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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能幹有什麽用,還不是要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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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能幹有什麽用,還不是要嫁人

地裏柳書拿著鋤頭,昨晚她熬夜緊急做出了手套,正好一人一雙,王大春在柳書前頭正刨著地,手上帶著柳書做的手套。

二丫沒怎麽幹過活,四肢不是很靈活,只能跟在她們後面施肥,曬好的糞便被兌成水灑在地裏,瞬間被土地吸收。

一天幹下來,柳書感覺自己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她癱坐在地頭嚼著餅子,餅子有些幹很噎脖子,柳書大口喝水。

“哎,果然是人老了不中用了,還是小狼有勁啊。”王大春一把撂了手裏的鋤頭坐在柳書身邊。

也拿起餅子開始吃,柳書扭著臉艱難的咽了噎人的餅子問:“叔,這次要種啥?”

“棒子,不過棒子收成比麥子還少,家裏存的糧食也被燒了,家也沒了。種子還是朝村長借點,趙大娘那邊也借點,挨家挨戶才借齊全。”王大春的語氣裏有些唏噓。

柳書喝了口水感覺不是很難受了,“棒子是什麽?”

“你不知道?”王大春上下打量著柳書看,從外表看,柳書確實像是莊稼人的孩子,可那些想法不似普通人,王大春解釋:“這就是棒子。”

柳書看王大春從一個布袋子裏,掏出一把黃燦燦的種子,“玉米就是棒子?”

“怪不得你不知道棒子是啥,原來你們那邊叫棒子玉米,這名還挺好聽,不看東西還真以為是什麽玉那。”王大春把手裏棒子的種子放回去。

天邊的太陽只剩半個了,今日沒幹完的要等明日了。

柳書跟著王大春幹了好些天的農活,累的整個人都瘦了,二丫也跟著瘦了許多,只有小狼個頭越來越高了。

因趙子銘做飯只有小狼一個人能吃的下,這人就像是遇見了知音一樣,總是以各種方法,給小狼塞東西,有時候是吃的有時候是補藥。

但自從那日柳書被他的飯菜毒的上吐下瀉後,趙子銘從此便封鍋退出廚房重地,做飯的事都由柳書跟王大春操辦。

人多做的飯也多,趙子銘家的鍋小,王大春就給拆了重新搭了一個猶如浴桶的超大號鐵鍋。

鏟子也是加大碼的,找鐵匠專門做的,新家最先蓋的也是鍋,王大春親自蓋的,兩三天就蓋好了。

地翻完了肥也施完了,開始種種子,種完就要澆水,這水來回一趟一趟的用小板車拉,不是回事。

柳書挑水挑的都快累死了,正巧看見村口處有水車,山上還有竹子,柳書就召集她的小工們,帶上砍刀上山砍竹子。

幾個人折騰了好些天,驗收成本那日,所有蠅頭子村的村民都在。

柳書跟小狼在一聲令下開始蹬水車,水車帶起來的水,涓涓流向接水處的竹筒,一點一點的順著一節一節的竹竿流向地裏。

就這麽踩著水車,踩了不到兩個時辰,那麽大的一片地就被澆完了。

就連旁邊的稻田地裏的水,也被灌滿,柳書在挑水澆地的第一天,就在想為什麽沒有水管,要是有水管就不需要那麽累了。

正好看見竹子,她就想到了“曲水流觴”這是一道菜,人工搭建縮小版的假山假水,用假山上的水流帶動菜品送到客人面前。

柳書想著她為什麽不用竹子搭建一個,送水去田裏的“曲水流觴”地裏的種子,是她的客人,客人渴了餓了她是服務員要滿足。

柳書用了半天的時間畫了粗糙的設計稿,第二天就帶人上山砍竹子,何若谷那邊預制調料包買的很好,定的越來越多。

柳書的小錢包變的特別鼓,都快要撐破了,預制調料包制作簡單,正好五個工人每個人負責一向,柳書都不用去監督,她們會自覺的去做。

新家快建好了,柳書跟著二丫去看,工人是從村裏找的,領頭的人叫劉蛋。

柳書看著燒毀的屋子重新被建起,心裏有種說不出的苦澀,要不是因為她,家不會被燒,二丫和王大春不會流離失所,或許燕娘也不會死。

“劉叔,這是要開始搭房梁了?”柳書提著竹籃,竹籃裏裝著一些鴨肉,是她專門買的,“這是鴨肉,你們分著吃。”

劉蛋接過鴨肉臉要笑開花了,“謝謝柳丫頭,來!柳丫頭給俺們帶了鴨肉,吃完再幹!”

工人們聚集到劉蛋邊上,這些人裏有的人跟王大春熟,見著柳書跟二丫不免說上兩句,柳書也會答上兩句。

一個工人說:“柳丫頭,可是有大本事的,在城裏跟人做生意。魏嬸子在她那幹,一天有一百五十文呢,而且啊,還是一日一節。當天幹完就能有錢。”

那個工人說完,其他的工人都再問,只有劉蛋看了柳書一眼,“再能幹有啥用,還不是要嫁人,嫁了人錢全都歸夫家管。”

劉蛋那麽說了,周圍的也扯到了這個話題上,有人就問柳書:“柳丫頭,你多大年紀了?有二丫大嗎?”

