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041 銅鏡 “你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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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041 銅鏡 “你出去啊”
五皇子在侍從的掩護下先離開了茗居, 雁嵐還坐在廂房內，若有所思。
然後，她看到桌邊的茶壺騰空而起斟了一杯茶, 茶杯浮在空中又放下。
她和五皇子的談話, 沈徊玉都聽到了。
“我幫你查那個神秘人。”
清潤低啞的嗓音傳進雁嵐耳中，她微微挑了挑眉。
“陰市裏有我的眼線，你要的東西我也能給你。”
沈徊玉自顧自喝了兩杯茶，沒註意到雁嵐慢慢靠近了他。他還在試圖用其他的籌碼證明他的價值。
“陰市裏怎麽會有你的眼線呢？沈二公子。”雁嵐貼著他身側，低沈地問。
她在用手上的紅線探查他的位置, 沈徊玉微微側身躲開了她試探的手。
他說：“我的母親擁有預知能力。”
很多年前，母親就預測到沈家將來會經歷一場浩劫，父親頑固不信, 母親只能告訴兄長要為沈家留後路。
兄長告訴了年少的他, 但那時他年輕頑劣，沒有太當回事。現在，預言在慢慢成真, 沈徊玉不得不拾起多年前的記憶。
他沒有向雁嵐透露更多, 但陰市確實有兄長埋下的眼線，他能給她要的東西。
雁嵐握住了他的頭發, 她動作很輕, 捏著手中溫柔磋磨, “那就去陰市吧，少爺。”
“就這樣去？”
她還沒有教他現身的方法。
雁嵐明白他的意思, 故作為難地皺起了眉, “你的念海中沒有念力，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現身，隱身術於你而言, 不是特別合適。不如……”
沈徊玉猜她下一句就是“不如我幫你換個能力”，當即打斷說：“這樣也可以，反正我跟他們見面也是以信物為號。”
雁嵐挑眉，點了下頭。
兩人便默不作聲往陰市入口去。中途碰見伍閣帶了個人來，她有些驚訝。
“你不是休假嗎？”
伍閣說：“我想著透視異能不算稀有，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果然剛出門沒多遠就找到了！”
他看不見沈徊玉，一臉興奮地把找來的異能者推給雁嵐，“大人，這下我可以告個小長假了吧？”
雁嵐說：“去吧。”
說完拍了拍那異能者的肩，讓他跟著伍閣去領賞。
她將透視異能覆刻後，轉身就看見沈徊玉坐在路邊，她一楞，好久沒看到他獨自一人時自由散漫的樣子了，這個能力對他來說或許還不錯。
在沈徊玉看過來之前雁嵐迅速移開視線，佯裝他還在身邊，說：“走吧，去陰市。”
前往陰市入口要路過主城街道。
不再被各種目光註視的沈徊玉不知道有多自在，走累了他就隨地坐在街邊，路遇小孩玩的木馬，他也要上去坐一坐。看到稀奇的零嘴小食攤就望眼欲穿地守在旁邊看，若不是現在不方便，他定會偷偷買些藏起來吃。
雁嵐發現，他真的很喜歡這個能力。
她盡力控制住目光不追隨著沈徊玉，但很難，倘若見不到他也就罷了，透視異能讓她能夠很清楚地看見沈徊玉，以及他渾身散發的虛光。
這時，她見到沈徊玉忽然往回走向她。她不自覺挺直脊背，目不斜視看著前方。
沈徊玉說，往巷子裏走。
雁嵐嗯了一聲，又有些奇怪，他一個東南西北都很難分清的人，居然對去往陰市的路這麽熟悉。
他把雁嵐帶到一家成衣鋪，告訴她要換身裝備，掩人耳目。
雁嵐換了衣服，出來看見沈徊玉站在一面銅鏡前看來看去，他看不見銅鏡裏自己的影子，大概覺得既神奇又詭異。
雁嵐面不改色走過去，貼在他身後照自己。鏡子裏，沈徊玉的視角下只有雁嵐在正衣冠，雁嵐的視野中除了自己還有他鶴立的身姿。
