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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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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原是如此,我聽說前些日子行刺太子的那個刺客找到了,謝天謝地。”閆姝一想到自己另有目的接近榮玄,還有方才在前廳的種種,使得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情緒去面對他。

“是啊,謝天謝地。”榮玄低頭喃喃自語重覆著她的話,實際上並無過多想談起此事的興致。

“其實除了單獨想和你說說話外,還有這個要送給你。”繞開這個話題,他順勢將手中把玩的小木盒舉起來,得以方便推輪椅的閆姝方便觀看。

小小的木盒甚為樸實,沒有繁覆的花紋裝飾,可是閆姝心中卻覺得,能夠讓榮玄單獨相送的東西,必然是他心中不一般的東西。

閆姝想明白這一點後,不再猶豫地接過東西,見到其中東西的頃刻間,她驚喜地歡呼雀躍道:“好漂亮的耳飾。”

打開木盒,入眼的耳飾十分精致高雅,閆姝眼睛亮晶晶的拿出一個觀賞 。

耳飾上面鑲嵌的珍珠,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珍珠下面墜著一個水滴狀的碧綠翡翠,簡單的款式因為極品的材料而顯得格外美麗。

翠色的水滴,隨著閆姝的手指輕顫而晃動著,日光通過翡翠,在她的臉龐上投下一片陰影,反而襯托出她的眸子越發晶亮。

“你喜歡就好。”榮玄側頭看著她高高興興的小模樣,也不由自主跟著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他都不易察覺的寵溺口吻。

閆姝本想道聲謝謝,轉念一想,兩人這都被賜婚了,此時再道謝,豈不是顯得很客套。

思忖良久,閆姝抿著唇,摸著手中涼涼的觸感,開心地將東西收起來,她笑著問道:“榮世子怎麽想到送我這個了?”

“這是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的一對耳飾,我想著你應該會喜歡,但畢竟是生母遺物,不好同那些東西一起上禮單。”榮玄見她收下東西,由衷的歡喜。

他轉回頭正襟危坐,閆姝看不到他的神情,也能從中聽出落寞之感。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木盒,若有所思,原來是他母親的東西,怪不得不想同禮單一起送,想必榮世子是不想看到他母親的東西,被隨便擱置擺放。

她握緊手中是盒子,醉心於榮玄這份細心,“榮世子放心,我定然會妥善保管它的。”閆姝信誓旦旦回應著,她必定不會讓這對珍品蒙塵。

“贈予你了,便是你的東西,隨便你如何處置,還有,你怎還這樣叫我?”榮玄的聲音悶悶的,是辛少有的低落情緒。

閆姝楞神,覺得沒有聽明白他是何意,忙慌著急地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既然是伯母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佩戴保管。”

“我是說現而今,你我也算是定親了,你怎麽還在叫我榮世子,這樣的生分,是不是心底並不想與我這般殘廢的人親近?”他的聲音越發低沈發悶,好似陷入某種失落情緒之中。

他這明顯的不對勁兒,好些嚇壞閆姝,以往的容世子雖算不上強大,卻是內斂溫潤,旁人萬萬不敢小瞧他。

現在她面前的容玄,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輕而易舉地將他內心不與外人道也的失落,和柔軟之處,坦然展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閆姝是慌亂的,又帶著幾分憐惜。她想,就算是在外人面前冰冷疏離如榮玄,也有不能言語的苦惱。

“我當然想與你親近,只是平常這般稱呼,已成為習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樣改口。”閆姝好笑之餘,又心酸他的敏感。

榮玄能想到這種旁人所不能體會到的情緒,必然也是經歷過此等艱酸,深有體會之下,才會下意識的求證。

閆姝的目光,在思緒翻湧過後,逐漸柔軟下來,“說來平常你都是稱呼我為閆三小姐,這又該如何說。”

“我自然是想喚你姝兒,只是怕你誤會我孟浪。”榮玄低著頭,眉眼彎彎,好不愜意,哪兒有閆姝以為的失落挫敗。想那先前種種,不過是他順著閆姝的話,故意為之。

“至於我,不如…你就叫我玄哥哥吧?”榮玄眼中掠過促狹之意,壞心思的報覆她堂上行為。

“玄?哥哥?”閆姝一字一句的重覆著他的話 懵懵懂懂的念完後,臉上突然爆紅。這是什麽稱呼?簡直讓人難以啟齒。

“怎麽了?我只是覺得,平常你這般稱呼閆林帆時甚為親切溫暖,便也想聽一聽你換我哥哥時,該是怎樣的感受。”榮玄若有其事的話中,帶著滿滿的遺憾。

“還是說,其實你不願這樣喚我?”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閆姝就算真的很不想承認,他說的的確算事實。

