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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樂子,我要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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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樂子,我要樂子!!

諸葛琮正在看戰報。

他大致翻了一遍這些紙張,半闔著眼思考了一下便得出了結論,漫不經心地對一旁緊張兮兮盯著他的張朝道:

“讓威虎營往威成郡方向靠攏,差不多三日後鮮卑人會從那裏經過。”

歷經沙場數十年,從戰報中推斷敵人動向、揣摩敵人心思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幾乎不用仔細動腦子就能輕而易舉計算出最合適的戰術。

這樣一句話過後,諸葛琮今日的工作便結束了。

他將戰報丟在一邊,輕車熟路地打開了話本子繼續追更。

……張朝悄悄地松了口氣。

前段時間,仲珺還試圖像過去那樣廢寢忘食地工作、恨不得將所有情報掌握在手心,像過去那樣計算出所有可能的結果,以最短最高效的方式誅滅最大量的敵人。

在過去,張朝不理解這方式代表了什麽……可現在他懂了。

仲珺總是習慣成為所有人的外置大腦,替上千人上萬人思考著戰爭。

這樣很不好。

於是,雖然很想盡快結束征戰原地退休,可張朝還是每次都竭力勸諸葛琮相信手下的軍吏、相信他們這些廢物將軍,不用這樣像照顧嬰兒一樣事無巨細。

諸葛琮將信將疑,最終卻還是在張朝的堅持下勉強聽取建議,克制住自己的控制欲,給予了他們一定的自由戰爭權。

令張朝大大松了口氣的是,他們並未讓仲珺失望,取得了一場又一場的勝利。

這也讓諸葛琮似乎更放松了些。

張朝對此喜聞樂見。

……可喜悅過後,湧上心頭的便是苦澀。

若是提早發現,若是那時能少些感情上的顧慮,鼓起勇氣接觸這個人……是不是結局就會截然不同呢?

他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瞳安靜地註視著垂眸閱讀、眉宇舒展的人,只覺得心中酸澀難言。

為了排解內心的覆雜情緒,他開始漫無目的地思索起來。

仲珺的生辰就在春季,是不是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送他什麽禮物……

“張朝!張子辰!”

一陣鴨子叫似的雜音突然響起,擊碎了一室靜謐。

張朝回神,眼睜睜看著諸葛琮眉心又皺了起來。

……嘖,幽州人。

張朝起身,面無表情地將一旁的佩劍系在腰上,深吸一口氣,掀起簾子出門:“何事?”

只見亓官拓哈哈大笑,滿臉盡是小人得志模樣。

四周的守軍都已被他揮退,只餘下兩三個壯實的親兵,正跟直屬於張朝的威虎營士兵拉拉扯扯,非要讓他們也退下。

那士兵長不敢反抗,但也不想聽從其他將軍的命令,於是只能僵硬著臉被推搡著,求助地看向自家將軍。

張朝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向那個可憐的衣領子都要被扯開了的親兵點了點頭。

後者如臨大赦地收斂好衣服,招呼著其他士兵飛快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一時間,偌大的軍營外頭就只剩下了亓官拓、張朝和一個面生的將軍。

這唯一的陌生人此刻正表情覆雜地看著這邊。

在張朝嚴肅的註視下,他也深吸了一口氣,抱拳怒喝道:

“張子辰!你私自克扣我黑甲軍糧!我奉師將軍軍令而來,向你討個說法!”

【瓜!!!】

【有瓜吃!!!】

印章嗷得一聲來了精神,快快樂樂地想要恰新鮮大瓜。

諸葛琮自己也有點兒好奇,於是默默地挪動了一下身體,支起了耳朵去悄咪咪聽墻角。

……亓官拓一直在哈哈大笑,聽得出來他真的很高興看到張朝倒黴。

而張朝的聲音過了好久才響起,帶著困惑和茫然:

“我記得,糧食是當著你們的面清點完畢,由師渤親自確認過的……念及前線戰事吃緊,我還從威虎營的輜重中抽出三百多副輕甲交給了黑甲軍。”

“現在你找我要什麽說法?”

原來是三百副輕甲嗎?哪個癟犢子跟我說只有一百副……不對,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洛錆心中慚愧萬分,但念及自家師渤將軍那張陰沈又殘酷的臉,還是咬牙道:

“你莫要狡辯!分明就是少了!”

亓官拓看熱鬧不嫌事大,興致勃勃道:

“小洛將軍,要不要我幫你將這廝當場拿下,押去給師渤軍法處置了?”

“我相信天子應該不會介意他殺了這中飽私囊的家夥的。”

洛錆自然不敢這樣對待無辜的張朝將軍,一時間也有些下不來臺。

最終還是張朝嘆了口氣,勉強打圓場道:“……我軍中尚有軍糧清單,洛將軍不妨去檢查一二,也好再對照一番。”

【……不得不說,張朝是個厚道人。】

吃到大瓜,心滿意足的印章感嘆道:

【不過師渤又在搞什麽幺蛾子?閑的沒事就要找茬嗎?】

諸葛琮挺了解這群人的德性,等外面沒了動靜,便又半躺在席上拿起來書。

【白馬騎兵和威虎營接連大勝,師渤開始懷疑了。這小子在這方面跟他族兄一模一樣,滿身的疑心病。此次派人過來無非是為了試探。】

【而亓官拓,他心知肚明張朝不會克扣軍糧,這番行為不過是在玩鬧而已。】

【但值得一提的是,這廝難得細致一次將所有士兵都揮退,不讓這件事傷到張朝的名聲、動搖軍心。】

【至於張朝……哈哈,當局者迷,這一次他才是最茫然的,急著去證明清白呢。】

印章早就習慣了諸葛琮這仿佛拿了劇本的驚世智慧,只是自顧自提取到他話語的關鍵詞後,便開始憂心起來:

【你是說,師渤他似乎發現了你在這裏?】

【最近好不容易又輕松了些,要是這小子一來……他不是挺瘋的嗎?不會搞出來什麽血案吧?】

諸葛琮依舊不在意。

【還是那幾句話,第一,他現在還沒真正發現我在這裏,不必杞人憂天。況且戰事吃緊,他也沒有多少精力關註此事。】

【第二,他打不過我。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算他發現了又能如何?我已經參戰了,死豬不怕開水燙,他還能把我綁架帶走不成?】

說的也是哦。

印章頓時不慌了。

瘋子又如何,還能瘋得過開局刺殺無辜文士的亓官拓、自殘自殺自暴自棄的張朝嗎?

它也算是見多識廣,早已不是最開始的那個傻白甜印章。

……嘿嘿,這麽一想,他還有點兒期待師渤早點殺過來,再被諸葛琮一頓操作幹碎在地上狠狠破防。

哈哈哈,想想就覺得很樂呢。

印章開始在諸葛琮的腰間美滋滋地輕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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