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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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一個電話從西班牙通到法國巴黎。時任巴黎主帥, 剛剛帶隊拿到法甲冠軍的安切洛蒂抓住自己家裏的座機話筒，帶著閑適的心情接起電話。
“我們傳真過去的合同初稿……”
“我已經收到了。”這名著名的教練帶著淡淡的笑意回答道, “並且仔細閱讀過。”
那邊人松了一口氣，確認道：“那麽, 您對合約有什麽意見嗎？我們隨時可以繼續討論細節。”
“對我的合約？沒有。”他矢口否認, 但話裏卻又隱藏的意味。
對方是老江湖了, 怎麽會聽不出來, 立刻追問道：“如果您對俱樂部還有其他疑問，或者有什麽特定的要求，比如說帶著您的團隊或者……我相信主席都會在一定程度上聽取並理解。”
一定程度，哈, 這個用詞十分謹慎。
安切洛蒂頓了一頓，還是緩緩問出了他最為關心、卻也十分敏感的問題。
“關於轉會——關於球員買賣, 我可以擁有多少主動權？”
那邊沈默了一小會，似乎在猶豫，片刻後答道：“教練自然對用人有著極大的權利, 但是具體的細節我們可以繼續討論。”
安切洛蒂緩緩思考了幾秒鐘。
“那麽。”意大利人望著窗外巴黎沈默的夕陽，悠然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現有的一線隊成員, 有哪些人確保一定會留下？”
這是個相當艱難的問題。
2013年，是一個新舊交替的時刻。第一批來到皇馬銀河二期的球星們的合約紛紛到期，其中那些球隊不可能放手的, 都在去年便完成了續約，克裏斯蒂亞諾、阿隆索、本澤馬等等，而卡卡的合約因其特殊性還在商討中。伊瓜因已經離隊, 至於厄齊爾——他的未來似乎還沒有人給出一個答案，但從德國人近期采訪的態度來看，一直堅持不會離開的說法已經松動了。
那個被看好取代卡卡的10號，似乎又一次沒能耗過十號魔咒。
“……我們想，這和您的決定也有關系。”那邊謹慎道，“等合同落定，官方宣布之後，我們可以在馬德裏坐下討論這些事情。”
安切洛蒂沈思了一秒，緩緩眨了一下眼睛說：“雖然是這樣……但有件事我需要申明：克裏斯蒂亞諾和李真都是打動我的，非常重要的因素。”
“克裏斯蒂亞諾當然不會離開，那麽李真和卡卡呢？據我所知，他們兩人的合約都是明年到期，官方始終沒有續約的消息傳出，這很不合常理。”
安切洛蒂的聲音帶著獨有的鎮定，透著一絲不確定的猶豫。
就算俱樂部不想留，也應該續約來提高球員的轉會門檻——除非這個球員是砸在手裏了，賣都賣不出去。而他所關心的球員顯然不屬於這種情況，21歲的李真今年已經是轉會市場上最炙手可熱的一塊蛋糕。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下，肯定道：“這兩人同樣都是俱樂部的寶貴財富，您可以放心。”
安切洛蒂掛掉電話，從對方的態度來判斷，顯然俱樂部沒有要放棄這名球員的意思。
那他可就……更奇怪了。
他想起對方最後透露的，皇馬今夏的目標原本是爭奪內馬爾——這名巴西球星早就是巴薩和皇馬相繼爭奪的對象，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數年，而巴西人遲遲沒有登陸西甲大概有一部分原因是要價過高。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皇馬沒能匹配巴薩給出的條件，巴西妖星最終去了巴塞羅那。
對於皇馬而言，這次失敗是一種恥辱，弗洛倫蒂諾必然會在轉會市場有所動作。而今年夏天沒有大賽，轉會市場上的大魚只剩下……威爾士球員加雷斯·貝爾 。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其實皇馬自己倒是有好幾個被人盯上的人——確定要走的伊瓜因，離隊可能性越來越大的厄齊爾，以及遲遲未傳出續約的李真。相信今年夏天這家第一個揮舞金元豪購巨星的俱樂部收到的報價可能比他們掏出的還要多。
沒有俱樂部是不缺錢的，何況是貸款買人的皇馬呢——雖然左右權衡後放走李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在一次又一次收到巨額報價的時候，真的會不心動一下、就那麽一下麽？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薪資結構。
