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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 牽紅線 “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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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 牽紅線 “流血了”

孟覺要帶著雁嵐和沈徊玉入山,齊三的眼線們有些著急。

他們的目標是監視雁嵐和沈徊玉,可也不想進山送死。

雁嵐把他們的糾結看在眼裏,主動開口:“山中不是善地,你們守在入口,我若出不來,也是為殿下而死。”

“你們要實在想跟我進山,也行,”她把沈徊玉輕輕推開,“誰想來換他?”

侍衛們整齊後退:“屬下們在此恭候大人歸來。”

雁嵐笑瞇瞇拉回沈徊玉,“還是你好,不離不棄。”

沈徊玉說:“你讓我選嗎?我選……”

“走吧孟覺。”雁嵐捂住他的嘴,催促孟覺。

沈徊玉拉開她的手,堅持把沒說完的話補上:“我跟你一起走。”

雁嵐心跳一滯,扯著嘴角笑了幾聲,然後目不斜視,連餘光也沒有放到沈徊玉身上。

孟覺背著背簍,拿著竹棍走在前頭。聞鹿和伍閣等人被甩在了身後。

沈徊玉已經打破了“啞巴侍衛”的設定,話匣子也打開了:“太子案與劣妖關系甚大,你知道山中有妖,你在幫齊三伏妖。”

雁嵐沈聲:“太子案,根不在妖。我的確是為三殿下做事,為他收集妖眼。”

“妖眼……”沈徊玉喃喃道,“難道那件事是真的。”

雁嵐:“什麽真的假的。”

沈徊玉的臉色又不太好了,“他的監聽能力第一次附身烏鴉時,被人傷了眼睛,自那以後,他與烏鴉無法共感雙目所見。但這只是我偶然聽到的傳言……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他曾經和齊三是無話不談的朋友,這麽多年,齊三從未提起過這些事。他也只當那些人汙蔑誹謗。

齊三出生嫡系,理應是順位第二儲君。太子倒臺後,他是最有可能繼位的儲君人選。

但能力有缺陷者,不能繼承大統。

他不確定。可是這個傳言的確在他心頭繞了很久,所以雁嵐提起妖眼時,他就立刻想到了。

雁嵐聽後若有所思。

入山的路並非大道,孟覺帶著他們翻山越嶺,好幾次驚險無比。

孟覺年輕氣壯,這條小路也不知翻過多少回了,他輕車熟路,之所以只帶兩人進山,是因為人少更好對付。他本想甩掉後面兩條尾巴,沒成想那兩人竟能緊緊跟上。

他答應帶雁嵐進山,一半是金錢誘惑,一半是性命逼迫。

他能感覺到雁嵐身上絕非普通鏡體的念力,對方說是好言好語與他商量,實則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至於旁邊那個帶面具的男人,也似有武功傍身,除了偶爾需要那女子幫襯一把,大部分都能自己翻過那些他刻意帶歪的險路。但那人身上卻無任何念力氣息。

孟覺輕輕松松翻上了一塊巨石,回頭對兩人喊道:“要快些了,送你們進了山,我還得回去。”

說完不顧後面人死活繼續往上爬。

巨石光滑,沒什麽可以借力的地方,沈徊玉犯了難,但見雁嵐也同他一起站在石頭下,沒有上去的意思。

以她的念力,這點阻礙應該不至於。還是說昨日給了他五成力,現在……不行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時,雁嵐抓住他的手,皺眉:“你流血了?”

是爬山時擦傷的,他都沒感覺到。沈徊玉倒吸口氣,“是不是會引來劣妖?”

雁嵐沒說話,但眼神裏柔霧般的神采明顯凝固了。緊接著,已經翻過下一個山頭的孟覺忽然快跑回來,一刻沒停地跳下了巨石。

然後他躺在地上,抱著膝蓋哎喲叫喚。

雁嵐冷著臉走近,“我本想進山後放你回去,現在看來,沒這個必要了。”

她拎小雞似的揪住孟覺後領子,然後將沈徊玉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右手穩穩摟住他的腰,縱身一躍,輕盈無比翻過了重重巨石和陡峭山坡。

穩落在山頂,孟覺被她無情地扔在了草堆上。

雁嵐叉腰環視遠處山巒,這兒還只是哀鳴山外一座小山峰。整整半天,這人都在戲耍他們!

雁嵐怒了,下場就是孟覺被迫仰起脖子,面色赤紅的浮在空中。

金紋念力化作一只鐵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她的臉色,看起來是要殺人的。

沈徊玉也有些驚駭,怕她真把人殺了。

她立於山風中,衣擺獵獵作響,眸子裏蘊著火,聲音冷冽:“我問你,想不想活著出去?”

喉嚨的壓迫微松,留給孟覺幾分開口的餘地,他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恐慌,咬牙說:“這裏就是通往哀鳴山的路!”

