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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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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子行

鳶子行是柳書給她商行取的名字,她的商行女娃娃多,這些女娃娃都會武,柳書特意讓她們學的,行商女人做起來比男人要難上許多。

鳶不是取花鳶的鳶,這個寓意鳥,鳥有翅膀它們有大片天空,鳶子行的女娃娃大多命苦,柳書希望她們能自由。

柳向花鳶招手讓她過來,“明日銀錢多發些,來的時候我看隊裏有好些姑娘挺喜歡這邊的服飾,明日讓她們好好買買。你也別那麽老兇,看給嚇的。”

花鳶不同樣柳書說的話,“不嚴不行,她們一個個的散漫樣,練武得有人看著睡覺得有人看著,上課還得有人看著。”

柳書覺得現在花鳶像個老媽子,“那麽不是有她們師父看著嗎?你操那麽大的心幹什麽。”

“我是她們的總管,她們要走貨,路途大多艱難,這武功不好好練遇到壞人怎麽辦。咱們鳶子行有護衛沒錯,可這護衛只能護得了她們一時護不了一世,終歸要靠她們自己。”

花鳶說的沒錯,柳書也不再去說什麽了,“聽說花叔升官了?”

“升了,爹爹前天來信了。他現在要去京城了做官,我娘跟著去了,你問這個幹什麽?”花鳶喝了口茶,剛才訓話訓的嗓子疼。

“我是說,花叔現在是京官,你不回去做大小姐?”柳書覺得自己問這句話挺欠的。

花鳶瞇起眼看柳書,“有事找我爹幫忙?”

柳書搖頭,“就是字面意思。”

花鳶白了她一眼,“大小姐有什麽好做的,天天被一群人圍著,難道是我爹催你了?”

“那到也沒有,就是花叔來問了。”柳書前幾日收到了花朝的來信,信上有些意思是讓花鳶回去,其實也就只是意思問問,不回去也沒事。

“行,我會自己跟我爹說,你就別瞎操心了。明日一起逛逛,這百靈城有不少好玩的,外邦人也多,昨日我看到好幾個頭發是黃的眼睛是綠色的。”花鳶說去百靈城,柳書跟二丫也加入了話題。

次日鳶子行眾人在柳書跟花鳶的帶領下逛街,一大群青春年華貌美的小姑娘嘻嘻哈哈,引來了不少人的目光。

花鳶讓男護衛看好人,又讓幾個男夥計把她們圍住,雖然這些姑娘都是有些武功在身上的,把她們每一個人領出來都能撂倒五個大漢。

可還是有被下藥擄走賣去青樓的,自那事發生之後,花鳶帶著人把哪家青樓給拆了,裏面的人都被收進了鳶子行。

因有趙安這個皇子趙子銘這個親王庇護,哪家青樓的老板也無話可說。

柳書在前面逛著,她察覺到了花鳶的緊張,被擄走賣青樓的那件事對她刺激很大。

好在那個丫頭沒事,就是迷藥灌多了,睡了一天才醒。

也就是那時候,花鳶花大價錢找了好多武功厲害的江湖人,來教她們武功,每個月還有考核,考核不過就一直練,不能去店裏鋪子幹活。

每次走貨都是二十多人一起去,反正鳶子行除了錢多就是人多。

一行人逛了一天都累了,晚上吃完飯後就沒了動靜。

柳書坐在床前看著小狼給他的來信,小狼的字有韌勁很鋒利,軍營裏應該有人會畫像,與信寄來的還有一幅畫像。

畫像上的小狼臉部硬朗,已經有了成年男子的氣勢,那雙眼睛也越來越像狼了。

畫像旁邊寫著小狼的最近的身高跟體重,看著看著柳書自己笑了,怎麽什麽都要給她匯報。

修整兩天繼續出發,柳書她們走過陌南,去了英城,英城地處臨朝邊關,哪裏常年發生戰亂,還是近幾年才安定下來。

花鳶找好客棧一行人住下,晚間柳書坐在桌前,跟二丫商量著中秋的時候回蠅頭子村要帶什麽給王大春。

花鳶正寫著信,她想跟著柳書,她的父母有些反對,礙於她並沒有直說,兩人這麽多年也只有她一個孩子。

寫到一半花鳶站起來,正準備對柳書說什麽,一道火光劃破天際,花鳶看著火光沖自己而來,身體僵住下意識的蹲下。

那火光就是一個大火球,正正好從窗戶砸進來,花鳶驟然被壓在下面,房間被砸碎了一半。

房梁掉落柳書砸中了柳書的頭,只是她還沒有暈過去,眼睛看著花鳶想說什麽。

花鳶看著她張口吐出一口血,“走!快走!帶著柳姐走!”

二丫當場蒙住,她在門口所以沒有被波及到,客棧樓下大聲喊著:“敵軍進城了!敵軍進城了!”

