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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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一年來沒能得到多少出場機會的伊瓜因終於還是離開了, 僅僅一年，他不再是皇馬不可替代的鋒線人選, 阿根廷人心裏憋著一股氣，他去了亞平寧繼續自己的職業生涯。
盧卡·莫德裏奇離開英超登陸西甲, 他得到了拉斯·迪亞拉留下的15號球衣。
莫拉塔仍然在卡斯蒂亞註冊, 但本賽季他獲得了相當多的一線隊出場機會, 在眾人的期盼裏日漸成長。
2012-2013年, 皇馬的西甲開局十分艱難。他們在前五輪丟掉了整整九分，這個大坑一直到賽季末都沒能填上。
或許伊瓜因的離開恰好證明了他的重要性，多數比賽裏，李真居右, C羅居左，本澤馬踢中鋒。但本澤馬的狀態和進球效率, 至少在聯賽中沒能追上伊瓜因的巔峰。
中場和前場的串聯沒能在賽季伊始磨合好，等眾人狀態上來，偏偏又遭遇了一波傷病潮, 加劇了皇馬的劣勢。
他們又一次過早從國王杯的比賽中出局，雖然這個獎杯的意義有限, 但那場二隊對陣弱旅的0:3告負實實在在打擊了所有人的信心。
穆裏尼奧必須讓他的主力休息，然而一休息就迎來了這樣不利的局面。
而同城對手馬德裏競技卻在新教練的帶領下走上了正軌，在巴薩一騎絕塵的時候, 皇馬卻在掙紮中和馬競死磕。直到最後五輪，馬競才漸漸顯出頹勢，一波兩連負導致最終屈居聯賽第三。
“西超擴軍了。”
盡管2012年只跟隨巴薩獲得了一個國王杯冠軍, 在沒有絕對競爭對手的情況下，年度91球的表現幫助梅西金球四連。
鏡頭在頒獎時對準了坐在下面的克裏斯蒂亞諾，那一刻大概有很多人想欣賞失敗者的難看神色吧？
“克裏斯蒂亞諾當然是個不錯的球員，但終歸不是一個會被載入史冊的球員，如果他早生幾年或者晚出生幾年，大概也會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時期——只可惜，他生活在梅西的年代。”
諸如此類的言論鋪天蓋地，到這時候更是幾乎有種蓋棺定論的意思。
歐冠總比分2：3被多特蒙德淘汰時，四大皆空的陰雲在伯納烏頂上越罩越濃。
同樣的陰雲籠罩在更衣室。
李真站在辦公室門口，剛想推門進去，門兀地打開了。卡西利亞斯從裏面出來，看見他只冷淡地點了點頭，一手砰的把門帶上。
李真心砰砰跳起來，聽說那些傳聞和親眼看見一切在自己眼前發生是兩回事，他過了一會才伸手敲門，聽見穆裏尼奧疲倦的聲音：“進來。”
“教練……”
穆裏尼奧坐在辦公椅裏，整個人陷在裏面，擡起眼皮翻了翻，見是他進來，也不做聲，只伸手示意李真坐下。
他桌上放著一大堆文件，被翻的亂七八糟，最上面壓著一份合同。
李真看著他靜默無聲的面龐，一時恍惚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穆裏尼奧的情景。
那時他還在皇馬青年隊，穆裏尼奧作為皇馬一線隊的教練來看他們訓練。
訓練賽結束後自己被叫到辦公室去，他得知自己擁有了一個在西甲出場的機會，欣喜若狂。
那時候的狂人和現在看起來……很不同。但是除了那全白了的頭發以外，還有一些什麽變化，李真卻也說不上來。
穆裏尼奧先開口了：“我不會再繼續執教皇馬。”
李真機械地“嗯”了一聲，卻在回答完之後才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教練，你是說……”
“就是這樣。”穆裏尼奧灰色的眼珠從文件裏擡起來，沈思臉看向李真，“矛盾到了一定程度就無法化解，只能——徹徹底底地終結，重新開始。”
