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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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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夫

“臭婆娘你胡說!老子有兒子!老子有兒子!”劉蛋魔怔了一樣,“把老子的兒子還給俺!把俺兒子給俺!”

劉蛋的四肢都被海帆打的不能動,只能在地上爬行,一夜的折騰沒人睡的著。

曲靜意攔住趙子銘的去路,“劉有娣是有救的你為什麽不救?”

趙子銘眼皮擡起,“想死的人,你救回來了,她還是會想方設法的死。”

“她不想死!她只是無路可以選,只能選死路。”曲靜意看著趙子銘,“你為什麽不救她。”

趙子銘穿著裏衣,起風了他打了個噴嚏有些冷,“你都說了,她只有死路可以選了,那她除了死還有別的辦法嗎?還是說,我把她救回來,她嫁進夫家被打死。是自己了結舒服點,還是被日日拳打腳踢折磨致死舒服點,大小姐這要是讓你選你會怎麽選?”

“我不會選。”曲靜意回答。

趙子銘一臉慵懶,“你當然不會選,因為你是曲國公唯一的女兒,舅舅是鎮南王嬰趙,要是有人敢那麽對你就是找死。你三哥曲環南聽說中狀元了,你大哥曲換靈是鎮北將軍,你二哥曲淩雲哪可是一品大員,你的身份何等尊貴與那劉有娣天差地別!”

趙子銘帶著諷刺的笑,曲靜意沒有因為他的諷刺而反駁,只是說了句:“都是鳥,只分價格昂貴的籠子和便宜的籠子而已。”

趙子銘一楞笑出聲:“當今誰人不是鳥,誰人能飛出籠子,不過都是棋子,都是交易的籌碼。”

趙子銘的雙眼劃過一道淚痕,曲靜意哼笑兩聲極為諷刺,回到屋內柳書已經回來了,二丫早已睡下。

柳書坐在二丫的床邊,出神的看她睡覺,曲靜意在門口站了一會往裏走,她問:“還不睡嗎?”

柳書還是看著二丫,“不是很困,你看她臉圓圓的多可愛。”

曲靜意真的湊過去看了,“像剛出生的嬰孩。”曲靜意忍不住想去捏二丫的臉,被柳書攔住,“睡吧,明日還要下地。”

曲靜意楞住,“嗯,睡吧。”

在天還沒亮的時候海帆就帶著人參和一些昂貴的藥材回來了,他很自覺的把這些藥材用在劉有娣她娘身上,劉有娣吃了一顆藥丸,也算是保住了命,就等醒過來就好了。

天亮時小狼做好了飯,曲靜意跟海帆端著飯,給劉有娣她娘送去,不知道是柳書吩咐的還是小狼心細,他燉了雞湯讓曲靜意一塊端去。

餐桌上柳書正吃著,趙子銘的手就伸了過來,“雞的錢。”

柳書擡頭,“你也太無情了吧?”

趙子銘癟癟嘴,“有餘糧可以施舍,但我沒有餘糧施舍了,就是要大傻子。”

柳書把錢掏了出來給趙子銘,吃過飯,王大春帶著她們下了地,忙活到中午二丫跟柳書,被派回來帶飯。

回來時就聽見趙子銘的院子裏很吵鬧,曲靜意護在劉有娣跟劉有娣的娘面前,劉有娣已經醒了,眼淚汪汪的抱著她娘。

那些吵鬧的人,身上穿的是紅衣要麽就是綁著大紅花,一看就是接親的人。

海帆很輕松的撂倒兩個,其他人只敢吵不敢靠前,曲靜意把她們娘倆護在身後不退讓半分。

接親的有個領頭的大聲吵吵:“劉蛋那?讓他出來,錢都收不放人是什麽意思!”

劉蛋再後院攤著完全不能動,昨晚可能是受了刺激,人有些瘋癲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

柳書拉著二丫走到曲靜意面前,院裏有許多曬的藥,被這群接親的人給撞翻了,趙子銘卻坐在小板凳上看戲,蘇芙也在他身邊。

“你打算怎麽辦?”柳書問,她知道曲靜意一定有辦法。

果然不出所料,曲靜意掏出一大筆銀票撒在天上,“這是一千兩人我買了,有意見去曲國公府。”

那群人看著地上的銀票動了動,還是撿了起來,領頭的人,“你是誰?”

曲靜意神情淡漠的盯著他們撿銀票說:“我是曲國公府的大小姐曲靜意,你們那什麽公子老爺隨時可去我府上喝茶。”

接親的人竊竊私語了好一會,領頭的抱拳:“曲小姐得罪了,小的回去稟報。”

一行人散了,柳書有些後悔,為什麽不在曲靜意甩出那一大筆錢的時候,混進去撿上一兩張。

看人走了,趙子銘也走了過來,他拍著手:“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撞到藥材的錢要賠,”趙子銘巡視一圈地上的藥材計算銀錢,“一共三百五十錢,我可沒開高價,這些都是我上山親自采的。”

曲靜意戳戳柳書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借你點錢,一會就還。”

柳書瞪大雙眼,“你剛才那麽大手筆甩出那一千兩,你沒有三百五十錢?”

