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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這個才是真正的男主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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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這個才是真正的男主角吧……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 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顧遇水把我拋下了,四舍五入就是我擺脫了這個惡鬼。

壞消息是他在這麽險惡的情況下把我獻祭,我的人生安全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保障。

哦, 還有個問題。如果影子樓的殺手是接單來殺顧遇水,只要目標明確,應該要把我放了, 為什麽這個挾持我的面具殺手要帶著我一塊追他?

大腦瘋狂轉動,為了保命我可以向顧遇水低頭, 當然也能向任何威脅我生命的對象低頭。

面具殺手單臂抱著我在凹凸不平的山林中施展輕功, 一點都看不出吃力, 我這一百多斤就好像棉花那般,對他造不成什麽影響。

只是輕功速度很快,在樹影之間騰挪,飄雪撲在臉上, 我剛想張嘴和他求饒,就吃了一口大的。

雪都灌我嘴裏去了,“呸呸!”

我沒忍住呸了兩聲, 這一刻我嚇得要死,趕緊說道:“殺手大人我不是在呸你!我只是呸……灌了一嘴巴雪,我對您沒有任何意見……我會好好聽話的!”

踏過的樹幹輕輕抖動, 零星碎雪落下,面具殺手用黑袍將我給罩住, 擋開了外界的風雪。

帶著他體溫的料子蓋在臉上, 我被這溫暖打得措手不及。這個行為怎麽看都帶著一種紳士的體貼,不讓我被風雪摧殘。

可我現在什麽都看不見了,只能聽到耳邊追趕響起的風聲。沒有我這個拖油瓶了,顧遇水跑得飛快, 這群殺手追他確實要費點力氣。

能在山林中這麽熟練地穿梭,那混賬肯定也不是第一次翻這座山了。

實在想不通這位殺手老哥還把我帶著是為什麽,該不會還覺得能用我威脅顧遇水吧。

為了給自己爭取活路,就算被捂在黑袍裏,我也發出了惜命的聲音。

“殺手老大,我其實和顧遇水沒有關系的,我只是一個無辜的小女人,一直被他脅迫,才和他狼狽為奸!你就算抓我,也完全威脅不了他啊,你剛剛也看到了,他都想宰了我!”

擄著我的面具殺手停下了,就像猛剎車那樣,我們落地。蓋在我頭上的黑袍滑落,我看到他在我面前蹲下。

“你不是他的朋友?”

我腦補這個面具殺手是個四十多歲沈穩的大哥,可他的聲音居然如此年輕且明快,顯然是個少年,聲控有福了。

看我發傻,他還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這個行為也顯示著他比較活潑,沒那麽冷酷。

居然從殺手這裏感受到一絲親切,我開始撇清我和顧遇水的關系。開玩笑,他都能把我獻祭,我也只是實話實說,又沒陷害他。

“我只是他的一條狗,哪裏能做朋友,他就喜歡欺辱人!而且他棄我如草芥,我只是活生生的牛馬!”

“所以殺手老大你能不能把我放了?抓我沒有用的,你還不如趕緊跟上大部隊,一起去抓他,別耽誤正事。”

他和前面的八個面具殺手完全脫鉤了,這片雪地就我倆在這,這不妥妥地耽誤工作嗎,看我多貼心,還提醒他不要摸魚。

面具後的臉發出輕輕地笑聲,像是被我逗到了。

這聲音和一開始暴露行蹤的聲音一模一樣,看來埋伏的時候,就是他偷笑。

這家夥專不專業啊,哪有蟄伏的時候偷笑,還打草驚蛇的。

“據我所知,以他的為人,沒用的東西是不會帶在身邊的。你有什麽秘密在身上?”

“呃……”

我完全沒說身懷神功的事,面具殺手雖然沒猜到,但他好像對顧遇水有所了解。

開玩笑,我怎麽能隨便對外人講我有神功,惹得一個惡鬼覬覦不夠,難道還要再吸引別人?簡直是肉包子打狗。

我不遺餘力地抹□□,“他是惡鬼是禽獸,你怎麽能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就是個普通人,他很殘暴的,就是打算挖我心肝脾肺腎煉毒!”

面具殺手:“有道理,但前提是你的內臟一定很有功效,比普通人有用。”

“怎麽可能,想多了,都是吃五谷雜糧長大的,哪有什麽神奇功效。”不要再猜我的有用之處了,大方點把我放了會怎樣!

“你討厭他?”

我不遺餘力地抹□□:“當然!他就是個惡鬼,沒把我當人的!我和他真的只是被脅迫的關系,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回到他身邊做臥底,配合我們解決他。事成之後,我放了你,他也不會再對你有威脅,如何?”

好一個一石二鳥的計劃,除了對顧遇水不利,對我和殺手都是有好處的。

可是……我沒有第一時間答應,腦子裏浮現的是這將近半年的相處畫面。

我頂多能做到汙蔑抹黑顧遇水,最好是一別兩寬,但讓我這麽主動地去陷害他,竟是無法做到。

難辦,陷入兩難局面了。要麽被這個面具殺手脅迫做事,要麽又回到顧遇水身邊做狗。

想獨善其身地跑掉,多半是不可能了。在這種選項出現之前,能不能給我存檔?

“看你的表情是不想嗎?”

“我只是想跑掉,又不想害誰,害了他,萬一他爹娘爺奶外公外婆叔伯姑姑姨娘,全家都來找我報仇怎麽辦。”

“噗哈哈哈。”

有什麽好笑的,不要以為你聲音好聽,我就不知道你是在刁難我了!

