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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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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京城

村長是個好人, 不愛占人小便宜,所以你帶他免費旅游包吃喝玩樂全套,他不僅不會覺得開心, 還有挺大的心理負擔——盡管知道對於釉哥兒來說,這點錢已經不算什麽了, 卻還是不能撿便宜撿得心安理得。

鄉親們互相拉扯共同富裕是一回事, 白吃白喝像啥話!

不過饒是村長,愁眉苦臉了大半路, 進了城門還是不由自主的被京城的繁華所吸引了 。何止是他,除了思思,沈釉和孔均也是第一次來京城,好奇又有些興奮地打量著這個他們將要前來發展的城市。

在沈釉眼中,京城的繁華簡直是一副活的《清明上河圖》, 那些畫作中的小人物一個個千姿百態地活了過來,有說有笑、有血有肉的呈現在眼前,又何止一個震撼了得。

沈釉不禁心想, 還好自己沒什麽文化,要是個歷史學家或者文藝青年穿書而來看到這樣的場景, 還不當場激動落淚!

而他這種半文盲就只能在心裏吶喊“臥草臥草”……

村長一邊往窗戶外頭看一邊不住的咂舌:“乖乖, 這就是京城啊……”他們這些升鬥小民也曾想象過京城的樣子,在他們心裏, 就是個幾倍大的常坪城,房子更豪華一些, 沒想到最令人震撼的不是這些外在,而是人。

比常坪城多出十幾倍的人, 各色各樣的人,說著五湖四化口音的話, 甚至還有些黃頭發綠眼睛深目高鼻的人三五成群走在街上!

村長迅速把頭從車窗縮進來,心“砰砰”直跳:“那是啥?那……那是黃袍怪?”

也是一個《西游記》深層中毒患者。

思思撩起一半車簾笑道:“大叔別怕,那些是胡人,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一樣水土養一樣人嘛,他們長得跟咱們確實不太一樣,但也是普通的人,不是妖怪。”

村長這才松了口氣。

思思又問沈釉道:“老板,咱們上哪兒落腳啊?”

沈釉有心考察一下古代的客棧市場,便道:“你對這兒熟,就去最繁華、最有名的客棧吧。最好附近也有什麽說書的茶館和新鮮吃食。”

這麽一說思思心裏就有數了:“那成啊,過了這條街就有一家很好的客棧,旁邊就是李書王常駐的茶樓,就是不知道今天他下不下場……”現在李書王已經是個角兒了,要看他表演得預約,或者碰運氣。

想了想,思思又輕笑道:“珩釉記也在那附近呢,我一手操辦的,老板有心情也可以去看看啊。”

沈釉聽見這個店名就有些臉上發熱,見村長和孔均分別投來迷茫和意味不明的目光,頗有些惱羞成怒道:“好好趕你的車吧!”把馬車簾子一把扯了下來。

很快就到了思思說的地方,確實是京城十分繁華的所在,卻又不是最頂級的消費區域。來這邊的人多半是富商豪紳和一些低品級的官員,偶爾也有勳貴家的小公子過來玩耍。

雖然不是金字塔尖,卻也是較為上層的商圈了。村長下了馬車,腳都不敢亂動,倒是孔均到底讀了幾年書,心裏還略微有些底氣。

思思把馬車交給客棧前的門童領去後院好生餵養,隨手就拋出了一塊碎銀子,那門童連忙千恩萬謝的去了,門口招呼人的擋槽兒看他們的眼神也收了幾分輕視。

他們混跡市井什麽沒見過呀,家裏小輩發達了把老人接來京城享福也不是沒有的,因此雖然村長在一群衣著光鮮亮麗的人群中灰撲撲地像個拾荒者,甚至沈釉和孔均的穿著也只是一般,就沖思思這大方的出手那擋槽兒的也能面不改色的熱情招呼他們進去。

按照沈釉的意思呢,反正也不差這點錢,又是來考察京城客棧狀況的,就決定一人一間上房。結果到了屋裏村長也直往後退,連連擺手:“這不行,這屋子也太大了,我就這一個人哪裏住得了這麽大的屋子?”又湊到沈釉耳邊低聲道:“還不知道得花多少冤枉錢呢!”

沈釉哭笑不得。不過這店裏的上房也確實大了些,兩明一暗整三間,幹凈敞亮,還糊著雪白的窗紙,就是住他們四個也夠了——當然,因為性別的緣故,肯定是不能住一起的。

村長說什麽都不肯住上房,孔均也勸道:“實在是沒必要,不如要上一間中等房,一明一暗,我和老爺子一同住,也能照應照應他。”

沈釉沒法子,只得答應了。心裏勸慰自己也算是每個房型都見識過了。他自己倒是定了上房,村長也沒說什麽,大概是覺得釉哥兒自己賺的錢怎麽花都隨他,花在自己身上就別扭了。

待問到思思,思思卻拒絕了和他們住在一處:“都回京了,我也得回去所裏一趟點個卯。”沈釉知道她除了幫景珩做事還另有公務,倒也沒有理由勸阻。

倒是小二沒想到,這一群人裏做主的竟是個小哥兒,不過只要給得起銀子,就都是大爺。

安頓下住處,沈釉又去孔均他們的中房裏轉了一圈,也是很寬敞明亮的套房,一明一暗兩間大屋。孔均讓村長住暗間的床上,自己在外頭明間的塌上休息。沈釉仔仔細細地看著這房子,把一點一滴的細節都記在心裏,然後硬拉著村長出去吃飯。