隊內銀河二期的那幾個重要角色，都獲得了大幅度的加薪，而如果今年豪購貝爾，威爾士人的工資絕對會是一個可觀的水平。那麽問題來了，李真如果簽新合同，他的工資和貝爾相比應該在一個什麽樣的水平？
以李真這兩年的隊內貢獻，讓他的薪資在貝爾之下，是否能夠服眾？
而若他的薪資在貝爾之上，威爾士人會不會心服？
如果先談妥貝爾的合同，再和李真續約，是不是會讓新人心裏稍感安慰——
畢竟，難道花巨額資金買來一個球星，只是為了讓他當萬年老三嗎……
李真對續約問題避而不談，這讓賀褚十分焦慮。但是他不可能在國家隊集訓期間，在李真擺明了不想分心的時刻去打擾自己的球員。
這幾場比賽對於國家隊的意義太重大了，李真索性關掉手機網絡，不看網上的任何訊息，後來手機直接不充電丟在行李箱裏。
他每天只剩下休息和訓練兩件事，和隊友合練，聽教練安排，晚上回去看一看日本隊的比賽錄像。
用時不多，但足夠難忘。
李真躺在床上，用筆記本電腦點開日本隊上一場對陣阿曼的視頻，半小時後合上電腦，關了燈，閉上眼睛。
大腦自動像存儲器一樣把剛才日本隊的進球回放了一遍。這是日本國家隊，不是他們三年前所面對過的那支預備役。然而卻有那麽一兩個球員是他曾經交過手的——一名是後衛古川，一名是中場清水，那兩名球員在場上的身影讓他很快回憶起了三年前的那場比賽。
李真在記憶裏翻找，記憶像塵封的書頁，呼啦嘩啦被他快速翻動，一直翻到三年前的那天。
2010年2月7日，東亞四強賽，中國對陣東道主日本。
“嘟——”
裁判吹響哨子，日本隊開場便發起了進攻，兩隊你來我往節奏非常快。
當時李真面對的就是這名後衛古川，他整個上半場都沒找到法子突破對方的防守。
古川一整場防守站位就沒有丟過，他註意力特別集中，只要李真一帶球進入球門三十碼，這個一頭黃毛的日本人就徑自卡了上來，用身體牢牢擋住李真向前的路，把他攔到沒脾氣。
迎來國家隊第一場比賽的李真，對這種情況完全無法應對。下半場開局時，再撞見古川，他有些慌。
這一慌，作為前鋒表現就更失去水準，程偉平無奈之下讓他後撤，更多的和何陵做配合。
……
李真回想那一場的表現，實在是有些汗顏，在黑暗中翻了個身，思考如果是現在的自己，會怎麽應對那樣的防守。
古川是一個從來不出腳搶斷的後衛。
他的成功在於註意力集中不出錯，防守站位預判及時，但是他——害怕出錯！
三十碼……
越是靠近禁區，對方就越是警惕。
只卡位，不出腳，極度謹慎。
能力可能會進步，但習慣和本性卻難以改變。一個謹慎的後衛不會變得大膽起來，古川永遠鎮守在他的那一片區域，只負責禁區邊沿的防守和傳遞。
如果把他逼到背上一張牌的話……
李真又翻了個身。
他又想到那名中場。
清水當時的確非常閃耀，那支日本隊全員都是小年輕，幾乎沒有國家隊主力，但清水是個例外。他是這支球隊的靈魂，也是日本隊未來的中場核心。那場比賽日本雖然僅僅打成平局，但是場面對中國隊形成了完全壓制，而清水幾乎一個人包辦了所有進攻的發起，只是前鋒腳軟一個都沒射正。
如果前面換上日本的主力鋒線，這場比賽很有可能是一個慘劇。
三年了，他們都應該進步了不少。李真打了個哈欠，腦中又過了一遍最近那場日本隊阿曼的進球，生物鐘和理智催促著他盡快入眠；他習慣性地摸了摸身邊的另一個枕頭，然後意識到這裏是酒店……他的眼皮再也睜不開，在一片混沌和淡淡的悵然中沈沈睡去。
·
6月11日，亞洲區預選賽B組的一場重量級對話在日本東京舉行，由小組第三中國隊對陣小組第一的日本。
足以容納五萬人的競技場坐了有七成滿，對於預選賽而言是相當不錯的上座了。這些年日本的足球運動員有好幾位在歐洲踢出了名堂，香川、本田、清水、南野……球員的成功帶動了日本民眾對足球的關註，這一點和中國足球的近況非常相似。
不同的大概是，足球不是日本的第一運動，他們更熱衷於棒球，而中國人對足球的熱情，即使多年沈淪也沒有被冰封，只一點星火，就紮透表層，足以燎原……！
李真踏進場地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整座競技場有一瞬間的安靜。他扯了扯身上球衣的褶皺，似有所覺往觀眾席上望了一眼。
鏡頭在這個時候搖過來，近距離拍下中國人微微仰頭時清晰的下頜線，削薄的淺色皮膚下面是青色的血管，他看起來那麽冷，也那麽冷漠，像一柄出鞘的刀子。
中國的劍，日本的刀，中國的梅，日本的菊。
