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第28章

長安街的秋風卷著枯葉掃過"愛己堂"的門檻，雲汀蹲在櫃臺後數錢，赤狐崽突然叼著一封染血的信沖進來。信上是赫連霆潦草的字跡："北狄聯軍壓境，借道三日，黃金萬兩為酬。"

雲汀的銀針"叮"地紮在賬本上："這生意虧本！刀劍無眼，踩壞我的草藥按根賠錢！"

話音未落，祁廉的龍輦已堵在門口。他抖開一卷羊皮地圖，朱砂勾勒的路線直指北狄王帳："漠北商道讓三成利，換可汗借兵五萬。"

赫連霆的馬鞭卷住地圖："再加雲姑娘的止血散配方！"

"配方不賣，現貨管夠。"雲汀甩出十個藥箱，"一箱黃金一箱藥，現銀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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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雲汀蹲在邊境驛站熬藥。赤狐崽扒拉著箭囊當球踢，被她拎著尾巴倒提："小混球！這箭羽是用雪鷹毛做的，一根值三錢銀子！"

祁廉的暗衛與赫連霆的親兵正在隔壁吵架，木墻被震得簌簌落灰。雲汀一鍋藥渣潑過去："再吵就把你們做成藥引子！"

赫連霆掀簾進來，肩頭還插著半截斷箭："小半仙，先治我！"

祁廉的劍尖挑開他傷口："可汗連流矢都躲不過，如何統領三軍？"

"陛下倒是會躲，"赫連霆反唇相譏，"躲在姑娘背後治相思病！"

雲汀的銀針"唰"地紮穿兩人衣袖，將他們的手釘在案幾上："再吵就給你們縫成連體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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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那日，北狄的火把染紅半邊天。赫連霆的金刀劈開敵陣，忽然扭頭沖祁廉喊："老子替你打江山，長安街的地契該過戶了！"

祁廉的箭矢穿透敵軍旗手："地契在雲姑娘枕頭底下，有本事去拿！"

雲汀蹲在後方搶救傷員，聞言甩出把毒針："誰敢動我地契，斷子絕孫丸管夠！"

赤狐崽突然竄上瞭望塔，撞翻的火油桶燃成沖天信號。赫連霆與祁廉同時策馬回援，卻見雲汀站在火海中冷笑："一桶火油十兩銀子，從你們軍費裏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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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捷當日，慶功宴擺在"愛己堂"。赫連霆將北狄王冠摔在藥櫃上："融了能給姑娘打套金針！"

祁廉的玉璽壓住王冠："朕用傳國玉璽換姑娘一杯茶。"

雲汀的算盤打得劈啪響："王冠熔了損耗三成，玉璽有價無市——二位現銀結賬！"

赤狐崽趁機叼走玉璽上的綬帶，雲汀追到後院時，見兩人正在拆繃帶比傷口。赫連霆露出後背的狼頭刺青："這道疤救過你三次！"

祁廉扯開衣襟，心口的箭傷猙獰可怖："這道傷換過姑娘三夜不眠。"

雲汀一盆止血粉潑過去："傷口感染費一人五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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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約那日，漠北商道的契約鋪滿櫃臺。赫連霆割破手掌按印："草原戰馬任姑娘驅使！"

祁廉咬破指尖畫押："中原藥材隨姑娘取用！"

雲汀掏出三枚銅錢蔔卦，忽然笑出聲："卦象說二位八字相克，合作超不過三年。"

"足夠種活雪蓮了。"赫連霆拋著野狼牙笑。

"足夠修完《千金方》了。"祁廉摩挲著殘玉答。

赤狐崽把混著血印的契約抓成碎片，雲汀拎著它爪子蘸墨："來，按個爪印，以後你就是漠北商道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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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前夜，赫連霆將狼牙項鏈系在赤狐崽脖子上："這小混蛋像我，野性難馴。"

祁廉的玉佩塞進雲汀藥箱："若是生意虧了，拿它抵債。"

雲汀站在長安街最高的藥櫃頂上，看著兩支大軍分道揚鑣。秋風卷著枯葉掠過"愛己堂"的匾額，她忽然笑出聲——這天下最穩當的生意，原來是讓皇帝和可汗給自己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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