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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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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今年的歐冠小組賽, 皇馬在這個分組是一枝獨秀。只要這場比賽戰勝了加拉塔薩雷,就能提前鎖定小組頭名出線。”

在前面四場較量中, 皇馬4:0哥本哈根,對陣尤文圖斯一勝一平, 6:1客場大勝加拉塔薩雷。此役回到主場, 克裏斯蒂亞諾由於受傷不能出場, 但博|彩公司開出的賠率仍顯示這將是皇家馬德裏的一場大勝。

加拉塔薩雷在皇馬主場迷失了方向, 最終1:5輸掉比賽,兩回合凈勝球數為-9個。這其中李真進了4球,個人單賽季歐冠進球數達到7球,超過貝爾的2球和羅納爾多的5球, 成為了隊內第一——不僅如此,他還暫時領先著整個歐冠射手榜。

弗洛倫蒂諾對此不發表意見——他始終認為貝爾將會在明年的淘汰賽中起到關鍵作用。

西甲聯賽馬競在西蒙尼帶領下逐漸崛起, 十八輪過後,馬競領跑聯賽,巴薩居次席, 皇馬被擠到了第三。三家俱樂部之間的分差並不大,今年的聯賽競爭激烈程度是近年來最高的——皇馬的歐冠之旅相對順利, 巴薩則意外的遭遇了兩平一負,一直到最後一輪小組賽才確保出線。

不過,他們仍然是歐冠冠軍賠率第一的不二人選。或許前兩年過於強大的巴薩給博|彩公司造成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這陰影一時一世難以擺脫。

冬歇期王輝躍再三引誘李真去英國,但李真決定把所有空閑時間都拿來寫他那坑爹的畢業論文。克裏斯蒂亞諾照例回了葡萄牙一趟和家人團聚,只是他四下環顧, 總覺得周遭少了一人。

聖誕夜,他在家裏的院子裏踩雪,看著幾個小朋友咯咯笑著撞作一團;迷你很有大哥哥的風範,已經會護著小一歲的姐姐家的小女兒阻止她跌倒了。

克裏斯蒂亞諾看著姐姐上前去給兩個孩子重新扣好衣領,手機響了一聲,受到來自馬德裏的消息。

“聖誕快樂[092805.mp3]”

青年給他傳來一段音頻。

克裏斯蒂亞諾看了看四周,沒人註意到他在做什麽。

即使如此,他還是折轉回屋子裏,找一個只有他自己的角落。

多洛雷斯還在廚房裏忙碌,哥哥雨果在廚房裏逗得母親哈哈大笑,整座屋子裏都是家庭溫馨的空氣。

克裏斯蒂亞諾回到臥室,關上房間的門,仰躺在床上,在黑暗中點開那段音頻。

“At this special time of year

I'm so very glad you're here……”

每年這個特殊時刻,

有你在我很開心,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他給他唱了一整首聖誕歌。

克裏斯蒂亞諾在黑暗中輕笑起來,他的手指摩挲著手機屏幕,斟酌著要回覆些什麽,“叮”地一聲又收到一條訊息。

“知道你很感動啦,但是克裏斯千萬不要唱歌,我心領了^^”

……

他盯著那個代表笑臉的符號看了很久,腦中浮現出李真傻乎乎又不好意思地笑起來的樣子。

克裏斯蒂亞諾收起手機。他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凝視著天花板上的幾何圖案,然後訂了一張第二天回程的機票。

·

李真假期一般八點鐘起床。他從床上爬起來,先是心情愉悅地看著透過窗簾縫隙掃進來的日光,在雪夜後明亮的陽光被白雪皚皚反射得更加透亮了。然後他想到自己未完成的論文,立刻嘴角撇了下來,沮喪地拿手扒拉著自己睡了一夜之後亂七八糟的頭發。

吃完早飯他就在書房窗邊的桌子上繼續開始學習——這一點都不比歐冠決賽容易,李真挫敗的嘆了口氣。他一直到一小時之後才進入狀態,終於把最後一章節的內容確定下來,按壓了一下伏案工作後的頸椎,他擡頭眺望窗外——

遠處是白雪覆蓋的馬德裏市中心,近處是自家的漂亮小花園,灰嘴的麻雀飛進來落在陽臺上嘰嘰喳喳,李真的視線由遠及近,在自家院子裏掃視著積雪的狀況,然後他視線落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上。

嗯,很好,這一次克裏斯蒂亞諾有仔細低頭檢查附近沒有仙人掌——不是,到底為什麽就喜歡爬墻呢?

