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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知道取什麽題目好,先就這樣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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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知道取什麽題目好,先就這樣寫吧

師湘本以為說服阿琮接受效忠會是件很難的事。

可出乎意料,阿琮在聽到他的請求後只是楞了一下,便很是痛快地答應了。

倒是讓師湘提前準備的一肚子理由沒了用武之地,憋屈得要命。

一切都很順利,直到師湘得知諸葛琮天賦的那一刻……

在遙遠的記憶回廊中漫游了半晌,師湘的腦袋終於勉強恢覆正常。

他直起身子,將眼角的濕潤抹去,重新開始批閱文件。

……就像師渤說的那樣,朝廷那邊也希望他們能在三月前結束戰爭。

畢竟,不能讓兒郎們因為戰事而耽誤了春耕。

師湘狠狠將雜念都按捺在了心底,深吸一口氣,投入了工作的海洋。

開肝!

*

諸葛琮睡了個好覺。

醒來時,只覺得神清氣爽,腦袋清晰得厲害,感覺能再手撕三個那拉提。

【喲,你醒啦?手術進行得很成功,你已經是個女孩子辣!】

他的康覆令印章大大地松了口氣,愉快地繼續陰陽怪氣起來。

【你可是足足睡了十三個小時。在這期間,張朝盯著你看了五六個小時,亓官拓盯著你看了三四個小時。作為睡美人,你的感覺如何?】

諸葛琮起身伸了個懶腰,對此不發表什麽評價,只是有些詫異地問道:

【戰事當頭,他們不去好好練兵,竟然還有閑心過來盯著我?】

印章也覺得無語:

【誰知道他們怎麽想的……啊,對了,你還記得師渤來過嗎?那小子過來發了個癲就走了,不知道他到底來幹啥的。】

諸葛琮回憶了一下。

這是他第一次發燒,也是寶貴大腦第一次應付高溫工作環境,未免有幾分手忙腳亂。

他那時幾乎就是按照本能行動,說話做事都沒經過大腦……現在回想起來,感覺還有點兒羞恥。

【我似乎一直在罵他們廢物?還差點兒把師渤搞瘋了?】

諸葛琮眨眨眼,心情有些微妙。

【怎麽說呢……雖然師渤脆弱得令人難以置信,但不得不說,偶爾這樣發一下脾氣還挺舒服。】

印章哈哈笑:【你管這叫發脾氣?別太善良了好不好?你那分明就是實話實說!】

【哈哈哈,一想起來師渤那小子的表情我就想笑,媽呀,跟死了親爹一樣哈哈哈哈,師湘原地暴斃他都不一定能傷心成這樣。】

雖然很不道德,但諸葛琮也覺得師渤的表情有點幽默,令人忍俊不禁。

一人一章坐在榻上樂了半天,等愉快勁兒過去了,才開始思考嚴肅的問題。

諸葛琮:【既然師渤知道我在這裏,那麽師湘也一定知道我在這裏……唉,他一向很難應付,不知道又在暗搓搓搞什麽事情呢。】

印章慫恿道:【要不你跑去涼州,劈頭蓋臉罵他一頓?把他罵哭了,他就不敢搞事兒了。】

諸葛琮表示十分心動,但為了保持成年人之間所剩無幾的體面,還是忍痛拒絕了這個建議。

【……對了。】諸葛琮回憶著睡著前的事,難得有些遲疑道,【師渤是不是說了關於那拉提的事?我好像有印象。】

說起這個,印章就不困了,頗有些忿忿道:

【都說禍害遺千年,那個死gay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大禍害!死都死不幹凈,竟然還要跑出來作亂,我……】

它說了一堆很臟的臟話,被諸葛琮皺眉制止後依舊絮絮叨叨地、勉強換了種文雅的方式罵。

諸葛琮嘆了口氣,起身來到書案邊,一邊給自己磨墨,一邊垂眸思考。

若真的是那拉提,那麽這情況可真就有點兒棘手了。

當年的那拉提簡直像是狼崽子,比亓官拓要兇猛不少,領著數千人都能跟他們上萬人打得有來有回。

若不是當年諸葛琮見勢不對果斷親自入場,說不定還真能讓他發育起來,跟漢人一起逐鹿中原。

現在他突然詐屍,還莫名其妙得到了數萬鮮卑人的指揮權……

諸葛琮拎起筆,蘸著墨汁,在空白的紙張上寫寫畫畫。

根據他得來的信息,漢軍的總指揮官應該是司馬謙,將軍則有張朝、荀昭、師渤、夏侯峻和亓官拓……挺好,四個邊將中的三個都參戰了。

除此之外,還有師湘收集情報打輔助,中央的邊宴和荀清準備後勤。

可以說,大漢對於這張戰爭投入了難得的正視,隱隱有傾半國之力也要打垮鮮卑人的跡象。

畢竟,自從鮮卑人屠城的那刻起,對於大漢而言,這就是一場輸不得的覆仇之戰了。

而且……聽說鮮卑人明面上的指揮官是丘敦逶?