思思這個導游給他們介紹了旁邊一間挺受歡迎的食肆,重點是對面就是李書王一脈常駐的茶樓,坐在大堂裏能把對面什麽時候開始說書看得清清楚楚。沈釉看了幾眼菜牌,橫豎不過是雞鴨魚肉,古代的菜名有些也並不能從字面意思猜出來是什麽食物,幹脆把點菜的權利交給了孔均。

孔均倒是知道他師父此行的心意,細細斟酌點了幾樣菜,思思便道:“那我這就先告辭了,明日一早在客棧大堂等幾位。”

沈釉點點頭,思思這才離去,直接回了暗衛所最近的據點。

“四姐?這些日子你上哪兒去了?”底下的小師弟看見許久沒露面的思思,忍不住好奇問道。

思思抄起一本卷宗打在他頭上:“說了多少次,多做事少說話,主子派給我的任務也是你能隨便問的?”

小師弟連忙躲開:“我就隨口一問以示關心麽……也並不是真想知道你的任務。”

“那就別問,閉嘴!”思思翻了個白眼,翻開卷宗查看最近需要處理的事情,順便叫住打算開溜的小師弟:“小伍、小陸現在都在哪兒呢?”

“五師兄一直跟著主子在府裏頭,六師兄外派任務還沒有回來。”

思思沈吟片刻:“你去找小伍,跟他說,主子讓我盯的人進京了。他自然知道該怎麽辦。”

林景珩回京已經有段時間了。剛到那天,昭誠侯已經比他先一步回了府,他剛走進中院,就聽見繼母何一心的哭聲:“我也實在是沒辦法……我那兩個弟弟不爭氣,庶出又分不到多少家產,娶妻生子都沒人看得上,我不給他們置辦些產業,哪有好人家的女兒願意嫁過來呀……”

昭誠侯的聲音則平淡許多,仿佛真已修身修心,不為這凡塵俗世動怒:“婚姻之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岳丈岳母自然會為他操心。你做姐姐的要幫扶,拿咱們府裏的東西幫扶,拿你自己的嫁妝去幫扶,卻萬萬沒有跟戶部借錢幫扶的道理。”

何一心的哭聲一窒,心想當年嫡姐安平郡主出嫁,嫡母陪送了自己所有的嫁妝和忠勇公府一半的家產,到了她和她兩個弟弟這裏,自然沒什麽可分的。可這話卻不敢說出口,嫡姐安平郡主是昭誠侯的逆鱗,若還有什麽能把這位跟出家沒什麽兩樣的侯爺激怒,也只有和安平郡主有關的事情了。

她只能咽下滿腹委屈:“我……我也想拿自己的嫁妝去貼補弟弟,可是我陪嫁那莊子侯爺也知道,實在是沒什麽產出。我就想著先問戶部借了,回頭賣了那莊子抵上……誰知道現在也沒賣出去……”

這話半真半假,最開始她確實是這麽想的,又受了有心人的挑唆,去戶部借了一千兩銀子幫大弟弟操辦了婚事。她那陪嫁莊子差不多也就賣這個價,是真心打算將來賣了莊子就還上的。

可後來莊子無人問津,小弟又到了說親的年紀,最重要的是——戶部從來沒有催過她一次。何一心的膽子就逐漸大了起來,一筆又一筆的借去借,開始是小額,後來越借越多,也不止是補貼弟弟了,她自己的花用也一個檔次接一個檔次的往上升。

還有她的兒子……都是昭誠侯的孩子,嫡姐生的就能小小年紀繼承了嫡姐所有的嫁妝,自己的兒子卻只能可憐巴巴領著府裏的那點分例,憑什麽!

林景珩有的,她的景琝也要有!

可誰能知道大皇子如此背信棄義,竟然真的要她還錢,現在別看這昭誠侯沒有發怒,可何一心最怕他這不冷不淡的態度了,好像懇求討好全都沒有用,只要林景珩羽翼豐滿,這個府裏就不再需要女主人了!

何一心抹著眼淚一擡頭就看見林景珩正往院子裏走,忽然大哭著迎了出去,一頭撲在林景珩的懷中:“景珩啊你可回來了,這次你一定要救救姨母啊!”

林景珩任由她拉著自己的手,眼淚鼻涕都抹在了自己的袖子上。

其實他和何一心的關系並不怎麽好,或者可以用生疏形容。甚至他的母親安平郡主自小養在宮裏,和這位庶妹都不太臉熟。

何一心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會對他自稱姨母:對於昭誠侯而言,安平郡主不僅是逆鱗,也是他心中僅存的柔軟。只要努力讓他想起自己也是和安平郡主有牽連的,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逃過一劫。

作者有話要說:

手機碼的,可能連貫性和節奏什麽的沒有電腦直觀,大家湊合看,我還在加班,今天可能兩點才能結束……等我閑了再慢慢修吧OT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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