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身嬌肉貴小皇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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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身嬌肉貴小皇子完
就在房間裏的氣氛不好到葉痕感覺自己多少得受點傷放在身上的時候，身前的星雲已經看了過來。
身邊守著的下人被趕了出去，她拿著手中已經被揉起了皺褶的信，走近葉痕，問道。
“你最開始接觸朕，是因為他們的命令？”
問的時候她喉嚨發幹，雖然早知道夜一是段家的人，但最後還是不能接受。
她原以為夜一是基於從段家出來的原因，不得不服從命令，想給她下藥，可手上的信狠狠的打了她一耳光。
段家最初給夜一的信裏叫他爭取近身保護星雲，並取得信任……
剛看著這封信的時候，星雲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如果從一開始的接近就是別有目的，蓄謀已久，那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就真真切切只是個用謊言包裹的笑話。
那就很難讓人不聯想了，為什麽明明已經被下令拘在這一方天地，有的是理由推脫段家的命令，可他還是選擇的召集兵力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再回想昔日‘夜一’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不過是戲耍她的玩意。
還妄她牢記於心，心生感動。
葉痕看著眼前的星雲，不同於想象中的會爆發，憤怒的模樣，她看起來平靜，眼底卻布滿血絲，瀕臨崩潰。看向她的眼神失望，疲憊。
這副模樣有點讓葉痕難以再看，她偏過頭，只是低低的應了聲。
“……嗯。”
是，也不是，接觸她的原因好與壞都有，但葉痕不能述說自己的心思，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她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其他選擇，可是沒有比這個身份是最好的了
既能接近又不會起懷疑，雖然相對的，她也得因為使用了這份身體而去給段家傳遞關於星雲的消息。
可她能控制消息的好壞，這是屬於利大於弊的操作。
她覺得星雲可以承受的，畢竟自己扮演的不過只是她人生一個不算很重要的配角。
星雲只看到面前的男人因為自己的逼問，‘內疚’的不願看過來的樣子，她嘴裏的話轉了好久才又問出口：“所有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的任務？”
“有一部分是。”葉痕低聲回道。
“那另一部分呢？你又是怎麽想的？”星雲步步緊逼。
葉痕忽地閉了嘴，不言。
“哈哈哈……”看著‘他’這個樣子，星雲莫名突然的背過身就笑了。
問這個問題的自己是有多傻，另一部分是什麽很重要嗎？
如果重要的話，他就不會在這關頭去聽從段家的命令了。
自嘲笑聲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很是響亮，葉痕朝她看去。
星雲朝著燃燒的火盆走去，笑聲愈來愈低，忽而擡手摸了把臉，然後嘆了口氣。
現在可真是什麽都沒了。
將手中的信丟進了裏面。看著火裏燃燒的變黑的紙張，星雲只覺得無聊至極。
本來來的時候還想著應該好好折磨一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戲弄她的人，現但在的她卻覺得有點疲憊。
身到心都是，累到不行。
好想回到和葉痕在一起的日子，無憂無慮的，什麽都不用考慮，沒有勾心鬥角。
