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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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羊腸確實好用,柳書又睡到次日的下午才起,本來柳書累了不想動這樣就能避免去看大夫,可柳肆一下朝就來堵她。

從醒了就開始催促她洗漱吃飯,吃完飯就想拉著她上馬車,坐在馬車上柳書感覺渾身都酸,在心裏感嘆年輕人就是體力好。

“還有一會就到了,喝口水吧。”柳肆的嗓子很低沈。

柳書嗓子確實不舒服,喝了點好多了,到了怡親王府她們走的是後門,趙尋把完脈開了藥讓去煮。

“這藥是滋補身體的,只是還是吃肉有用。傷了得人都是用人參燉湯,你得克服了,不然給你人參也燉不了,只能空燉。”趙尋念念叨叨。

柳書覺得腦子疼,“哎,你那羊腸還挺好用的,多給點唄。”

趙尋被柳書噎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睨了一眼柳肆,那人簡直是如沐春風 。

“你的身子這樣還想著縱欲,還有你註意點別由著她,羊腸沒有。”趙尋一副老父親訓孩子的樣子。

柳書白眼,“沒有就沒有唄。”

一個時辰後藥煎好給柳書喝了,這藥裏面加了點安眠成分,本來她身上就累喝完坐在太師椅上就睡了。

柳肆拿著藥把她抱回去,這幾日柳書過的白天不是白天黑夜不是黑夜的,柳肆把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林家找事的動作大的很,導致柳肆一上朝就被林家黨派針對,就連軍營裏的糧餉都壓著不給。

柳肆忍了小半個月終於有動作了,下朝後大白天蒙上了林家大少爺的頭,把一個柔弱的文官按在巷子裏打了一頓。

為這事林丞相又在朝堂上告了柳肆一狀,林丞相年過五十精氣神好的很,說話都不帶喘氣的。

“請陛下為臣的兒子做主啊!這個柳肆藐視皇恩毆打朝廷命官!”林丞相說的簡直是肝腦塗地。

趙松看向柳肆問:“柳卿林卿在小巷子被打之事真是你做的。”

“不是。”老半天柳肆扔出兩個字差點把林丞相當場憋死。

林丞相本來還想再說,柳肆看著他說:“林丞相你是仗著皇後是您女兒,天天求著皇上在這辦你的家事,連兒子被打這種事都要勞煩皇上做主,你這一國之相還真是無能的很。”

“你你……”林丞相你了老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可能是剛才訴苦沒斷過現在沒氣了。

這時站在前面的曲相國笑出了聲,“啟稟皇上,既然是林丞相的家事,就不必在朝堂上說吧。”

坐在皇位上的趙松狐疑的看著突然插嘴的曲相國,下朝時柳肆先回了趟將軍府後去了柳葉樓找柳書,柳書不在。

柳肆只能上屋頂蹲著等著人回來,在一個時辰前柳書被公主府的人接走了。

公主府

柳書大搖大擺的坐下,趙燕的貼身丫鬟咒罵著她,要喊人進來拿她,被趙燕制止。

“聽聞柳葉樓的樓主美容一絕,本宮今日想請樓主給本宮試一試。”趙燕今日穿著一身寶藍色長裙,頭上的發飾比那日在趙尋府上的要簡潔。

柳書被帶進來趙燕身邊的小丫鬟就讓她跪,可她這人有反骨楞是不跪,不僅不跪還直接坐下。

柳書覺著這小丫鬟跟曲靜意身邊那個一樣,也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如開始那麽伶牙俐齒。

“原來,長公主殿下叫我來是要我幫長公主美容啊。”柳書慢悠悠的說,她臉上帶著圍帽趙燕看不清她的臉。

王襦意站在柳書身後,時不時就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

“可是現下手裏無器具如何做。”柳書張開她空空如也的手給趙燕看。

趙燕揮了揮手,柳書面前放了張桌子上面全都是器具,屏蔽了眾人,裏屋內就柳書跟趙燕兩個人。

“樓主自揚名起就從未露過面,可本宮聽鳳儀說你們很早就認識了。”鳳儀是趙尋的字。

柳書的細長的手指在趙燕臉上滑動,公主今年四十有餘養護得當,膚如凝脂白如玉。

柳書“嗯”了聲算做答了。

趙燕睜開雙眼想去探究柳書圍帳下的容顏,甚至還擡起了手用泛著粉的食指去挑開紗帳。

柳書後退一步,“公主的皮膚很好很白,不需要我這種方法去呵護。”

趙燕笑了,“女人愛美,更愛……自己面容無人能敵。”

“不知樓主今年芳齡幾何?”趙燕的眼神在柳書身上上下打量。

柳書洗了手,“二十。”

“哦,鳳儀今三十七了啊。”

突然柳書笑了,“合著殿下叫我過來不是為了容顏,而是為了牽姻緣。”

“怎的你不願?”

柳書搖頭,“親王殿下人好哪哪都好,可我就是不喜歡。”

“不知好歹!”趙燕坐了起來,“本宮對幼弟有愧。”

“所以拿我去抵消你的愧疚?”

