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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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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春花

柳書把她跟小狼在周督府的遭遇說了一遍,曲靜意看著柳書,“那種貨色死了就死了,不死留著也禍害人。”

“也對,其實當時我並不是很害怕,只是有時候晚上做夢會夢到。”這些夢是柳書醒來後做的,當時她的身體不怎麽能動,小狼就睡在邊上。

就算是被嚇醒也做不出什麽大的動靜,每次醒來都是滿頭大汗,胸口悶的不行,柳書感覺都快窒息了。

她在夢裏看到了自己滿是血的雙手,還有周興源那張令人惡心的嘴臉。

今晚柳書睡時還是有些不安,過年那天家裏特別熱鬧,在外務工的人全部返鄉團圓。

柳書一大早帶著二丫跟小狼去村長家拜年,被留下吃了頓餃子,餃子很好吃油水足,大冬天的吃一碗熱騰騰的餃子,身心都舒暢了。

崔鐘走進來問:“吃飽了沒?不夠還有。”

小狼端起碗,“再要一碗,謝謝崔姐。”

崔鐘接過小狼遞來的晚,“你嗓子好多了,俺就知道趙大夫的醫術不錯。”

小狼嗯了一聲,崔鐘去鍋裏給她盛餃子,柳書吃飽了還有些困,過年家家戶戶油水都比往日足,二丫在地裏幹活時瘦下的肉,又長回來了。

柳書身上也長了點肉,她感覺自己又強壯了許多。

吃完餃子回到家,手裏還有村長跟楚裏給的一點壓歲錢,柳書看著手心裏的幾個銅板不多,是村長和楚裏作為長輩的關愛。

“二丫,咱們村有沒有賣小零嘴的鋪子?”柳書知道村裏有打鐵鋪子,豬肉鋪子,楚裏會養蠶織布,就是小零嘴鋪子她倒是沒見過。

“有,費家小店,他們那還賣煙火咱們去買點,晚上放。”說到煙火二丫特別興奮,上次趙大娘送的月經帶上沒有繡小松鼠,二丫可傷心了好一陣。

柳書碰了一下小狼的胳膊,“走,去費家小店。”

一路上放爆竹的人特別多,硝石的味就沒斷過,三人在費家小店買了些煙火回去,晚上院子裏劈裏啪啦。

小狼點了個爆竹,沒想到那爆竹會竄天,雞窩讓炸了,雞受驚飛的滿院子都是,雞毛掉了一地。

大過年的,別家都在熱熱鬧鬧,就他們家滿村子裏找受驚跑了的雞。

熱熱鬧鬧過完年,柳書身上穿著動物皮做的衣服暖和的緊,只是趙子銘已經許久未出門,都是蘇芙在照顧他。

開春時曲靜意帶了個人來找她,“這是春花,她想做工,你不是在招工嗎?”

柳書看著眼熟的春花,“改名了,叫劉春花了?”

春花搖頭,“就是春花。”

“嗯,名字挺好,不是誰的花只是春天的花,識字不?”柳書拿了筆遞給春花,她這裏基本上全是老人,過年之前招了一陣子人。

蠅頭子村識字的人少,她正好想找個人當賬房,有了蘇芙當貨運師傅,花鳶當管理加個賬房就湊齊了。

春花接過筆,“柳老板怎麽知道我會寫字的?”春花在紙上寫了句詩詞,字寫的很不錯。

“因為我了解曲靜意,她一定會教你讀書寫字,時間不長你學的很好,以後就學著當賬房吧。我會去城裏給你請個老師來教你。”

春花笑顏,“謝謝柳老板。”

柳書把春花寫的字拿在手裏看,“你還有人要往這送不?”

曲靜意搖頭,“沒了,再往你那送我身邊就沒人了。”

“於心你帶著了?”柳書問。

“帶著了,在我的小院裏當管家媽媽,做的不錯。春花的幾個姐姐,我只找到一個,死了。”

“怎麽死的?”

“被賣到妓院淩辱死的,還轉了好幾手,不過我把那群販子給端了。”

“於心的棄夫成了嗎?”柳書把春花寫的字放下,紙張很粗劣面上起著絨。

曲靜意嘆氣,“沒成,難棄。”

“怎麽辦?”柳書看著曲靜意,她以為有曲靜意那樣龐大的家室在背後支撐,棄夫應當會順利些的。

曲靜意低頭不在說話,柳書大約也明白了。

“對了,你想回賓陽縣嗎?”自從年前柳書跟她說了賓陽縣的遭遇,曲靜意就特別註意賓陽縣那邊的情形,“賓陽縣現在大旱疫病頻發,地裏也奇怪長了蛆蟲。”

柳書皺眉,“你有辦法?”

“有,只看你想不想回,你應該是想回的。你廠房這邊都準備好了吧,管理的人,運貨的就缺個信任的賬房,我給你送來了。這邊根本不需要你管理,她們完全可以,你這不是準備走還能是什麽?”

