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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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簡秀那一巴掌抽得李志紅整個人都歪過去, 他捂著臉，耳朵裏發出嗡鳴聲, 不敢置信的瞪著面前這個柔弱的女人。
簡秀冷冷站在那裏看著他一言不發。
附近都是街坊鄰居，他李志紅要是敢來硬的, 有的是人替她報警。
李志紅感覺到面頰滾燙紅腫起來, 用手蓋著臉, 強撐著面子勉強道：“你……力氣大了許多, 這些年養得還挺好吧？”
“……”簡秀無聲冷笑：“快給我滾！阿真不是你兒子，你這個混賬——”
李志紅手一邊撐著門不讓她關門，一邊低聲下氣哄道：“秀，你小點聲, 人家都聽著，你讓我進去說, 我是真的遇到難處……”
簡秀二話不說，也不管他手還撐在門縫中間強行把門關上，李志紅手指被夾了一下, 慘叫著抽出手。
鐵門木門全關上了，站在門口的男人又是怒、又是窘迫, 他環顧四周，陸陸續續有人探出頭來往這邊望，議論紛紛。
簡秀進了門, 剛剛用盡了力扇他的手掌突突發跳發漲，她勉強撐著在沙發邊坐下，拿起茶杯想喝口水, 一不留神沒拿穩。
一地碎玻璃渣和茶葉漬。
簡秀蹲下去收拾完坐回去，心亂如麻，長嘆一聲，整個身體都癱軟下來。
那年她被人欺騙，懷上身孕才知道對方根本不想負責，絕望到極致時她甚至想尋死。
李志紅當時是廠裏的技術員，追求她一整年，她本來沒看上他，到那時偏他願意認下別的男人的孩子，簡秀在外婆的要求下不得不答應結婚。這個男人剛開始真的如他承諾的那般好，待她百般小心照顧，不讓她做重活，按月工資全上交，慢慢的她被感動了，願意好好和他過日子。
然而好景不長。
李志紅滿以為也會有自己的孩子，但簡秀一直沒再懷孕。他懷疑簡秀偷偷吃避孕藥，不想再生孩子，簡秀再三否認後又讓她去檢查。又過了幾年，李志紅才偷偷自己一個人去查，結果，是他自己有問題。
得知自己無法生育後，李志紅整個全變了。暴躁易怒，還染上了重度酗酒的惡習，開始是摔東西，到後來暴力傾向越來越嚴重，開始向他從來不伸一指頭的簡秀下手。
念著對方曾經的好，念著自己一個人難以撫養孩子，這種日子簡秀忍了四年，直到最後，她發現這個人已經爛到了骨子裏，根本無法挽救。
雜種？
原來李志紅表面上對孩子很好，內心一直就是這樣喊他……
揍得那麽狠，她撲上去擋都擋不住……
小真住院的時候，她只想拿一把刀殺死李志紅，一點一點在他身上把肉割下來。
孩子叫了他十三年的爸爸，都叫不出來一點親情。
而事到如今，他竟然還有臉回來，有臉叫阿真的名字。
簡秀疲倦的用濕毛巾擦了把臉，心裏越發堅定了一個念頭，她永遠不要再見到這個人。
李志紅繞了屋子一圈，臉上腫的是越來越明顯，他心裏煩悶，又去了常去的酒館。
店主看見他大白天一個人來喝酒，也不意外，看他臉上那痕跡，調笑：“又是哪個相好的幹的好事？”
李志紅難堪笑笑，也不言語，要了二斤白的，坐下一個人喝悶酒。
他酗酒已久，身子骨早已經掏空了，兩斤白的下肚，神志已經不清醒。旁邊的人嫌惡地往邊上躲了躲，卻聽見這人一直在不停地重覆著什麽。
“早知道……操，早知道……”
“李真我認識，我真認識……真是我兒子……我是他爹！信我！”
說著說著開始又哭又笑。
旁人只當他撒酒瘋，沒人有心情理會一個瘋子，直到他起身去廁所的時候全部吐在了路過的花襯衫小青年褲子上。
“臥槽——”
花襯衫二話不說揪著他衣領一拳就下去了，這一拳剛好砸在他下午被扇了一耳光的那半邊臉，好不容易熱度消下去的臉又蹭的高高腫了起來，這次腫的就像什麽似的，花襯衫待要再砸，店主出來攔了一下。
“幹什麽，要幹架出去幹！先讓他把酒錢結了，省得賴我的帳。”
他又不是頭一回看這個酒鬼挨揍了。
等他抖抖索索從兜裏掏出錢包，又半天手抖拿不住，店主拿過來，裏邊就一張紅鈔子，付了他的酒錢就沒有了。
花襯衫在旁邊抖腳，啐了一口，嫌惡道：“晦氣，他拿什麽賠我？沒錢就再揍兩拳——”
反正出了這門，也沒人會管。Ｙ……Ｘ……Ｚ……Ｌ……
像他這種人，多半也是沒有家人的，就算有家人，也被他作散了。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戴眼鏡的，看上去像念過些書，慢條斯理道：“沒錢還有手機啊。”
花襯衫笑：“對，我怎麽忘了。”伸手去摸酒鬼兜裏的手機，不老實就補一巴掌。李志紅眼睛都紅了，花襯衫搶走手機，正要把哭哭啼啼的酒鬼丟在巷子角落——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手機催命一樣響。
花襯衫正想關機，眼鏡道：“接吧，沒準他家裏人有錢呢？”
