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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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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發脾氣

我們三個先匯合了, 除了李蒼穹中毒身體情況不好,我和顧遇水還是活蹦亂跳的。

蒼天過於有眼,小毒蟲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 真是禍害遺千年。

“我的身體不打緊,先回村中吧。”

李蒼穹建議我們先回村子裏,我鼓起勇氣說道:“還是先給你看看身體吧, 這裏離村子還有一段路呢。”

我是覺得顧遇水身上可能帶著解藥,所以才建議早點解決。

現在緩過神來, 我想要逃跑, 卻被李蒼穹搶先一步逮到, 這麽一想也算是一種幸運了。

如果是被顧遇水抓到,以他什麽都不信的性格,絕對會判定我想遛。

雖然沒能擁抱自由,但也算平穩落地, 既來之則安之。

顧遇水把我從中間拉走,隔開我和李蒼穹,他仔細地詢問對方中毒的感覺, 這個流程就像當初拿我試毒一樣。

小惡鬼至少問了兩刻鐘,我甚至覺得李蒼穹要寫一篇八百字的中毒個人心得。

問完以後,顧遇水得出了還要加大力度的結論, 我看著他,追問, “然後呢?沒了?”

顧遇水剜我一眼:“你還要怎樣?雖是毒王, 但不耐寒,對氣候有要求,性子又烈,而且對高手的作用有所欠缺。”

“……你的意思是, 沒有把李公子直接毒死很可惜咯!”我故意這麽講,就是想小小挑撥一下這兩人的關系。

李蒼穹面色依舊,並不惱怒,也不難過,甚至還是那副天然包容的模樣。

“咬了穹哥實非我所願,我怎麽會害我的好兄弟呢。”

“……”

這個時候裝兄弟情深,要不是你的毒王,我們根本不會這麽辛苦。

“那解藥呢?”我對著他攤開手掌。

顧遇水低頭看我的手,然後他伸手與我掌心相貼,冰冷修長的指尖順著我的指縫擠入,與我十指相扣。

我一臉問號,晃著手說:“大哥,我要解藥,不是小狗握手。”

完成了牽手行動,他笑著說:“當然是沒帶在身上了,解藥得重新配置,我們要回村裏才能去買材料研制。”

早知道就不耽誤時間在這裏詢問治療了,有這工夫,我們都走了好幾裏路了。

“那就不耽誤了,我們趕緊回村子!”我發出前進地歡呼。

我表現得這麽開朗,根本看不出逃跑失敗的沮喪。

“我忘了問,被失心蟲咬了以後,穹哥你倆是怎麽脫困的。”

這是李蒼穹剛才沒有說到的部分,畢竟一開始顧遇水只問了中毒感受,可沒關心我們死活。

李蒼穹坦蕩地說:“多虧了逢山。”

聽到這聲稱呼,顧遇水不經意地重覆了一遍,“逢山?”

李蒼穹點點頭,稱讚道:“嗯,我中毒昏迷,本想讓逢山獨自離開去找你們。但她很重情重義,一路不曾放棄我。”

我從顧遇水耐人尋味的表情上看出了不妙的信息,但是李蒼穹就像我的好同事,替我和領導積極邀功,大肆讚美。

不是我說,如果是我這樣對顧遇水不離不棄,然後再對著李蒼穹邀功,那可能還能得到嘉獎。

顧遇水瞇著眼睛笑,捏著我的手不由得暗中用勁,“還有呢,穹哥繼續說,她對你這麽好,兄弟我很是感動呢。有出息了啊,柳逢山。”

我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誇法弄得兩股顫顫,只覺驚悚。

“就是逢山和我互相扶持著度過了難關,她也擔心著你們的安危,現在匯合了實在是幸運。”

幸好李蒼穹並沒有將我倆相處的細節說出來,反倒輕描淡寫地帶過。

顧遇水保持著笑意,也不再追問什麽,只是緊緊捏著我的手並排走。

三人朝著村子的方向一路走,李蒼穹始終慢我倆一步。誰都不說話的時候,只有腳步聲與風聲。

一種說不出的沈默彌漫在我們之間,顧遇水也不知道在不爽什麽,就算是笑著的時候,也給我傳遞出一種老子不爽的氣息。

而李蒼穹也有點不自在,他好像認為我還在生氣,畢竟他阻擋了我跑路的計劃。

不過我並沒有什麽不好想的,失敗乃成功之母,又不是輸不起。

也擔心李蒼穹的身體狀況,所以走了幾百步,我就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

李蒼穹身中劇毒也硬撐著不讓人擔心,換成顧遇水,哪怕一點皮外傷說不定都跳我背上,喊著讓我當牛做馬。

看了幾次,李蒼穹和顧遇水都發現我的小動作。

我再次看向後面,溫和的少年會和我微笑,但是旁邊牽著我的瘟豬就會掐我手背。

這豬蹄子,我哪天就紅燒了他。

顧遇水低頭湊到我耳邊,“你到底一直往後看什麽。”

