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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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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難不成,這簪子裏暗藏玄機?閆姝故作狐疑地問道:“如果不是這般,那我還真想不出別的原因來。”

這些東西不是戚安安的風格,她平常一貫清雅的做派時時受到稱讚,這般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脫俗,確實在一眾追求奢華的貴女中很突出。

聽說年前還有不少英年才俊,以這位表妹為題,做出不少酸掉牙的詩句。想來,那麽喜歡別人追捧的戚安安,怎麽會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

換個思路,這東西假如是別人送的,那戚安安不得不佩戴,那就不一樣了。閆姝瞬間明白過來,是有人故意讓她這麽帶著滿頭華麗珠釵招搖過市。

而那個人,她無法拒絕。想通這一點內裏緣由,閆姝耳目清明,瞥過一眼聽她講話後,就開始露出溫怒神情的王婉兒。

竟然是這樣,怪不得戚安安會表現出那樣的神情,原是想借力打力,用王婉兒的手,來教訓自己,可惜了,讓她看穿了伎倆。

閆姝會意,當即趁著王婉兒未曾開口前,話鋒一轉,“哎,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這簪子莫不是來自婉兒小姐的大手筆吧?”

她故作苦思冥想,“我好像記得上一次婉兒小姐提過,因著我這表妹的簪子損壞,要送她幾只來著,今兒所見,約莫就是了吧?”

她不太確定的對上王婉兒的視線,在對方挑剔的眼神兒中笑容溫婉。

又因為她的緣故,好多人想起來上次王婉兒的的確確說過這樣的話,再一聯想到,方才也是兩人一起進門來,心中多少信了閆姝的話。

王婉兒氣息不穩卻在眾人面前不得不展現出大度姿態,“沒想到你反應還挺快,沒錯,正是本姑娘贈予她的,幾只珠釵而已,看你們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她臉龐微微擡高,不以為然地從戚安安那難看的臉上劃過。心底卻不住的想到,可惡,風頭被這個閆姝搶了,她做了這麽多,平白無故地把風頭讓給她,真是可氣!

閆姝仿佛看不見王婉兒臉上的神情,那好似吞了蒼蠅一樣惡心的臉色,“還是婉兒小姐大氣,這珠釵難買,安安表妹也是好運氣,結交了你這位好友。”

她這樣連番奉承的話,令王婉兒的面色好轉起來,她身旁的姑娘們也在低聲說著王婉兒出手不凡,風姿卓越,更使她緩和幾分。

可戚安安卻不這樣的,直在心底罵王婉兒是個豬腦子,這麽好的機會,不趕緊讓閆姝出醜,還放任閆姝踩著她的腦袋搶風頭。

她當時是腦子不好,才想著找王婉兒這個頭腦簡單的傻子做好友。晦暗地目光在她美目中一閃而過,還好,她也不是因此而接近王婉兒。

這般思慮一番,戚安安的煩悶也消了大半,只是見到閆姝的臉,便要無端生氣起來,“姐姐說的是,婉兒姐姐最是貼心,時常幫助我,要是沒有她,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好了。”

這是什麽話,她戚安安長了十幾年,是閆家養了她十幾年,怎沒人家王婉兒就不知道怎麽辦了,“表妹這是何意,我閆家雖然沒婉兒小姐家境出眾,可從始至終未曾虧待過你,不如你好好說說,我們那兒虧欠你了?”

閆姝蹙眉,較好的面容不怒自威,她立刻發聲質問她,不給表妹任何喘息。

閆姝明白戚安安她不過想在外人面前打造出寄人籬下,不得重視的形象,可閆家當真對她如此嗎?

戚安安未曾料到她會如此敏銳,“姐姐這是哪裏話,我只是說,婉兒姐姐幫我良多,我心中感激她罷了,你這是誤會我了。”

“誤會?可是如果沒有姝兒發問,你的那些話,還真會讓我們以為你在閆家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你沒發現,大家平常都很忍讓著你。”文菱也站起身來,走到閆姝身邊力挺友人,話語見一擊斃命地戳中戚安安的要害。

“這,可能是我表達有誤,姐姐家很好的,姨母待我如親女兒,哥哥們也關照我……”戚安安頂著一頭格格不入的頭飾,一直搖頭否認文菱的話,但她如此不倫不類的樣子,沒了扶風弱柳地纖弱,反而減少了旁人對她的心軟。

王婉兒聽著一群鶯鶯燕燕又要吵起來,腦袋嗡嗡作響,她一家人都是習武之人,做起事情來雷厲風行,也是因為家中決定女兒家不該太過粗糙,這才把女兒塞到這西院學堂,讓她學學正經貴女的做派。