她慢慢靠近，貼著他臉頰整理額發，沈徊玉迅速撤退幾步，雁嵐順勢攔腰摟住他。
銅鏡裏，她能看見沈徊玉的臉因為她的動作而出現一瞬間的驚詫。大概是沒想到她能抓得這麽準。
她一只手從後摟住沈徊玉的腰，一只手伸到前方摸他的臉，逃出控制的幾縷念力悄悄鉆進沈徊玉的衣擺，他身子一僵，用力掙了一下，雁嵐紋絲不動，她仍緊盯著銅鏡，看到沈徊玉忽而間變了的神色，是她不曾見過的情動，他下意識遮掩，咬著下唇閉眼將難忍的情態藏進眸中。
雁嵐既詫異又驚喜，低頭在他頸間吮了一口，念力隨心而動，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整個人也全然脫力癱倒在她臂彎下。
多年的教養不允許沈徊玉流露出不符合禮義廉恥的情動，他下意識強忍著身體被雁嵐挑起的失態，連喘息聲也不敢放肆。
卻不知這一切都被雁嵐看在眼裏。
她不急，慢慢磋磨。
她還從未欣賞過沈徊玉流露出這樣的情態，若放在從前，她見到此情此景肯定獸性大發直接操刀而上了，哪裏會有現在這樣的忍耐力。克制也令她痛苦難耐，她還要強撐著風輕雲淡不被看出端倪，後背已經細汗淋漓，但面色仍是一副從容不迫——如果忽略掉她那雙幽欲瞳孔裏的暗火的話。
她要忍耐，絕不能再貿然……
——如果要長遠的快樂，那就要先會忍耐，忍耐，忍耐……
她默念著花魁的話，用力控制著難溢的欲念。
噠噠——
“客人，您——”
“滾！”
剛剛撩起門簾一角的店小二楞住，默默放下手沒敢再催促。
沈徊玉因這一聲的闖入，整個人都嚇得緊繃了險些跌倒，他驚魂未定地抓住了雁嵐，伏在她肩上喘息。
“夠了……去、去陰市。”
雁嵐嘴角微揚，順著沈徊玉的頭發輕撫他的背脊，淡淡“嗯”一聲。
她沒動，沈徊玉也沒動，等了一會兒，擡眸瞪她，“你……”
雁嵐目不斜視調整衣著，“我？”
他咬牙切齒，“你、出去啊。”
雁嵐不明所以：“出哪去？從哪出去？”
沈徊玉詫異楞住，纏住他大腿根的念力比主人誠實，興奮地收緊又亂竄，他呼吸加重，惱怒至極，一拳打在雁嵐胸口上。
雁嵐順勢握住他的手，擔憂道：“是走不動了嗎？我背你？”
沈徊玉推開她，雙眼因羞憤氣得通紅，他又實在說不出口，身體難忍地顫抖起來。忽然，他想起有的念力會在極端情況下脫離主體，興許雁嵐自己都不知道留個些什麽東西在他身上。她的表情……看起來確實什麽都不知道。
雁嵐茫然張望：“人呢？哪去了？”
沈徊玉躲進了屏風後的更衣間，就算是隱身狀態，他也不想在雁嵐面前露出醜態。他褪下衣衫，憤惱地去抓那看不見卻一直折騰著他的念力。
雁嵐看了眼屏風，嗖地緊閉雙眼，很快又睜開。
她慢慢走了過去。
她的影子已經快貼到屏風後，沈徊玉才發現她靠近了，驚恐地喊：“你別、別進來。”
雁嵐又走遠了。
折騰沈徊玉也是在折騰她，也該要適可而止，否則下次就沒這麽容易把他騙到手了。
過了一會兒，沈徊玉才驚魂不定地走出屏風，雁嵐迅速收回視線，離開了裏間。
路過櫃臺時甩給掌櫃一張銀票，堵住了他躍躍欲試的嘴。
雁嵐去過陰市幾次，也識得路，她走在前面，餘光給到後面，沈徊玉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後幾丈。
雁嵐看著紅線延展的方向，問：“往哪走？”
沈徊玉抿唇加快些速度，路過她時竟還特意繞遠，生怕被她抓住似的。
雁嵐知道自己玩狠了，又把他嚇到了。
“這裏。”
她低著頭慢慢跟上。
穿過陰市入口的隧道，光線由黑轉灰，霧蒙蒙一片。
她循著紅線跟在沈徊玉身後不近不遠，見他輕車熟路走向了湖中心的閣樓。
她皺眉，加快速度跟上去。
沈徊玉推開一閃棕色大門，進去了。
雁嵐屏住呼吸，與此同時她心裏又冒出一點疑惑，她推開門，看見了那日的黑袍祭司。
沈徊玉在門後等她，塞給她一枚方印，那方印放在她手上就現了形，上面刻著一個彥字。
雁嵐正想問他，又被推著往前走。
那黑袍祭司端坐在大殿中央，聞聲慢慢睜開眼睛。
他問：“客從何處來？”
