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046 暗示 “這還不是暗示?”……

關燈
第46章 046 暗示 “這還不是暗示?”……

誰要對她用美人計啊!

沈徊玉默然無語, 轉身背對著她,把她搭上腰的手毫不留情甩開。

“這還不是美人計?”雁嵐不死心摟著他的腰貼上來,腹部緊貼著沈徊玉的後背, 別有深意地笑了一聲, “這還不是暗示?”

他用力掙出雁嵐的臂彎,躺平身體,斜斜睨了一眼,“雁大人——”

“嗯?”雁嵐眉頭一跳,他突然這麽客氣, 這讓她有點警惕。

“典音司那邊,你怎麽說的?我的去向。”

雁嵐微微松口氣,“這個啊, 你不用擔心, 他們不會找你麻煩。”

沈徊玉猜,他又成了“司妖監”的嫌犯。他看著雁嵐近在咫尺的臉,溫潤氣息縈在耳邊, 一時間有些出神。

他問:“雁大人對我, 可曾有過真心?”

作為互利互用的交易雙方,這是禁忌問題, 不該問的, 他還是問出了口。

雁嵐親了他一下, 沒開口。

沈徊玉心底生出一絲微妙之感:“倘若我父親獲救,我會同他一起離開世京。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走?”

雁嵐一楞:“我當然希望和你不分開, 但這和沈太傅的事沒關系。”

“那就當是我想多了。”沈徊玉坐起身, 將頭發攏到胸前,低頭看著雁嵐,微微一笑, “去幫我選一件赴宴穿的衣裳吧。”

.

烏衣巷名為巷,實則是一片寬闊的城中心區域,氣派閣樓,繁華街市。負責安防的護街最低都是次品境武夫。

聞鹿趕在雁嵐進巷之前將三皇子的消息傳給了她。

雁嵐聽後,不可置信,“他眼睛徹底壞了?”

她帶回來的妖眼貨真價實,問題絕不是出在她身上。

聞鹿:“聽說是關鍵時候被刺客打斷,那雙念眼……徹底壞了。”

雁嵐擰眉沈思,目光緊鎖著路邊等她的沈徊玉。她倒不是怕齊三對她做什麽,只怕他又遷怒到沈徊玉身上。

但——這是個機會!她加以利用,可以讓三皇子主動送沈徊玉去見沈太傅。

雁嵐心底有了主意,立刻便要去做,“伍閣呢?”

聞鹿:“他應該還在休假,要把他叫什麽嗎?”

“算了,”雁嵐把手裏的請帖交給她,“你先替我去和二公子赴宴,保護好他。”

聞鹿疑惑:“大人,你是要……”

“我去見三殿下,耽誤不得。”她話音落,就收到齊商洛的飛鴉傳信,要她馬上趕到他府上。

情況緊急,雁嵐只好先行離開,“你跟他解釋一下,我先去了。”

聞鹿剛張嘴,眼前的身影就嗖地一下不見了。

?解釋什麽?

聞鹿拿著請帖走到沈徊玉身邊,“沈二公子,大人讓我陪你去赴宴。”

沈徊玉看了看她身後,“她人呢?”

“大人有急事離開。”

“什麽事?”

聞鹿想了想,公事公辦道:“事涉機密,無可奉告。”

沈徊玉默了會,接過請帖,“我自己去就行。”

聞鹿跟在他後面,“大人讓我同行。”

沈徊玉沒理會她,將請帖交給門侍,在確認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後,門侍給他戴上眼罩,交給了另一位引路的門侍。

那引路的次品境門侍扶著沈徊玉,小聲問他:“是沈二公子吧?”

沈徊玉微微收緊手,等到了地方摘下眼罩,他微微側目,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少年人。

門侍看清他的臉後,愈發確定了他的身份,低聲:“我家主人等您很久了。他……”

一只冰涼的手臂突然橫在眼前,阻斷了他與沈徊玉的談話。

聞鹿:“你有什麽事嗎?”

門侍張了張嘴,看著眼前冷若冰霜、不好相與的女子,又看向沈徊玉。

“沒事,走吧。”沈徊玉擡腳往裏走。

聞鹿眼神警惕地看了那門侍一眼,緊跟上沈徊玉,在他身邊道:“二公子還是要謹慎些,別被奸人迷惑。”

沈徊玉:“嗯。”

穿過一條青石過道進入烏衣巷後,眼前擺滿宴席的一片原野映入眼簾。

烏衣巷內,一戶開宴,百家附和。

蕭老板主宴,是指蕭家出大頭,而其餘烏衣巷的商戶也可以借此機會拉攏自己的人脈。

傍晚天色灰暗,四處張掛著彩燈,燈火通明。

沈徊玉掃了一眼各個宴席上的番旗,沒有看到蕭字,就在這時,從高處傳來洪亮的鐘響,一些游走的人們也各自回到了自己該待的區域。

沈徊玉仰頭看去,只見距離地面約二十丈處是一方天頂,隨著鐘聲響起,地面上原本混在一起看似雜亂無章的宴席瞬間被拔地而起的隔墻分開。

此地,不在街巷中,亦不在真正的原野中,而在一座巨大的高塔裏。

世京城中心一直有一座高塔建築,沒想到塔內竟然就是鼎鼎有名的烏衣巷。

他與聞鹿都來得晚了,又沒有提前打探到蕭家宴席的位置,無頭蒼蠅似的亂轉了一會兒。

聞鹿本以為他步伐果斷昂首自信是知道要去哪裏,二話沒說跟著他走,轉了兩圈回到原位,她發出了疑惑。

沈徊玉說:“我不知道往哪走。”

聞鹿:不早說。

她沒開口,起身飛上一處檐角,眺目遠望。

然後,她輕盈落地,指了個方向。

沈徊玉好奇地問:“聞大人,你的能力是什麽?”

