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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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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這次只有三天的假期就要回國家隊報到了。

李真和克裏斯蒂亞諾道別:“巴西見——”

克裏斯蒂亞諾有點舍不得放人。

他蔫嗒嗒地看著李真走遠的挺拔身影。

賀褚拿著正好跟他一道回去, 他抓著兩個人的機票,從克裏斯蒂亞諾身邊路過, 客氣地打招呼:“再見!”

他用的是英語。

克裏斯蒂亞諾剛想張嘴回一句再見,然而他突然想說一句中文。

他看著賀褚, 回想李真教他的中文的“再見”怎麽說。

克裏斯蒂亞諾拍拍賀褚的肩膀, 英俊瀟灑地說:“麽麽噠。”

賀褚眼神一瞬間凝固了。

李真給兩個人都買了頭等艙, 他先上去坐好, 抽出一本雜志翻閱,過了一會兒看見神情無比奇怪的賀褚失魂落魄地走進來。

賀褚一屁股在李真身邊坐下,根本沒有心思收拾,他神情放空地盯著前面的屏幕, 像是內心遭受了核打擊。

李真放下雜志,有點擔心:“賀褚, 你怎麽了?”

賀褚慢慢回轉過頭,一臉慘不忍睹:“那個,我問你個問題……”

李真點頭:“你問。”

賀褚瞥他一眼, 無比鄭重:“你一定要認真、真實的回答我。”

李真點頭。

賀褚還是不太相信,他壓低聲音:“我知道你和C羅關系很好, 我覺得你肯定知道這個,但是會為他保密——”

李真一頭問號。

賀褚一拍大腿豁出去了:“C羅是不是雙?”

李真內心的震撼無法用語言表達,他瞪著賀褚, 腦內像炸開的煙花,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去回答這個問題。

賀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聰明?

不對,賀褚一直很聰明, 但他並不聰明在這個方面……

賀褚猜到什麽了?

還是他剛才聽到什麽了?

不要慌,不要慌。

李真定了定心神,淡然反問:“為什麽突然這麽說?”

賀褚瞪著眼睛:“所以說是真的了?”

李真忍不下去了:“他剛才到底跟你說什麽了?”

賀褚吭哧吭哧失魂落魄:“他跟我說麽麽噠。”

賀褚爆炸了:“他要居然跟我說麽麽噠!麽麽噠!天啊!我這輩子頭一次聽見一個男人說麽麽噠!對我!說!麽麽噠!C羅為什麽會說中文?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他——”

李真笑容收起來了。

他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賀褚。

賀褚:“……你那是什麽眼神?”

現在的問題是,李真好像並不能直接告訴賀褚這是他教的——雖然沒多久應該也能想到啦。

畢竟克裏斯蒂亞諾認識的中國人好像一共也沒有幾個……

但是我教什麽中文不好要教這一句?賀褚怕是要認為我也是個變態。

李真低下頭拼命按捺住聳動的肩膀:“……你就因為一句麽麽噠認為他是雙?”

賀褚:“……我這不是受刺激太深腦子短路——等一下。”

他果然立刻就反應過來了,李真警惕地想。

賀褚懷疑地看著李真:“是不是你教他的?”

李真豎起雜志擋住眼睛裝死。

賀褚大怒:“李小真!你教什麽不好教這個,果然不是什麽正經孩子,是不是跟他學壞的——”

他一激動聲音有點沒控制住,前後紛紛有人往這邊探頭探腦。

賀褚察覺趕緊放低聲音,他嘖了一聲:“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李真。”

李真淡然地哼了一聲,耳朵卻微微紅了一點。

李真偷偷看著外邊的雲,心想——

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

慢慢想吧。

他同情地看著倒映出來的賀褚的影子。

——以這家夥在某方面的遲鈍腦回路,怕是到他退役都想不到的。

·

李真這趟回國直接回了家,先陪簡秀吃了個飯,好好睡了一覺倒時差,假期就只剩下一天半不到了。

他花半天時間去大學城那頭見了王小飛一面,這家夥現在把個西餐廚子小老板當得特像那麽回事,一身裝備就是個純廚子。

李真去的那會正趕上學校期末考試時間,學校邊上的街上沒什麽學生,很多店都打烊休息。

這也是趕巧,要不然以李真現在知名度,百分百要被當熊貓圍觀。

李真直接打車到的門口,路上被司機要去一打簽名,司機興奮地要死,一個勁從後視鏡偷看他,最後李真不得不提醒他看路看車。

“您還是註意安全。”李真提心吊膽地看著司機和一輛車擦肩而過。

司機也嚇得一頭冷汗:“對不起對不起,我太興奮了,不應該不應該——”我自己撞車沒什麽,要是把他磕了碰了什麽的……我可不得成罪人了我。

反應過來的司機好好開車,李真也得以安靜地欣賞著又一次一年未見的上海。

這座都市自有它自己的魅力。川流不息的車輛像是城市的生命,就像這樣流淌著,蘊含著無限的力量。

到了路邊,李真迎面看見了王小飛蹲在門口削土豆皮,他樂了。

“師傅這邊停。”

李真付了錢,下車來,王小飛不知道,還兀自在那悶著頭削土豆,土豆在邊上堆了一籮筐。

李真笑出聲來。

“王小飛!”

王小飛丟下刨子,沒敢相信的拿袖子擦了擦眼睛,嘴裏喊了一句什麽不太雅的詞匯,土豆往筐子裏一丟上來把李真摟住:“你小子來也不告訴我一聲啊!我就穿著這!”

