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第23章

長安街的雨下得綿密，雲汀蹲在櫃臺後數銅錢，赤狐崽扒拉著禦賜的"神醫"牌匾，金漆蹭得滿爪子都是。

"小祖宗！這漆能換三車黃連呢！"雲汀拎著狐貍尾巴擦金粉，忽聽門外馬蹄聲急。一隊金甲衛兵魚貫而入，領頭太監抖開明黃聖旨："奉天承運——"

雲汀的銀針"叮"地紮進桌面："公公，宣旨費五十兩。"

老太監的臉皺成菊花："雲姑娘說笑呢，這是天大的榮寵......"

"上次宣旨害我賠了十罐止血散。"雲汀扒著指頭算賬，"跑腿費、茶水費、驚嚇費......"

"皇上召您入宮領賞！"太監急得跺腳，"祁王爺親自作陪！"

雲汀捏著銅錢的手一抖。檐下突然傳來熟悉的清冷嗓音："姑娘的馬車備好了。"

擡頭見祁廉一襲蟒紋朝服，玉帶映著雨色寒光。雲汀的銀針匣"啪嗒"落地："客官這身戲服租一天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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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夜宴，雲汀的席位緊挨祁廉。赤狐崽蹲在案頭偷吃葡萄，被她拎著尾巴蘸墨汁："再搗亂就把你畫成煤球！"

"雲姑娘可否為本王診脈？"祁廉突然伸手。

雲汀的銀針故意紮偏："王爺氣血兩虛，宜靜養三年——診金千兩。"

絲竹聲裏，突然有舞姬旋近。雲汀嗅到她袖中異香，銀簪驟然出手："袖裏藏香，不如換種更貴的？"

舞姬袖劍寒光乍現，直刺祁廉咽喉。雲汀掀翻桌案擋劍，滾燙的湯羹潑了刺客滿臉。祁廉劍鋒劃過刺客肩頭，挑破的衣料下露出前朝圖騰。

"護駕！"禁軍湧入場內時，雲汀正踩著刺客手腕取毒囊："這鶴頂紅成色不錯，抵診金了。"

皇帝撫掌大笑："祁王眼光甚好，此等奇女子當配......"

"陛下。"雲汀突然跪地，"民女只要太醫院三成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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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半仙堂"重新開張。雲汀將禦賜牌匾墊在門檻下："防蟲防蛀，比雄黃管用。"

祁廉的馬車停在街角三日，最終只等來赤狐崽叼回的玉佩。附著的字條墨跡淋漓："診金已清，兩不相欠。"

秋風卷著枯葉掃過空蕩的街，雲汀蹲在櫃臺後數第一百三十八遍銅錢。當啷一聲，有金葉子落在錢堆裏，擡頭卻是赫連霆的侍衛："可汗送姑娘的生辰禮。"

錦盒中的草原彎刀刻著小字："斬煩惱，賣錢也可。"

雲汀笑著笑著紅了眼眶，把刀掛上藥櫃："標價三千兩，謝絕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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