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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綠燈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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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綠燈糖葫蘆

“跟俺去城裏賣糖葫蘆,賣這種?”王大春看著柳書,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嗯,就賣這種的,我想先試一試,等賺了錢要拿出一部分給叔。”柳書看著王大春。

王大春放下手裏的新式糖葫蘆,想了一想,“丫頭,俺看你是想搶叔的生意。這種糖葫蘆確實要比俺那種好吃,你可以試一試。材料什麽都準備好了沒?”

王大春覺著柳書這孩子有些頭腦,一開始知道熬糖讓他去賣,眼下又研制新式糖葫蘆。

柳書笑著:“野果子和野山楂倒是多,只是甘蔗沒了,這樣叔我先從你這賣上兩百錢的甘蔗你看行不行。”

“行!你甘蔗賣了,俺就能有時間陪陪二丫了。不過丫頭甘蔗的時節快過去了,你就算是想賣,也賣不了多久了。”王大春說完去廚房拿出了彎刀,“二丫!走跟爹去坎甘蔗去,你柳書姐姐要買咱家的甘蔗。”

二丫從屋內跑出去跟著王大春去了地裏,這個時辰小狼也回來了。

身上有許多泥,手上還提著幾條小魚,腳上沒有穿鞋子。

柳書看他無奈嘆氣,起身去燒水晚飯還沒有開始做,小狼帶回來了幾條魚,柳書想著是做魚湯還是燉魚吃。

正想著小狼就走了過來,蠅頭子村裏的廚房都是露天蓋在院子裏的,小狼提著幾條魚在柳書眼前晃了晃。

他這種方式很像是柳書那晚掂量錢的摸樣,小狼說:“要吃,你的飯。”

柳書能感覺到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著她,小狼生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柳書都無法反應過來,以前他都是吃了上頓沒有下頓。

現如今,吃的充足生長環境也很平穩,每天都下地幹活鍛煉,小狼幾乎比柳書高了一個半頭。

柳書接過小狼手裏的魚問:“那來的魚?”

“幫忙插秧給的。”

很言簡意賅的六個字,柳書瞧著手裏的魚,不大看上去新鮮的不得了。

柳書再問:“吃頓的烤的還是蒸的。”

“都可以。”

說完小狼赤著腳坐在二丫專屬的凳子上,大大的小狼坐在小小的凳子上。

這一幕怎麽看怎麽滑稽,柳書沒忍住笑了一下,轉過身燒水,她把魚殺了剮幹凈魚鱗。

廚房裏只有一點點的鹽巴,還是那種大塊的泛黃的鹽巴,不似現代社會用的精細鹽。

魚有很多條柳書打算烤,煎,炸都來一遍,做好幾種口味,她從山裏摘的果子也可以入菜。

“熱水燒好了,你找木桶舀點去洗洗你身上很臟。”柳書嘴上這麽說著,眼神總是往小狼那邊看,看他有沒有動。

小狼坐在小小的板凳上仰著頭望天空,等了會起身向柳書走去,長長的手臂就那麽輕輕一揮,提起木桶,把熱水舀進木桶。

白色的霧氣圍繞著廚房,柳書被熱騰騰的霧氣侵出一層薄汗。

小狼的臂膀寬厚身形高挑,看的柳書很是嫉妒,她的身體好似沒有成長過。

舀完水小狼又找了一個木桶裝涼水,兩條長長的胳膊提著兩個木桶輕松的走去了洗澡的屋子。

柳書安心弄著自己手裏的魚,找出玉米面弄了幾十個窩窩頭,小狼食量大每次都能吃十個以上的窩窩頭。

揉完面把窩窩頭放蒸籠蒸上,她又找出幾個紅薯扔進鍋底燒,差不多了柳書挖了一小勺豬油放進鍋裏開始煎魚。

廚房一共有兩口大土鍋,一口用來給小狼燒熱水,一口用來做飯。

小狼很快洗完穿著一身幹凈的衣服出來,只是腳上依然沒有穿鞋子,柳書端著做好的魚放在院子裏的桌子上。

她看了小狼一眼轉身去拿鍋裏蒸好的窩窩頭,小狼就坐在二丫的專屬凳子上,仰著頭看天。

這讓柳書想到了一個詞語“天狗望月”,這個詞很貼合現在的小狼。

桌子上的飯菜都擺好了,王大春帶著二丫坎完甘蔗回來了。

“丫頭,這些甘蔗都是你的了。”王大春把一板車的甘蔗推進院子,呈現在柳書眼前檢驗。

柳書很識趣的拿起幾根甘蔗瞧了瞧,畢竟是季節過了,甘蔗不似那麽新鮮,但甘蔗易儲存外面枯黃裏面沒有變。

王大春每年都會種上一批甘蔗用來熬糖,他並不是日日都去城裏賣糖葫蘆,而是選定每年的幾月份。

這些月份依照甘蔗的生長的季節為定,等王大春存的那批蔗糖用完,他就會留在家裏種地,等到了月份新的甘蔗長出來再去賣糖葫蘆。

柳書拿出一個錢袋子,裏面是早就準備好買甘蔗的錢。

柳書把錢遞給王大春,“王叔你數一數夠不夠。”

王大春接過錢打開錢袋子看了兩眼就給了二丫,“叔信的過你,二丫這是你的工錢。”

拿到“工錢”的二丫,歡天喜地的跑去找了三朵小花飯也不吃了。

柳書覺得此刻很祥和很安靜,她很喜歡現在的樣子,以至於讓她有點想念她的父母。

也不知道父母發現她那具已經空殼的身體會怎樣?