“但不是必經之路。”雁嵐冷冰冰戳穿他的掩飾,“你不是誠心帶我們進山。”

孟覺囁喏:“我……我現在帶你們進去就是了。”

雁嵐冷漠勾唇,不予回應。

沈徊玉及時出手道:“雁大人,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姑且信他一回,放了他吧。”

雁嵐淡淡道:“輕易放了,我怕他不長記性。”

話音剛落,孟覺感到一陣刺痛伴著黑暗襲來,他兩眼一花,就重重摔在了草堆上。

孟覺恢覆過來時,只看見沈徊玉在他身邊,面具下那雙柔情眼中滿是關切。

沈徊玉扶他起身,靠著山坡。

孟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只有你?”

“嗯,她去找吃的了。”

孟覺覺得奇怪又詫異。

趕了半天路,自然是餓的。但上品境者已能辟谷,七日不食沒問題。他自己是個次品境,辟谷三日也可勉強支撐。那女子莫非是給這個……侍衛找吃的?

孟覺抽回手,看了眼裝著草藥的背簍,“你們……你們到底要進山做什麽?那山裏當真是去不得的。”

沈徊玉說:“你只要給我們指一條進山的路,別的事不會難為你。”

孟覺摸著脖子搖頭,“與其死在那山裏,我寧肯死在這荒郊野嶺。”

沈徊玉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我們是朝廷的人,這次進山就是為了處理山裏的問題。我是她的幕僚,等她回來我會告訴她,讓她放你離開,她會給我幾分薄面的。”

孟覺還是不相信,但眼神已沒有那麽堅定,“你一個凡體,是她的幕僚?”

沈徊玉伸手,按住他胸口,緩緩道:“我能看到你的鏡體內……有一團紅線。”

但具體的用途他沒弄明白,畢竟他才覺醒透視他人能力的力量。

孟覺猛掀開他的手,驚詫道:“你不是凡體?”

沈徊玉正要開口,孟覺又一躍而起摘了他的面具,本想試探他的念力如何,沒想到毫無阻礙地將面具摘走了。

孟覺微微睜大眼睛,詫異過後又將面具塞進沈徊玉懷裏,“這,這面具不是壓制念力的法器?”

沈徊玉搖了搖頭,起身,說:“你我的能力,都不是她的對手,我勸公子還是聽我一句勸,為我們帶路吧。”

孟覺心有餘悸地看他,這時,遠方傳來腳步聲,一頭泛著金色微光的發從山坡下緩緩升起。

他抓著沈徊玉的手臂,妥協道:“我答應你,但你一定要保證我的安全。”

沈徊玉剛一點頭,雁嵐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她看到了沈徊玉手上的面具,皺眉:“他給你摘了?”

沈徊玉說:“戴著悶。”

雁嵐彎腰從他手裏取過面具,說:“也好,現在好看多了。”

沈徊玉:“他同意帶我們進山了,收拾一下上路吧。”

雁嵐不以為然,居高臨下睨著孟覺,“本就是來帶我們進山的,耽誤我這麽長時間,這筆賬早晚得算。”

孟覺求助地望向沈徊玉。

沈徊玉知道現在若不給孟覺一劑定心丸,恐怕很難上路,只好說:“這筆賬算在我頭上,當務之急是進山,雁大人。”

雁嵐眼底咻地一閃,“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沈徊玉說。

確認後,雁嵐點頭,“好的。”

這一次孟覺老老實實帶路,雖然仍一股腦走在前面,但沒再找岔子。

雁嵐將找來的果子擦幹凈遞給沈徊玉後,加快腳步走到了孟覺身邊。

孟覺主動與她拉開距離。

只是沒退幾步,她又走上前,念力控制了他的步伐。

雁嵐開口道:“聽說你的境海之中是一團紅線。”

孟覺瞪大眼睛,又耷拉下腦袋。沈徊玉是她的幕僚,告知她這些也不奇怪。他撇了撇嘴,小聲應了。

雁嵐打量他,搖頭:“看不出來。”

孟覺不知道她想看出什麽。但一想到這女人前不久才差點要了他小命,現在又若無其事跟自己說話,就覺得心底發麻。

雁嵐:“你這麽木訥,應該沒促成幾對好事吧?難怪要進山謀生。”

孟覺又一次瞪大眼。原來她以為自己的能力是那些巧舌如簧的媒公?

偷偷翻了個白眼,孟覺不辯解。

雁嵐向他伸出了手,“給我一根。”

孟覺疑惑。

不等他反應,雁嵐已經自作主張從他境海中抽出一根紅線。他再次怔住,目光詫異。

雁嵐捏著紅線扯了扯,確認不易扯斷後,將一頭交給孟覺,“你去幫我把另一頭綁在他身上,別讓他發現。”

孟覺:“額……”

說話間,雁嵐已經將一端綁在了自己手上,見他還木著,眉頭一挑,“去啊。”

孟覺只好捏著被誤認為是“月老紅線”的紅線往沈徊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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