李真笑:“你穿開襠褲的樣子我都見過,你穿啥我都不稀奇。”

店裏頭空蕩蕩沒人,只有兩個女生正在溫書。店裏有空調,圖書館人太多,這兩個姑娘常來跟王小飛熟了,就大剌剌把課本帶到這裏來覆習。眼下兩個人正奮筆疾書,沒顧上跟王小飛一道進來的人是誰。

王小飛也小聲,把李真拉到一個角落——這是王老板平時自留的風水寶地,能看見整個西餐廳的情況,但是基本沒有人會去註意這個隱蔽的位置。

“我給你沏一壺茶去?”

“我現在只喝白水。”李真搖手,“你知道,敏感——”一點藥劑都不能沾的,哪怕任何一點,哪怕你再冤枉,查出來就毀了。

王小飛給他一個懂了的眼神,轉身進去拿水了。

李真打量著這小小的一方天地。不得不說王小飛在審美上還是有一番功夫的,也有點經營的天分。這小西餐廳被他打理的非常像樣,位置也在整條街最顯眼風水最好的地方。

小小的空間裏桌椅整齊,全是木質紋理,比起M記等模式化的快餐多一些綠植和裝飾,窗明幾凈,很適合大學生吃飯談天談戀愛……

李真掃視了一圈,轉到那兩個女生所處的角落。

正巧其中一個正對他方向的女生也掃了過來,那女生本來是寫字寫累了伸個懶腰打個哈欠,一不留神對上一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她看清那個人的臉,整個人像被催眠點穴一樣僵在那裏。

女生手已經伸出去想拉自己還無知無覺的閨蜜了,卻見那俊美的青年伸出一根手食指,輕輕抵在自己唇邊。

“噓。”

別驚動人。

請給我留一些私人的空間。

女生臉騰的一下通紅,她慌忙垂下眼睛,試圖重新把註意力集中到書上,但完全是徒勞。

太好看了……

本人比電視裏還好看一萬倍……

更瘦……更白……更精致……

好溫柔……好……好可愛!

女生悲催地看著被自己塗成亂麻的草稿紙,深覺自己明天上午的考試怕是要完蛋了。

天啊啊啊啊!

但是,到底為什麽會在這裏見到我崽啊啊啊啊!

這簡直是把一生的人品都用在了這裏……

等一下。

女生突然想起來,這家店的老板似乎一直都在說——

“李真啊,我發小。”

“從小一起長大的,他有什麽我不知道。”

“哪有你們說的那麽玄乎,他也是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

難道……

老板從來都沒有說謊嗎?

女生怔怔咬著筆桿,眼神又溜號了。

她偷偷擡起頭,往那個隱蔽的角落看了一眼。

老板過來了,老板真的在跟他攀談。

兩個人看起來熟的不能再輸的樣子。

天啊啊啊啊!

以後好像都沒有辦法正視老板了怎麽破。

而且跟李真是這麽的近,卻只能看著……

過了大約有兩個小時,李真跟王小飛談興正濃,而考試時間結束了,正是吃晚飯的時間。

街上的學生,漸漸變得多了起來。

李真拍了拍招呼完客人溜過來的王小飛,示意自己要走了。

“我帶你從後門走。”王小飛麻利地拉起李真,閃——

“誒,你們看那個人真的超眼熟!”

也不知道哪個學生驚喜地喊了一嗓子——

“那不是李真嗎?”

“怎麽可能~”

“我靠真的是!”

旋即就是一場恐怖的追擊大戰,李真用上了生命中最神奇的速度擺脫了群眾,跳上他叫的車,虛驚一場,擦了把冷汗。

有些……吃不消了啊。

李真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而那個無意中得以偷看了李真一下午的女孩,早已經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她拿出手機,登上自己的微博,進了微博群。

“kyaaaaa——!我今天!人品爆炸!見到崽本尊了啊啊啊啊!”

“我靠實名羨慕嫉妒恨!”

“在哪裏??什麽活動?怎麽搞到票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天!?”

“不是是……”

女生楞了,突然想到這是他的私人行程——是他的隱私——

她不應該說出來的。

雖然最後那麽多人都認出來了……

應該還是有點困擾吧?

突然有點心疼我崽嚶。女生惆悵地想。

太出名了也是一種苦惱呢。

·

李真回到國家隊,他那群老哥們,一個也沒有少。

王輝躍和何陵賽季比他先結束,這會兒早就跟隊練起來了。李真先看了一會隊裏的訓練,發覺很多工作人員都換了。

看出他的心思,助教跟他解釋:“這都是從一些歐洲小俱樂部挖過來的,包括訓練,體能……”

李真有些沒有想到,他點點頭,回到宿舍換裝備。

到場地上,隊友們熱情地跟他打了招呼,李真總覺得一回到國家隊,自己的體內就多了些不同於俱樂部的內容。

在俱樂部時,他想的很多。

而回到國家隊,他的心思變得無比純凈。

只有一個。

那就是。

我們要盡一切可能,贏下所有的比賽。

我們要盡一切可能,把歷史再往前推進一步。

也許國家隊有很多個小目標,比如那看似最低要求,卻都沒能實現的:“進一球,拿一分,贏一場”。

怎麽應該是那樣呢?

那算什麽目標呢?

李真腳後跟磕了一下隊友傳過來的皮球,看著那黑白相間的精靈輕巧的劃向球門。

真正的目標——

就是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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