曲靜意點頭說:“我沒有銅錢,你借我三百五十錢,我給你十兩銀子。”

柳書覺得有錢人真的真的特別過分,“你把十兩給他也可以,沒必要再我這拐個彎,找不開。”

“不是。”曲靜意說著去看趙子銘,“我只是覺得,這個庸醫,不配得到我多餘的施舍。”

曲靜意塞了十兩給柳書,扭頭回屋去看於心了,於心是劉有娣的娘。

“你怎麽得罪她了?”她還沒見到大小姐對人那麽高傲的時候。

趙子銘白了柳書一眼轉身離去,柳書硬是東拼西湊,終於湊夠了三百五十錢 ,因最近沒去城裏換銅錢,存的銅錢都用來發工錢了。

這三百五十錢裏,有一百錢還是找三朵小花借的,柳書把三百五十錢給趙子銘,之後就帶著飯去地裏。

曲靜意買走了於心跟劉有娣,下午就帶著兩人回了城裏,聽說好像是要給於心去城裏,找衙門的人做公正給於心棄夫。

棄夫的意思跟休妻差不多,但臨朝女子棄夫多為艱難坎坷,這算是違背了女德夫綱,要棄夫就必須先受刑。

男人要休妻就簡單多了,寫封公正信,交給衙門和要休的妻子,衙門蓋個公章就可,無需找公正受刑。

臨朝女子棄夫權,還是前朝的一位公主用命換來的,柳書知道的不多,這還是問的趙大娘。

可有曲靜意在,想必於心的棄夫可以簡單許多,至少可以走個後門免於受刑,不至於在棄夫的道路上死去。

棄夫權頒布多年,從未有女子成功過,多半都是死在受刑上或者受刑後。

柳書有一瞬間的無力,感覺手裏像是有沙子一樣,它在慢慢的流走,不管她怎麽握都握不住,還會加速沙子的流逝。

小半個月過去了,地總算是弄完了,新家也建好了,一行人歡歡喜喜的搬了進去,自從王大春換了劉蛋之後,新找的人速度很快。

柳書拿出了錢買了新的桌子、櫃子、床、碗筷之類的東西,被子那些床上用品也要買,好像新家蓋好後她們三五天的時間,都是在城裏買買。

柳書躺在新的床上滾了兩圈,還是住自己家舒服,小狼住在柳書左側的房間,二丫在右側王大春在最右側,前院主屋兩間側屋兩間一共四間房,王闖過年回來不用去後院了。

後院柳書指導著蓋了三間屋子,一間用來當廠房,一間用來放置東西,剩下的一間先擱置。

新蓋的廚房柳書特別喜歡,做飯時心情都好多了,趙大娘和楚裏來看新屋,正好帶來了月經帶。

柳書曾經用的幾條的月經帶,還是崔鐘給做的,經過許多次的洗滌都有些舊了該換掉了。

柳書總感覺原主的身體很健康,個子雖然不是很高,楚裏跟趙大娘做了六條月經帶,擺在床上讓她和二丫挑。

二丫看著六條月經帶上,上面有繡小鳥花草什麽的,她看著趙大娘問:“為什麽上面沒有小松鼠。”

趙大娘慈祥的摸著二丫的頭,“二丫,你小花妹妹和花鳶妹妹,也需要月經帶,所以趙奶奶實在來不及做那麽多,等等好不好?”

二丫耷拉著臉,挑了三條月經帶收起來,她挑完了剩下的就都歸柳書了。

柳書用月經帶很沒有安全感,還不舒服,月經帶裏用的是草木灰和便宜的紙張,柳書摸著月經帶的中心,趙大娘用了極好的布料。

這種布料很貴,一匹要幾十兩銀子,那麽一小塊也要好幾十錢了,這個料子軟還吸水,就是以柳書這個現代人而言有些粗糙。

她想找棉花,有了棉花她就可以把月經帶裏的填充物給換了,柳書分別找了許多人去問,她們都表示沒有見過棉花。

可能這個時代還沒有棉花引進吧,古時候的棉花是從國外傳入國內的。

想著沒有棉花這到了冬天可怎麽辦,馬上到八月了,再過四個月就要過年,柳書好像還沒有冬衣。

於是便再一次去了城裏,花了大價錢做了幾件冬衣,用的都是動物皮毛做的。

曲靜意帶於心走後便沒了動靜,過完中秋,很快就來到了十月份,地裏的棒子要收割了,柳書在棒子成長時,盡量用自己在現代知道的種地知識,去種地裏的棒子。

可能是她方法多,全村都來請教她種地的知識,到了收割時,地裏棒子的長勢和結果率是歷年來最高的。

棒子皮下的果子長的特別飽滿,一排排金燦燦的,像是一位牙齒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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