“怎麽會呢?我只是沒有叫過,除了親哥哥以外的男子為哥哥,還是有一些不習慣。”然而,一想到他可是榮玄,閆姝心下總會一軟。

她又怎會想到,自己內心糾結之事,是榮玄特意在她面前表露的一面罷了。

但凡卯星跟在一旁,榮玄如何也做不成撒謊騙小姑娘的事跡來,畢竟他還要在下屬面前維持形象。

“稱呼而已,你多試幾次就能習慣了,想來過不了多久,我們便要成為夫妻,是比家人還要更親密的存在,姝兒也該提前適應才行。”榮玄若有所思的提醒到。

“這種事情……我覺得婚後再適應也行。”閆姝臉上餘溫尚未消退,便又被他的話驚得瞠目結舌,她結結巴巴地吞吐話語,儼然不想再說下去。

他的一句姝兒,入了耳中,便讓她通體發麻,分不清前後左右。

做了兩輩子的乖乖女,頭一次與男子單獨相會,還被提及這等閨房之事,她又如何能夠招架得住?

眼下她能好好站著與他講話,沒有逃之夭夭,便已經出乎自己的承受壓力。

“好,姝兒想要以後適應,便依你。”榮玄拉長了語調,使得尾音又軟又綿。話中的偏寵之意,仿佛兩人是相伴許久的愛人一般低嚀著。

閆姝推著輪椅的手,再度握緊,她覺得姝兒這二字從榮玄口中吐露出來,總是不一樣的。

“榮世子,若無其他事情,我們便回去吧!”不僅讓她耳朵變得麻麻癢癢,腿也開始不太聽話起來,酸軟的厲害。

此時此刻,她好像腳下走的不是的青石磚,而是軟塌塌的棉花一樣,使她腳底發軟,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

閆姝緊緊咬著牙關,也不等榮玄的回應,生怕他等會兒又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她推的飛快,好在他們本身也未走得多遠。

不一會兒功夫,他們就來到了花園入口走廊,卯星還在此處等著,見他們風風火火地趕來,心中生出疑惑問道:“主子你們談完事情了?才不過一刻鐘而已。”

才不過一刻鐘而已!她怎覺得比過了一輩子還長!

閆姝把輪椅推還給他,匆匆忙忙地告別道歉:“多謝榮世子方才送的禮物,大門就在不遠,我就不多送了。”

等她逃跑走掉,低著頭的榮玄笑出聲來,“有意思,這丫頭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掩藏想法。”

卯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主子,你怎麽惹到閆三小姐了?她這逃跑的樣子,好像你就是個洪水猛獸一樣。”

榮玄別有深意地睨了他一眼,頗為高深莫測,“你不懂,等你有了喜歡的就會知道了。”

他說的雲裏霧裏,卯星怒了努嘴,在榮玄背後學著他的樣子嘟囔著,“是是是,我不懂。”

閆姝一溜煙兒跑回自己的院子,心中還想著榮玄喚她姝兒時的模樣,臉上如同熟透了的蜜桃白裏透紅,分外誘人。

她擡手用冰涼的手背貼了貼臉頰,感受到滾燙的熱度襲來,以手作扇為自己扇風降熱。直到面上不再熱辣如火,她才敢推門回院子。

“回來了,可是將人送走了?”一進院門,閆姝就看到了坐在亭子裏發問的祖母。

這還是頭一次,她進門後除卻丫鬟外,還有其他的親人在等候著她歸來,閆姝心下一暖,渾身洋溢著輕松。

逐漸高升的太陽使得天氣越發炎熱,入了秋後,早晚寒涼,晌午卻是極熱,好似盛夏並未遠去一般,燥得閆姝面頰粉紅,“嗯,人走了。”

祖母瞧她這樣子,便已經了然,“今日見到這榮家小子,倒還不算太差,他與你說些什麽了?這小子,城府極深,恐怕你想要拿捏住他,難咯!”

閆姝踱步至涼亭,她養的白犬馬上跟到她身邊臥倒。閆姝摸了一把白犬的毛絨絨的腹部,那處原本有一道可怖的傷疤,但經過時間療養,它的傷疤被新長出來的毛發掩蓋,如若仔細辨認,仍然可以看到隱藏其中的疤痕。

聞言祖母問話,閆姝第一反應,便是回想到榮玄在她面前的樣子,分明是那般惹人心疼的人,在外界卻總是裝作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難怪會讓人誤會。

不過她不打算為此反駁祖母,人各有異,為此引起不必要的紛爭是很愚蠢的行為,“倒是沒說什麽,他給了我一對耳飾,瞧著不是凡品。”

閆姝將懷中的木盒遞過去,又想起榮玄的話,多添了一句,“聽榮玄說,此物是他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飾品,所以才單獨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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