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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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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拜師

孔均對此事上心非常, 回去就請人算了個黃道吉日,決定就在幹鍋記舉行拜師儀式。又請了不少城裏有名望、有地位的體面人來做見證——他現在時常去府中給女眷說書,在街上也有些名氣, 算是能和本地鄉紳說得上話了,大部分人都願意給他這個面子, 就是自己不去, 也會派管家送上一份賀禮。

其中也包括了上一次見證他拜師的嚴掌櫃,還有孫師爺等人, 唯獨沒有按照說書人的規矩,給本地說書人發邀請,給徒弟們弄個什麽“保師”、“引師”。

畢竟梁子早就結下了,沈釉教導得表演方式又自成一派,不需要和同行探討交流, 孔均也是硬脾氣,不稀罕和他們示好緩和。

以前因為沒有拜師,孔均沒少被行內排擠。雖然他可以模仿別人說書, 但一些技巧性的東西會用“黑話”來教,什麽“念嘬”“念團”“本果”沒有師父教導根本聽不懂, 因此孔均才無法融入進去, 也曾郁悶過一段時間。不過現在孔均完全不在意了,他師父的表演技巧不知道高這些人多少, 黑話聽不懂又有什麽所謂!

到了正日子,沈釉特意歇業一天, 專門空出來辦拜師儀式。自古以來各種儀式幾乎都避免不了吃飯這個步驟,行了禮數之後還得請賓客們一頓宴席。沈釉有點偷懶, 不想收徒的日子還要親自下廚,幹脆讓嚴掌櫃介紹了個廚子來做了幾桌宴席。

嚴掌櫃也一大早的就來幫忙。他侄子出息了, 沒多長時間就要被沈釉正式收了當徒弟,嚴掌櫃的大哥大嫂把他好一頓誇獎感謝。嚴掌櫃自己心裏也別提多高興了——他之前和孔均同輩相交,後來就在沈釉面前低了一輩。現在侄子拜了沈釉為師,好像又可以挺起腰桿了,再看孔均也莫名帶了點優越感。

孔均:“……”

孫師爺就更高興了,他自打發現了昭誠侯世子住在沈釉家裏,就跟縣令匯報,派了人在附近巡邏蹲點,以保證世子的安全。結果危險沒遇上,狗糧倒是吃了一碗又一碗:這位世子跟這沈小哥兒的日常相處簡直如夫夫一般——還是十分恩愛的小夫夫,不開店時總是同進同出、同住同食,搞得孫師爺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搞錯了,這並不是什麽世子,就是沈小哥兒家漢子。

後來還是盯梢的人瞧見幾次小伍、小陸來給林景珩送公文,見過他們穿著的侯府侍衛制服,才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如今孫師爺當然願意跟沈釉多搞好關系,這小哥兒將來的大富大貴是少不了了,搞好關系說不定還能在世子面前混個臉熟呢!

拜師儀式弄得還是挺隆重的。戲劇學院派先拜,給沈釉這位祖師和孔均磕過頭之後,就跪著聽孔均訓話,這也主要是表現出當師父的威嚴。沈釉這個祖師倒沒什麽想說的,並且對人一直跪自己還頗有幾分不自在。

碾子暈暈乎乎的按照沈釉和孔均的安排,帶著穗子和幾個不太熟悉的新師弟磕了頭,就成了孔均門下的大弟子了,以後誰見了都要叫一聲大師兄。這些徒弟們也沒什麽錢,都是吃住在孔均家裏,只能湊了點零花給師父買了個緙絲的扇套,給沈釉送了條抹額,還多半用的是沈釉給碾子的零花錢。

說來也是巧,孔均送給徒弟們的禮物也是扇子——雪白的扇面上寫著五個潑墨大字:戲劇學院派!

沈釉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要被閃瞎了眼:自己起來叫著玩還行,寫扇子上昭告天下也太羞恥了!