沒有了靈魂的身體會變成植物人嗎?柳書不知道,或許她那邊的時間會禁止,等她回去之後會再次運作起來。

柳書覺得眼睛很酸,剛想擡手去揉,她發現小狼正在看著她。

兩人對視,小狼的左眼珠子顏色很淺,像是那種灰色的冰川。

柳書瞥過眼喊:“吃飯了。”

飯桌上沒有二丫王大春也累了,沒有人願意說話,只是默默的把自己面前的飯菜吃完。

在柳書快吃完時,她聽見小狼說:“魚,好吃。”

柳書斜眼看小狼,莫名的覺著小狼的臉頰紅了點,整個人在說完這句話還有點靦腆。

他這是在示好?

柳書自是懶的搭理,她不是小心眼的人,可氣也沒有那麽容易消。

在小狼說完柳書只是點了頭沒有說話,吃完柳書一個人回房,留了一條煎魚給二丫。

王大春去洗碗,柳書在屋裏鉆研她今日從山上摘的野果子,這些野果子有黃燦燦的和綠油油的。

野山楂比家種的山楂要小很多,柳書找了木盆把這些野山楂跟野果子洗幹凈,然後用竹簽子一個又一個的穿好。

放在一邊晾著,一根簽子上有野山楂三個黃果子一個綠果子兩個,湊成一個六六大順。

柳書連自己賣糖葫蘆的口號都想好了,就叫:“吃了紅綠燈糖葫蘆,考研考公大廠面試統統上岸!”

柳書在嘴裏念了幾遍,覺得有些不妥帖,這是在古代沒有考研也沒有考公更沒有大廠。

柳書穿著她的紅綠燈糖葫蘆,在心裏想要怎麽喊口號,她沒有做過買賣,卻見過小吃街上怎麽賣小吃。

基本都是先搞一個很大的噱頭,把名聲打出去,最後在賣自己的貨品。

柳書並不想做什麽大生意,只是想盡快賺夠錢,把小狼的腿給治好,治好了腿她才能走下一步。

柳書想著想著沒有註意小狼走了過來,兩人多天沒有說過話,柳書這人心態好的很,不會在乎那些。

可小狼很在乎,對於他來說,柳書算是這個世界上他唯一親近的人。

如果沒有柳書估計他現在還在神廟偷吃貢品,或者東奔西跑無處落腳。

他想向柳書示好卻又不知道怎麽去做,飯桌上柳書的態度,讓他不敢琢磨。

外面鬧哄哄的,是二丫回來了,她還把三小只給一並帶來了。

花鳶是裏面最安靜的孩子,她走進屋裏看著柳書,又看看小狼,她總是不敢去直視小狼,卻又很想看他。

“柳書姐姐,你在穿糖葫蘆嗎?”花鳶走到柳書旁邊。

“嗯。”花鳶把楞神的柳書喚醒。

“花鳶,你知不知道,現在城裏人最想要的是什麽?”柳書問。

花鳶眨著眼想了想說:“錢?”

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沒有人不想要錢,人一生下來到了社會上就是為了錢,為了那安身立命的金錢。

“不過,我聽說,城裏馬上要舉辦鄉試了。”

“鄉試是什麽?”話音剛落。

一個陌生男子走到柳書面前,他侃侃而談:“鄉試每三年舉辦一次,能參加鄉試的都是秀才,是為了考舉人。”

柳書大約懂了,這不是就是古代的考狀元嗎。

這讓柳書有了主意,“紅綠燈糖葫蘆,鄉試一路通,吃了下筆對,放榜必中舉。”

柳書念叨著,小狼不知她念叨的是什麽,從而對著那陌生男子說:“趙秀才。”

趙玉點點頭,“嗯,你的名字寫的怎麽樣了?”

小狼囊腫羞澀,不自覺的撓頭,“沒有筆墨,用棍子在地上寫,不好看。”

趙玉是趙大娘的弟弟,家住在破山子村是來城裏參加鄉試的,暫時住在趙大娘家裏。

“舅爺你幹什麽哪?”花二牛跑進來。

趙玉雙手背在身後頗有幾分讀書人的樣子,“我正在與人說鄉試的事。”

柳書這才反應過來,屋內不知何時進了那麽多人,而且小狼似乎認識眼前這個陌生男子。

“請問閣下是何許人也?”柳書放下手裏的紅綠燈糖葫蘆起身看著趙玉。

趙玉微微一笑,“在下是破山子村的秀才趙玉。”

趙玉的說話的強調甚是自豪,秀才在古代的含金量不低,雖然人人都叫窮秀才,可這秀才要是運好有才學,往上走兩步那可就成官老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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