李真呆呆望著面前的穆裏尼奧，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您叫我過來是——”
穆裏尼奧道：“想問問你對這一切的看法。”
李真本以為會聽到“你是否還想留在皇馬”這樣的問話，卻沒想到主帥叫他過來，竟然是為了問這樣一個問題。
他定了一定，就聽見穆裏尼奧繼續說：“為什麽問你？很簡單，你在這個更衣室裏是一個最為獨立的存在，不屬於伊比利亞半島的任何一方，也不屬於我或者隊內任何一個人物的隊伍。所以，你的想法，我很感興趣。”
穆裏尼奧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中國人。這個年輕人的經紀人和隊內任何一個人都不同，沒有利益關系，和每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友好，從不參與更衣室的爭端，他似乎一直在有意避免卷入這些紛爭之中。而且他做的一直很成功。
那麽他就偏偏要問一問他。
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我的想法……嗎？
李真喉頭一緊，目光從教練臉上移到墻上貼著的海報，那是穆一年他們在歐冠決賽後的合照。
合照上正中間是舉著歐冠獎杯的卡西利亞斯，穆裏尼奧站在旁邊，被球員們簇擁。
海報下面是第二年聯賽奪冠時的照片，穆裏尼奧被球員們舉起來拋向空中。
那年百分奪冠後，教練向全體球員下跪……
再旁邊，是國王杯冠軍巡游的場景，再再旁邊，是往豐收女神像脖子上系圍巾的拉莫斯……
這些年發生過的那一切，電影一般在腦海中回放。
李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重新與穆裏尼奧對視，半晌只說出一句：“教練……您能，不走嗎？”
辦公室陷入安靜的沈默，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見。
穆裏尼奧輕輕嘆了口氣，面上卻顯出李真進來後看到的第一絲放松之意。他搖搖頭：“時間已經沒有了。”
他註視著面前的年輕人，21歲，正是即將騰飛的年紀。
“雖然你和克裏斯蒂亞諾還算是比較兼容。”穆裏尼奧突然道，“你有沒有想過去一個不同於皇馬的球隊……有球星，沒有像克裏斯蒂亞諾那樣的巨星，你就是球隊的唯一核心，是球迷們的太陽——唯一的太陽。”
李真動了動唇，似乎想搖頭；穆裏尼奧止住他：“別急著回答我。”
李真的合同是四年，2010年4月簽訂，已經到了續約的時候。
但是偏偏皇馬遲遲沒有開始和他談續約的事。
“你好好想想。”穆裏尼奧點到為止，平靜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如果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系我。”
唯一的太陽？
我感受過啊，李真想。
他站在皇馬基地的停車場前面，慢慢走向自己的車，但有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李真往左挪挪，對方也往那個方向移一步。
李真擡起頭，剛想說什麽，被來人按著肩膀，克裏斯蒂亞諾急促地問：“教練跟你說什麽了？”
李真抓住他的手，把它從自己肩上拿開：“沒什麽。”
“他讓你跟他一起走了？”克裏斯蒂亞諾劈頭蓋臉問。
李真搖搖頭，由於他的有意躲避，自己和克裏斯蒂亞諾的關系變得很微妙。就像現在，他下意識的抗拒對方那樣的口吻，就好像自己的決定與他有很大的關聯一樣。
可是李真啊……他頭痛的想，自己這麽堅決真的就和克裏斯蒂亞諾沒有關聯麽？