可惜王家兒女鐵骨錚錚,最怕的就是這些軟釘子,姑娘們說起話來柔聲柔氣,卻句句都是綿裏藏針,好不利索。

王婉兒最是怕了這種事情,忙著打斷她們爭執:“行了,不過都是屁大點兒事兒,沒意思極了,既然你們都覺得我家不錯,不如約個日子,到我家做客也行。”

“真的嗎?婧兒也能去嗎?我最喜歡出去玩了!”甜甜軟軟的小姑娘的說話聲,從人群中傳來。

王婉兒回頭就見到她大眼圓圓瞧著自己,心思當即軟了下來,“當然能去,你想來便來。”

文婧開心的拍著手,而後想起什麽似的歪著頭看王婉兒身畔的戚安安道:“太好了!這位白衣姐姐去不去,婧兒覺得她說話好有趣,又想得姐姐關照,又說閆姐姐家待她不好,可我瞧她身上穿的衣服料子是極好的,我家裏都沒有這般好的料子。”

文婧的話多少有點童言無忌,但話裏話外的指桑罵槐,不明說,也能讓人品出來。

閆姝暗自發笑,湊到文菱的耳旁說道:“你這繼妹還挺護犢子,知道誰對她好。”

文菱失笑頷首,“別把她小瞧了去,她就是個人小鬼大的小機靈。”

“這,我便不去了吧,安安自知人微言輕,還是不要去擾了大家興致。”戚安安偷偷瞪了一眼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姑娘,未料竟被她當場抓個正著,可又不能同一個小丫頭置氣,不然顯得她太過沒有氣量。

“為什麽呀,姐姐這般有意思的人不去玩,那多可惜。”文婧滿眼期待地望著戚安安。

王婉兒也點頭道:“我家有一處庭院,聽說皇家賞賜,你們要是來,我便讓爹爹開了院門,帶你們走走,安安你平常也不是個扭捏的性格,怎麽這個時候犯了糊塗。”

“那我要去,能觀禦賜之物,可遇不可求!”姑娘們一聽她這樣講,紛紛開始踴躍參與,一時間把王婉兒圍成了一個圈,都想著和她套近乎。

只餘下閆姝表姐妹,文家姐妹遠離紛爭之處,“平常沒見到這群人這麽興奮過,真可怕。”閆姝瞧見被一群人圍堵的王婉兒,後怕地抖抖肩膀,心有餘悸地坐回位置上。

“誰說不是呢,不過到能理解,畢竟聽說近幾日王家嫡女和太子殿下往來密切,大抵是七月底便要定親,好些貴女應該也是沖著太子殿下才想著去王家吧。”文菱讚同著閆姝的看法,同時把最近聽來的小道消息,給她分享一二。

可是誰也沒註意到,距離她們不遠處的戚安安,聽到某個稱呼後,眼眸當即明亮起來,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甜笑。

閆姝平常雖然八卦,但沒有特別註意過,聽她此話,當即來了興趣:“你說的可是真的,這王家嫡長女果真定了太子妃?那怪不得王婉兒能這般篤定,原來是給姐姐造勢呀!”

“千真萬確,皇家都要開始準備封妃典禮了,你說真的假的。”文菱意味深長地說道。

閆姝嘖嘖兩聲,稱奇道“聽說太子殿下玉樹臨風,才華橫溢,他這一娶妻,京城中怕是不少姑娘們要垂淚半宿。”

“那可不,但側妃之位尚未定下,也有不少貴女打著註意呢,不過說來,你竟沒有見過太子殿下的尊容?”文菱不可置信地望著她。

閆姝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她還真沒有註意過,“我又不愛慕人家,關註個男人幹嘛!”

她說的理直氣壯,有這期期艾艾,為情生,為情死的空閑時間,不如讓她多讀幾本雜怪讀本也好。

“那你不會不知道,你家東院裏太子殿下也在就讀學堂之下吧?”文菱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

閆姝講話的聲音越發地微小起來,“是,是又怎麽樣。”

文菱當真不知道,身為閆家嫡女,會不懂家中的奇聞異事,“你以為為啥你家學堂天天都想有人來,那是因為你家東院學堂人才濟濟,全京城有名望的世家子弟們,都想來聽一聽孟夫子的課。”

閆姝宛如個鵪鶉一樣,埋頭聽著文菱講話,“家裏這麽多事情,哪有什麽時間去管這麽多。”

她們正這麽說著,從門外跑進來幾個丫鬟,“姑娘們,你們都圍在一團做什麽,外面來了好些個公子,拖來好幾個大箱子,正讓你們出去瞧呢!”

學堂內的貴女們聽聞此言,頓作鳥獸散,露出裏面被擠擠攘攘衣服淩亂的王婉兒。

戚安安快步走上前把人拉了起來,“婉兒姐姐,我想好了,既然大家都去,我也不能缺席,以免被人誤解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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