雁嵐把方印甩在他衣袍上，祭司看後神色一變，迅速站起身。
“公子沒來？”祭司四下張望，“姑娘，這枚方印是何處所得？”
沈徊玉的眼線就是典身窟的祭司？不合理。
雁嵐見他關心沈徊玉的去向，又有些懷疑她那次是不是來晚了。
她抓住沈徊玉，將他脫離了隱身狀態。
變故來得突然，沈徊玉釀蹌了一下。
雁嵐：“你們兩個早就認識？你上次，不是來典身的？”
祭司恭敬地呈上方印，又從暗格裏取出一只錦盒，沈徊玉接過去，回頭對雁嵐說：“嗯，他就是兄長在陰市的眼線。你要的朱羅草就在這裏，天凈水……”
雁嵐不客氣地拿走盒子，語氣森冷：“所以你那日並不是為了誘我？”
“天凈水還……”
“回答我。”
她一副不死不休追問到底的樣子，沈徊玉只好把那日的事情坦白相告：“我沒想到那晚你會跟蹤我到陰市，但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或許會選擇飲妖血破鏡。不過你來了……我就將計就計……我也沒想到你會給我賜印。”
雁嵐靜靜地看著他。
沈徊玉抿了抿唇，說：“我已經透出我的底牌了，你還想怎麽樣。”
她不想怎麽樣，難受而已。
她一直以為沈徊玉是故意誘她，為此不惜以身為餌到典身窟來逼她現身。可原來那日他不是為她設下的甜蜜陷阱。反倒是她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比起歪打正著的被利用，她更想從一開始就被他利用，她大概是瘋了。
從前不是，那至少從現在開始，她必須是沈徊玉不得不選且唯一的退路。
雁嵐恢覆常色，問：“天凈水怎麽了？”
沈徊玉見她終於恢覆正常，松了口氣，“那個東西在另一個地方。”
“哪裏？”
“我的身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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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看到桌邊的茶壺騰空而起斟了一杯茶, 茶杯浮在空中又放下。
她和五皇子的談話, 沈徊玉都聽到了。
“我幫你查那個神秘人。”
清潤低啞的嗓音傳進雁嵐耳中，她微微挑了挑眉。
“陰市裏有我的眼線，你要的東西我也能給你。”
沈徊玉自顧自喝了兩杯茶，沒註意到雁嵐慢慢靠近了他。他還在試圖用其他的籌碼證明他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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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的母親擁有預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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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向雁嵐透露更多, 但陰市確實有兄長埋下的眼線，他能給她要的東西。
雁嵐握住了他的頭發, 她動作很輕, 捏著手中溫柔磋磨, “那就去陰市吧，少爺。”
“就這樣去？”
她還沒有教他現身的方法。
雁嵐明白他的意思, 故作為難地皺起了眉, “你的念海中沒有念力，無法靠自己的力量現身，隱身術於你而言, 不是特別合適。不如……”