“我不會走的。”李真說，他看見克裏斯蒂亞諾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就像變臉一樣那麽迅速，變化快得讓他有些想笑，卻又覺得心酸。
“除非球隊不要我，我不會走。”李真又重覆了一遍，克裏斯蒂亞諾的眼神讓他有些無所遁形，他不著痕跡的往旁邊退一步，小聲說，“我回家啦。”
克裏斯蒂亞諾點點頭，讓出一步，瞇著眼睛看著青年鉆進車裏，熟練地駕著車離開。
2013年5月21日，皇家馬德裏官方宣布結束與穆裏尼奧的合約，賽季結束後離任。
·
聯賽結束後，沒有其他比賽任務的皇馬球員提前放了假。
李真回到國家隊集訓。
世界杯預選賽亞洲區第三階段即將收尾，B組的五支球隊，積分排名依次是日本、澳大利亞、中國、伊拉克、阿曼。
前兩名可以直接進入正賽，第三名和A組第三名角逐附加賽名額。
中國隊還有三場至關重要的比賽，6月4日客場對陣阿曼，6月11日主場迎戰日本，6月18日客場挑戰澳大利亞。
每一場都是，生死攸關。
對陣阿曼，是必須要贏下來，並且盡一切可能刷凈勝球；
對陣日本，爭取拿分；
對陣澳大利亞，則是賭上性命也要拿下來的一場——
如果再去踢附加賽，不確定因素就太多了。
一定要爭取小組前二，爭取直接進入世界杯正賽！
這已經是中國隊近十年來在世界杯的漫漫征程上走得最遠的一次，但是還不夠，還不夠，到這裏還不夠的。
李真踏上前往阿曼的飛機之前，賀褚找到他，詢問是否要接觸其他對中國人感興趣的球隊。
“他們仍然沒有提出續約。”賀褚說，“你的時間每一年，不，每一天都很寶貴。某種意義上來說，皇馬是最好的球隊，但如果他們不想要你——那你最好還是早做打算，用另一種方式來回應。”
穆裏尼奧離去，誰知道新的教練會是怎樣的態度？沒有人敢說自己的狀態不會起伏，能力不會倒退，尤其是李真這個年紀的球員。稍長時間不能上場，就會對狀態造成極大的影響，有時候甚至不可逆。
年初他進入了金球23人大名單，這不是中國首次——這是亞洲首次。
賀褚灼灼的目光似乎透過手機，盯住了數百公裏外即將登機的李真。他的潛臺詞誰都明白——“你不僅僅是自己，還是中國球迷的希望。”
“再說吧。”李真平靜道。
他關掉手機，安靜地排進登機的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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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來沒能得到多少出場機會的伊瓜因終於還是離開了, 僅僅一年，他不再是皇馬不可替代的鋒線人選, 阿根廷人心裏憋著一股氣，他去了亞平寧繼續自己的職業生涯。
盧卡·莫德裏奇離開英超登陸西甲, 他得到了拉斯·迪亞拉留下的15號球衣。
莫拉塔仍然在卡斯蒂亞註冊, 但本賽季他獲得了相當多的一線隊出場機會, 在眾人的期盼裏日漸成長。
2012-2013年, 皇馬的西甲開局十分艱難。他們在前五輪丟掉了整整九分，這個大坑一直到賽季末都沒能填上。
或許伊瓜因的離開恰好證明了他的重要性，多數比賽裏，李真居右, C羅居左，本澤馬踢中鋒。但本澤馬的狀態和進球效率, 至少在聯賽中沒能追上伊瓜因的巔峰。
中場和前場的串聯沒能在賽季伊始磨合好，等眾人狀態上來，偏偏又遭遇了一波傷病潮, 加劇了皇馬的劣勢。
他們又一次過早從國王杯的比賽中出局，雖然這個獎杯的意義有限, 但那場二隊對陣弱旅的0:3告負實實在在打擊了所有人的信心。
穆裏尼奧必須讓他的主力休息，然而一休息就迎來了這樣不利的局面。
而同城對手馬德裏競技卻在新教練的帶領下走上了正軌，在巴薩一騎絕塵的時候, 皇馬卻在掙紮中和馬競死磕。直到最後五輪，馬競才漸漸顯出頹勢，一波兩連負導致最終屈居聯賽第三。
“西超擴軍了。”