柳書答:“快十四了吧?”

柳書說不太準,只能說個大概,她也差不多這個年紀左右,曲靜意今年十七比她大點,個子也比她要高一些。

“喲,跟二丫差不多大,明年就能嫁人了。魏嬸子家的孫媳,跟你一般大,今年都生了一個大胖小子。”

聽到這話柳書笑了笑,她是沒想到在這還能遇到催婚的,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手裏提著東西,眼神裏有些慌張。

柳書看著她,她走進來看了眼柳書,往裏走走到劉蛋面前,彎腰說了幾句話,放下東西要離開。

柳書猜那個大肚子女人應該是他媳婦,柳書想轉身就走,又看見了一個女孩感覺跟她差不多大。

她雙眼淚汪汪的,她跑到劉蛋面前哭喊:“爹俺不嫁人,俺不要嫁給牛子村的大傻子!”

劉蛋很不耐煩,“不嫁人你要做什麽?天底下哪有女娃娃不嫁人的,什麽大傻子,那是你未來的丈夫。他家裏有養豬場富裕,你嫁過去不跟他吃苦,他人也憨厚。你楞著幹什麽趕緊給帶回去!”

劉蛋好似是丟了什麽面子,很氣憤的推搡了一下身邊的孕婦,那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差點被推倒,旁邊還有木桶什麽的。

這要是摔倒了可就了不得了,還是周圍的工人幫忙扶著的,柳書跟二丫看的心驚。

挺著大肚子女人,拉起哭喊的女孩說:“有娣回去吧,你爹還要幹活。”

大肚子女人拉著哭喊的女孩走,柳書握緊二丫的手說:“咱們也走吧,要去地裏給叔和小狼送飯了,順便咱們再幫幫忙。”

去地裏的時候,柳書遠遠的就看見村口停了一輛很大的馬車,路過蘇芙家裏時,曲靜意正好跟蘇芙一起出來。

“柳姑娘!”曲靜意看見柳書特別激動,她一把抱住柳書,“柳姑娘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我聽二伯說,你又弄了很多新奇的玩意。”

柳書被抱的有些緊,她推了推曲靜意,“嗯,你怎麽來了,小穎怎麽沒有跟著你。”

曲靜意笑著說:“因為我是偷偷跑出來的,不過這次我帶了車夫,他叫海帆是我爹給我配的護衛。”

曲靜意指著車上坐著的一個年輕男人,男人身穿一身和白相間的衣服,頭發束起,摸樣長的很是清秀,那雙眼睛狹長長的特別好看。

柳書直直的看著海帆,她還是第一次遇見,長的那麽戳她心窩子的男人。

曲靜意註意到柳書的視線,貼在她耳邊說:“長的好看吧,我親自挑的。”

柳書算是明白了,曲靜意很有可能喜歡這個侍衛,“柳姑娘我聽蘇姑娘說你跟王姑娘的家被壞人燒了,你們有沒有受傷啊?我這裏有很多藥膏,是水婆婆做的。”

曲靜意給海帆使了個眼色,海帆冷著臉,鉆進車裏拿出一個木盒遞給曲靜意,曲靜意把木盒打開介紹裏面的藥膏,是怎麽用的。

“我們沒受傷,好的很,你來這要幹什麽?”柳書可不敢忘,上次把曲靜意送回去有多費勁。

曲靜意嘟起嘴,“我當然是來找柳姑娘你了。”

“找我幹嗎?”

“不幹嗎?你們要去呢?”

柳書提了提手裏的竹籃,“去地裏給叔和小狼送飯。”

“那我們一起吧,海帆你在車裏看車,不許跟著我。”說完拉起柳書就跑,甚至連二丫都被拽著走了好幾步。

“哎哎!錯了錯了,不是這邊,在那邊!”三人拉拉扯扯來到了地裏。

小狼跟王大春坐在地頭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柳書把飯菜給他們讓他們自己吃,自己跟二丫則是下地,幹他們剩下的活。

曲靜意見狀也卷了自己的衣袖跟柳書下地,“哎!你幹嘛?”柳書一臉懵的看著曲靜意。

曲靜意笑嘻嘻的說:“當然是幫柳姑娘你幹活了。”

“哎不是……”柳書阻止的話還沒說完,曲靜意拿起了小狼撂下的鋤頭走到柳書面前問:“這個要怎麽用,它好沈。”

柳書無奈開始教曲靜意怎麽用鋤頭,曲靜意剛學會沒多久,手上就被磨了水泡,疼的她次牙咧嘴的叫喚。

“柳姑娘好疼,這個怎麽鼓起了,我不會是生什麽病了吧?”曲靜意把起了水泡的手放在柳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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