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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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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說服

沈釉的手還停留在林景珩的背和喉結上,臉上還泛著剛剛接吻所致的春潮,有些呆楞, 好像過了很久才明白林景珩這句話的意思。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麽。

林景珩坐起身, 垂著眼簾看他:“我……我家中出了一些事情……必須回去了。”

沈釉木木的點了點頭, 半晌也坐起身,木木地用袖子幫林景珩擦幹凈喉結上自己剛抹上去的涎水。可他越是這樣平靜, 林景珩心裏就越不是滋味。他握住沈釉在自己脖子上撫弄的手,啞聲道:“別擦了。”

明明說好的就是炮友關系,膩了不打招呼就可以直接離開,就好像紙片人的游戲卸載了,賬號密碼忘記了, 好像對生活也不會有什麽影響。可是,可是……

沈釉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鼻子居然會有點酸酸的。

說不要知道對方身世, 不想要過多牽扯,隨時打算攢夠積分就開溜的明明是自己啊!怎麽會這樣心裏空落落的呢?

沈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什麽時候走?”

林景珩沈默片刻, 道:“現在。”

沈釉又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兩人相對而坐, 之間的氣氛詭異又沈默著,仿佛方才的洶湧的情潮與激烈的唇齒相接是一種錯覺——就仿佛偷來的這段時光。

“沈釉。”林景珩終於忍不住了, 把沈釉緊緊抱在懷裏,“你……你等我回來, 我平安回來的話,你就嫁給我, 好不好?”

沈釉茫然的被他抱著,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地回擁住林景珩。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一堆歪理和煞風景的拒絕的話, 卻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答應他,最終熱了眼眶,任由大滴大滴的滾燙眼淚落在林景珩的肩膀上。

林景珩走了。沈釉一個人躺在他們剛剛翻滾過的床上,把亂成一團的被子抱在懷裏。古代的夜晚超出想象的靜謐。沒有電燈電視,沒有手機WiFi,也沒有人。

他忽然發現,這好像是他穿越過來後,第一次一個人度過夜晚。

第一天過來時有渣攻,之後就是林景珩一直陪著他……雖然起初沒有睡在一個房間,可隔壁有個人在,也會讓他覺得不那麽冷清孤單。

以前有林景珩睡在旁邊,他怎麽就沒有發現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會有點陰森,偶爾響起幾聲烏鴉叫或者蛙鳴是那麽的嚇人。

而現在只剩下他自己,沈釉迷迷糊糊的就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

想起父母外出打工就再也沒有回來,想起奶奶去世後自己對未來的茫然,想起相識不久卻關系不錯的隊友,對他照顧有加的經紀人linda……和好幾筆還沒結清的演出費。

沈釉在微涼的被窩裏把自己蜷縮成好小好小的一團。

第二天,沈釉難得出現在了幹鍋記的後廚,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嚴堅成和盧志見他過來還有些吃驚,只有碾子悄麽兒的往後院瞄了一眼。

“師父怎麽這麽早過來了,是我們昨天出什麽差錯了嗎?”嚴堅成小心翼翼地問。自從他和盧志開始掌勺之後,沈釉就很少在早上出現了,多半是中午之後來巡視一圈,拿點吃的,下午再去水簾會館給徒孫們上課。

今日沈釉這般反常,倒讓他有些忐忑起來。

沈釉搖了搖頭:“沒有,你們做的很好,我……”他隨意在廚房掃了一眼,編了個蹩腳的借口:“我昨晚冒出個想法,今天想試試新菜。”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或許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幾個人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但是沈釉已經太久沒有進廚房了,而嚴堅成和盧志、碾子之間又配合得太好太默契了,沈釉站在廚房裏,不但插不上手,反而還有點礙事。

有一次不小心撞到沈釉,盧志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

沈釉沈默片刻:“算了,我晚上再來試菜吧——不要抓頭,不衛生,洗了手再去幹活。”

盧志連連答應。

沈釉出了門,走到水簾會館門口,發現大門緊閉著。他這才想起來,孔均一直都是下午開始在茶館說書,晚飯時間再到水簾會館來,過得是夜生活。這個點兒,孔均和他那些徒孫怕是還在睡覺呢。

