應過來,這會兒覺察出不對勁,我面色一變。

“你姐不生,但又需要相同的血脈,所以想要你的後代?”

“還不算太笨。”

“那幹嘛給我下藥,你身邊那麽多女人!”

顧遇水本想捏我臉,看到結痂的牙印,又沒下手,用眼神剮我千百遍,“除了你這條狗,我身邊有誰?”

這話倒是說得暧昧,我反駁,“在我之前呢,而且我跑了幾個月,真著急要孩子的話你努努力,說不定這會兒都能當爹了!”

“……”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沈默,我想到以前的事,顧遇水滿口謊言,說自己四五十個女人。四五十個誇張了的話,我覺得十幾個總該有,幾個月換一個什麽的。

就算美女們覺得他性格爛,但沖著這張臉,還是能好好吃一嘴的,何況,江湖上各取所需,犯得著有那麽多道德束縛嗎。

“老大,你該不會從來都沒有正兒八經的伴侶吧。”

“沒有。”

“那……不正經的,用來解決身體需要的,總有吧。”

“有一個。”

“哦哦!那就讓那位姑娘幫你生孩子啊!”

我激動地說完,顧遇水的胳膊就攬過我的肩頭,慢悠悠補充,“那個人就是你,你生不生,你生的話,我們今晚就能。”

“……”這種時候還要耍人嗎!我磨著後槽牙,“大哥,我和你講正經的。再說,你以為你能一發就中?”

“試試麽?”

“倒也不必。”

“一次不行,那就多來幾次,我沒找過女人,我要是騙你,李蒼穹馬上不得好死。”

“……”別再讓他躺槍了,一天到晚打噴嚏都能把鼻子打飛。

咦,我倆怎麽這麽自然地就談起這種話題了。

當初給雲覆雨選對象,她不介意對方是不是處男,我只以為李蒼穹是的,理所當然地把這狗東西歸為老手。

“所以老大你是處男?”我很直接地問了。

“你有意見?”

“不是有意見,只是覺得震驚。你看著很浪啊。”

“說了多少遍,江湖上很多的人和事情不要只看表象。搞不好,你的李公子才是浪的那個。”

“餵!”

盡管覺得很難相信,但這可能就是真相,畢竟顧遇水真的很會裝,很會在外面給自己立人設,應該沒幾個人會覺得他潔身自好吧。

“那我倆沒發生關系,你姐還要下手嗎?”

“我和她解釋了,不會再對你出手。”

“真的麽?”

“你要是不信我,你問個屁呢。”

“……”

顧遇水拉起我的手腕,讓我的手指露出來,我不明所以地看著,“老大,又要做什麽?可別又牙癢,我也沒做什麽讓你生氣的事情吧。”

他用眼神示意我收聲,我不再嘮叨,但還是有些抗拒地想抽手。

顧遇水拿出隨身攜帶的盒子與瓷瓶,盒中飛出一只蜜蜂一樣的雪白飛蟲,振翅的頻率很高,卻沒發出什麽聲音,隱約能看到一點寒氣從蟲子的身上散發。

倒出瓶中的銀針,顧遇水說:“讓我紮一下。”

“這是你的新毒王?”

“嗯哼。”

“呃,不會是要拿我試毒王的毒性吧?”

“我自己試過了,用不著你。”

用自己試毒王,真是厲害了,我不太想配合,可看他沒有加害的意思,還是將手指伸出去。

說到底,都是因為看出來他對我有些好感,所以我也沒有刻意去曲解他的行為,反倒多了幾分放心。

少年先是將自己的手指紮破,擠出了一滴血,隨後,又紮破我的食指,讓我倆的血滴在了掌心裏,毒王停在手掌中,將我倆混合的血液吸收了。

“這是蠱蟲麽?類似於情侶蠱,子母蠱什麽的。兩個人都中了,就會同生共死?”

“你少看點話本。”

“那這是幹什麽,還吃了我倆的血。”

“這只毒王孵化的時候,是用我的血餵養的,會認我。用我倆的血融合,是讓它快一點接受你。”

“我?接受我什麽?”

“做它老母。”他胡扯一句。

“……”

一開始還不和我挨邊的毒王,收斂了自己的有毒倒鉤,乖巧地停落在我的指尖,竟然讓我看出了一點小狗的乖巧。

我心頭一軟,“老大,它好乖啊。”

顧遇水話裏有話:“不乖的都死了。”

我:“……”

懶得理他的敲打,我嘗試著揮動手指,毒王就會跟著我的指揮方向行動,就算指頭轉圈圈,它也殷勤地跟著。

幾番嘗試後,我能驅使這只毒王了。

顧遇水連千辛萬苦培育出來的毒王,都給我玩,他要是現在沒喜歡我,我倒立洗頭。

不過他的愛恨都很隨意,對我的喜歡又能持續多久,我還是不能恃寵而驕,應該抓緊為自己謀生路。

當初他馴養蛇的時候也這樣,喜歡的時候,把蛇天天帶身上,蛇也變得很溫順聽話,可後來還是被他親手宰了,毫不留情。

我看向他,“老大,這只毒王你會殺掉嗎。”

“我吃飽撐了,殺它幹什麽。”

“你殺的寵物還少嗎。”

“你想說什麽。”

我逗弄著毒王,帶著一種唇亡齒寒的悵然說,“我只是覺得,你都馴養好了。好歹曾經也共度美好時光,不能陪你一生,也好聚好散吧,至少放一條生路。”

顧遇水立即看出來我在憂慮什麽,除去被我氣得噴火的時刻,他一般情況下都是掌控的姿態。

挑起我的下巴,顧遇水審視我的表情,“我怎麽煉毒,輪不到你來指點。”

“哦,知道了。”垂下目光,我自己也不覺得,他有點喜歡我,我就能指點江山,更沒想過能約束改變他。

“不過柳逢山,你和毒蟲不一樣。不用害怕我會那樣對你。”

“大哥,我不信。”

“……”

“就算你現在是真心的,難保有一天,也是真心地覺得我沒用了,礙你眼了,然後宰了我。”

“倒也有可能。”

“嗚嗚嗚。”我假哭兩下。

“那你在我身邊豈不是每一天都心驚膽戰的。”

“你才知道啊。”

“可我覺得你今天還挺大膽,好像在試探我什麽。在探我底線?還是刺探我對你的容忍度?”

要不要這麽敏銳,我掩飾著,“試探什麽,我這個層級,怎麽能碰瓷你!”

“你都迷暈過我,有什麽不能的。”

“……”

多說多錯,我今天就是想找出他喜歡我的一些蛛絲馬跡,現在也不用找了。

總結就是有些喜歡,但未來不確定,我還是不戳破這一點了,裝作沒看出來。

看我打算閉嘴不聊了,顧遇水捧著我的臉,交代道:“記得擦藥,還有,毒王送你了,這是你的生辰禮物。”

說完,他在我左臉的疤痕上親了一口,隨後,心情還不錯地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傻了。

生日禮物還能補的?那他補的是毒王,還是剛才那個臉頰吻?

毒王繞著我飛兩圈,但並沒有跟著他走,而是回到了桌上的盒子中。

我不由自主地摸著左臉,指腹能感受到少年咬出來傷口,疤痕在修覆,新生的皮肉還會有一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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