沈徊玉猜她下一句就是“不如我幫你換個能力”，當即打斷說：“這樣也可以，反正我跟他們見面也是以信物為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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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便默不作聲往陰市入口去。中途碰見伍閣帶了個人來，她有些驚訝。
“你不是休假嗎？”
伍閣說：“我想著透視異能不算稀有，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果然剛出門沒多遠就找到了！”
他看不見沈徊玉，一臉興奮地把找來的異能者推給雁嵐，“大人，這下我可以告個小長假了吧？”
雁嵐說：“去吧。”
說完拍了拍那異能者的肩，讓他跟著伍閣去領賞。
她將透視異能覆刻後，轉身就看見沈徊玉坐在路邊，她一楞，好久沒看到他獨自一人時自由散漫的樣子了，這個能力對他來說或許還不錯。
在沈徊玉看過來之前雁嵐迅速移開視線，佯裝他還在身邊，說：“走吧，去陰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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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嵐發現，他真的很喜歡這個能力。
她盡力控制住目光不追隨著沈徊玉，但很難，倘若見不到他也就罷了，透視異能讓她能夠很清楚地看見沈徊玉，以及他渾身散發的虛光。
這時，她見到沈徊玉忽然往回走向她。她不自覺挺直脊背，目不斜視看著前方。
沈徊玉說，往巷子裏走。
雁嵐嗯了一聲，又有些奇怪，他一個東南西北都很難分清的人，居然對去往陰市的路這麽熟悉。
他把雁嵐帶到一家成衣鋪，告訴她要換身裝備，掩人耳目。
雁嵐換了衣服，出來看見沈徊玉站在一面銅鏡前看來看去，他看不見銅鏡裏自己的影子，大概覺得既神奇又詭異。
雁嵐面不改色走過去，貼在他身後照自己。鏡子裏，沈徊玉的視角下只有雁嵐在正衣冠，雁嵐的視野中除了自己還有他鶴立的身姿。
她慢慢靠近，貼著他臉頰整理額發，沈徊玉迅速撤退幾步，雁嵐順勢攔腰摟住他。
銅鏡裏，她能看見沈徊玉的臉因為她的動作而出現一瞬間的驚詫。大概是沒想到她能抓得這麽準。
她一只手從後摟住沈徊玉的腰，一只手伸到前方摸他的臉，逃出控制的幾縷念力悄悄鉆進沈徊玉的衣擺，他身子一僵，用力掙了一下，雁嵐紋絲不動，她仍緊盯著銅鏡，看到沈徊玉忽而間變了的神色，是她不曾見過的情動，他下意識遮掩，咬著下唇閉眼將難忍的情態藏進眸中。
雁嵐既詫異又驚喜，低頭在他頸間吮了一口，念力隨心而動，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整個人也全然脫力癱倒在她臂彎下。
多年的教養不允許沈徊玉流露出不符合禮義廉恥的情動，他下意識強忍著身體被雁嵐挑起的失態，連喘息聲也不敢放肆。
卻不知這一切都被雁嵐看在眼裏。
她不急，慢慢磋磨。
她還從未欣賞過沈徊玉流露出這樣的情態，若放在從前，她見到此情此景肯定獸性大發直接操刀而上了，哪裏會有現在這樣的忍耐力。克制也令她痛苦難耐，她還要強撐著風輕雲淡不被看出端倪，後背已經細汗淋漓，但面色仍是一副從容不迫——如果忽略掉她那雙幽欲瞳孔裏的暗火的話。
她要忍耐，絕不能再貿然……
——如果要長遠的快樂，那就要先會忍耐，忍耐，忍耐……
她默念著花魁的話，用力控制著難溢的欲念。
噠噠——
“客人，您——”
“滾！”
剛剛撩起門簾一角的店小二楞住，默默放下手沒敢再催促。
沈徊玉因這一聲的闖入，整個人都嚇得緊繃了險些跌倒，他驚魂未定地抓住了雁嵐，伏在她肩上喘息。
“夠了……去、去陰市。”
雁嵐嘴角微揚，順著沈徊玉的頭發輕撫他的背脊，淡淡“嗯”一聲。
她沒動，沈徊玉也沒動，等了一會兒，擡眸瞪她，“你……”
雁嵐目不斜視調整衣著，“我？”
他咬牙切齒，“你、出去啊。”