盡管2012年只跟隨巴薩獲得了一個國王杯冠軍, 在沒有絕對競爭對手的情況下，年度91球的表現幫助梅西金球四連。
鏡頭在頒獎時對準了坐在下面的克裏斯蒂亞諾，那一刻大概有很多人想欣賞失敗者的難看神色吧？
“克裏斯蒂亞諾當然是個不錯的球員，但終歸不是一個會被載入史冊的球員，如果他早生幾年或者晚出生幾年，大概也會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時期——只可惜，他生活在梅西的年代。”
諸如此類的言論鋪天蓋地，到這時候更是幾乎有種蓋棺定論的意思。
歐冠總比分2：3被多特蒙德淘汰時，四大皆空的陰雲在伯納烏頂上越罩越濃。
同樣的陰雲籠罩在更衣室。
李真站在辦公室門口，剛想推門進去，門兀地打開了。卡西利亞斯從裏面出來，看見他只冷淡地點了點頭，一手砰的把門帶上。
李真心砰砰跳起來，聽說那些傳聞和親眼看見一切在自己眼前發生是兩回事，他過了一會才伸手敲門，聽見穆裏尼奧疲倦的聲音：“進來。”
“教練……”
穆裏尼奧坐在辦公椅裏，整個人陷在裏面，擡起眼皮翻了翻，見是他進來，也不做聲，只伸手示意李真坐下。
他桌上放著一大堆文件，被翻的亂七八糟，最上面壓著一份合同。
李真看著他靜默無聲的面龐，一時恍惚回想起第一次見到穆裏尼奧的情景。
那時他還在皇馬青年隊，穆裏尼奧作為皇馬一線隊的教練來看他們訓練。
訓練賽結束後自己被叫到辦公室去，他得知自己擁有了一個在西甲出場的機會，欣喜若狂。
那時候的狂人和現在看起來……很不同。但是除了那全白了的頭發以外，還有一些什麽變化，李真卻也說不上來。
穆裏尼奧先開口了：“我不會再繼續執教皇馬。”
李真機械地“嗯”了一聲，卻在回答完之後才明白過來這是什麽意思。
“教練，你是說……”
“就是這樣。”穆裏尼奧灰色的眼珠從文件裏擡起來，沈思臉看向李真，“矛盾到了一定程度就無法化解，只能——徹徹底底地終結，重新開始。”
李真呆呆望著面前的穆裏尼奧，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您叫我過來是——”
穆裏尼奧道：“想問問你對這一切的看法。”
李真本以為會聽到“你是否還想留在皇馬”這樣的問話，卻沒想到主帥叫他過來，竟然是為了問這樣一個問題。
他定了一定，就聽見穆裏尼奧繼續說：“為什麽問你？很簡單，你在這個更衣室裏是一個最為獨立的存在，不屬於伊比利亞半島的任何一方，也不屬於我或者隊內任何一個人物的隊伍。所以，你的想法，我很感興趣。”
穆裏尼奧的目光緊緊盯著面前的中國人。這個年輕人的經紀人和隊內任何一個人都不同，沒有利益關系，和每個人看起來都十分友好，從不參與更衣室的爭端，他似乎一直在有意避免卷入這些紛爭之中。而且他做的一直很成功。
那麽他就偏偏要問一問他。
這一切到底是誰的錯？
我的想法……嗎？
李真喉頭一緊，目光從教練臉上移到墻上貼著的海報，那是穆一年他們在歐冠決賽後的合照。
合照上正中間是舉著歐冠獎杯的卡西利亞斯，穆裏尼奧站在旁邊，被球員們簇擁。
海報下面是第二年聯賽奪冠時的照片，穆裏尼奧被球員們舉起來拋向空中。
那年百分奪冠後，教練向全體球員下跪……
再旁邊，是國王杯冠軍巡游的場景，再再旁邊，是往豐收女神像脖子上系圍巾的拉莫斯……
這些年發生過的那一切，電影一般在腦海中回放。
李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重新與穆裏尼奧對視，半晌只說出一句：“教練……您能，不走嗎？”
辦公室陷入安靜的沈默，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見。
穆裏尼奧輕輕嘆了口氣，面上卻顯出李真進來後看到的第一絲放松之意。他搖搖頭：“時間已經沒有了。”
他註視著面前的年輕人，21歲，正是即將騰飛的年紀。