諸葛琮若有所思地在這個人的名字上畫了個圈。

自古以來,胡人南下侵略通常都發生在夏季和秋季,而且總是一戰即退,掠走糧食人口後便收兵回草原。

可這次侵略,不僅發生在冬季,還很是反常地駐軍於城下,像是圍城戰術,可偏偏又沒有什麽大的動作。

從軍事上來講,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失了智,除了白白消耗糧草外一點兒戰略意義都沒有。

就連諸葛琮也揣摩不透這位丘敦逶,或者說他背後的那拉提到底在想些什麽。

難不成在烏桓人被擊退之後便嚇破了膽子?

……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嚴格來講,鮮卑人一切的不正常都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諸葛琮看著寫滿了思路與猜測的紙張,陷入深思。

看來,他還是老了,跟不上時代了。

現在的戰爭怎麽都這麽怪呢?

印章涼涼道:【比起這個,諸葛琮,你還是先操心一下那碎嘴子的師湘吧。】

【你說,他會不會直接群發郵件告訴所有人“諸葛琮詐屍辣!速速來並州圍觀!”】

諸葛琮一笑:【他不會。比起這個,他其實更可能咬牙切齒地陰暗爬行,恨不得原地插上翅膀飛到並州,掐著我脖子問我為什麽不第一個告訴他我還活著。】

印章緩緩搖了搖:【……媽呀,什麽深宮妒夫,好嚇人哦。】

諸葛琮其實是在開玩笑。

畢竟相對於其他人,他跟師湘沒結下什麽大梁子,並且好歹還有少年時的感情撐著,關系不算僵硬,屬於是一般的同僚情,而非跟其他人一樣的同僚恨。

“仲珺,你醒了?”

掛著兩個黑眼圈的張朝一邊打哈欠一邊掀起簾子,見到諸葛琮坐在書案前,頓時一怔。

而後,他飛快地別過臉去,再回頭時,黑眼圈已經消失不見,整個人都變得神采奕奕,令印章嘆為觀止。

他就那樣頂著一張重新恢覆俊美的、如同雕塑一樣的臉,不讚同地看著衣著單薄的諸葛琮,不知從哪裏掏出件深色大氅,輕手輕腳地披在後者身上。

“我這就煎藥。仲珺還是要好好休息,軍事上的事交給我們就好。”

諸葛琮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怎麽回事兒?這人被罵了那麽多聲廢物,不僅不生氣,反而態度更加熱切了……

張朝依舊面不改色地搬來小藥爐,手腳麻利地煽風點火加水熬藥,很快便制造出一碗熱騰騰的、散發著苦味的藥湯子,端在了諸葛琮面前。

後者也面不改色地一口悶完,將碗放在桌子上。

張朝似乎有些失望。

在諸葛琮註意到他的微表情之前,這位內斂又靠譜的將軍便收拾好了表情,拎著一堆東西出門放好又回來。

他似乎真的把自己當成了諸葛琮的仆人,在收拾好了一切後便默默無言地站在諸葛琮身後,察言觀色著滿足後者的一切需求。

直到諸葛琮忍無可忍,面無表情地問他難道軍中就沒有事做了嗎,他才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說“確實沒有事做,現在只等著糧草完備開始決戰。”

諸葛琮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張朝臉色坦然,除了耳尖有些發紅外,表情沒有絲毫破綻。

諸葛琮收回目光,繼續在紙張上寫寫畫畫。

張朝很是自覺地開始給他磨墨、端茶倒水,整理文件。

【我覺得,他想當你的秘書。】最後,印章這樣總結道,【但不得不說,只看臉的話,他確實能勝任這個艱苦卓絕的崗位……嗯,就當是勞改了吧。】

諸葛琮溫和道:【給我閉嘴。】

印章自覺每日犯賤的任務已經完成,心滿意足地閉上了嘴,開始悠哉哉地幫忙策劃如何幹死那個死gay那拉提。

啊對了,還有鮮卑人腦袋京觀的這件事,一定不能忘記了……

印章鬥志昂揚地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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