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赫連霆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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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赫連霆的成長
第17章：赫連霆的成長
草原的夏夜悶熱異常，赫連霆蹲在篝火旁翻烤羊腿 ，金棕色卷發被汗水黏在額角。油脂滴入火堆發出“滋啦”聲響，他忽然想起雲說過的話——“烤肉要刷蜂蜜，否則會柴”——手一抖，蜂蜜罐子差點摔進火堆。
“殿下！”副將烏恩急匆匆跑來，“探子來報，赤勒部的人混進了互市！”
赫連霆慢悠悠往羊腿上撒孜然：“急什麽？他們還能把整條街搬空不成？”
“他們扮作中原商人，專收鐵器和火藥！”烏恩急得跺腳，“再不管，下個月他們就能用火炮轟開咱們了！”
赫連霆撕下一塊羊肉塞進嘴裏，嚼得滿嘴流油：“傳令下去，明日互市所有鐵器漲價十倍。”
“漲價？”烏恩目瞪口呆，“這不是助紂為虐嗎？”
“笨。”赫連霆把羊腿骨扔給腳邊的獵犬，“赤勒部窮得叮當響，哪來的錢？”他擦擦手站起身，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去庫房取三百斤生銹的破銅爛鐵，今晚就擺到互市最顯眼的位置。”
---
次日清晨，雲蹲在藥材攤前數螞蟻。她今日換了身草原姑娘的緋色長裙，發間銀鈴換成赫連霆送的紅珊瑚珠串，遠遠望去像朵搖曳的格桑花。
“小半仙！”赫連霆策馬掠過攤位，順手往她懷裏扔了包奶疙瘩，“幫我算算今日財運。”
雲掏出三枚銅錢往地上一擲，眼睛突然瞪圓：“卦象顯示......你要破財？”
“破財好啊！”赫連霆大笑著一甩馬鞭，“破財消災！”
話音未落，互市東頭突然傳來喧嘩。十幾個赤勒部壯漢正在鐵器攤前爭執，領頭的漢子舉著把生銹的彎刀怒吼：“十兩銀子買個破鐵片？你們草原人都是強盜！”
攤主是赫連霆安插的親兵，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買不起別買，後面排隊的人多著呢！”
赤勒漢子氣得滿臉通紅，正要拔刀，忽見赫連霆策馬而來。少年可汗今日難得穿了正裝，金線刺繡的衣擺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這位兄弟，可是嫌貨不好？”
赤勒漢子被他一身富貴氣震住，結結巴巴道：“這、這刀都銹了......”
“哎，這你就不懂了。”赫連霆跳下馬，隨手撿起把鐵鋤頭，“知道為什麽生銹嗎？這是海底玄鐵！泡在鹽水裏十年才能結出這種紅銹，鍛造時加入火藥，炸開的鐵片能紮穿三層鎧甲！”
赤勒漢子眼睛發直：“當真？”
赫連霆勾住他肩膀，神秘兮兮壓低聲音：“我舅舅的二表哥的鄰居，用這玄鐵造了個掌心雷，把祁朝皇帝的龍椅都炸飛了！”
雲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這故事編得離譜，偏偏赤勒漢子信以為真，當即掏出全部家當：“這些玄鐵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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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赫連霆蹲在金帳裏數銀票，笑得見牙不見眼：“三百斤廢鐵換了二十匹戰馬，赤勒部真是我的財神爺！”
雲掀簾進來，把藥箱往案上一摔：“你知不知道那些鐵器會害死人？”
“放心，我讓人往銹鐵裏摻了磷粉。”赫連霆得意地晃了晃手指，“赤勒部今晚生火造飯時，那些‘玄鐵’會自己炸成煙花！”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悶響。赫連霆蹦到窗邊張望：“看！赤勒部營地方向！”
夜空綻開一團綠瑩瑩的火光，像是惡狼的眼睛。雲突然想起昨夜占蔔的卦象——狼顧之相，大兇。她抓起赫連霆的手腕就往外跑：“快走！赤勒部要反撲！”
“怕什麽？”赫連霆反手把她拽回懷裏，“我在他們營地周圍埋了三百個捕獸夾，專夾狼爪子。”