李真安慰簡秀，當母親逐漸平覆了情緒，他借口出去找小飛，上外面打了個電話。
打給那個渣滓。
電話是從王輝躍那裏要的。王輝躍發電話號碼的時候，沒忍住好奇順便問了一嘴，李真只說以後再說。
電話響了整整20秒才接通。
那頭接通後又過了一會兒才傳來一個蒼老渾濁的聲音，有氣無力：“餵……”
“李志紅。”
沈默一秒後，三人同時聽見了免提中傳來的，冷冽幹脆的年輕人的聲音。
那人楞了一會兒，才慢慢呼出起來，顫巍巍道：“是……是……”
“呵。”那邊人嘲弄地笑了一聲，“你下午不是跑來我家找我嗎？”
“你是……你是……”李志紅呼吸急促，“你是阿真？”
“我是李真，我打電話是想警告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媽媽的生活，如果你再敢出現在她面前，我會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不是……我是想……是想……”李志紅就算是再無恥，也無法在出人頭地的兒子面前說出“補償”兩個字來，“我是……是想……我不想打擾你和秀……我就想再看看你，看你一眼……”
“不要這麽叫我媽媽。”李真不解地哼笑一聲，“看我？有什麽必要？我又不是你兒子，你只不過是我媽媽的前夫罷了。”
“你……你知道了？”李志紅怎麽能想到簡秀竟然會說實話，一時間他聲音都抖了，他的希望也全部破滅了，他呼哧呼哧喘著氣，半晌才問出聲，“她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李真沈默了。
他望向沈沈如墨的天空，一種極度不可思議、不可名狀的感覺席卷了他的全身。
……
李志紅啞著嗓子說：“啊？”
李真頓了有十秒沒說話，啪的把電話掛了。
李志紅令人意外的反應無意中透露了更多他所不知道的，母親沒有告訴他的事。他那麽說只是因為不想認這樣不堪的父親罷了，然而李志紅的反應卻意味著另一件事：
這個人可能真的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才輕輕按響了門鈴。
·
電話另一頭，花襯衫一頭霧水的聽完這段莫名奇妙的對話，除了對面那人聲音挺好聽，李真這名字挺熟之外什麽也get不到。眼鏡卻相反對此很感興趣，在花襯衫“教導”李志紅的時候，把這段電話錄音反覆的聽。
“你到底幹什麽呢？”花襯衫把酒鬼的頭發扯下來一把，有點玩膩了，這個人在聽完電話後就處在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一點都不知道反抗。眼鏡只知道反覆搗鼓手機，也不知道那段錄音到底有什麽關竅。
眼鏡向酒鬼努了努嘴，花襯衫會意，一腳踩在他膝關節上，他腳勁極重毫不留情，踩得癱在地上的人一聲哭嚎。
眼鏡晃了晃手機，對著眼淚鼻涕糊滿臉的李志紅問：“剛剛打電話那個是你兒子？”
“是……是……”
“你兒子是那個踢球的李真？”
“是……就是他……”李志紅哀叫到，“放了我，放了我。”
“嘖，行吧。”花襯衫意興闌珊輕蔑道，“個純廢物。一點意思沒有。”
眼鏡把那段錄音發到了自己手機上，把這個變得像一團破麻袋的中年潦倒客丟在地上，和花襯衫揚長而去。
·
“一萬塊。”眼鏡笑瞇瞇把信封遞過去，“成交。”
面前坐著個長相普通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歲，嘴邊有一顆黑痣。
他接過信封，看也不看的裝進了自己的包裏，對眼鏡欠了欠身。
黑痣男揣著那個信封，就跟揣著升職加薪的通行證一樣昂首闊步的走出了主編的辦公室。
主編拿著猛料心想我們這個版塊總總算有一次能競爭過野雞新聞了，他志得意滿的給上級做了匯報，結果一盆冷水澆下來：
“暫緩。”
主編熱血還沒沸騰兩下就被迫冷卻，掙紮反抗：“我想問下理由？這對我們的銷量增長會起到直接作用，今年的中報——”
上面過了一會兒才回覆意見，語氣極為恨鐵不成鋼：“你特麽是不是蠢？發這種新聞就等於跟這位站在了對立面，跟這位站在對立面就是跟國家站在對立面，你搞搞清爽！銷量？中報？你惹惱了上邊，就等著整個集團喝西北風吧！缺乏政治敏感度，簡直一塌糊塗——”
電話啪嗒掛了，辦公室只剩下呆若木雞的主編和嘟嘟嘟嘟的忙音。
作者有話要說：群的話因為橙沒有時間管理所以暫時沒有建群的打算呢，有微博→晉江橙盈←需要的話可以關註哦。國內還有多少章因為是每天現碼所以不知道qaq 狗血糾葛本章放送完畢就不會再有了~！
真真出名後這是第一次回家住所以堵他的人還在路上（ 還沒換房子是因為簡媽媽跟周圍街坊鄰居很熟不會孤單 粉圈什麽的我混過，後來掐怕了，就圓潤的自動滾粗了嘿。。
