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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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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姓

“你怎麽了?”柳書上前去把掉落的藥瓶撿起來。

趙子銘眨了下眼皮,盯著柳書撿起來的藥瓶說:“花朝在賓陽縣見著七皇子了?”

花鳶一楞答:“對,我爹路過賓陽縣,見到七皇子治理蟲災。”

趙子銘眉頭緊鎖臉色發白,“七皇子什麽時候去的賓陽縣。”

花鳶覺著趙子銘有些古怪答:“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去問我爹,他應該清楚。”

“一個皇子為何會跑到賓陽縣……”趙子銘白著臉喃喃自語。

柳書把撿起來的藥瓶放在桌子上,她看著趙子銘,想起那晚小狼跟她說的悄悄話。

古代沒有電視沒有手機,甚至沒有書小說也沒有,睡不著的時候柳書就跟小狼聊天打發時間。

她記得小狼說:“趙大夫去衙門的時候,說他姓趙皇帝的趙,然後他就被衙差踹倒了。”

姓趙皇帝的趙,莫非當今聖上姓趙,趙子銘也姓趙,不會是什麽皇親國戚吧。

柳書以前看小說的時候,每次女主穿越,必定會遇到個王爺要麽就是大人物什麽的。

那天在衙門,柳書依稀記得趙子銘沖上了堂,沒一個人敢攔他,趙子銘不會真是吧。

柳書想的正入迷,有人拉她的衣服,回過神來趙子銘已經走了。

小狼拉著柳書的衣服問:“能穿衣服了嗎?”

屋裏的人多,女孩子也多,小狼不知什麽時候有了性別意識。

柳書看了下他身上抹的藥膏,差不多快幹了,傷口處也不流血了點頭。

小狼快速的把衣服穿好,曲靜意跟丫鬟小穎坐在柳書的床上,兩人都低著頭,剛才小狼光著膀子的時候,兩個小姑娘臉都紅。

“你們什麽時候走,有沒有人來接你們?”外面還有蝗神仙的煽動翅膀的嗡鳴聲,天也漸漸要黑了。

柳書想著曲靜意是大家閨秀,應當不能再外過夜,古代女子身份地位低,大家閨秀嫁人後,有無事不出院門的規矩。

曲靜意這要是在外面過上一夜,指不定會被人認為幹什麽了。

想到這柳書覺得怪可悲的,哪怕到了現代,人們還是有這種無恥的意識。

曲靜意的臉抹了藥膏,趙子銘這會好似給她們用了極好的藥,抹上不到一會就見效了。

曲靜意一開始是滿臉的血,後來跟小狼一樣腫,她抹藥膏前柳書給她抹過一層,抹上趙子銘新帶來的藥膏消腫了。

只是臉上還有血印子遍布在臉上,像是長了青春痘,她現在臉上帶著面紗看不甚清。

丫鬟小穎,因柳書扔了一身泥倒是沒有被蝗神仙咬到,也算是因禍得福,曲靜意看向自己的丫鬟。

時間長了,小穎身上的泥土幹了開裂,她上前一步對柳書行禮,身上的泥就往下掉。

小穎不似剛來時那般氣焰囂張,自從柳書把她們從蝗神仙堆裏救出來之後,小穎的態度就變了,她很敬重柳書。

小穎說:“先前是我自甚清高,對柳姑娘多有得罪,還請柳姑娘不要怪罪。我跟小姐是坐馬車來的這,馬車就停在趙玉家裏的不遠處,我們一會自行回去即可。”

柳書點頭道:“村裏的蟲子沒有田裏的多,待會你們要走。我給你們找兩塊破布頂頭上,布是粗麻布你們要是嫌棄就不用了。”

柳書對曲靜意還是有意見,說話基本都是兩句有一句帶刺的。

這可是害的她,丟了工作進了局子還挨了打的人,怎麽可能就因為點錢好言好語就原諒了。

曲靜意聽出柳書話裏的意思是在嘲諷她,她並不介意,“怎會嫌棄,柳姑娘給的東西一定是好東西。”

柳書笑笑:“行,我去給你們找東西。”

柳書在櫃子裏找出兩條很陳舊的布,布是粗布接觸人的皮膚很刺人。

曲靜意把粗布裹在頭上,她的樣子及其狼狽,不想個千金小姐反而像是逃難的人。

小穎身上都是泥,她先給自家小姐裹好,再給自己裹上,柳書也拿了條布裹上自己,她先送曲靜意出去,後要去田邊看上一看。

“花鳶你們是從哪來的?”柳書問。

花鳶:“從村長那,我爹組織人去抓蝗神仙了。”

柳書:“抓,蝗神仙怎麽抓?”

花鳶:“用漁網抓。”

柳書了然:“你們在這裏待著不要出去,叔我出去看看,你看著孩子們。”

王大春身上有傷,出去了也幫不上忙,“行,你自己小心點。”他有點不放心柳書。

小狼這時也拿一塊布裹自己頭上,“我跟你一塊。”

熟悉的刮嗓子的聲音,柳書瞧著小狼腫起的臉問:“你能看清楚路嗎?”