雲氣得踩他腳背：“那是人！不是狼！”
“對我來說沒區別。”赫連霆低頭替她系好披風帶子，“小半仙，要不要賭一把？天亮之前，赤勒部會跪著求我收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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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赤勒部的哀嚎聲果然響徹草原。雲蹲在瞭望塔上啃肉幹，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營地直搖頭：“你用捕獸夾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撒癢癢粉？”
赫連霆倚著欄桿拋玩匕首：“這樣他們撓癢癢的時候，就沒空拿刀了。”他突然湊近她耳邊，“我聰明吧？”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雲一巴掌拍開他的臉：“陰險！”
“這叫兵不血刃。”赫連霆抓住她手腕，“走，帶你看場好戲。”
赤勒部營地內，壯漢們正邊撓癢癢邊跳腳。赫連霆騎著高頭大馬出現時，領頭的老族長差點把胡子撓禿：“赫連小兒！你使詐！”
“哎，話不能這麽說。”赫連霆甩出張契約，“白紙黑字寫著‘貨物離攤，概不退換’，是你們自己眼拙。”
老族長氣得直哆嗦：“我要見你們大巫評理！”
“巧了，大巫就在這兒。”赫連霆把雲往前一推，“來，給小爺算算這筆賬。”
雲硬著頭皮擲出銅錢，突然福至心靈：“卦象說......你們若歸順，赫連殿下願用三十車糧食換戰馬。”
赫連霆瞪大眼睛，雲狠狠踩他的腳：“快答應！”
“......對！三十車！”赫連霆咬牙切齒，“不過要分三年給！”
老族長撓著屁股猶豫不決，雲又補一句：“再送五十罐止癢藥膏。”
“成交！”老族長拍案而起，“但我要大巫親手配藥！”
---
回程路上，赫連霆揪著雲的辮子不放：“三十車糧食！你知道能養多少兵嗎？”
雲拍開他的手：“你知道赤勒部歸順能省多少軍費嗎？”
“你還學會頂嘴了？”赫連霆氣得發笑，“信不信我把你綁去和親？”
雲掏出算盤啪啪直打：“和親聘禮至少萬兩黃金，殿下打算何時下聘？”
赫連霆突然勒住韁繩，月光將他的輪廓鍍得格外溫柔：“現在下聘，你接不接？”
雲的算盤珠子卡住了。夜風掠過草原，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卻仰頭笑得沒心沒肺：“接啊！黃金到位，明天就嫁！”
赫連霆眼中的光黯了黯，擡手揉亂她的劉海：“財迷。”
---
三日後，赤勒部歸順的消息傳遍草原。雲蹲在藥帳裏搗藥，忽聽外頭禮炮齊鳴。赫連霆穿著簇新的王袍進來，身後跟著十二名手捧錦盒的侍女。
“試試？”他掀開錦盒，裏面是件繡滿金線的嫁衣，“赤勒部送的和親賀禮。”
雲的藥杵“咚”地掉進石臼：“你來真的？”
赫連霆拎起嫁衣在她身上比劃：“你猜這衣裳值多少黃金？”
“至少五百兩！”雲眼睛發亮，“能換多少藥材啊！”
赫連霆突然握住她的手：“若我說，我想假戲真做呢？”
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侍衛高喊：“殿下！祁朝使臣到了！”
雲趁機抽回手，抱起藥箱就往外跑：“我去給使臣把脈，免得他們水土不服！”
赫連霆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苦笑著將嫁衣扔回錦盒。盒底躺著一枚狼牙戒指——那是他母親留給兒媳的遺物。
---
深夜，雲摸到馬廄偷餵赤鱗魚幹。忽聽草垛後傳來對話聲：“......祁朝皇帝要與殿下聯姻，娶了公主就能借兵十萬......”
雲的魚幹撒了一地。她想起赫連霆白日裏的眼神，突然覺得胸口悶得慌。原來那些玩笑般的求婚，不過是為借兵鋪路。
“小半仙？”赫連霆舉著火把找來，“大半夜的......”
“我要回中原。”雲打斷他，“明天就走。”
赫連霆的笑容僵在臉上：“為什麽？”
“長安街的鋪面該裝修了。”雲蹲下身撿魚幹，“再不去，租金要漲價。”
火把“啪”地墜地。赫連霆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嚇人：“你明明知道我對你......”