驚訝於星雲突然的動作，和過分消沈的樣子，葉痕下意識的動，卻被身上的鐵鏈制住了動作。
這聲音讓星雲轉過了頭，葉痕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出了冷漠，仿佛兩人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一般。
“念在從前你教授朕武藝，還救過朕一命的份上，便不與你計較你這次參與其中的罪了。”
“只是事後你就要滾的遠遠的，別讓朕再見到你。”
平靜的說罷，她便收回了視線，轉身欲走。
“星雲，我——”葉痕下意識的想叫住對方，脫口而出早就習以為常的名字。
只是聽到的人並不開心，星雲轉身，眼神如刀的射了過來，腳步急切，一手絲毫不留力打去，力道大到把葉痕的臉扇到一側。
收回自己的手，星雲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湊近，剛才還偽裝的平淡的嘴臉頃刻之間變得咬牙切齒：“這一巴掌算是發我心裏的憤怒，也算斬斷你與朕之前那些情誼。”
“至此你與朕毫無關聯。”
直到星雲走出了房間，葉痕還是沒緩過神。
只是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她，剛才的一切確實發生了。
結局和她預料的有點偏頗，她不知道自己扮演的人物能夠給星雲帶來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在星雲走後不久，就有人將她放了下來，改換在兩腿上拷上了鐵鏈，短短的鏈條邁不開腿，制住了她的行動。
關在這裏的時間過的很慢，除了按時有人送進來保證她短時間不會死亡的水，什麽都沒有，葉痕也幾乎見不到任何人。
送水的人一句話不說，給01聯系也得不到回應，幾處抓瞎的她不知道外面已經進展到哪裏了，只能幹坐著等。
不斷嘗試中，失蹤的系統終於有了回應。
“餵，小葉子，小葉子？聽得見嗎？”99那裏似乎信號不好一般，斷斷續續的說道。
【怎麽這麽久才聯系？】被餓了幾天，正好心情煩躁，又以為系統玩忽職守的葉痕多少有點不耐的問道。
【我也不想啊，突然就聯系不了你了。】莫名其妙被對待的99委屈的解釋。
【01呢？】葉痕問道。
【一一說它也不知道是這麽回事。】
【……】
【嗚嗚嗚，人家一有信號就找你了，居然吼我。】99的顫音裏都是滿滿對葉痕的控訴：【葉痕大壞蛋！】
01號雖不是什麽好人，但99實在無辜，雖不是故意為之，但葉痕也知道自己做法不對，便軟下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本來就不是什麽記仇的人，聽到道歉的99心裏舒服不少，【哼。】
【劇情到哪裏了？】見99沒有生氣的葉痕問道。
【齊妃的情人被星雲暗中處死，孩子被抓，段家暫時還沒動。對了，林月和楊炯的婚期已經定了，就在一個月以後。】
【看來劇情都提前了。】聽到99話，葉痕感嘆道。
門外的鎖又響了，還以為又是送水的葉痕轉頭看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門外。
看著牢中除了有點邋遢和無力，無半點傷痕的男人，楊炯面上不顯，心裏卻嘆了口氣。
嘴上說的那麽兇，那家夥還是心軟了。
揮手讓下人解開鐵拷，楊炯說道：“本王是來帶你出去的。”
跟著出了這個關押了自己好幾天的牢籠，外面的強光讓葉痕不受控制的遮擋了起來。
在小廝的攙扶下，葉痕跟著楊炯身後上了馬車。
屁股才坐下，葉痕就接到楊炯丟過來的東西，熱乎乎的，是包著幾個大包子的油紙。
“吃吧。”楊炯說道。
抓著手中的油紙，葉痕也沒著急吃，開口問道：“怎麽會是王爺來接屬下？”
之前聽星雲那句話，似乎是想將她趕得遠遠的，怎麽又會想著叫楊炯來接她。
好歹是好幾年的同事情誼，楊炯也不瞞著，隨即就開口說道：“本來以為你會被賜死，本王就跟皇上說了你暗中給本王送信的事，想給你求個情，誰知他聽了就叫我來這裏了。”