“少爺,你都不擔心好朋友嗎,明明李公子情況很不好。說到底還是你的錯,不看管好你的毒蟲。”

說出這番譴責的話,我就做好了被他羞辱的準備,可是顧遇水表演欲大爆發,露出了虛心接受的表情。

“你說得對,逢山。”

我聽得哆嗦,“要不,你還是叫我小狗吧,齊德龍東強也行。”

顧遇水:“……”

對我齜牙發作一秒,又換回無辜的純真神色,顧遇水松開我的手,轉身走到李蒼穹面前。

“穹哥,來,弟弟背你。”

李蒼穹推辭道:“我能走,阿水你不用自責。”

“不聽不聽,來吧,我贖罪了。”

顧遇水可沒有我那麽好商量,出手就封了李蒼穹幾處穴道,趁著對方身體軟倒,小惡鬼將人輕松背上。

別說,看到犟種被強行背起,我心頭也有點爽,傷患就該好好休息,死要面子活受罪可不行。

這次我們三個並排走了,雖然有一個是被迫的。

“老板,你說你以後能不能教我輕功和點穴的工夫啊?”討好地挨著顧遇水走,我再次咨詢這件事。

顧遇水笑了,溫柔道:“你有這麽勤學好問嗎。”

畢竟輕功和點穴是很好用的工夫,我覺得性價比很高,不學那種獨門手法,入門基礎還是要懂吧。

“你要是教,我一定好好學。”

“真的?”

“嗯!”

“沒出師之前,不會半途而廢?”

“當然!”

“好啊,我教。”

不敢相信,這次居然求到了,雖然沒跑成,但也算有別的收獲。每學一點本事,都是為自己今後立足這個世界積攢本錢。

想想看,在現代學個吹拉彈唱跳舞都還要幾百幾千,現在抱著顧遇水的大腿,還能和他領工錢,不就是免費白嫖他!雖然他會羞辱我,但這無所謂,上班還不是一樣。

有便宜要狂占!

眼裏迸發出光彩,我今晚可以給顧遇水很好的臉色。

再次看向他背上的少年,疲倦的李蒼穹在我倆的交談聲中沈沈睡去,有雪落在他的臉上。

我小心用食指撫去他眼睫上的雪花,又探向他的鼻息,還有氣。

他的臉上血跡模糊,我想好好擦一下,顧遇水背著人躲開了,低聲質問。

“你做什麽。”

“看看李公子還有沒有氣,順便擦擦臉。”

“倒是關心得很呢。”

“當然了,雪崩裏要不是他救我,我就完蛋了。”

我聽到顧遇水不屑地冷笑一聲,也不知道他在不爽什麽。

“柳逢山。”

“嗯?”

“穹哥中了毒,有沒有說胡話,睡覺時也說夢話。”

我感到驚訝,“你怎麽這麽清楚?”不過我還是保持懷疑,畢竟這家夥是放羊的小孩。

“失心蟲會刺激腦子,而且我當年救他時,他也有這個情況。”

“你說在你倆都是小豆丁的時候?”

“嗯,他會給爹娘道歉,還叫我娘,你們是不是有什麽叫娘的癖好?”

我鬥膽道:“有沒有可能,你挺適合做娘的。”

顧遇水:“……”

看來這次小惡鬼沒有騙我,原來被叫娘不是我一個人專屬的,不對,我在失望個什麽勁!

“主子,那你當時是怎麽處理的?”

“用抹布堵他嘴。”

“……”

“你怎麽做的?”

“呃……用雪堵他的嘴。”

“我不信,不說實話,我把你李公子丟到雪坑裏去。”

“住手啊!那不是你的穹哥嗎!”

像母雞撲煽翅膀那樣擋在他面前,不準顧遇水往路邊上走,對他的人品實在是沒有信任度!

顧遇水作勢往後仰,背上的少年還一無所覺,“你說不說?”

