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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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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禍

“死了!撐死的?”柳書也只能想到這個。

小狼搖頭,“不知道,趙大夫去找原因了。”

“趙子銘還是個獸醫?那一共死了幾只。”柳書問。

小狼:“雞死了十三只,鴨七只,鵝四只。許老六家的雞鴨鵝一共七只全死,他們正在外面鬧,王叔跟村長攔著。”

“所以,許老六打了你。”柳書盯著小狼紅腫的臉頰。

她伸手摸著微微發燙,“王叔說怎麽處理了?”

小狼搖頭,“他讓你不要出去。”

“蝗神仙倒是除的快幹凈了,可雞鴨鵝死了,他們覺得是我錯對嗎?然後來找我賠償。”

“地裏糧食剩的不多,他們以為雞鴨鵝可以救糧食,有些人家裏窮抱著希望,可到頭來兩頭空,糧食和牲畜都沒了。”小狼的眉毛壓的很低。

柳書的食指劃過小狼左眼下方,那是被狼爪留下的一道痕跡,“沒白跟趙玉學那麽長時間的字,還會分析因果了。他們來找我無非是想我給出個解鎖,最好是能賠他們錢。”

柳書笑了下,“這簡直是無賴啊。”

柳書想起昨日曲靜意給她的五兩黃金,雞鴨鵝會死這是她沒有想到的,可是雞鴨鵝又為什麽會死,撐死的?

昨日的蝗神仙確實多,可雞鴨鵝怎麽也得有上百只,村裏的雞鴨鵝全被趕了出來,加上村民的捕捉火燒不至於會吃撐,甚至是撐死。

屋外王大春跟村長攔著去路,不讓鬧事的村民去屋裏找柳書。

一個村民大喊:“王大春!是你家丫頭說的雞鴨鵝能吃蝗神仙救地,可沒說雞鴨鵝會死。俺家裏就那麽幾只雞死了能有一半!這個冬日可怎麽過!”

村民吵嚷著,都想讓柳書出來給他們一個說法,燕娘也就是許老六的娘,直接癱坐在地上哭喊。

“哎呦!王大春你這可要人命了,地地沒保住雞鴨鵝也沒了。以後可讓俺們怎麽往下過啊!”老太太的嗓子喊的聲音很大,柳書在屋裏聽著了。

“就是啊!地地沒保住,雞鴨鵝也死了!”許老六滿面愁容,他家裏就指望那點雞鴨鵝過活下去。

“都說了那丫頭是災禍,來村裏這段時日沒有一件好事,還被抓進了衙門,還引來了蝗神仙。這是上天對俺們的懲罰!”

村民裏不知道是誰喊了那麽一句,其他村民面面相覷,“對!那丫頭是災禍把她趕出去!”

“趕出去!趕出去!”

王大春臉上包著布,揮舞著手:“大家稍安勿躁!柳丫頭怎麽能是災禍呢!紅綠燈糖葫蘆你們那個人沒吃,地裏的莊稼蔫蔫的時候,誰沒用她教的糞水去澆地,這次也是柳丫頭趕來的雞鴨鵝,不然連最後點地都留不住!”

“對對!柳丫頭做的你們不是也看到了嘛,她能是什麽災禍,這都是那些蟲子害的!”村長附和。

楚裏趁著人沒註意進了屋,幾個小孩也跟著進去,曲靜意跟小穎也都下了床。

曲靜意聽到外面的吵鬧聲問:“楚大娘外面是怎麽回事?”

楚裏嘆了口氣,“昨日,柳丫頭趕著雞鴨鵝吃了地裏的蝗神仙,本以為地裏的蝗神仙除了。大家夥都高高興興的回去了,可今日一早有的雞鴨鵝死了,還死不少,他們就覺得是柳丫頭的錯。”

曲靜意皺眉:“這……這分明就是強詞奪理,雞鴨鵝死了,幹柳姑娘什麽事。”

“就是啊。”楚裏連連嘆氣。

一只雞對他們來說都是奢侈之物,養著也只是吃雞蛋,這一回死了那麽多,莊稼也沒了,怎麽都要找到一個口子發洩。

柳書穿好衣服打算出去,被小狼拉著,“你不能出去。”

“對啊,柳丫頭外面的人能吃了你。”楚裏也不放心讓她去。

曲靜意跟幾個小孩更是攔著,柳書瞧著著一幕有點像是演苦情劇。

“你們都松手我去解決,相信我,我真的能解決。”柳書拍拍小狼的手,“乖,松手。”

小狼猶豫著,手被柳書扒下來,推開門出去,村民見著柳書出來了。

柳書一臉無所謂,把眼前的人看了清楚,她的一只手藏在袖子裏,鬧成這樣無非就是想要點賠償。

來這些村民家裏都是比較窮的,燕娘跟許老六是裏面最窮的,他們是前幾年從賓陽縣逃難過來的,路上燕娘的老伴被餓死了。

那些家裏不算窮的,根本就拉不下老臉來這,雞鴨鵝死了,他們也只認為用來換地裏的糧食了。

柳書還沒開口說話,一只雞扔到她面前,差點就砸到她。

“你看看,這雞死了,你怎麽都要給個說法吧!”