雁嵐不明所以：“出哪去？從哪出去？”
沈徊玉詫異楞住，纏住他大腿根的念力比主人誠實，興奮地收緊又亂竄，他呼吸加重，惱怒至極，一拳打在雁嵐胸口上。
雁嵐順勢握住他的手，擔憂道：“是走不動了嗎？我背你？”
沈徊玉推開她，雙眼因羞憤氣得通紅，他又實在說不出口，身體難忍地顫抖起來。忽然，他想起有的念力會在極端情況下脫離主體，興許雁嵐自己都不知道留個些什麽東西在他身上。她的表情……看起來確實什麽都不知道。
雁嵐茫然張望：“人呢？哪去了？”
沈徊玉躲進了屏風後的更衣間，就算是隱身狀態，他也不想在雁嵐面前露出醜態。他褪下衣衫，憤惱地去抓那看不見卻一直折騰著他的念力。
雁嵐看了眼屏風，嗖地緊閉雙眼，很快又睜開。
她慢慢走了過去。
她的影子已經快貼到屏風後，沈徊玉才發現她靠近了，驚恐地喊：“你別、別進來。”
雁嵐又走遠了。
折騰沈徊玉也是在折騰她，也該要適可而止，否則下次就沒這麽容易把他騙到手了。
過了一會兒，沈徊玉才驚魂不定地走出屏風，雁嵐迅速收回視線，離開了裏間。
路過櫃臺時甩給掌櫃一張銀票，堵住了他躍躍欲試的嘴。
雁嵐去過陰市幾次，也識得路，她走在前面，餘光給到後面，沈徊玉慢吞吞地跟在她身後幾丈。
雁嵐看著紅線延展的方向，問：“往哪走？”
沈徊玉抿唇加快些速度，路過她時竟還特意繞遠，生怕被她抓住似的。
雁嵐知道自己玩狠了，又把他嚇到了。
“這裏。”
她低著頭慢慢跟上。
穿過陰市入口的隧道，光線由黑轉灰，霧蒙蒙一片。
她循著紅線跟在沈徊玉身後不近不遠，見他輕車熟路走向了湖中心的閣樓。
她皺眉，加快速度跟上去。
沈徊玉推開一閃棕色大門，進去了。
雁嵐屏住呼吸，與此同時她心裏又冒出一點疑惑，她推開門，看見了那日的黑袍祭司。
沈徊玉在門後等她，塞給她一枚方印，那方印放在她手上就現了形，上面刻著一個彥字。
雁嵐正想問他，又被推著往前走。
那黑袍祭司端坐在大殿中央，聞聲慢慢睜開眼睛。
他問：“客從何處來？”
雁嵐把方印甩在他衣袍上，祭司看後神色一變，迅速站起身。
“公子沒來？”祭司四下張望，“姑娘，這枚方印是何處所得？”
沈徊玉的眼線就是典身窟的祭司？不合理。
雁嵐見他關心沈徊玉的去向，又有些懷疑她那次是不是來晚了。
她抓住沈徊玉，將他脫離了隱身狀態。
變故來得突然，沈徊玉釀蹌了一下。
雁嵐：“你們兩個早就認識？你上次，不是來典身的？”
祭司恭敬地呈上方印，又從暗格裏取出一只錦盒，沈徊玉接過去，回頭對雁嵐說：“嗯，他就是兄長在陰市的眼線。你要的朱羅草就在這裏，天凈水……”
雁嵐不客氣地拿走盒子，語氣森冷：“所以你那日並不是為了誘我？”
“天凈水還……”
“回答我。”
她一副不死不休追問到底的樣子，沈徊玉只好把那日的事情坦白相告：“我沒想到那晚你會跟蹤我到陰市，但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或許會選擇飲妖血破鏡。不過你來了……我就將計就計……我也沒想到你會給我賜印。”
雁嵐靜靜地看著他。
沈徊玉抿了抿唇，說：“我已經透出我的底牌了，你還想怎麽樣。”
她不想怎麽樣，難受而已。
她一直以為沈徊玉是故意誘她，為此不惜以身為餌到典身窟來逼她現身。可原來那日他不是為她設下的甜蜜陷阱。反倒是她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
比起歪打正著的被利用，她更想從一開始就被他利用，她大概是瘋了。
從前不是，那至少從現在開始，她必須是沈徊玉不得不選且唯一的退路。
雁嵐恢覆常色，問：“天凈水怎麽了？”
沈徊玉見她終於恢覆正常，松了口氣，“那個東西在另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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