“是。”趙燕大方承認,“鳳儀三十七了還未成家,本宮這個做姐姐的要為他操心。”

柳書洗凈了手用帕子擦擦,沒有回趙燕的話,她找了個凳子坐下獨自倒了杯茶喝。

“愧是何愧,讓公主殿下你這樣的人,能允許自己的弟弟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柳書的語調很慢。

趙燕看著柳書那不自量力的摸樣嘲諷著說:“娶?你配嗎?本宮只是想讓你去做幼弟的侍妾而已,你與他熟識當個侍妾不錯,腦子也聰明在生個一兒半女的封你個側妃也可。”

柳書沒有去看趙燕,透著圍帽上的紗帳去看杯子裏波動的茶,“殿下,與其去彌補不如助他解愧,親王殿下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如若你將我送與他,你和她之間的姐弟情也到頭了。”

碰——

柳書把茶按在桌上,“臨朝最尊貴的女人,就連當朝皇後都沒有您尊貴,你要的不止這些吧。”

柳書出長公主府時天黑了,回去的路上柳書仔細想了許多,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京城……不!臨朝要亂了。

柳肆與意蘊鬧的事很快平靜,林家表面在朝堂之上如常,可發生了極為細微的變化。

一月之後龍脈被襲西南被破,六座城池被占,敵軍這次來襲趨勢大增。

柳肆受命去龍脈抗擊敵軍,回來的人不足一月半這又要回去了,走的時候柳書沒有去送人,只是看在柳葉樓的樓頂看著城門打開。

流火加急趕制,運送糧草途中林家記仇從中作梗,柳肆差點死在戰壕裏。

戰事已過半月,京城每日都格外平靜,柳書卻趁夜裏踏馬前往龍脈,到時匆匆在龍脈邊上停留一刻鐘,又匆匆回去。

柳葉樓的探子送去了敵軍密報,讓狼辭軍險象環生,因密報暴露了自身,敵軍俘虜了幾個柳葉樓的探子,逼她們把謎語寫出來。

三人全自殺身亡,柳書去龍脈邊上是去收屍的,又過半月再次傳來糧草緊缺,好在孫寒霜及時趕到。

朝中突然傳來趙松病危,柳書坐在柳葉樓的屋頂上看了一夜,第二日恒王聯合八王起兵造反,外亂內亂一天之內繁華的京城大亂。

皇宮被恒王八王的人包圍,幾大世家紛紛倒戈投靠,除了不在京城的孫家逃過一劫。

曲相國和嬰似被困於府中,太子府也圍滿了人,恒王要殺趙安。

“卑賤小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恒王拔出刀對著趙安砍去,被孫繡景擋住,她是孫家人。

“殿下快走!”孫繡景擋住刀,“抱著小觀音走!”

趙安抱起房中的小觀音跳窗逃跑,半路被劫,眼看就無路可退,懷裏的小觀音因離了母親而大哭起來。

“狼辭軍女列何在!保護太子殿下!”被逼絕路蘇芙騰空而出,數十道人影護在趙安面前。

雙方混戰蘇芙攔住趙安騰空而去,柳葉樓內柳書看著樓下的人,淡淡開口說:“去吧。”

恒王本著清照人在龍脈大鬧,調不出人馬,他聯合京城內的兵馬招攬廢太子的人,他能安然無虞的登上皇位,可半途中卻冒出一個狼辭軍。

大殿內

敵軍全數被擒,柳書匆匆趕來,趙安還驚魂未定的抱住小觀音,柳書去看了低聲說:“真會演。”

趙安眸子一定,“沒有你我可演不了這出戲。”

柳書呵呵笑了兩聲,“說送你皇位,就送你,但你答應我的別忘了。”

趙安顛了顛懷來的孩子,“繡景沒事吧。”

“放心,烏桕帶人去了。”早在一月前柳書就猜到了,私兵是恒王養的鐵礦確是趙安挖的,早就挖了。

可那些私兵中有一半被趙安收攏了,“彌留是你的人?”

趙安哄著孩子點頭,“樓主果然……”聰明還沒說出口,有三人撲過來,柳書把趙安往後一帶,手中握著東西砰砰砰三聲三人皆倒地不起。

“這是什麽?”趙安問。

“槍,熱武器。”柳書再次開了幾槍挑眉看著趙安,她突然附在趙安耳邊說:“其實,我也挺想當皇帝的。”

龍脈戰場。

花泌的眼睛被射瞎一只,她用一只眼看著身後的女兵大喊:“殺!殺了他們踏平他們的土地!為我們的親人報仇。”

花泌殺的滿身是血,她忘不了父母的死奶奶花鳶的死,清照人今日必須血債血償。

龍脈最上面是冰天雪地,凍的人瑟瑟發抖,冷的讓人牙齒發顫,可她們不能退,退了背後就是臨朝的百姓,她們要用血肉之軀築成一道城墻護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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