“皇上給你的選擇有兩個：一是自己離開京城獨自生活；二是隨本王回西南。這兩個選擇的共同點都是不得命令不得回京。”
不知是不是餓了好幾天的原因，聽完楊炯的話，葉痕莫名的變得有點難過。
咬了口手裏的包子，平覆了一下的自己的情緒，葉痕才開口說道：“屬下就不回西南了。”
楊炯也不強求，只是應了聲。
到了自己的住處，葉痕就下了車，臨進門的時候，駕車的小廝走了過來，遞來了一張紅色的請柬。
“一個月後，本王的大婚之日，有空的話可以來喝兩杯。”楊炯扒拉簾子說道。
“好。”葉痕答應道。
…………
面臨即將退出世界的最後這些時間裏，葉痕給自己撿的小崽子找了個看起來不算很富有但很老實的人家，還給一筆可以將她撫養到大的撫養金。
讓系統幫自己模糊蹤跡，她還給林月寄了信去。
信裏寫了這些年她在那裏存的錢九成給星雲留著，剩下一成算是她幫葉痕看管錢的辛苦費。
至於星雲……葉痕還是想把最後的時間留給她……
出去監視的人回來稟告說夜一已經收拾東西出了城門，星雲正在批改奏折的動作一頓，又很快的恢覆正常。
“叫你們找的人，有消息沒？”
“還沒。”單膝跪地的男人如實的回道：“一點音訊沒有。”
又是一樣的答案，星雲已經提不起對屬下發脾氣的心思了，只是說了句‘繼續找’，然後揮手讓他下去。
忙碌一天後，她下意識的轉去了齊妃住的地方，聽著她如今如同潑婦一般的嚎叫和謾罵，心裏既難過又舒暢，倒是讓自身舒服很多，好一會才回宮。
周而覆始的重覆，她好幾天都會過來。
宮裏暗地裏傳著謠言，說她心比蛇蠍還惡毒，看著齊妃瘋魔的樣子，卻遲遲不給人痛快，每日都過來看戲。
星雲知曉卻也難得管，甚至有時候也挺同意她們說的這些話。
通過系統給她放的視頻裏，葉痕看見星雲又從床上爬了起來，動靜讓門外守夜的小太監跑了進來。
“出去！”星雲煩躁的呵斥。
這該死的失眠，弄的她暴躁不已。
【這多久的事了？】看著視頻裏星雲的樣子，葉痕眉頭微蹙，問道。
【有好一段時間了。】99開口說道：【從太子事件開始，最近加重。】
視頻裏星雲又轉去了齊妃那裏。
白天發瘋的她晚上被餵了藥，此刻睡的安靜。
喝退了所有人，星雲坐在床邊，看著床上齊妃恬靜的睡容，想著她做的那些事，心裏恨不得雙手掐死他。
可就在她手快接觸到人的時候，又縮了回來，靜默的看著床上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星雲猝不及防的落起了淚。
“我也是你生的，為何要這樣對我？”
淚眼朦朧中，她看著床上人不甘的低聲說道。
“本來也想讓你解脫的，可……可是我只有你了……”
“其實最惡毒的還是你。”心安理得的利用女兒，痛痛快快的丟棄。
她聲音很低，葉痕不是註意聽也聽不見。
同一個夜晚，不同地方的兩人一起都沒有入睡。
楊炯的婚禮上，星雲沒去，林月只能托人將葉痕離去的信帶給了她。
看到了林月和楊炯共拜天地後，就到了葉痕該離開的時候。
靈魂被抽出的的時候，她問01可不可以讓她看看星雲。
01沒阻攔她，只說了盡快。
宮裏星雲拿著林月托人帶給她的信，自嘲的笑了笑：“跟臨終遺言似的，寧願寫信也不願意回來。”
留錢有什麽用，一句也沒有留給自己的話。
罷了，不願意回來就算了。
剛想把信放好，繼續批改奏折的她，沒來由的突然湧上困意，緩緩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
熟悉的，全是水的夢裏，星雲站在一眼望不到邊際的中央，渾濁的水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腰部，仿佛要將她溺死在這裏。
周圍被濃厚的霧包圍，空間壓抑的讓她下意識的喘不過氣。
就在她想逃出這裏的時候，霧裏走出一個人影。
星雲楞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來人向她走來。
葉痕將人抱進懷裏，頭埋進了她的頸間。
星雲身側的手動了動，卻還是沒敢回抱過去。
她怕這難得的夢，一觸摸就散了。
感受著01的催促，葉痕只得結束這短暫的擁抱時刻，開口說道。