水到渠成了自然會在一起噠 那什麽 真真還小……。(*/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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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邊人嘲弄地笑了一聲，“你下午不是跑來我家找我嗎？”
“你是……你是……”李志紅呼吸急促，“你是阿真？”
“我是李真，我打電話是想警告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媽媽的生活，如果你再敢出現在她面前，我會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
“我不是……我是想……是想……”李志紅就算是再無恥，也無法在出人頭地的兒子面前說出“補償”兩個字來，“我是……是想……我不想打擾你和秀……我就想再看看你，看你一眼……”
“不要這麽叫我媽媽。”李真不解地哼笑一聲，“看我？有什麽必要？我又不是你兒子，你只不過是我媽媽的前夫罷了。”
“你……你知道了？”李志紅怎麽能想到簡秀竟然會說實話，一時間他聲音都抖了，他的希望也全部破滅了，他呼哧呼哧喘著氣，半晌才問出聲，“她什麽時候告訴你的？”
李真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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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志紅啞著嗓子說：“啊？”
李真頓了有十秒沒說話，啪的把電話掛了。
李志紅令人意外的反應無意中透露了更多他所不知道的，母親沒有告訴他的事。他那麽說只是因為不想認這樣不堪的父親罷了，然而李志紅的反應卻意味著另一件事：
這個人可能真的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才輕輕按響了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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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另一頭，花襯衫一頭霧水的聽完這段莫名奇妙的對話，除了對面那人聲音挺好聽，李真這名字挺熟之外什麽也get不到。眼鏡卻相反對此很感興趣，在花襯衫“教導”李志紅的時候，把這段電話錄音反覆的聽。
“你到底幹什麽呢？”花襯衫把酒鬼的頭發扯下來一把，有點玩膩了，這個人在聽完電話後就處在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一點都不知道反抗。眼鏡只知道反覆搗鼓手機，也不知道那段錄音到底有什麽關竅。
眼鏡向酒鬼努了努嘴，花襯衫會意，一腳踩在他膝關節上，他腳勁極重毫不留情，踩得癱在地上的人一聲哭嚎。
眼鏡晃了晃手機，對著眼淚鼻涕糊滿臉的李志紅問：“剛剛打電話那個是你兒子？”
“是……是……”
“你兒子是那個踢球的李真？”
“是……就是他……”李志紅哀叫到，“放了我，放了我。”
“嘖，行吧。”花襯衫意興闌珊輕蔑道，“個純廢物。一點意思沒有。”
眼鏡把那段錄音發到了自己手機上，把這個變得像一團破麻袋的中年潦倒客丟在地上，和花襯衫揚長而去。
·
“一萬塊。”眼鏡笑瞇瞇把信封遞過去，“成交。”
面前坐著個長相普通的男人，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歲，嘴邊有一顆黑痣。
他接過信封，看也不看的裝進了自己的包裏，對眼鏡欠了欠身。
黑痣男揣著那個信封，就跟揣著升職加薪的通行證一樣昂首闊步的走出了主編的辦公室。
主編拿著猛料心想我們這個版塊總總算有一次能競爭過野雞新聞了，他志得意滿的給上級做了匯報，結果一盆冷水澆下來：
“暫緩。”
主編熱血還沒沸騰兩下就被迫冷卻，掙紮反抗：“我想問下理由？這對我們的銷量增長會起到直接作用，今年的中報——”
上面過了一會兒才回覆意見，語氣極為恨鐵不成鋼：“你特麽是不是蠢？發這種新聞就等於跟這位站在了對立面，跟這位站在對立面就是跟國家站在對立面，你搞搞清爽！銷量？中報？你惹惱了上邊，就等著整個集團喝西北風吧！缺乏政治敏感度，簡直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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