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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拉皮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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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拉皮條?

諸葛琮回頭。

只見一個肥碩的身影,在幾個家丁的包圍下,氣喘籲籲地一邊揮手、一邊跑過來:“哎呦,小郎君,你怎麽……”

羅袞氣都還沒喘勻,就瞅見了他這一身粗衣,頓時呼吸一窒。

“小郎君,咱們才多久沒見,怎麽你就、哎!都是我的錯,回家忙昏了頭,也沒第一時間找你……”

“小郎君!你受苦了!”

周圍人的目光開始變得詭異。

東萊郡城不算太大,大夥兒也都認識羅袞這狗大戶——畢竟這胖子家裏既賣古董、珠寶,也做糧食、藥材生意,幾乎整個東萊都買過他家的東西。

這胖子竟然跟新來的漂亮小郎君相識……嘶,瞅著也不像是父子關系啊……難、難不成……

羅袞餘光一看周圍人神色,就知道這群家夥心裏在想什麽,沒好氣道:

“都散了!散了!羅爺爺來找自己救命恩人,你們在這裏瞅什麽瞅?!”

畢竟羅氏在東萊也算得上豪強,周圍人雖然好奇得快爆炸,但也還是不敢再看,便作鳥獸散。

羅袞親手接過諸葛琮的算命行頭,又將它們塞給一旁家丁,胖臉笑成了菊花:

“賢弟,之前一直都沒有時間請你吃飯……不知今天你能否賞光,讓愚兄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諸葛琮下意識想拒絕。

羅袞趕緊小聲說:“拜托了賢弟,我家母老虎想見一見你,愚兄這也是沒辦法了,都三天沒敢回屋裏睡了。”

見這個人表情實在淒苦,諸葛琮思索了一下,便答應下來。

嗯,畢竟他現在家中貧寒,能少花點錢就少花點兒。

【你總是這樣。】

印章冷淡的聲音從心底響起,帶著些不甚明顯的嘆息。

【只要一有人懇求你,你總是狠不下心腸去拒絕。過去如此,現在亦然。】

諸葛琮跟在羅袞身後,在心中回覆:【答應又如何?又不是什麽麻煩事。】

印章嘆了口氣。

【你分明知道,若是他誠心想邀你去做客,就不會在一旁特意觀察你好幾個時辰,等收攤了才走過來……你分明都知道的。】

擺攤時,為了不引人矚目,諸葛琮將印章嚴嚴實實塞在了懷裏。

隔著衣物,他輕拍印章作為安撫:

【但是,小白,他也無非是看上我這文士的身份。況且,他已經知道我比他強……就算他真的有歹心,又能拿我怎麽樣?】

印章呵呵笑:【能拿捏你的地方多了去了……可別忘了,現在你可是個光桿司令,身邊一個武者都沒有呢。】

諸葛琮挑眉,對印章言語中的擔憂感到有幾分好笑:【那又如何?沒了效忠者,我還不能獨自殺出去了不成?】

印章想翻個白眼,但被他的手壓住,絲毫動彈不得。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你現在文氣本就不穩定,若是你一進門,幾個武者一擁而上把你綁走給他們打工……】

【以你現在的身體能掙紮著離開嗎?】

諸葛琮腳步一滯。

印章嗤笑:【你可別說我杞人憂天……文士可是稀有的很,好些個武者都想綁架個文士效忠呢。】

【嘶,就連羅胖子這樣文氣稀少的家夥都有幾個武者效忠……更別說你這看著好拿捏、文氣又充裕、年紀還小的小文士了。】

【哎呀呀,說不定……】

聽著印章越說越離譜,諸葛琮緊緊皺起了眉:【現在又沒有什麽戰事,哪兒有那麽多武者需要文氣調理?】

【總之,閉嘴!】

印章桀桀桀笑了起來。

*

羅袞一邊跟這葛小郎君搭話,一邊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小郎君本來表情平淡,可走著走著,似乎想起了什麽事,眉頭便輕輕蹙了起來。

他本就生的蒼白俊秀,這下在羅袞眼裏便顯得有幾分可憐兮兮,身上的陰沈味兒也淡了不少。

羅袞心中不由得泛起些慈愛。

……哎,這小文士,身邊也沒有幾個武者朋友……就連文士朋友也沒有,平日裏總是孤零零一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之前他聞到過這小郎君的文氣味道,至今對那股高山雪松的凜冽寒風氣息難以忘懷。

——當時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連那個已經效忠過文士的強盜,在接觸到小郎君文氣的時候都有些震驚呢。

這樣強橫的文氣……雖說這郎君也會用一些言靈,但畢竟言靈這玩意兒用多了會傷身,還不如幹脆贈予武者一起修行呢。

這樣的話,給小郎君介紹幾個武者,也算是雙贏的舉措。

更何況,小郎君出門游學,都淪落到在街邊算命的境地了,身邊多幾個武者交游、多幾個人接濟的話,不是也能過的寬泛些嗎?

若是他家裏以後有什麽安排,那也不打緊。

反正一個文士可以接受十幾個武者效忠,大不了就讓現在這群家夥伏低做小得了,反正總歸能得到文氣加速修行,修煉效率總比沒有文士強。

越琢磨,羅袞便越理直氣壯,先前某種拉皮條一樣的詭異心虛感頓時煙飛雲散。

*

東萊羅氏宅邸位於東萊郡城東側,與幾家大戶緊緊挨在一起。

羅袞有意展示自家豪宅,刻意從花園一側繞些遠路,跟小郎君介紹起了引以為傲的裝潢。

“賢弟請看,這是我特地從東海買來的珊瑚樹,色澤鮮紅、枝丫優美。”

“啊,這個是武陵郡產的白瓷,色白聲清……還有這個,乃是百年古樹,一路從東莞運來,耗費萬錢……”

羅袞一邊介紹,一邊小心觀察著這葛岺郎君。

只見這小郎君側耳聽著他介紹,溫和地點著頭。

那雙形狀優美的、漆黑的雙目清澈見底,如同兩汪深潭倒映著院中富貴,卻不見一絲波瀾。

哪怕自己身著粗衣,兩袖清風,也絲毫不見半點兒局促、半點兒渴望。

——就好像這動輒耗費萬錢的奢侈品,他早已司空見慣。

嘶,壞了,看來這小郎君果真是有大背景!

羅袞心中有了計較,趁著諸葛琮轉身的功夫,悄悄吩咐起下人:

“跟夫人說一聲,就說……”

下人點點頭,飛快地跑了。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院子,直到一隊侍女娉娉婷婷過來。

“老爺,夫人請您、還有這位郎君移步中庭,宴席已經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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