他這個做師祖的倒沒什麽禮物送給徒孫們,只道:“我已經為你們請了識字的師父,每日上午會去教導你們識字。不圖你們有多大出息,但自家的本子總得看懂才是。”

幾人又驚又喜,連賓客也竊竊私語:這請一位先生來教書,可是筆不小的費用呢,況且還不是送去書院,而是給他們單請了家教。能有資格教書的至少是秀才,一個月少說得二兩銀子束脩!

認字又不是一兩個月就能完成的,這積年累月下來得多少錢啊!這沈老板好大的手筆!

沈釉也是沒辦法,孔均現在演出多比較忙,教導弟子多以表演技巧為主,已經不像以前有時間就帶著他們晨讀了。比起孔均的演出費,請個先生教書不知道劃算多少。

接下來就是辣菜系的拜師儀式。嚴堅成和盧志恭恭敬敬的給沈釉磕了頭,倒是不用拜孔均:他們不是一個派系!平常叫句師兄沒什麽,這種正式場合就不算數了。

然而碾子也跟在後頭又拜了一回。

沈釉送給嚴堅成和盧志的禮物倒是很實用,是拜托查丹雲淘來的削果皮刀,碾子也得了一把。查丹雲淘來沒花多少錢,連晶核都沒用上,一點米就換到了。但這東西古人沒見過啊,不銹鋼的刀刃配上塑料的刀柄,簡直是見所未見的高級,三人眼睛都瞪圓了,小心翼翼捧在手裏視若珍寶!

其他還沒有晉級的學徒們,無論是學說書的還是學廚藝的都羨慕得紅了眼,在心中暗暗發誓今後一定要好好學習努力表現,爭取下次得到祖師/師父的青眼,在這裏收獲賞賜的就是他們了!

沈釉也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幾個新徒弟:“希望以後這把刀可以讓你們廚藝更精進。”削皮的速度更快一些,把效率給我提高上來。

而嚴堅成和盧志比起孔均的徒弟,就顯得有錢多了——還要多虧了嚴掌櫃在背後默默的支持。兩人湊了二兩銀子,給沈釉買了一根銅鎏金的發簪,是很適合小哥兒戴的樸素款式。他們觀察下來,發現師父不愛戴那些個首飾,但長頭發總還是要用跟簪子挽起來的,沈釉一直用的一根木簪,要麽就拿發帶隨意紮個馬尾,讓徒弟們很是心疼。

師父勞心勞力教導他們,連打扮自己的時間都沒有了,試問這天下哪個姑娘不愛美,哪個小哥兒不愛俏?!

真的不愛俏的沈釉:……這種東西查丹雲在市場上一淘一大把,還不如直接給錢說不定還能算積分。

碾子就沒有給沈釉送禮了,畢竟明面上他還是孔均的徒弟。收了削果皮刀就乖乖巧巧站在一旁,一個人得兩份賞賜,還讓好些人眼紅了一會兒。

到這裏就算是禮成了,在常坪城這麽多人的見證下,師徒名分定下來就不能更改,只有師父逐不肖徒弟出門墻,徒弟背叛師父則是萬萬不可,屬於欺師滅祖會遭萬人唾罵的。

禮畢就開始了宴席,今日來做見證的人不少,一大廳都坐滿了,三個從沈家村選出來的小學徒出來上菜:不是幹鍋和火鍋,好多人都挺失望,好在嚴掌櫃介紹的這個廚子手藝也不錯,總體來說也算賓主盡歡。孔均帶著幾個新收的徒弟挨個敬酒,以後都是要在街面上賣手藝的人,混個臉熟總沒錯。

沈釉就懶懶的了,反正他們做廚子的也不需要和客人當面交流,菜做得好吃就行了,便偷偷端了兩盤子菜溜回後院和林景珩一起吃。

林景珩今天又是獨守空房的一天,十分委屈。他本來也想出席今天的拜師儀式,見證沈釉的高光時刻,卻被沈釉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來了,要怎麽介紹呢?自己私養的漢子?