“星雲。”
“我們沒辦法讓所有人滿意的。”
“去做你覺得對的事。”
“開心就好……”
星雲眼眶濕潤，她想問問葉痕去哪裏了，為什麽她找不到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見葉痕的身影的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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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房間裏的氣氛不好到葉痕感覺自己多少得受點傷放在身上的時候，身前的星雲已經看了過來。
身邊守著的下人被趕了出去，她拿著手中已經被揉起了皺褶的信，走近葉痕，問道。
“你最開始接觸朕，是因為他們的命令？”
問的時候她喉嚨發幹，雖然早知道夜一是段家的人，但最後還是不能接受。
她原以為夜一是基於從段家出來的原因，不得不服從命令，想給她下藥，可手上的信狠狠的打了她一耳光。
段家最初給夜一的信裏叫他爭取近身保護星雲，並取得信任……
剛看著這封信的時候，星雲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如果從一開始的接近就是別有目的，蓄謀已久，那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就真真切切只是個用謊言包裹的笑話。
那就很難讓人不聯想了，為什麽明明已經被下令拘在這一方天地，有的是理由推脫段家的命令，可他還是選擇的召集兵力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再回想昔日‘夜一’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不過是戲耍她的玩意。
還妄她牢記於心，心生感動。
葉痕看著眼前的星雲，不同於想象中的會爆發，憤怒的模樣，她看起來平靜，眼底卻布滿血絲，瀕臨崩潰。看向她的眼神失望，疲憊。
這副模樣有點讓葉痕難以再看，她偏過頭，只是低低的應了聲。
“……嗯。”
是，也不是，接觸她的原因好與壞都有，但葉痕不能述說自己的心思，只能硬著頭皮應了下來。
她之前不是沒有想過其他選擇，可是沒有比這個身份是最好的了
既能接近又不會起懷疑，雖然相對的，她也得因為使用了這份身體而去給段家傳遞關於星雲的消息。
可她能控制消息的好壞，這是屬於利大於弊的操作。
她覺得星雲可以承受的，畢竟自己扮演的不過只是她人生一個不算很重要的配角。
星雲只看到面前的男人因為自己的逼問，‘內疚’的不願看過來的樣子，她嘴裏的話轉了好久才又問出口：“所有你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的任務？”
“有一部分是。”葉痕低聲回道。
“那另一部分呢？你又是怎麽想的？”星雲步步緊逼。
葉痕忽地閉了嘴，不言。
“哈哈哈……”看著‘他’這個樣子，星雲莫名突然的背過身就笑了。
問這個問題的自己是有多傻，另一部分是什麽很重要嗎？
如果重要的話，他就不會在這關頭去聽從段家的命令了。
自嘲笑聲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很是響亮，葉痕朝她看去。
星雲朝著燃燒的火盆走去，笑聲愈來愈低，忽而擡手摸了把臉，然後嘆了口氣。
現在可真是什麽都沒了。
將手中的信丟進了裏面。看著火裏燃燒的變黑的紙張，星雲只覺得無聊至極。
本來來的時候還想著應該好好折磨一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戲弄她的人，現但在的她卻覺得有點疲憊。
身到心都是，累到不行。
好想回到和葉痕在一起的日子，無憂無慮的，什麽都不用考慮，沒有勾心鬥角。