一只雞扔完後,村民又朝柳書扔了好幾只鴨子和鵝,柳書蹲下看了看,雞鴨鵝死的都不久,身上還是硬的。

柳書也看不出什麽,錢袋子藏在衣袖裏,昨晚曲靜意答應她要給小狼找大夫了。

柳書無奈嘆氣,錢這個東西,怎麽就是握不在自己手裏那。

“大家想要什麽說法。”柳書看著眼前的村民。

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柳書像是他們的仇人一眼,這事裏柳書沒做錯,可就是有人覺得她做錯了。

燕娘從地上站起來,許老六扶著她,“你得賠!這些死了的雞鴨鵝你都得賠!”

柳書看著眼前哭的滿眼淚花的老太太,她這擺明著就是想要訛柳書。

柳書問:“我為什麽要賠?”

燕娘擡手指著柳書,樣子像是氣到發抖,“你……這些雞鴨鵝都是因你死的,你不賠誰來賠!”

“不是,燕娘這怎麽能讓柳丫頭來賠,這雞鴨鵝吃的可是你們地裏的蝗神仙。”楚裏從屋裏出來站在柳書身旁,像是要給柳書做後盾。

燕娘偏了頭,“都是因為她,雞鴨鵝才死的。俺們家就那麽幾只,都死了,這不是要俺老婆子的命嘛。”

說著燕娘開始哭,許老六扶著他娘,後面的村民紛紛鬧起來。

王大春跟村長差點被他們推倒,柳書跟楚裏趕緊上前去扶,在屋裏的幾個小孩就連曲靜意都出來了。

一群人鬧哄哄的,柳書被吵的耳朵疼,“停!雞鴨鵝吃蝗神仙的主意是我出的,把家裏的雞鴨鵝趕出來的是你們自己。所以我不會賠,地裏還剩的糧食馬上要收了。大家在這裏無非是糧食沒了收成,雞鴨鵝也沒了。大家想著這主意是我出的,就想來找我討說法,可我沒錢沒糧我該怎麽賠你們。”

村民聽到柳書沒錢沒糧都啞了聲,他們能找誰去,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麽。

“那我們找王大春要!你住在王大春家裏!”這聲也不知道是誰喊的。

王大春剛想說什麽,柳書拍著他的肩膀,“要錢也不是沒有,但要幹活。”

村民:“幹活?幹什麽活!”

柳書說話間看了一眼曲靜意,“你們想找我要錢,當然要幹活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幹了活我就會給你們錢。”

村民們:“真的能給錢?”

柳書從口袋裏掏出一塊金子舉高,“這是一兩金子,幹了活才有錢。”

許老六看著柳書手裏的金子眼睛都直了,喊:“你這不有錢嗎!為什麽不賠給俺們!”

許老六想去搶柳書手裏的金子,王大春眼疾手快推了許老六一把,小狼趕緊擋在柳書面前護著她。

眾人看著小狼人高馬大的不敢在上前去,村長雖然不知道柳書從哪弄來的金子,也跟著擋在她面前。

柳書趕快把金子收起來,“幹活有錢,不然雞鴨鵝白死。”

柳書還是重覆那句話,這事就算有錯,她也只能擔一半的責任,正好她剛想到一個好買賣,路子跟人脈在昨天晚上就走通了。

許老六被推倒在地上,剛才的金子正在他眼裏冒光,在場的人都知道柳書那有金子,心裏有小算盤的人不少。

許老六咬著牙說:“俺幹,什麽活俺都幹,只要能給俺錢。”

柳書拍著小狼的手臂,讓他給自己讓開一條縫,楚裏還在後面護著她。

“您別擔心,我就說兩句話。”楚裏不放心她,柳書說:“你們要幹活的有多少個人啊!”

“俺幹!”

“俺也幹!”

……

要跟著柳書幹活的村民有七個人,柳書巡視一圈這裏面的人,都是一些老弱病殘的。

看到殘疾柳書不自覺看想小狼,柳書簡單給他們說了一下要幹什麽,讓小狼把他們全都帶到後院,還囑咐了二丫他們幾個看著人。

事情算是解決了人也散了,院子裏終於清凈了,只是地上的死雞鴨鵝還留著。

兩條黑影從柳書眼前越過,柳書一看是蘇芙,這些死的雞鴨鵝裏死的最多的就是蘇芙家的,這是來找她麻煩的。

柳書走了過去,兩條細犬把地上死了的雞鴨鵝叼起來。

蘇芙今日換了身衣服,她全身有一半以上都是動物皮毛做的,腰間掛著刀,頭上帶著一塊青色的布。

柳書瞧著蘇芙,“你也是來讓我賠的?”

蘇芙上下掃了柳書一眼,擡起下巴對著曲靜意和小穎,“送她們回去,我不能收錢不辦事。”

柳書了然,昨日因蝗神仙沒能把曲靜意送回去,曲靜意還給了蘇芙二十兩銀子。

蘇芙今早去山裏時,找到了馬車還有馬,她就想著來找柳書了。

曲靜意跟小穎上了馬車,柳書也要跟著上去,被蘇芙攔著,“你也去?”

“當然要去,有點事。”柳書撥開蘇芙阻攔她的手上了馬車。

蘇芙看著合上的簾子,開始駕馬,柳書第一次坐馬車沒想到會那麽晃,一早上起來什麽也沒吃,還要跟別人爭辯。

柳書捂著肚子有些難受,她坐在馬車上顧不得難受,辦正事要緊。

“曲靜意昨晚你說的,要找你二伯,幫我賣爆炒蝗神仙的事還算數嗎?”柳書問。

曲靜意:“當然算數。”

柳書:“給小狼治腿呢?”

曲靜意:“算。”

“小姐你們在說什麽?”小穎一臉不知所雲。

柳書笑著,“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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