都是冷而艷，淡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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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電話從西班牙通到法國巴黎。時任巴黎主帥, 剛剛帶隊拿到法甲冠軍的安切洛蒂抓住自己家裏的座機話筒，帶著閑適的心情接起電話。
“我們傳真過去的合同初稿……”
“我已經收到了。”這名著名的教練帶著淡淡的笑意回答道, “並且仔細閱讀過。”
那邊人松了一口氣，確認道：“那麽, 您對合約有什麽意見嗎？我們隨時可以繼續討論細節。”
“對我的合約？沒有。”他矢口否認, 但話裏卻又隱藏的意味。
對方是老江湖了, 怎麽會聽不出來, 立刻追問道：“如果您對俱樂部還有其他疑問，或者有什麽特定的要求，比如說帶著您的團隊或者……我相信主席都會在一定程度上聽取並理解。”
一定程度，哈, 這個用詞十分謹慎。
安切洛蒂頓了一頓，還是緩緩問出了他最為關心、卻也十分敏感的問題。
“關於轉會——關於球員買賣, 我可以擁有多少主動權？”
那邊沈默了一小會，似乎在猶豫，片刻後答道：“教練自然對用人有著極大的權利, 但是具體的細節我們可以繼續討論。”
安切洛蒂緩緩思考了幾秒鐘。
“那麽。”意大利人望著窗外巴黎沈默的夕陽，悠然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現有的一線隊成員, 有哪些人確保一定會留下？”
這是個相當艱難的問題。
2013年，是一個新舊交替的時刻。第一批來到皇馬銀河二期的球星們的合約紛紛到期，其中那些球隊不可能放手的, 都在去年便完成了續約，克裏斯蒂亞諾、阿隆索、本澤馬等等，而卡卡的合約因其特殊性還在商討中。伊瓜因已經離隊, 至於厄齊爾——他的未來似乎還沒有人給出一個答案，但從德國人近期采訪的態度來看，一直堅持不會離開的說法已經松動了。
那個被看好取代卡卡的10號，似乎又一次沒能耗過十號魔咒。
“……我們想，這和您的決定也有關系。”那邊謹慎道，“等合同落定，官方宣布之後，我們可以在馬德裏坐下討論這些事情。”
安切洛蒂沈思了一秒，緩緩眨了一下眼睛說：“雖然是這樣……但有件事我需要申明：克裏斯蒂亞諾和李真都是打動我的，非常重要的因素。”
“克裏斯蒂亞諾當然不會離開，那麽李真和卡卡呢？據我所知，他們兩人的合約都是明年到期，官方始終沒有續約的消息傳出，這很不合常理。”
安切洛蒂的聲音帶著獨有的鎮定，透著一絲不確定的猶豫。
就算俱樂部不想留，也應該續約來提高球員的轉會門檻——除非這個球員是砸在手裏了，賣都賣不出去。而他所關心的球員顯然不屬於這種情況，21歲的李真今年已經是轉會市場上最炙手可熱的一塊蛋糕。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下，肯定道：“這兩人同樣都是俱樂部的寶貴財富，您可以放心。”
安切洛蒂掛掉電話，從對方的態度來判斷，顯然俱樂部沒有要放棄這名球員的意思。
那他可就……更奇怪了。
他想起對方最後透露的，皇馬今夏的目標原本是爭奪內馬爾——這名巴西球星早就是巴薩和皇馬相繼爭奪的對象，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數年，而巴西人遲遲沒有登陸西甲大概有一部分原因是要價過高。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皇馬沒能匹配巴薩給出的條件，巴西妖星最終去了巴塞羅那。
對於皇馬而言，這次失敗是一種恥辱，弗洛倫蒂諾必然會在轉會市場有所動作。而今年夏天沒有大賽，轉會市場上的大魚只剩下……威爾士球員加雷斯·貝爾 。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其實皇馬自己倒是有好幾個被人盯上的人——確定要走的伊瓜因，離隊可能性越來越大的厄齊爾，以及遲遲未傳出續約的李真。相信今年夏天這家第一個揮舞金元豪購巨星的俱樂部收到的報價可能比他們掏出的還要多。
沒有俱樂部是不缺錢的，何況是貸款買人的皇馬呢——雖然左右權衡後放走李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在一次又一次收到巨額報價的時候，真的會不心動一下、就那麽一下麽？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薪資結構。