吳嬸子她們甚至都以為這人早走了!要是讓村長知道他還跟野漢子牽扯不清,村長的頭發又得急禿一片!

沒名沒分的林景珩就只能默默在屋裏咬被角。心裏則盤算著,遲早有一天,我要給你一場比這拜師儀式宏大一千倍一萬倍的婚禮,讓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也行!

卻還是忍不住有點嫉妒。不管是徒弟還是徒孫,怎麽說也和沈釉定了名分,有著直接關系。只有他,被睡了那麽多次,還啥也不是……

林景珩懨懨地夾了兩筷子,就不想吃了。

“怎麽了?不和你口味?”沈釉關切道。他端來的兩碟菜是酒蒸雞和入爐羊,主食是豬羊荷包,都是這個時代比較流行的菜。吃慣了自己做的,偶爾換換口味也挺好的。

林景珩扭扭捏捏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不能說實話,只能道:“沒你做的好吃。”

自己的廚藝被吹捧,沈釉當然很開心。主要是他更看不得林景珩這副委屈的小模樣,看了看那碟子入爐羊,便道:“那下午等他們都走了,我給你做燒烤?”

同是燒烤,這入爐羊就比羊肉串差了不少,主要是佐料不豐富味道單一,羊膻味也沒有完全去掉,也難怪林景珩不喜歡。

林景珩楞了一下,首先想到的不是口味,而是上次吃完燒烤之後……他龍精虎猛多來了好幾次。雖然至今不知道什麽原理,但身體的記憶使得心情瞬間明朗:“好!”

沈釉看他開心,心情也愉悅起來。

吃罷飯,沈釉端著兩個空盤子送回廚房。大廳裏的客人還在觥籌交錯,倒是他新收的兩個徒弟和碾子吃罷了飯,就很有眼力見的來後廚幫忙。

碾子今天正式成了孔均的大弟子,被比自己還要大的人叫了一天的大師兄,難以避免有些飄飄然,必須洗會兒碗冷靜一下。

……結果嚴堅成和盧志因為也受過碾子的指點教導,居然也跟著叫師兄。當然,他們看見孔均,也會叫一聲大師兄。

門外端著空碗的沈釉:“……”

這輩分到底是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註:“念嘬”=不好,“念團”=別說了,“本果”=媳婦……出自老郭早年間一個節目《鏗鏘四人行》

以及上一章說過有一個戲劇學院的老師很喜歡相聲上課都要講,是真事,確有其人,後來他還在學校裏辦了個相聲社團emm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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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回來趕榜了_(:з」∠)_為前幾日的斷更像大家道歉,因為我是做主持行業的,每到雙十一雙十二618這種時候就特別忙,最近更新可能會不太穩定……但我的底限是絕對不進黑名單!QAQ!然後前兩天我電腦還壞了。

本來有問題了很久,就是用著用著會忽然斷電(筆記本電腦),這電腦13年買的用了好久,電池完全壞掉了,只能插電用,然後就莫名斷電,有一個多月了吧,開始是三兩天斷一次,前兩天五分鐘斷一次,基本打開就馬上又斷了,我怕電腦損壞就沒動了。

然後昨天下午終於有空拿去修,背到電子城打開,等了五分鐘沒斷……十分尷尬,師傅不知道該從何修起,又打開一個游戲還是視頻什麽的會讓電腦很熱的東西來測試,看了十幾分鐘也沒有斷電……更加尷尬。

我這個電腦還型號太老買不到電池,最後我這麽重我都背過來了不能白跑一趟,就讓師傅把電腦拆開清理了一下灰塵保養了一下,又預定了一塊二手電池明天去拿。結果清理完好像就好了……從昨天回來到今天也沒斷過電。希望是灰塵的原因,現在已經徹底好了吧。

本來想掛請假條,但是我手機上點請假只顯示我的第一篇文,沒辦法選到這篇文,就沒掛了,再次跟大家道歉OTZ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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