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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 帶勁 “其實還是……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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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073 帶勁 “其實還是……有點疼。……

傀儡絲不會引著她做自取滅亡的事, 所以,主動的確實是沈徊玉本人。

雁嵐意識回歸之時,沈徊玉已經在她身下宛轉低吟, 不加克制的喘息聲, 是她夢裏曾經渴望的回應。

於是她神魂一震,再也不多掙紮,徹徹底底淪陷進去。

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誠實太多了。

沈徊玉毫無保留的樣子令她心慌,也令她興奮。

原來他動情的時候會一遍遍呢喃她的名字,不論是雁嵐, 還是予姜,從他口中喊出來總是帶著繾綣的情意。

他還會主動地親吻她,即便感到無法承受也用力將她抱緊, 不肯松手。

她大概是很不憐惜地占有了他, 將他逼得梨花帶雨,涕淚漣漣。

可是他哭起來是真的很好看啊。

眼淚在此刻不會引起她的疼惜,只會化作催.情的興奮劑。無數道金色煙紋纏緊沈徊玉的身體, 他難忍的喘息, 逐漸化為雁嵐耳畔索命的刀戟。

她用力收緊臂彎,摟緊沈徊玉的腰肢, 餘光從他光裸的後頸一路往下游走, 卻見到一處幽紫的於痕。

她皺起眉頭, 擡手撫上去,輕輕按了一下, 沈徊玉倒吸口氣, 聲音也變了調。

她問:“怎麽弄的?”

沈徊玉雙眼出神想了想,“可能是撞到書架上留下的印記吧。”

雁嵐瞪大雙眼,“你怎麽也不跟我說。”

“你躲我躲得快, 說了你就能回來?”

雁嵐沈默,用療愈術治了那處淤紫,又瞥見她方才用力的地方留下了淡淡於痕,她目光一定,慢慢發現沈徊玉身上遍布青的、紫的、紅的痕跡。

她用懷疑的語氣道:“這些、這些……都是我留下的?”

沈徊玉低頭看了看,嗔怒地瞪她一眼,“不是你是誰?”

她低聲嘟囔道:“可是我記得……你身上很難留下印記。”

而且可能是因為生長之力的原因,她每次費盡心力留下的痕跡也總是沒一會兒就煥然如新了。

沈徊玉:“…興許一會兒就消了吧。”

雁嵐輕輕撥開他臉頰上汗濕的發,柔聲問:“疼嗎?”

沈徊玉默然不語,伸手按住她的脖子,撐起上半身吻了上去。

他舌尖靈活的攪弄起雁嵐的唇齒,終於逼她伸出自己的舌頭與他糾纏。然後,他看準時機,用力咬了一口。

雁嵐嘆了口氣,吃痛地抽回,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但見沈徊玉也反手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跡,便要用指尖的那點血,去破開脖子上千裏引的封印。

他的手指還沒夠到千裏引,早早就限制了他行動的鐵索在超出距離限制之時現了形。

他雙手手腕被鐵鏈分別鎖在了床頭,長度生生控制在了碰不到千裏引的範圍之中。

雁嵐慢慢起身,輕輕捏住他的臉,瞇起眼盯著他眼中游動的傀儡絲。

“美人計用得不錯,看著他的面子上,我上個當。”

她知道溫練可以通過傀儡絲感知沈徊玉看到聽到的一切,她就是要他傳達她的話。

“可惜你失算了,我現在就把你綁在床上哪兒也去不了,我看你能從我這兒得到什麽。”

傀儡絲發了力不久,便又癱軟下去。

沈徊玉恢覆意識時,正聽到雁嵐對著他說,要把他綁在床上日夜磋磨,讓溫練這個看得著摸不到的無形之人無計可施。

“……”

雁嵐很快發現他眼中的變化,她臉上的狠戾冷漠之色迅速收斂,柔聲道:“我不是對你說啊。”

“嗯。”沈徊玉低頭看了看自己清涼的穿著,想扯旁邊的被子遮一遮,手伸到半空,超過距離限制時手腕上的鐵鏈又顯現出來。

他目光一頓,疑惑地看向雁嵐,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如今身體的情況,便沒有多言。雁嵐抿緊唇,安撫般握住他的手放下。

“你流血了。”沈徊玉看著她的嘴角,同時感受到了自己口中的血腥味,詫異道,“是我幹的?”

當然,除了他應該沒別人能讓雁嵐咬破舌頭。

雁嵐燃起符咒去了兩人身上的汙跡,問他:“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恢覆意識的?”