“雖然你和克裏斯蒂亞諾還算是比較兼容。”穆裏尼奧突然道，“你有沒有想過去一個不同於皇馬的球隊……有球星，沒有像克裏斯蒂亞諾那樣的巨星，你就是球隊的唯一核心，是球迷們的太陽——唯一的太陽。”
李真動了動唇，似乎想搖頭；穆裏尼奧止住他：“別急著回答我。”
李真的合同是四年，2010年4月簽訂，已經到了續約的時候。
但是偏偏皇馬遲遲沒有開始和他談續約的事。
“你好好想想。”穆裏尼奧點到為止，平靜地合上面前的文件，“如果改變主意，隨時可以聯系我。”
唯一的太陽？
我感受過啊，李真想。
他站在皇馬基地的停車場前面，慢慢走向自己的車，但有個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李真往左挪挪，對方也往那個方向移一步。
李真擡起頭，剛想說什麽，被來人按著肩膀，克裏斯蒂亞諾急促地問：“教練跟你說什麽了？”
李真抓住他的手，把它從自己肩上拿開：“沒什麽。”
“他讓你跟他一起走了？”克裏斯蒂亞諾劈頭蓋臉問。
李真搖搖頭，由於他的有意躲避，自己和克裏斯蒂亞諾的關系變得很微妙。就像現在，他下意識的抗拒對方那樣的口吻，就好像自己的決定與他有很大的關聯一樣。
可是李真啊……他頭痛的想，自己這麽堅決真的就和克裏斯蒂亞諾沒有關聯麽？
“我不會走的。”李真說，他看見克裏斯蒂亞諾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就像變臉一樣那麽迅速，變化快得讓他有些想笑，卻又覺得心酸。
“除非球隊不要我，我不會走。”李真又重覆了一遍，克裏斯蒂亞諾的眼神讓他有些無所遁形，他不著痕跡的往旁邊退一步，小聲說，“我回家啦。”
克裏斯蒂亞諾點點頭，讓出一步，瞇著眼睛看著青年鉆進車裏，熟練地駕著車離開。
2013年5月21日，皇家馬德裏官方宣布結束與穆裏尼奧的合約，賽季結束後離任。
·
聯賽結束後，沒有其他比賽任務的皇馬球員提前放了假。
李真回到國家隊集訓。
世界杯預選賽亞洲區第三階段即將收尾，B組的五支球隊，積分排名依次是日本、澳大利亞、中國、伊拉克、阿曼。
前兩名可以直接進入正賽，第三名和A組第三名角逐附加賽名額。
中國隊還有三場至關重要的比賽，6月4日客場對陣阿曼，6月11日主場迎戰日本，6月18日客場挑戰澳大利亞。
每一場都是，生死攸關。
對陣阿曼，是必須要贏下來，並且盡一切可能刷凈勝球；
對陣日本，爭取拿分；
對陣澳大利亞，則是賭上性命也要拿下來的一場——
如果再去踢附加賽，不確定因素就太多了。
一定要爭取小組前二，爭取直接進入世界杯正賽！
這已經是中國隊近十年來在世界杯的漫漫征程上走得最遠的一次，但是還不夠，還不夠，到這裏還不夠的。
李真踏上前往阿曼的飛機之前，賀褚找到他，詢問是否要接觸其他對中國人感興趣的球隊。
“他們仍然沒有提出續約。”賀褚說，“你的時間每一年，不，每一天都很寶貴。某種意義上來說，皇馬是最好的球隊，但如果他們不想要你——那你最好還是早做打算，用另一種方式來回應。”
穆裏尼奧離去，誰知道新的教練會是怎樣的態度？沒有人敢說自己的狀態不會起伏，能力不會倒退，尤其是李真這個年紀的球員。稍長時間不能上場，就會對狀態造成極大的影響，有時候甚至不可逆。
年初他進入了金球23人大名單，這不是中國首次——這是亞洲首次。
賀褚灼灼的目光似乎透過手機，盯住了數百公裏外即將登機的李真。他的潛臺詞誰都明白——“你不僅僅是自己，還是中國球迷的希望。”
“再說吧。”李真平靜道。
他關掉手機，安靜地排進登機的隊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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