“殿下！”侍衛突然來報，“祁朝使臣突發急癥！”
雲甩開他的手，拎起藥箱就跑。轉身的剎那，眼淚砸在懷中的狼牙戒指上——不知何時，他悄悄塞進了她的藥箱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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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赫連霆的成長
草原的夏夜悶熱異常，赫連霆蹲在篝火旁翻烤羊腿 ，金棕色卷發被汗水黏在額角。油脂滴入火堆發出“滋啦”聲響，他忽然想起雲說過的話——“烤肉要刷蜂蜜，否則會柴”——手一抖，蜂蜜罐子差點摔進火堆。
“殿下！”副將烏恩急匆匆跑來，“探子來報，赤勒部的人混進了互市！”
赫連霆慢悠悠往羊腿上撒孜然：“急什麽？他們還能把整條街搬空不成？”
“他們扮作中原商人，專收鐵器和火藥！”烏恩急得跺腳，“再不管，下個月他們就能用火炮轟開咱們了！”
赫連霆撕下一塊羊肉塞進嘴裏，嚼得滿嘴流油：“傳令下去，明日互市所有鐵器漲價十倍。”
“漲價？”烏恩目瞪口呆，“這不是助紂為虐嗎？”
“笨。”赫連霆把羊腿骨扔給腳邊的獵犬，“赤勒部窮得叮當響，哪來的錢？”他擦擦手站起身，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去庫房取三百斤生銹的破銅爛鐵，今晚就擺到互市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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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仙！”赫連霆策馬掠過攤位，順手往她懷裏扔了包奶疙瘩，“幫我算算今日財運。”
雲掏出三枚銅錢往地上一擲，眼睛突然瞪圓：“卦象顯示......你要破財？”
“破財好啊！”赫連霆大笑著一甩馬鞭，“破財消災！”
話音未落，互市東頭突然傳來喧嘩。十幾個赤勒部壯漢正在鐵器攤前爭執，領頭的漢子舉著把生銹的彎刀怒吼：“十兩銀子買個破鐵片？你們草原人都是強盜！”
攤主是赫連霆安插的親兵，此刻正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買不起別買，後面排隊的人多著呢！”
赤勒漢子氣得滿臉通紅，正要拔刀，忽見赫連霆策馬而來。少年可汗今日難得穿了正裝，金線刺繡的衣擺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這位兄弟，可是嫌貨不好？”
赤勒漢子被他一身富貴氣震住，結結巴巴道：“這、這刀都銹了......”
“哎，這你就不懂了。”赫連霆跳下馬，隨手撿起把鐵鋤頭，“知道為什麽生銹嗎？這是海底玄鐵！泡在鹽水裏十年才能結出這種紅銹，鍛造時加入火藥，炸開的鐵片能紮穿三層鎧甲！”
赤勒漢子眼睛發直：“當真？”
赫連霆勾住他肩膀，神秘兮兮壓低聲音：“我舅舅的二表哥的鄰居，用這玄鐵造了個掌心雷，把祁朝皇帝的龍椅都炸飛了！”
雲在一旁聽得直翻白眼。這故事編得離譜，偏偏赤勒漢子信以為真，當即掏出全部家當：“這些玄鐵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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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赫連霆蹲在金帳裏數銀票，笑得見牙不見眼：“三百斤廢鐵換了二十匹戰馬，赤勒部真是我的財神爺！”
雲掀簾進來，把藥箱往案上一摔：“你知不知道那些鐵器會害死人？”
“放心，我讓人往銹鐵裏摻了磷粉。”赫連霆得意地晃了晃手指，“赤勒部今晚生火造飯時，那些‘玄鐵’會自己炸成煙花！”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悶響。赫連霆蹦到窗邊張望：“看！赤勒部營地方向！”
夜空綻開一團綠瑩瑩的火光，像是惡狼的眼睛。雲突然想起昨夜占蔔的卦象——狼顧之相，大兇。她抓起赫連霆的手腕就往外跑：“快走！赤勒部要反撲！”
“怕什麽？”赫連霆反手把她拽回懷裏，“我在他們營地周圍埋了三百個捕獸夾，專夾狼爪子。”
雲氣得踩他腳背：“那是人！不是狼！”
“對我來說沒區別。”赫連霆低頭替她系好披風帶子，“小半仙，要不要賭一把？天亮之前，赤勒部會跪著求我收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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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赤勒部的哀嚎聲果然響徹草原。雲蹲在瞭望塔上啃肉幹，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營地直搖頭：“你用捕獸夾就算了，為什麽還要撒癢癢粉？”