李真憋著笑看著對方因為積雪打滑把自己絆倒,然後懊惱的齜牙咧嘴的模樣。

“嗨。”

他從二樓窗子不緊不慢的向下面的人打招呼。

聽見他聲音的克裏斯蒂亞諾有點僵硬,不敢相信自己又在他面前丟人了。克裏斯蒂亞諾擡起頭,看見穿著一身舒適家居服的李真正一臉笑意地探出頭來。

李真打開門,外面的人顯然風塵仆仆,一臉快凍僵的模樣,搓手跺腳。

他把人讓進來,關上門。

空調溫度已經被調高了幾度,克裏斯蒂亞諾摘下手套和帽子,熱風一吹,耳朵尖和手指都變得通紅作燒。李真從玄關處拿了把大刷子,站在門口仔細掃掉克裏斯蒂亞諾外套上的雪。克裏斯蒂亞諾也不知道在雪裏呆了多久,整個人身上都是冰冷的氣息,只有拂到他面上的呼吸是熱的。

克裏斯蒂亞諾踩著厚厚的,印著草莓圖案的棉拖鞋,老老實實地張開雙臂,盯著李真發頂的小漩渦出神,一直盯到對方收了手,接過他還一直拿在手上的帽子、圍巾和手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克裏斯蒂亞諾註視著青年裹在柔軟棉質家居服裏的背影,他看起來就像一團柔軟的兔子。

李真把圍巾掛好,旁邊又遞來一件厚夾克外套。他嘴角微抽,心想還真自覺——就不能自己掛嗎?

但他還是接了。

當他把最後一件衣服也掛好轉過身來,就被緊緊抱住了。

“餵……”

可是克裏斯蒂亞諾耍賴一樣抱著不松手,委委屈屈道:“抱一下嘛,抱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他身上新雪的氣息那麽濃,脫去外套之後就不再那麽寒冷了。溫暖的體溫順著薄薄的家居服傳導過來,李真悶悶地想,這樣的懷抱,換了誰都不會想離開吧……

可是要怎麽辦?他好像越來越抵擋不了這樣的溫柔和委屈,抵擋不了這個懷抱。

良久,他終於緩緩擡起手,手掌有些不知所措地貼住溫暖的來源。

克裏斯蒂亞諾心裏大叫bingo,心裏的小惡魔得意地翹了翹唇,又耍賴地抱了好一陣才松開手。

李真松了一口氣,努力平覆著呼吸,清了清嗓子開口:“提前說明,我沒有空陪你玩哦,我得完成我的論文。”

“……我就是來陪你寫論文的。”

克裏斯蒂亞諾認真說著,然後老老實實從陽臺扛了張沙發到書房,看李真寫作業。

青年見他老實乖巧的模樣,也不忍心趕他走了,只塞給他一只不會出聲的橡皮鴨子讓克裏斯蒂亞諾捏著玩。

克裏斯蒂亞諾就捏著那只醜兮兮的橡皮鴨子,一會躺下瞇著眼睛曬太陽,一會出神地盯著李真發呆。

金燦燦的陽光照射下的李真,白皙的皮膚像是隨時會曬得融化掉,就像窗外那些積雪一樣。

他神情專註,鼻梁上架著一副從來沒見使用過的金絲邊眼鏡,口中偶爾默念著資料上的詞句,手中握著的筆不時沙沙地從白紙上劃過,留下一串整齊的像打印出來的一樣的文字。

克裏斯蒂亞諾從未覺得時間過得這麽快,他覺得自己還沒看上幾眼,太陽就斜下去了;

那些籠罩在青年身上的光暈也消失了,金燦燦的光被一層暗淡的霞光取代,那張臉上顯示出幾乎是溫柔的神情。

再然後,霞光也消失不見。

青年伸手擰開了臺燈,這才意識到時間的流逝,然後從最後一縷白天的光芒中背轉身來看向一直沒動過的克裏斯蒂亞諾。

幾秒後他笑了一下:“你真的就一下午都坐在這裏嗎?”

那笑容。

克裏斯蒂亞諾站起身來。他看著仍將笑意掛在唇邊,眼中透出一絲疑惑的李真,用兩大步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然後……

他想捕獲那抹笑容。

但李真已經帶著笑站起來,像只慵懶的貓一樣伸了個懶腰,帶著濃濃倦意的聲音說:“好累啊……克裏斯,晚上要吃什麽?如果你要吃西餐的話我只會做卷餅和玉米濃湯……”

克裏斯蒂亞諾扁扁嘴。

什麽卷餅,什麽玉米濃湯。

李真笑著拍拍他的臉,仍然是慵懶的口吻:“有得吃就不錯了,不要鬧脾氣。”

好吧,克裏斯蒂亞諾恨恨的想,我能怎麽辦呢?當然只有原諒他啊。

吃完簡單的晚飯,兩個人看了會電視,克裏斯蒂亞諾興致勃勃地爭論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亢奮的不太正常。

李真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他今天用腦過度,和對方的狀態搭不上調。

他強撐著聊了一個半小時,終於在葡萄牙人的喋喋不休中慢慢闔上了眼皮。

克裏斯蒂亞諾意識到他睡著了已經是十分鐘之後。他調低了電視音量,蹲下去給沙發上的人蓋上羊絨毯,凝視他很久很久。

李真均勻的呼吸著,微微起伏的胸膛,柔暖的光線,微張的濕潤的唇。

克裏斯蒂亞諾凝視了很久,終於湊近些,要到一個清醒時沒有得到的淺嘗輒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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