沈釉想不到自己還可以再去哪裏,幹脆就在水簾會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來,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發呆。在常坪城生活了好幾個月,沈釉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陌生。

也許我該回到村子裏,去看一看那些辣椒和土豆、紅薯、豆角長得怎麽樣了。沈釉想,其實我能做的事情很多,我可以好好給何蘋做幾頓好吃的,她饞自己的手藝已經很久了,數次對吃外賣表現出了不滿。我還可以去收購糧食跟查丹雲交換物資,雖然交換來的財寶不算積分,但本錢多了賺錢就容易些,積分也來的快一些。

況且末世雖然物資緊缺,但有糧食和晶核還是能買到很多古代沒有的東西。

也不知道景珩家裏出了什麽事,能讓他說出“如果可以平安回來”這樣的話。說不定通過末世位面可以幫上什麽忙,一個手|雷還有什麽是不能解決的……沈釉第一次有點後悔,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林景珩。

……等等!打住!怎麽又想到他了!

沈釉簡直要生自己的氣了,說好的只是白嫖紙片人呢?難道自己完成勞改回到現代社會之後還要操心林景珩以後怎麽辦嗎?還要操心孔均有沒有紅遍全國?還要操心碾子的結巴有沒有治好?

他們只是紙片人啊!!沈釉痛苦的抱著頭,想說服自己,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服自己。

隔壁攤位賣胡餅的老漢:“……小沈老板你沒事兒吧?是不是沒吃早飯頭暈,要不要來個茸割肉胡餅?”

沈釉的眼淚忽然一下子就洶湧而出。

老漢嚇了一跳:“不吃就不吃,我就隨口一說沒有強買強賣的意思!哎呀你別哭了,要不我免費送你個餅吧不要錢!”

最後,沈釉抽抽噎噎的回了幹鍋記,手裏還拿著老漢免費贈送的茸割肉胡餅,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好像林景珩還在他身邊一樣的味道。

日子好像也就這樣過去了,林景珩的離開好像對沈釉有一些影響,又好像完全沒影響,積分還是每天穩定增加,沈釉抽空回了趟村子,辣椒長得很好,村長和村裏人都對這些東西上心得很,知道是能讓他們村過上好日子的好東西。

沈釉預估了一下,一半辣椒可以用來留種,另一半他打算拿來做一些新的菜色。

那些慕名而來的游客有句話說的不錯,常坪城到底還是個小地方,無論是餐飲還是說書都很容易達到飽和,也許資金充足的情況下,可以考慮去京城闖蕩一番,畢竟京城才是經濟、文化、政|治中心,無論哪個時代高精尖人才都擠在那裏。

村長偷偷把沈釉拉到一旁:“釉哥兒,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啊?”

沈釉楞了:“沒有……吧?”做生意很難說有沒有得罪人,同行就算沒過節,本身也註定是敵人,況且他和孔均都要把常坪城的說書人飯碗給搶完了……沈釉越想越心虛。

村長皺著眉:“我覺得有人盯上咱們村子了。”

沈家村是出了名的排外護短,大家警惕性都很高,發現什麽異常情況都會和村長匯報,再由村長組織村裏的青壯年四處巡邏,保衛村子的安全。最近就有人發現,好像一直有人鬼鬼祟祟的在他們村子附近打轉,目標就是那些快要成熟的辣椒!

“我已經讓小狗子那群孩子每天都上辣椒地旁邊玩兒了,看見生人就大聲喊。但是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誰也保不準一錯眼就讓人偷去了點兒。”村長也知道,這些植物是沈釉的獨家秘方,外洩了搖錢樹不說倒了,反正搖下來的錢會變少。

這麽一說沈釉就了然了,會打辣椒主意的,肯定是城裏其他做酒樓生意的人家。按理說他剛開業的時候這群人就動心過,後來又作罷了,怎麽現在又折騰起來了?

想不通其中的問題,沈釉幹脆拋在腦後:“盡力而為吧,索性這次種的也不多。下一季我買個莊子,咱們在莊子裏種,圍起來別人不準進。”

村長一邊點頭一點驚嘆,不愧是釉哥兒啊,現在說買個莊子,跟說買二斤肉的口氣差不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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