驚訝於星雲突然的動作，和過分消沈的樣子，葉痕下意識的動，卻被身上的鐵鏈制住了動作。
這聲音讓星雲轉過了頭，葉痕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出了冷漠，仿佛兩人是毫無關系的陌生人一般。
“念在從前你教授朕武藝，還救過朕一命的份上，便不與你計較你這次參與其中的罪了。”
“只是事後你就要滾的遠遠的，別讓朕再見到你。”
平靜的說罷，她便收回了視線，轉身欲走。
“星雲，我——”葉痕下意識的想叫住對方，脫口而出早就習以為常的名字。
只是聽到的人並不開心，星雲轉身，眼神如刀的射了過來，腳步急切，一手絲毫不留力打去，力道大到把葉痕的臉扇到一側。
收回自己的手，星雲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湊近，剛才還偽裝的平淡的嘴臉頃刻之間變得咬牙切齒：“這一巴掌算是發我心裏的憤怒，也算斬斷你與朕之前那些情誼。”
“至此你與朕毫無關聯。”
直到星雲走出了房間，葉痕還是沒緩過神。
只是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她，剛才的一切確實發生了。
結局和她預料的有點偏頗，她不知道自己扮演的人物能夠給星雲帶來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在星雲走後不久，就有人將她放了下來，改換在兩腿上拷上了鐵鏈，短短的鏈條邁不開腿，制住了她的行動。
關在這裏的時間過的很慢，除了按時有人送進來保證她短時間不會死亡的水，什麽都沒有，葉痕也幾乎見不到任何人。
送水的人一句話不說，給01聯系也得不到回應，幾處抓瞎的她不知道外面已經進展到哪裏了，只能幹坐著等。
不斷嘗試中，失蹤的系統終於有了回應。
“餵，小葉子，小葉子？聽得見嗎？”99那裏似乎信號不好一般，斷斷續續的說道。
【怎麽這麽久才聯系？】被餓了幾天，正好心情煩躁，又以為系統玩忽職守的葉痕多少有點不耐的問道。
【我也不想啊，突然就聯系不了你了。】莫名其妙被對待的99委屈的解釋。
【01呢？】葉痕問道。
【一一說它也不知道是這麽回事。】
【……】
【嗚嗚嗚，人家一有信號就找你了，居然吼我。】99的顫音裏都是滿滿對葉痕的控訴：【葉痕大壞蛋！】
01號雖不是什麽好人，但99實在無辜，雖不是故意為之，但葉痕也知道自己做法不對，便軟下聲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本來就不是什麽記仇的人，聽到道歉的99心裏舒服不少，【哼。】
【劇情到哪裏了？】見99沒有生氣的葉痕問道。
【齊妃的情人被星雲暗中處死，孩子被抓，段家暫時還沒動。對了，林月和楊炯的婚期已經定了，就在一個月以後。】
【看來劇情都提前了。】聽到99話，葉痕感嘆道。
門外的鎖又響了，還以為又是送水的葉痕轉頭看去，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門外。
看著牢中除了有點邋遢和無力，無半點傷痕的男人，楊炯面上不顯，心裏卻嘆了口氣。
嘴上說的那麽兇，那家夥還是心軟了。
揮手讓下人解開鐵拷，楊炯說道：“本王是來帶你出去的。”
跟著出了這個關押了自己好幾天的牢籠，外面的強光讓葉痕不受控制的遮擋了起來。
在小廝的攙扶下，葉痕跟著楊炯身後上了馬車。
屁股才坐下，葉痕就接到楊炯丟過來的東西，熱乎乎的，是包著幾個大包子的油紙。
“吃吧。”楊炯說道。
抓著手中的油紙，葉痕也沒著急吃，開口問道：“怎麽會是王爺來接屬下？”
之前聽星雲那句話，似乎是想將她趕得遠遠的，怎麽又會想著叫楊炯來接她。
好歹是好幾年的同事情誼，楊炯也不瞞著，隨即就開口說道：“本來以為你會被賜死，本王就跟皇上說了你暗中給本王送信的事，想給你求個情，誰知他聽了就叫我來這裏了。”
“皇上給你的選擇有兩個：一是自己離開京城獨自生活；二是隨本王回西南。這兩個選擇的共同點都是不得命令不得回京。”