“能。”

“那好,我們一人帶一個,我帶曲靜意。”柳書把小穎交到小狼手了。

小狼垂眼看著柳書交過來的小穎,她滿臉都是泥,跟個泥人一樣。

四人開門出去,趁著蟲子沒有飛進來關上,可那些蟲子很狡猾還是飛進來了幾個。

“蝗神仙進來了,快打死它!”花二牛喊著。

幾個小孩能抄起什麽就抄起什麽,把飛進來的蝗神仙通通拍死。

柳書一出門就緊緊的拉著曲靜意,曲靜意要比她高上許多,柳書心裏有種不平衡感。

原主這身體挺好的,怎麽就是個子不高?

“你們的馬車停在村口哪裏。”一出門嗡鳴聲大了,柳書聽著刺耳。

那屎黃屎黃的蟲子在她眼前飛舞,漫天都是,跟水池邊飛舞的蜻蜓一樣,可蜻蜓比它們好看多了。

曲靜意被蝗神仙咬過心裏自是怕蟲子,她顫巍巍的說:“在、在村口的一戶人家的邊上,具體我、我記不大清楚了。”

柳書想起坐馬車應該會有車夫趕車,於是問:“那車夫應該在馬車上,這遍地都是蟲,他會不會把馬車趕到別出去躲一躲。”

“沒有車夫。”小穎開口。

“沒有車夫?”柳書轉頭去看小穎:“你們沒有車夫那來時,是誰趕的車?”

“是,是趙世兄。”曲靜意好似知道自己今日來是個蠢事,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

柳書瞬間明白為什麽會有“厭蠢癥”這個詞了,柳書就不明白了,一個千金大小姐是怎麽敢跟一個男人跑的。

於是柳書很不合時宜的問了一句,“你喜歡趙玉?”

曲靜意的臉一瞬間憋紅了,“不是!真不是,我不喜歡的趙世兄。今天來這,只是為了見柳姑娘的,想給柳姑娘賠禮道歉。”

“你是偷跑出來的?”柳書繼續:“你家裏人不知道對不對?”

曲靜意心虛低頭不再說話,柳書現在真的很想朝天大喊一句,這都是什麽沒有腦子的祖宗啊!

怎麽還有千金小姐偷跑出家的戲碼啊!

“你有沒有想過,你今日偷跑出來。萬一遇上了什麽危險你該怎麽辦,你來找我,你出了事。你的家人會拿我開涮的!”柳書咬著牙。

曲靜意擡頭瞧著柳書,“這不是遇上危險,柳姑娘出手相助了嘛。不會有事的,找到馬車我們就能回去了。”

這是找到馬車的事嗎?祖宗!

“你找到馬車,誰來趕馬車,你還是你的丫鬟。”柳書的話讓曲靜意啞口無言。

她也是第一次,在沒有侍衛的陪同下獨自跟著丫鬟出來,當時聽到柳書出事,她就像去跟她父親解釋了,可她父親只是讓人把她關了起來。

她出不去,又自責又愧疚,她沒想到因為自己連累的了別人。

被關的時候,她哥來看望她,聽她哥說史家的人要弄死柳書,她就急了想從窗戶爬出來,卻被抓住關了回去。

被放出來的第一時間,她就去學堂找了趙玉,趙玉中舉人了。

學堂為中舉人的學生舉辦了慶功會,她就再慶功會上找到了趙玉,從趙玉哪裏得知柳書無事,就跟著他過來看望柳書。

“對不住柳姑娘,是我不中用。在家裏嬌生慣養什麽事也不會,賠禮沒賠上,還給你添了許多麻煩。”曲靜意很是自責。

柳書嘆氣,瞬間拍掉了曲靜意身上的蟲子,“現在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晚了。你給的錢我收了,那是我應得的,這事就過去吧。”

不過去也沒有辦法,事情都發展成這樣了。

“真的?”曲靜意握緊柳書的手。

柳書微微點頭,另一只手拍著落在她身上的蟲子,時不時轉頭去瞧在後面的小狼。

小狼的身高比小穎高出許多,完全可以把小穎護住,不用柳書操心。

柳書看了一眼覺得沒有問題,就拉著曲靜意繼續往前走,馬上要到村口了。

村口兩旁有田地,蝗神仙變的多了起來,柳書的手剛伸出去就立馬趴上來許多蝗神仙,不到幾秒就能趴滿她的整張手。

柳書甩著自己的手,曲靜意用帕子揮舞驅趕蝗神仙,嗡鳴聲特別大,像是有很大很大的發動機在響。

頭上裹的布變的很沈,上面趴滿了蝗神仙,密密麻麻沒有一點縫隙,柳書想甩一甩,卻不能甩。

甩身上的布就必須把布從身上拆下來甩,到時候蝗神仙就有了極大的一塊落腳地,她就會被蝗神仙給埋上。

村口快到了,柳書卻沒有看到馬車,一路走來也沒有看到村民。

蝗神仙擠滿空中,柳書看不清半米之外的地方,眼前除了蝗神仙就是蝗神仙。

柳書都怕蝗神仙鉆進她的眼睛裏,布只能裹住臉擋不住眼睛,擋住了就看不清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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