“噓——李公子睡著了,你聲音小點。”

“那我丟下去了。”

“哎呀,有什麽好講的,就是說夢話了,他叫我娘,我就應了一聲。然後給他唱歌,哄他入睡。”

“細節。”

“這就是全部了。”

“比如當時的動作、表情,唱了什麽歌。”

“……”

我壓制著面部表情地抽搐,努力回憶當時的場景,也不是我裝,真有點模糊了。

“不太記得了,就是牽著手,然後我拍一拍他的身體。”

“沒了?這幾天怎麽過夜的。”

“他讓我睡床,他自己睡地鋪。”

“你倆沒睡一起麽,他不是還拽著你的手。”

“只有說夢話的那晚躺一塊了,這不是沒辦法嘛。”我大大咧咧地說。

顧遇水嚴凝著一張臭臉,磨著牙,“我和大黃一直找你們,你倒好,趁機睡人是嗎。”

“餵!說得我是什麽好色之徒一樣!你以前不是還抱著我取暖睡一起過。之前我們三個也靠在一起過夜啊,那會兒你怎麽不說。”

“看你平時那副諂媚的狗樣子,我不信你對暈過去的穹哥沒做什麽。”

“……”

我一瞬間的遲疑,讓顧遇水抓到了破綻,他的語氣暗含壓迫:“說!”

我飛快看了眼他背上的人,李蒼穹並沒有被我倆的動靜給吵醒,於是我飛快地小聲說:“我戳了李公子的酒窩,好了,犯罪事實已經交代完畢!”

顧遇水:“……”

我趕緊滑跪道歉:“這也不行嗎,對不起嘛,不應該趁著你朋友狀態不好,還戳他臉,我有罪。”

“哪只手戳的,又戳的哪邊臉。”

“這我怎麽記得!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真的只有戳臉,沒別的大不敬了!”

凝視了我好一會兒,確定我沒有撒謊,顧遇水的臉色好了一些,“不愧是你,沒種的狗。”

這個賤人到底想不想我非禮他兄弟?

“老板,你說你和大黃一起,那大黃在哪裏?”

“蠢啊你,當然是在師父那裏了。”

“既然你都找到姐姐他們了,為什麽不一起下山?”

“你的姐姐在忙著傳宗接代,我可等不起。”

“……”

這次輪到我瞳孔地震了,腦子裏也上演了一場雪崩,我捂住嘴巴,發出無聲地尖叫。

“姐姐和黎愁為愛鼓掌了!”

“你們那裏把這種事叫做鼓掌?”

“不是單純地鼓掌,是為愛!”

“為什麽這麽叫。”

“只是一種戲稱啦,總歸都是肌膚之親,因為發出的聲音和拍手很像,你聽。”

我是在很純潔地科普,雙手啪啪啪拍了幾個響,顧遇水停住腳步看我在這打比方。

我後知後覺地停了手,也感到一絲尷尬,“咳,怎麽。”

顧遇水玩味一笑:“沒什麽。只是不知道師父在那裏鼓掌,你激動什麽。”

“因為我站的配對成功了,姐姐也完成了一件大事,我替她高興啊。”

“你是覺得師父找了黎愁,穹哥就安全了是吧。”

“……”是有這麽一點點因素,不接這茬,我轉移話題,“真是恨不得是我守在洞口,好想在現場。”

顧遇水一言難盡地看著我:“……倒也不必,你是變態。”

沒想到也有被顧遇水罵這個形容詞的時候,屬於是賊喊捉賊了。

“說不定是吊橋效應,讓姐姐和黎愁產生了愛意!”

“那又是什麽。”

我隨便給他解釋了一下吊橋效應,顧遇水馬上舉一反三,譏諷出口,“哦,那你和穹哥沒有這個效應嗎?”

“……”

“你啞巴了,說話。”

“看,這朵雪花好完整哦!是六角的!”

“柳逢山你想死?”

我把掌心的雪花搓掉,誠實地蒼蠅搓手:“咳,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說你自己。”

我比出一個指尖宇宙,“老大你不要告訴給李公子,這種小心肝怦怦跳的情緒有一點,但不多。”

顧遇水聽完就黑了臉色,深沈的眼眸透出一股子邪氣,可他轉而又笑了起來,用如沐春風的語氣說出陰毒至極的話。

“吃裏扒外的狗東西,我下次找狗繩栓著你,把你關在地牢,你給我舔鞋求饒,我才給你飯吃,一天就給一頓,全是米沒有菜,也不給你筷子。”

這是什麽要被屏蔽的悍匪發言,是他自己要問的,問了又不開心,就是想監控我的一舉一動,真是讓人窒息。

但我能怎麽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好聲好氣地拍馬屁:“我花見花開,制毒天下無雙的老大,你生氣了?”

“是啊,想咬斷你骨頭。”

“……所以你為什麽生氣。”

“狗不需要知道。”

“你不說,我怎麽整改!下次還得惹你生氣啊!”

似乎覺得我的話很有道理,顧遇水深吸一口氣,不搭理我了,他背著李蒼穹悶頭往前走,這高冷的樣子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嘁,還和我冷戰,你看我在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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