聞鹿:“涉及隱私,不便告知。”

她說完又覺得太過直白,畢竟沈徊玉是雁嵐要她護著的人,於是又補充:“鏡體能力只會告知上級和伴侶。”

“嗯……”

聞鹿:“你知道大人的能力嗎?”

沈徊玉反問:“難不成你知道?”

聞鹿上下打量他,“覆刻之力,你見過。但那……應該不是大人真正的能力。”

沈徊玉:“哦,你不知道。”

“你知道?”

她不是好奇大人的異能,只是好奇沈徊玉知不知道,這足以見得他和大人的關系究竟如何。

沈徊玉忽然擡手:“這裏面就是蕭家宴席?”

聞鹿轉身,看到了蕭字,點頭,伸手推開了門。

屋內是更為寬闊的景象,中心處足有兩丈高的燈臺上站著一名衣著華麗的錦衣男子。

沒人註意到偷偷溜進來的兩人,燈臺上的男子在聲情並茂的訴說著什麽——

“……諸位若有辦法把我的朋友從司妖監救出來,蕭某必重金答謝!”

沈徊玉在角落裏看不到那高臺之上男子的臉,但見到他的舉止行為,隱隱覺得哪裏熟悉。

他的記憶中,這麽浮誇的表演派倒是有一個。

正思索間,沈徊玉忽然看到了站在燈臺下的綰衣。她看起來和從前無異,他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起身往人群中走去。

座席間的賓客見到他後竊竊私語。

“這不是沈二公子嗎?他怎麽來了?”

“蕭老板厲害哈,連沈二公子都能請到。”

“今日不同往日了,蕭老板有錢,什麽人請不到?現在那二公子……不過是典音司的樂籍罷了。”

那人自以為議論得很小聲,沒想到沈徊玉停下,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頓時止聲,等他走遠後又捂著胸口心有餘悸道:“我滴個親娘,二公子剛剛是不是看我了?”

沈徊玉止步,遠遠地回過頭:“是。我聽見你說我壞話。”

那人窘迫地低下頭。

與此同時,沈徊玉發現了自己新覺醒的能力,超乎常人的聽力,他可以選擇聲音放大到最清晰。

燈臺之上,蕭必祿註意到了眾人議論的源頭,他循向望去,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我去……我去……!”他趴在燈臺邊緣激動地晃手,“我的朋友!你來了!”

燈臺在他的手勢下緩緩下降,沈徊玉這才看清了他的臉。

不等燈臺放穩,蕭必祿一個翻身跳下去,奔向沈徊玉。

他有些不敢確定,雙眼放光上下打量沈徊玉,震驚萬分道:“沈兄?是你,當真是你!是誰救你出了司妖監?”他瞥見身後的聞鹿,“是這位姑娘嗎?”

聞鹿見他想要對沈徊玉上手摸來摸去,冷冰冰地擡手擋在他身前,“你是?”她問的是蕭必祿,看的是沈徊玉。

沈徊玉看著他,回憶了一下他的稱呼,沈兄?話到嘴邊他改口:“蕭兄。”

蕭必祿滿臉笑容,推開聞鹿的手,一把握住沈徊玉,“走,我們去後面說。”

聞鹿:“二公子,你們認識?”

沈徊玉點了下頭,低聲對聞鹿說:“他是我的表弟。”然後,他的目光對上候侍在旁的綰衣,輕輕點了下頭。

聞鹿見二人舉止熟稔,將信將疑低頭後退了一步。蕭必祿就帶著人往後廂房走了,她看了眼議論紛紛的宴席,默默跟在了後面。

待到無人處,蕭必祿才開口叫了沈徊玉一聲表哥。

他從小就這樣,人前與沈徊玉稱兄道弟,關起門來才回承認和他的表親關系。沈徊玉見怪不怪,倒是聞鹿心存質疑,又是沈兄又是表哥的,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徊玉:“聞大人,我和蕭兄有些話說,你不用跟來。”

蕭必祿沖她笑一笑,關上了房門。

聞鹿在房門外站了一會兒,雙手抱臂背過身去,凝神聽屋子裏的動靜。

什麽動靜都沒有。

忽然間,她耳邊傳來一聲輕喚。

聞鹿站直身子,手扶上耳朵。

那聲音清晰地說:“聞鹿,帶沈少爺出巷。”

是雁嵐的聲音。她用傳音之力給她傳達的消息。

聞鹿立刻應聲,隨後敲響房門,敲了好幾次屋子裏都沒有聲音。

她疑竇叢生,沈眸推開了門。

廂房內空空如也,她心跳咯噔一下,迅速掃視四周,發現了地毯下的暗道。

聞鹿伸手拉門,冷不丁被電了一下。門閥上有符咒禁制。

雁嵐的聲音又傳來,催促得很急。

她沒有請帖,進不去烏衣巷,隱身術也過不去烏衣巷石牌門下的禁制,只能在門口等。

夜風冷颼颼的刮著皮肉,雁嵐裹緊身上的披風搓著手取暖,過了會兒終於看見有人走出烏衣巷。

聞鹿低著頭慢慢走近,聲音沈悶:“大人。”

雁嵐朝她身後望了望,“他人呢?”

“沈二公子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