曲靜意盯著柳書看,她依然長大了許多,臉上雖然有著孩童的稚嫩,那雙眼睛卻透露出成人的沈穩。

“曲靜意,你真的真的可以當我肚子裏的蛔蟲了,你打算讓我怎麽回?你說賓陽縣地裏長蛆蟲,不會是讓我給地治病吧?”地裏長蛆蟲這事,柳書只在新聞上看到過,治她還不知道怎麽治。

“七皇子趙安來了水陽縣,去年他被貶賓陽縣,賓陽縣那邊又生了疫病死了好些人。他便就近來了水陽縣求援,曲家派了水婆婆前去醫治,你再把那個庸醫帶上,兩個大夫總有一個有辦法。”

柳書考慮了一下說:“你打算讓我怎麽去?”

曲靜意笑笑,“當然是把你請著去,你種地的那些小聰明,我誇大了講給我爹聽,然後掌管糧倉的花大人你熟悉,你做的事他更清楚兩人那麽一說,七皇子趙安就定了你。約摸著很快就回來請你過去。”

“不是,你是全都做好了,最後一個通知我對嗎?”

曲靜意笑瞇瞇的點頭,“柳書你要賬房,我也需要一個能在皇子身邊出頭的謀士,我要當大官你就是最重要的一步棋。我快要嫁人了,雖說夫婿還沒有定,無外乎是從京城的幾大世家裏挑人選,在一切還沒定之前,棋我必須下好。你也必須得到七皇子的青睞,你要報仇,我要權,咱倆都要做好。”

曲靜意正說著小狼走了過來,他不喜曲靜意,曲靜意知道對他笑了下離去。

“她都備好了,我們何時走。”小狼的嗓子好了三分之一左右,聲音也沒有那麽難聽了。

柳書看到小狼皺起的眉頭舒展,“賓陽縣過於危險,哪裏每天都會死人,你……”

“你去哪,我去哪,你別想把我留在蠅頭子村。”小狼的雙眼死盯著柳書。

柳書下意識回避,她信奉拿一還一,莫名穿了過來占了別人的身體,仇人是誰她知道,這仇要報不然她會不安。

在蠅頭子村的日子很安寧祥和,除了艱苦些那都好,本來柳書想先賺些錢,開個屬於自己的店面。

手裏有了一定的權利,再去尋找原主的真實身份,可無意間招惹上曲靜意是她意料之外的,曲靜意已經布好了局,她跑也跑不了了。

柳書在等待七皇子來“請”她的空擋裏,去城裏找了些人打聽賓陽縣的事,剩下的時間就是教她的學生們寫字。

二丫一次無意間寫女書,被花小花看見了,事就傳開了,幾個孩子鬧著也要學。

柳書每次授課,都會讓小狼在屋外待著,她只教女娃娃男娃娃一律回絕。

慢慢的就連常來這裏的曲靜意都學會的女書,花鳶最聰明學的最快,這丫頭腦子聰明,行動能力也強。

日子就那麽過打眼小半個月過去了,七皇子還是沒有來找柳書,柳書心裏有些急,於是去問了曲靜意。

“賓陽縣那邊出事了,七皇子回去了,不過他會再來,水婆婆給了他藥方治地的。賓陽縣的地裏有蟲子,天上也有蟲子,都死了一大批人了。那蟲子還往別的地飛,上次蠅頭子村的蝗神仙就是從哪飛過來的。”曲靜意說想起她被蝗神仙咬的情景。

“嗯,知道了。”柳書沒有在意去聽,她的工廠擴的更大了,後院後面的一塊地被她買了下來。

眼看二丫的及笄禮就快到了,柳書每天都會去城裏,去的時候神神秘秘的,小狼覺得古怪,生怕柳書做什麽計劃不帶他。

天還沒亮小狼聽見有開門聲,從床上爬起來,“你要去哪?”

柳書一楞把門栓抽下來,“你起夜?”

小狼悶著臉快步走向柳書,“你要幹什麽,都幾天每日都這個時辰起,你是不是有要去城裏?”

柳書嗯了一聲,“一起嗎?”

小狼張了張嘴跟生氣了似得,“不去,每次你都不帶我,你都找別人。”

柳書看著眼前長的比她高了不知道多少的人,或許是因為有異族血統,小狼的臉有些深邃,身體也出奇的強壯。

“你低頭。”

小狼不明白柳書是什麽意思,可還是把頭低了下來,小狼的頭就放在柳書面前,柳書雙手忽然捧著小狼的臉頰。

小狼有一瞬的窒息感,柳書的手心很熱上面有繭子,她捧著小狼的臉說:“怎麽回事,明明去年還很聽話的,怎麽今年就鬧了許多脾氣,嗓子好點了之後,也是跟別人說話多,跟我說話卻少,我可是你姐姐。”

柳書想著小狼現在可能是到了青春期,畢竟她當時的這個時候,脾氣也很古怪,老是生氣她媽她爸都不敢惹她。

這個年紀差不多會有模糊的性別意識,會有朦朧的喜歡某個人,還會裝×裝酷,顯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跟殺馬特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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