“姑娘,你有點可愛。”

“……”

這輩子沒想到會被殺手誇可愛,我居然還有點害羞了,少女心在這個時候亂蹦什麽啊!

他笑過後,不再給我出難題,而是看向身後。

明明是往前去追顧遇水的另外八個面具殺手,竟是有兩個回來了。

他們悄無聲息地落在不同的方位,由於不說話,他們給我的感覺就比挾持我的這位要冷冽許多。

“你是老九麽。”

其中一個面具殺手開口了,聲音刻意壓低,模糊了原本的聲線。

擋在我面前的面具殺手點點頭,沒有說話。

“為何不說話。”

“是因為害怕暴露,自己並不是老九,對不對。”

兩個面具殺手一唱一和,最後一個字吐露了,兩人身形暴起,朝著我們這邊奔襲。

怎麽就內訌了?我前面這個是假的?

本來九個殺手都沒拿下顧遇水,現在還有三個內鬥。看來這些殺手兵分兩路了,一部分來查內賊,一部分去追顧遇水。

我安分守己地躲在樹後看他們纏鬥,發現對面兩個殺手有些壓不住這個年輕的殺手。

趁著他們撕,我悄咪咪地轉身,像壁虎一樣往灌木叢裏鉆。

一步一步遠離混亂的戰場,我想跑到原先被偷襲的位置,找到小紅馬。騎馬跑路,肯定比我兩條腿快。

匍匐前進百米,聽不到後面的動靜了,我起身拍著身上的雪渣和泥土,邁開腿大步跑。

我要自由了,我要遠離江湖了!

“嗖——”

一條鎖鏈橫空出現,精準地卷住我的腰。

“嗷嗚——”

簡直像是釣魚那樣,我被一股不容抗拒的蠻力給釣了回去!淩空倒飛,我一頭撞進面具殺手的懷裏,鼻梁疼得一陣陣的。

“還是跟著我安全些,姑娘。”

他居然把另外兩個打敗了?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我是不是要投靠新的老大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擺爛了,放棄了掙紮,“好的,你是我新老大,我聽你的。天涯海角隨你去了。”

殺手少年詫異道:“你不是他的人麽?”

我熟練地發動自己的牛馬技能,“不是,我現在是你的人。你是我新老大,雖然我不太會害人,但我很聽話的。洗衣做飯劈柴餵馬鋪床捶背什麽的,都可以。”

開玩笑,只是領導換了而已,命還在就行。

殺手少年頓了一會兒,窘迫道:“這可,有點隨便吶。”

江湖上見風使舵的人多得是,多我一個又不多,我這是有眼力見。

他看起來比顧遇水好說話多了,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和陰陽怪氣,我倒是挺願意和新老大溝通的。

“老大,我們現在去哪?”

“呃……老大想帶你去找你的舊老大。”

“……啊?”

我怎麽有點聽不懂他的人話,還發著呆,他卻在我面前蹲下,說道:“姑娘,我背你去。”

背?好小眾的字眼,這一路上過來,我都像掛件一樣掛在顧遇水上下左右,就是沒被背過。

“還是你喜歡被扛著?”他的語氣裏透出一絲尊重,一絲疑惑。

“背背背!”

反正也跑不掉了,就對下屬的態度來講,這位新老大簡直就是仁君啊,居然還主動背牛馬。

趴上他寬闊的背,我謹慎地將雙手搭在他肩頭。

少年輕松背起我,朝著另一條陌生的山路出發。看起來是不打算找馬了,我心心念念的交通工具就這麽沒了。

“你帶我去找顧遇水,還想讓我臥底殺他?可是要殺他,你又為什麽和自己的人爭鬥?”

“呃,這個嘛……”

“老大,你其實不是這個什麽影子樓的殺手吧。”

“嗯,我不是殺手。”

果然,他不是殺手,不然那幾個人不會回來確認,他也不會不專業地偷笑了。再結合他說要找顧遇水去,搞不好那聲偷笑都像是提醒。

那他和顧遇水是什麽關系?

慢著,行走江湖不能這麽輕信別人,聽風就是雨。

現在唯一能確信的就是他不會殺我,還會帶著我去找顧遇水,究竟是什麽目的也不清楚。

要不,我現在趁機給他一掌,然後自己跑路?

在我頭腦風暴時,他已經帶著我鉆入山林深處,積雪的林地上沒有人的腳印,像是無人踏足過這裏。

我要是一擊沒有打暈他,反而把人惹生氣了,下場搞不好會很慘。

“姑娘,你叫什麽?”

沒想到他先問我名字了,鑒於齊德龍東強事件,我決定老實點。

“柳逢山。”

“怎麽寫的?”

他在雪地前停下,一只手托著我的膝彎,一只手折斷旁邊的樹枝往後遞。

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拿過樹枝,他還體貼地屈膝蹲下一些。讓背上的我能夠用樹枝在雪地上寫下名字。

歪歪捏捏地寫下自己的名,對方看了半天,也不知道面具下是什麽表情。

我居然有些後悔沒好好練字了!

又從我的手裏拿走樹枝,他也留下名字,“我叫李蒼穹。”

這名字也取得太酷了吧。

話說,我倆這樣難道不是經典的男女主邂逅,擺脫了反派以後,就在雪山裏相依為命?

這才是男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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