赫連霆倚著欄桿拋玩匕首：“這樣他們撓癢癢的時候，就沒空拿刀了。”他突然湊近她耳邊，“我聰明吧？”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垂，雲一巴掌拍開他的臉：“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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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勒部營地內，壯漢們正邊撓癢癢邊跳腳。赫連霆騎著高頭大馬出現時，領頭的老族長差點把胡子撓禿：“赫連小兒！你使詐！”
“哎，話不能這麽說。”赫連霆甩出張契約，“白紙黑字寫著‘貨物離攤，概不退換’，是你們自己眼拙。”
老族長氣得直哆嗦：“我要見你們大巫評理！”
“巧了，大巫就在這兒。”赫連霆把雲往前一推，“來，給小爺算算這筆賬。”
雲硬著頭皮擲出銅錢，突然福至心靈：“卦象說......你們若歸順，赫連殿下願用三十車糧食換戰馬。”
赫連霆瞪大眼睛，雲狠狠踩他的腳：“快答應！”
“......對！三十車！”赫連霆咬牙切齒，“不過要分三年給！”
老族長撓著屁股猶豫不決，雲又補一句：“再送五十罐止癢藥膏。”
“成交！”老族長拍案而起，“但我要大巫親手配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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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赫連霆揪著雲的辮子不放：“三十車糧食！你知道能養多少兵嗎？”
雲拍開他的手：“你知道赤勒部歸順能省多少軍費嗎？”
“你還學會頂嘴了？”赫連霆氣得發笑，“信不信我把你綁去和親？”
雲掏出算盤啪啪直打：“和親聘禮至少萬兩黃金，殿下打算何時下聘？”
赫連霆突然勒住韁繩，月光將他的輪廓鍍得格外溫柔：“現在下聘，你接不接？”
雲的算盤珠子卡住了。夜風掠過草原，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卻仰頭笑得沒心沒肺：“接啊！黃金到位，明天就嫁！”
赫連霆眼中的光黯了黯，擡手揉亂她的劉海：“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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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赤勒部歸順的消息傳遍草原。雲蹲在藥帳裏搗藥，忽聽外頭禮炮齊鳴。赫連霆穿著簇新的王袍進來，身後跟著十二名手捧錦盒的侍女。
“試試？”他掀開錦盒，裏面是件繡滿金線的嫁衣，“赤勒部送的和親賀禮。”
雲的藥杵“咚”地掉進石臼：“你來真的？”
赫連霆拎起嫁衣在她身上比劃：“你猜這衣裳值多少黃金？”
“至少五百兩！”雲眼睛發亮，“能換多少藥材啊！”
赫連霆突然握住她的手：“若我說，我想假戲真做呢？”
帳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侍衛高喊：“殿下！祁朝使臣到了！”
雲趁機抽回手，抱起藥箱就往外跑：“我去給使臣把脈，免得他們水土不服！”
赫連霆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苦笑著將嫁衣扔回錦盒。盒底躺著一枚狼牙戒指——那是他母親留給兒媳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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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雲摸到馬廄偷餵赤鱗魚幹。忽聽草垛後傳來對話聲：“......祁朝皇帝要與殿下聯姻，娶了公主就能借兵十萬......”
雲的魚幹撒了一地。她想起赫連霆白日裏的眼神，突然覺得胸口悶得慌。原來那些玩笑般的求婚，不過是為借兵鋪路。
“小半仙？”赫連霆舉著火把找來，“大半夜的......”
“我要回中原。”雲打斷他，“明天就走。”
赫連霆的笑容僵在臉上：“為什麽？”
“長安街的鋪面該裝修了。”雲蹲下身撿魚幹，“再不去，租金要漲價。”
火把“啪”地墜地。赫連霆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嚇人：“你明明知道我對你......”
“殿下！”侍衛突然來報，“祁朝使臣突發急癥！”
雲甩開他的手，拎起藥箱就跑。轉身的剎那，眼淚砸在懷中的狼牙戒指上——不知何時，他悄悄塞進了她的藥箱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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