“走啊!”花鳶又吐出一口血,二丫面前有兩個人她不知道要該怎麽做。

柳書想從地上爬起來,這時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夥計,她上前扶起柳書,“二丫姐快背著掌櫃走!敵軍進城了!”

二丫任著夥計的擺弄背上了柳書,可柳書的眼睛一直往花鳶那看,手指虛力的舉起指尖彎曲。

花鳶被壓在大火球下面,上面的火吞噬她的衣物皮膚,疼的她快要窒息,可嘴裏還是說著:“帶柳姐走!快把掌櫃帶走!”

夥計推著二丫,“快走!外面有人接應,我去救花總管。”

夥計把僵硬的二丫推了出去,一出門就碰見兩個護衛,兩個護衛拉著她走。

等送走了二丫跟柳書,夥計想去救花鳶時,發現花鳶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夥計楞在那麽不敢上前。

“花總管……花總管。”夥計蹲在大火球前,上面的火烤的她臉頰疼。

夥計把手放在花鳶的鼻子下試探,就那麽一下,眼酸的要命,花鳶平時對她們極為嚴厲,她們表面上討厭,其實心裏都知道花鳶那是為她們好,多學會點她們就能少受點欺負。

夥計無法將大火球推開,只能簡單整理一下花鳶的容顏,拽下她脖子上的玉墜和手裏握著沒有寫完的信。

夥計哭著跑下樓,客棧裏一團亂,她根本不知道要去哪。

敵軍入城時,她算最先知道的,她們組的小組長被敵軍殺了,臨死前交代她保護好掌櫃,平安把掌櫃送出,她們的命是掌櫃給的。

二丫被兩個護衛拉著跑,她覺得自己身上都僵的。

敵軍進城所有人都慌亂的逃跑,二丫被撞了好幾下差點被撞到,她下意識護著背上的柳書。

兩個護衛也盡可能的護著她們從城西的關口走,四人跑了一會,很不辛的遇上了敵軍。

那些敵軍進城第一件事就殺人,再者搶奪金銀,她們遇上的是一小支隊伍,共有四人。

兩個護衛拔出刀,“你們快走,一直跑馬上就能到城門口了。”

兩個護衛攔住敵軍的去路,二丫看著身後的護衛與敵軍廝殺,他們一開始還能抵抗,可後面又來了好些敵軍。

二丫強迫自己不在去看,一直背著柳書往護衛說的地方跑,一路上許多人推推搡搡,二丫最終被擠出了城門。

出城的那一刻二丫根本不知道去哪,她只能抱著柳書跟隨一些流民,出城的第二日柳書發起了燒。

二丫找了間破廟把柳書安置了自己出去找吃的,回來時破廟圍了幾個乞丐,二丫手裏拿著吃的,她沒有找到藥,只找到了幾個發黴的餅子。

看著那些乞丐鬼鬼祟祟的,二丫拿起地上的石頭,柳書找人教過她武功的。

她一直在心裏告訴自己不要怕,二丫小心翼翼走過去時,她看到有個乞丐在身後扒柳書的衣服。

二丫是懵的狀態回過神來時,手裏的石頭沒了,那個要扒柳書衣服的乞丐被她打死了。

柳書在這個時候醒了,她伸手摸著周圍,“天沒亮嗎?”

二丫站在柳書旁邊抖成了篩子,那個乞丐的血濺到了柳書的臉上,順著往下流流進了她嘴裏,柳書一下子意識到了不對勁。

“二丫,二丫你在嗎?”柳書摸著身邊的東西,她摸到一些粗布還聞到一股臭味,手上的觸感告訴她,她摸到的是個男人。

柳書明白過來她看不見了,昨晚的畫面在腦海裏浮現,柳書張口好半天才說:“花鳶……在嗎?”

“花鳶在嗎?花鳶在嗎!花鳶!”柳書要從地上起來,可她昏迷許久身上起了燒,折騰了好一會都沒有爬起來。

“二丫!二丫!”柳書喊了好多聲,二丫才回過神把她扶起來,“我……殺人了柳書。”

柳書一楞呼出一口氣,“他對我做了什麽對嗎?”

二丫沒有回答,柳書抖著手去摸二丫的臉頰,上面有淚水,“沒事,他的錯,不是你的錯,咱們現在在呢?”

二丫哭著搖頭,“沒事不要怕,不要怕。”柳書繼續安慰著二丫,“走咱們現在就走。”

二丫扶著柳書走出破廟,從白天走到天黑,二丫手裏發黴的餅子被吃完,兩人累了就就地休息。

這樣過了不知道多少天,柳書的燒始終沒有下去,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吃的也沒了。

這一路上她們吃過蟲子吃過草樹皮,能吃的全吃了,不能吃的也吃了。

柳書的眼睛還是看不見,中間暈過去一段時間,後來又醒了,醒了之後整個像蔫了的花一個,需要二丫扶著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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