不知是不是餓了好幾天的原因，聽完楊炯的話，葉痕莫名的變得有點難過。
咬了口手裏的包子，平覆了一下的自己的情緒，葉痕才開口說道：“屬下就不回西南了。”
楊炯也不強求，只是應了聲。
到了自己的住處，葉痕就下了車，臨進門的時候，駕車的小廝走了過來，遞來了一張紅色的請柬。
“一個月後，本王的大婚之日，有空的話可以來喝兩杯。”楊炯扒拉簾子說道。
“好。”葉痕答應道。
…………
面臨即將退出世界的最後這些時間裏，葉痕給自己撿的小崽子找了個看起來不算很富有但很老實的人家，還給一筆可以將她撫養到大的撫養金。
讓系統幫自己模糊蹤跡，她還給林月寄了信去。
信裏寫了這些年她在那裏存的錢九成給星雲留著，剩下一成算是她幫葉痕看管錢的辛苦費。
至於星雲……葉痕還是想把最後的時間留給她……
出去監視的人回來稟告說夜一已經收拾東西出了城門，星雲正在批改奏折的動作一頓，又很快的恢覆正常。
“叫你們找的人，有消息沒？”
“還沒。”單膝跪地的男人如實的回道：“一點音訊沒有。”
又是一樣的答案，星雲已經提不起對屬下發脾氣的心思了，只是說了句‘繼續找’，然後揮手讓他下去。
忙碌一天後，她下意識的轉去了齊妃住的地方，聽著她如今如同潑婦一般的嚎叫和謾罵，心裏既難過又舒暢，倒是讓自身舒服很多，好一會才回宮。
周而覆始的重覆，她好幾天都會過來。
宮裏暗地裏傳著謠言，說她心比蛇蠍還惡毒，看著齊妃瘋魔的樣子，卻遲遲不給人痛快，每日都過來看戲。
星雲知曉卻也難得管，甚至有時候也挺同意她們說的這些話。
通過系統給她放的視頻裏，葉痕看見星雲又從床上爬了起來，動靜讓門外守夜的小太監跑了進來。
“出去！”星雲煩躁的呵斥。
這該死的失眠，弄的她暴躁不已。
【這多久的事了？】看著視頻裏星雲的樣子，葉痕眉頭微蹙，問道。
【有好一段時間了。】99開口說道：【從太子事件開始，最近加重。】
視頻裏星雲又轉去了齊妃那裏。
白天發瘋的她晚上被餵了藥，此刻睡的安靜。
喝退了所有人，星雲坐在床邊，看著床上齊妃恬靜的睡容，想著她做的那些事，心裏恨不得雙手掐死他。
可就在她手快接觸到人的時候，又縮了回來，靜默的看著床上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星雲猝不及防的落起了淚。
“我也是你生的，為何要這樣對我？”
淚眼朦朧中，她看著床上人不甘的低聲說道。
“本來也想讓你解脫的，可……可是我只有你了……”
“其實最惡毒的還是你。”心安理得的利用女兒，痛痛快快的丟棄。
她聲音很低，葉痕不是註意聽也聽不見。
同一個夜晚，不同地方的兩人一起都沒有入睡。
楊炯的婚禮上，星雲沒去，林月只能托人將葉痕離去的信帶給了她。
看到了林月和楊炯共拜天地後，就到了葉痕該離開的時候。
靈魂被抽出的的時候，她問01可不可以讓她看看星雲。
01沒阻攔她，只說了盡快。
宮裏星雲拿著林月托人帶給她的信，自嘲的笑了笑：“跟臨終遺言似的，寧願寫信也不願意回來。”
留錢有什麽用，一句也沒有留給自己的話。
罷了，不願意回來就算了。
剛想把信放好，繼續批改奏折的她，沒來由的突然湧上困意，緩緩趴在書桌上睡了過去。
熟悉的，全是水的夢裏，星雲站在一眼望不到邊際的中央，渾濁的水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腰部，仿佛要將她溺死在這裏。
周圍被濃厚的霧包圍，空間壓抑的讓她下意識的喘不過氣。
就在她想逃出這裏的時候，霧裏走出一個人影。
星雲楞在了原地，呆呆的看著來人向她走來。
葉痕將人抱進懷裏，頭埋進了她的頸間。
星雲身側的手動了動，卻還是沒敢回抱過去。
她怕這難得的夢，一觸摸就散了。
感受著01的催促，葉痕只得結束這短暫的擁抱時刻，開口說道。
“星雲。”
“我們沒辦法讓所有人滿意的。”
“去做你覺得對的事。”
“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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