她拉過被褥蓋在沈徊玉身上。

“我……我記得我、捅了蔡瑤娘。”他說,“我和你一起到了暗街,意識就開始混沌了。”

……

“哦。”雁嵐低聲說。

“我的意識時有時無……”沈徊玉看向桌面,“讓你把蠱蟲種進我身體的話,不是我說的。”

雁嵐眼眸一沈。

為了誘她打開千裏引,那玩意兒居然玩的是玉石俱焚。

“你,那你知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他抿了抿唇,“但無法控制。”

她喉嚨滾動了一下,難受了。盡管這在她的猜想之中,可是當真被沈徊玉證實了她又受不了,怪難受,他就不能心甘情願一下嘛。

“我也不想去操控啊,”沈徊玉說,“我確實很想你。”

傀儡絲只是引著他做了他想做的事。唯一的矛盾就是,他一邊擔心雁嵐真信了他,一邊心安理得地用傀儡絲做擋箭牌,放飛自我。

雁嵐撇嘴,“我都不知道哪句是你的真心話。”

沈徊玉目光放空,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可能都是吧。”

雁嵐忍下煩悶,伸手探他念海中的蠱蟲,“疼嗎?”

沈徊玉搖頭,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我需要被這樣……多久?”

“等我的血幹掉吧。”

說完,見沈徊玉臉上浮出一絲難言的意味,雁嵐眼波一轉,忽然撩開被子,跨在他身上,俯身將他雙手壓在耳側。

“你別說呢,這樣束著你,看起來真帶勁。”

沈徊玉目光掃視了一下他們現在的姿勢,配合地說:“那我是應該反抗著說不要,還是欲拒還迎誘敵深入?”

雁嵐眉心一動,盯住他清澈的雙眸,慢慢扯出一抹笑,“少爺,你有時候真讓我耳目一新,讓我忍不住懷疑,這些話到底是不是出自你的本心。”

沈徊玉耳尖微紅,端的是面不改色,“滿足你,你又疑神疑鬼。”

雁嵐眼底一片柔軟,欺身含在他耳邊呢喃:“你身上要是沒有奇奇怪怪的東西就好了。”

他眨了下眼睛,沒說話。

有……也挺好的,至少讓他更加坦誠更加大膽,更加清楚自己的內心。

雁嵐出門找了老半天,才看見溫幻坐在隔壁茶館跟人嘮嗑。

溫幻見到她,立馬起身回了院子。

“小姐,完事了?”

雁嵐咳嗽一聲,“嗯。你來看看他現在怎麽樣。”

她這才向溫幻正式介紹沈徊玉。

溫幻一臉慈愛,上下打量著沈徊玉,目光落到他念海的位置,表情變得凝重。

“小姐,沈公子,我要催動蠱蟲了。”

原來剛剛的蠱蟲一直是沈睡狀態,難怪沈徊玉毫無感覺。

雁嵐的心又揪起來了,握緊沈徊玉的手,滿是擔憂。

沈徊玉安慰她:“我受得住。”

受不住也得受。只是他看雁嵐比他還緊張,又覺得有些好笑。

將蠱蟲喚醒後,溫幻快步退出了屋子。

那陣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如同海浪般席卷沈徊玉全身,他周身氣息紊亂,渾身的毛孔都像長出了倒刺。

雁嵐不敢碰他,怕他被碰一下更疼,只能徒勞地用療愈術幫他舒緩。

汗水從沈徊玉白玉無瑕的臉龐上如同雨落,很快同他掌心的汗珠一起浸濕了地面。

雁嵐無能為力,心如刀絞,恨不得是自己在受罪。

“沒,沒事…”沈徊玉臉色蒼白,還故作輕松,“我、我…我都受得了你,怎麽會受不了這點小痛。”

“……”

好在那陣融合持續得並不久,他慢慢恢覆了力氣,雁嵐扶他起身,正想幫他擦一擦汗水,沈徊玉就癱倒在她懷裏。

他下巴抵在雁嵐的肩膀上,又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全都給到她,雁嵐穩穩扶住,聽到他有氣無力地在她耳邊呢喃。

“其實還是……有點疼。”

剛剛疼成那樣也沒掉一滴眼淚,一撲進雁嵐懷裏,就沒由來地紅了眼眶,眼淚啪嗒啪嗒浸濕了雁嵐的肩膀。

她拍了拍沈徊玉的背,柔聲說:“辛苦了,下次不讓你太疼。”

“……”

.