隊內銀河二期的那幾個重要角色，都獲得了大幅度的加薪，而如果今年豪購貝爾，威爾士人的工資絕對會是一個可觀的水平。那麽問題來了，李真如果簽新合同，他的工資和貝爾相比應該在一個什麽樣的水平？
以李真這兩年的隊內貢獻，讓他的薪資在貝爾之下，是否能夠服眾？
而若他的薪資在貝爾之上，威爾士人會不會心服？
如果先談妥貝爾的合同，再和李真續約，是不是會讓新人心裏稍感安慰——
畢竟，難道花巨額資金買來一個球星，只是為了讓他當萬年老三嗎……
李真對續約問題避而不談，這讓賀褚十分焦慮。但是他不可能在國家隊集訓期間，在李真擺明了不想分心的時刻去打擾自己的球員。
這幾場比賽對於國家隊的意義太重大了，李真索性關掉手機網絡，不看網上的任何訊息，後來手機直接不充電丟在行李箱裏。
他每天只剩下休息和訓練兩件事，和隊友合練，聽教練安排，晚上回去看一看日本隊的比賽錄像。
用時不多，但足夠難忘。
李真躺在床上，用筆記本電腦點開日本隊上一場對陣阿曼的視頻，半小時後合上電腦，關了燈，閉上眼睛。
大腦自動像存儲器一樣把剛才日本隊的進球回放了一遍。這是日本國家隊，不是他們三年前所面對過的那支預備役。然而卻有那麽一兩個球員是他曾經交過手的——一名是後衛古川，一名是中場清水，那兩名球員在場上的身影讓他很快回憶起了三年前的那場比賽。
李真在記憶裏翻找，記憶像塵封的書頁，呼啦嘩啦被他快速翻動，一直翻到三年前的那天。
2010年2月7日，東亞四強賽，中國對陣東道主日本。
“嘟——”
裁判吹響哨子，日本隊開場便發起了進攻，兩隊你來我往節奏非常快。
當時李真面對的就是這名後衛古川，他整個上半場都沒找到法子突破對方的防守。
古川一整場防守站位就沒有丟過，他註意力特別集中，只要李真一帶球進入球門三十碼，這個一頭黃毛的日本人就徑自卡了上來，用身體牢牢擋住李真向前的路，把他攔到沒脾氣。
迎來國家隊第一場比賽的李真，對這種情況完全無法應對。下半場開局時，再撞見古川，他有些慌。
這一慌，作為前鋒表現就更失去水準，程偉平無奈之下讓他後撤，更多的和何陵做配合。
……
李真回想那一場的表現，實在是有些汗顏，在黑暗中翻了個身，思考如果是現在的自己，會怎麽應對那樣的防守。
古川是一個從來不出腳搶斷的後衛。
他的成功在於註意力集中不出錯，防守站位預判及時，但是他——害怕出錯！
三十碼……
越是靠近禁區，對方就越是警惕。
只卡位，不出腳，極度謹慎。
能力可能會進步，但習慣和本性卻難以改變。一個謹慎的後衛不會變得大膽起來，古川永遠鎮守在他的那一片區域，只負責禁區邊沿的防守和傳遞。
如果把他逼到背上一張牌的話……
李真又翻了個身。
他又想到那名中場。
清水當時的確非常閃耀，那支日本隊全員都是小年輕，幾乎沒有國家隊主力，但清水是個例外。他是這支球隊的靈魂，也是日本隊未來的中場核心。那場比賽日本雖然僅僅打成平局，但是場面對中國隊形成了完全壓制，而清水幾乎一個人包辦了所有進攻的發起，只是前鋒腳軟一個都沒射正。
如果前面換上日本的主力鋒線，這場比賽很有可能是一個慘劇。
三年了，他們都應該進步了不少。李真打了個哈欠，腦中又過了一遍最近那場日本隊阿曼的進球，生物鐘和理智催促著他盡快入眠；他習慣性地摸了摸身邊的另一個枕頭，然後意識到這裏是酒店……他的眼皮再也睜不開，在一片混沌和淡淡的悵然中沈沈睡去。
·
6月11日，亞洲區預選賽B組的一場重量級對話在日本東京舉行，由小組第三中國隊對陣小組第一的日本。
足以容納五萬人的競技場坐了有七成滿，對於預選賽而言是相當不錯的上座了。這些年日本的足球運動員有好幾位在歐洲踢出了名堂，香川、本田、清水、南野……球員的成功帶動了日本民眾對足球的關註，這一點和中國足球的近況非常相似。
不同的大概是，足球不是日本的第一運動，他們更熱衷於棒球，而中國人對足球的熱情，即使多年沈淪也沒有被冰封，只一點星火，就紮透表層，足以燎原……！
李真踏進場地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整座競技場有一瞬間的安靜。他扯了扯身上球衣的褶皺，似有所覺往觀眾席上望了一眼。
鏡頭在這個時候搖過來，近距離拍下中國人微微仰頭時清晰的下頜線，削薄的淺色皮膚下面是青色的血管，他看起來那麽冷，也那麽冷漠，像一柄出鞘的刀子。
中國的劍，日本的刀，中國的梅，日本的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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