齊商洛打從陰市回去後,就開始著手調查五皇子。

這一查就查到了他母族魏家的頭上,魏廣昭統領皇城禦林軍,是他的表兄,他一直以為魏廣昭是為他辦事,卻沒想到他還是五皇子的幕僚。

自家人還有幾分情面可言,三皇子用魏明伊威脅魏廣昭,他就承認了自己和老五的私下往來。

“殿下,臣不是忤逆你,臣是受皇上所托,擁護五殿下。”

一句話就讓三皇子徹底心死。

雁嵐趕到之時,三皇子剛剛從失智的狀態中回來,他半發披肩,如入癲狂之態。

見了雁嵐,張了張嘴,沒憋出一個字來。

雁嵐起掌上前,直接抽走了他的記憶。

記憶球中所指,在城郊,護國罩的裂縫中。

聞鹿趕到時,雁嵐剛剛收伏一只高階劣妖,從劣妖身上提取它的記憶。

她見到聞鹿,收起了攻勢,問:“人抓到了?”

聞鹿:“是,他全都招了。”

這倒是快得出乎雁嵐的意料,雖說伍閣確實沒什麽骨氣……

聞鹿:“他上頭的人是五皇子。私煉妖兵的,也是五皇子。”

雁嵐半瞇起眼:“太子真是冤枉的。”

聞鹿:“五皇子與太子一向親近,曾多次借太子之手放出私煉妖兵的消息,懷疑到太子頭上,不冤枉。”

雁嵐惋惜地搖了搖頭,“冤枉,太冤枉了。正因為太子是冤枉的,所以他必死。”

既然有證據表明太子私煉妖兵的罪,按照皇帝一貫的多疑作風,太子早就該死了。可因為那妖兵就是皇帝命人煉制的,他深知太子無辜,卻為了自己的名譽不得不忍痛割子。

沈太傅只是拖延的借口。他活著,背負罵名,太子就能活著。

皇帝在等待一個時機,等妖兵徹底煉化成形,他再行義舉將煉妖之人一鍋端了,然後秉著消除妖禍的由頭,讓妖兵出戰,死在戰場上。

屆時,天下一統,太子也算有功。

好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視人命於草芥,鋪就自己的王圖霸業。

皇帝千算萬算,沒算到私煉妖兵一事會提前暴露吧,不得已只能將太子推出去擋刀。

可是太子,到底知不知道這一切的謀劃呢?

沈太傅如此篤定太子無辜,難道是錯付?

東宮內,彌漫著一股常年不見天日的淡淡黴味。

太子齊宸就躺在那把唯一能夠曬到日光的躺椅上,蒼白的面色讓人誤以為他沒幾日命數了。

聽到腳步聲,太子並無動作,直到那腳步聲一直往前,停在了他的身邊,他擡起眼皮。

雁嵐言簡意賅自報家門。

太子掃了她一眼,淡淡說:“我知道你。便是你,查出本宮私煉妖兵。”

“職責所在,殿下勿怪。”

她背的黑鍋多了去了,沒功夫解釋太多。

太子:“你來做甚,是本宮的大限到了嗎?”

雁嵐低聲說了句“得罪”,便上前往他眉心灌入記憶。

許久後,太子冷淡的眸光閃過一絲神采,“竟是如此。”

他撐著坐起身,由於躺了太久有些脫力,朝雁嵐伸了伸手,這沒眼力見的司妖監天掌就跟沒看到似的,他費了些功夫站起身。

“本宮什麽都不知道。”太子說,“但本宮知道,我的父皇已經不是我的父皇了。”

雁嵐靜靜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太子在知道一切後,來了些興致,反問道:“你可知本宮的能力是什麽?”

她搖頭。

太子的能力是絕對機密,普通人的能力都不會隨意透露,更何況太子。

“本宮的能力是,”太子說,“無懈可擊。”

她楞了一下,隨即微微瞇眼,“所以,傀儡絲控制了皇上,控制了五殿下,卻無法控制你。”

“嗯,本宮也是知道這一切後才敢肯定,落到如今田地,是因為本宮無法被控制。”

“皇上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被控制的?”

“大概是…本宮剛被軟禁在東宮那會兒。”

雁嵐沈聲:“所以煉化妖兵,是他的本願。”

太子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一絲不對勁,“你、你不是例行調查,你到底是誰?”

“我,”雁嵐冷冷撇起嘴角,“我是溫家後人,是你父皇斬草沒除盡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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