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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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中國淩晨, 馬德裏夜。
“淩晨時分，中國的球迷朋友們大家好, 這裏是IYTV網絡體育直播，我是今天的解說員楊濱。”
“我是主持人梁建樂, 大家淩晨好, 今天即將為大家直播的是一場西班牙第三級別聯賽, 這場比賽的看點有兩個, 一是卡斯蒂亞，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皇馬預備隊啊，能不能晉級下一輪附加賽，這決定了今年皇馬B隊能否繼續沖乙；
第二個看點, 我想不少觀眾朋友已經露出了會心的微笑……對，第二個看點就是我們的李真, 出現在了這場比賽的首發陣容當中。”
伴隨著他的話，轉播鏡頭正好對上了那張年輕的面龐。黑發黑眸的中國人一身白衣白褲，瀟灑幹凈一塵不染, 隨隊走出通道來到綠茵場上。
“李真中超球迷包括看國足比賽的球迷相信大家都很熟悉了。”
楊濱娓娓道來，“只關註歐洲足球的朋友, 可以從現在起記一記這個名字……另外我們比較關註的就是他的這一個場上位置。李真過往通常是踢右邊鋒，過去不管是在俱樂部還是國家隊他和王輝躍在右路的配合、換位等等都是非常賞心悅目的。
在前段時間關註度非常高的亞洲杯小組賽末輪開始，教練是連續兩場用他打中鋒, 而且效果還非常不錯。”
阿爾弗雷多球場人聲鼎沸，相對於西甲那一次的驚心動魄，亞洲杯每一場的生死一線, 今天倒不再顯得多麽特別。或許因為過去和身邊這幫人踢得全是隊內訓練賽，李真抱著一種相對輕松的心情。
望了望身邊站著的莫拉塔和赫塞，他唇邊帶上一抹輕快的笑容。
“噢，果然皇馬B隊的這位亞歷克桑德羅教練還是將李真放在了右路，和他搭檔鋒線的是兩位更加年輕的小將赫塞和莫拉塔……莫拉塔已經在西甲完成了自己的首秀，雖然那一次他沒有李真表現亮眼但也可圈可點。”
梁建樂翻著資料：“至於赫塞，這是一位青年隊的球員，說實在話我沒看過他踢球。”
畢竟是中國午夜時分，兩位主持人精神並不是很足，開場前幾分鐘兩邊互相試探，踢得很保守了，尤其是對蒙塔內羅的球員幾乎不認識一個，解說起來只能看名冊，還念錯了好幾個人。
好在業餘解說也沒人在乎這些，會看這種深夜網絡轉播的，都是些專盯小妖的死忠球迷，以及賭狗，及少許深夜無聊人士。解說只是個調劑，打發一下無趣的夜晚也夠了。
第五分鐘，楊濱偷偷打了今晚的第一個哈欠。
哈欠這種東西會傳染的——很快兩個人一個接著一個，並且隔著屏幕感染了觀眾。
“天啊我怎麽這麽困……”
“今天特地調鬧鐘看阿真的比賽，已經睡足了八個鐘頭，為什麽還困，我好絕望……”
“啊啊啊啊欠。”
“困死我啦啊啊啊啊嗷嗚，這個比賽真的好無聊！”
兩隊在前十五分鐘沒有完成過一次射門，卡斯蒂亞的替補席上，有個光頭青年發出了一聲冷笑。
亞歷克桑德羅敏銳地回頭掃了一眼。
盧熱桑切斯，一個身材矮小敦實的右邊鋒、右邊前衛。亞歷克桑德羅正是拿下了這個年輕人，讓李真代替了他首發，同時為了加強進攻，將陣型推前。
他神情冷漠，但是仔細看他的目光就會發現，這個矮個青年的眼睛裏燃著一團火。
那是嫉妒的火焰，他眼睛追隨著本場在球場上毫無表現的李真，眼中寫滿了不服和憎恨。
就是這個來自東方的，媒體大肆吹捧、名不副實的作秀的繡花枕頭，搶走了自己的首發位置。教練難道看不出來，他根本有名無實，外強中幹？
已經快二十分鐘了，他做了什麽？
——在右路來回毫無意義的跑動？球還在後場呢，這不是徒勞地消耗體力是什麽。等有機會沖刺的時候你就跑不動了！
——不是乖乖傳中給中鋒而是自己跑位爭頂？想什麽呢，中鋒是莫拉塔，他的頭球比你強得多！
——一對一都過不了人，這水平也太次了吧？什麽踢得像南美人，真能吹啊……
這場球在觀眾眼裏是不好看的，可是在李真看來，他踢得相當舒服。
半個月的合練雖然時間不長，但第一，鋒線上的這兩個人他相當熟悉，第二，由於近半年的合訓和對抗，他對卡斯蒂亞中後場球員的球路也不陌生。
比如剛剛納喬解圍後的一腳傳球，還沒有出腳他就預感到會敲往右路，當時對手在這一側正好漏了人，所以他當機立斷就向後沖刺接球——不過當時納喬觸球的一瞬間，蒙塔內羅中場埃雷拉非主觀意願的阻擋了球路，可能全場除了李真，只有納喬自己清楚到他原本的傳球方向。
再比如那一次爭頂。
巴斯克斯的傳球落點明顯靠前，莫拉塔所處的位置，只能碰到球，根本不可完成射門。而他的起跳，並不是一次射門，而是阻礙對方後衛的防守，為己方爭取第二落點罷了。
至於過人……
面對球門，面臨三個後衛的夾擊，有一剎那，他的確猶豫了。
保護你的腳踝。
有個聲音在心裏對他說，保護你的腳踝，這場比賽不值得你去拼命！
你有大好的前程！你有無限的未來！你有太多的重要的比賽等你，不要透支自己的身體！
可是，
當他因為猶豫而錯失射門機會的時候，聽見全場觀眾失望的嘆息，他的心就好像一塊被揉成一團的錫箔紙，皺巴巴。
李真懊惱的想，什麽鬼！
去他的猶豫，去他的未來，就這一個球，我應該進的。
明明可以的！
隊友的反應讓他愧疚，錯失機會後，納喬特地沖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
李真望向球門，下定決心……
我還是不想錯過一個，哪怕是“不那麽重要的比賽”也好。
現在，現在就要贏！
“蒙塔內羅10號傳球失誤，球被——貝拉斯克斯拿到，貝拉斯克斯——交給卡瓦哈爾——”
“卡瓦哈爾擺脫了梅萊多……卡瓦哈爾——卡塞米羅，卡塞米羅中場持球稍稍猶豫，起腳——傳到右路。李真。”
“右邊路李真拿球！猝不及防一腳起腳——噢！”
第三十八分鐘，李真右邊路接卡塞米羅斜傳，一腳挑射直接掛向蒙塔內羅球門——
這球弧線淩厲出其不意，帶著旋轉球速不算快，看球路落點應該在門線之前。莫拉塔就在球門前，看準路線準備補射，他伸出了右腳，動作完美，然而……
似乎是，不需要了？
那個眼看著要吊出邊線的傳球，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晃到了球門裏面。
楊濱看見球進了才清醒過來，猛地推了一把旁邊直楞楞的梁建樂：“球進了！李真！一腳挑射越過所有防守球員直接破門！”
“GOOOOOOOOOOOOL！”西班牙解說猛拍桌子，唾沫橫飛，“第一個進球來自中國球員李真！皇馬一線隊首秀驚艷的新人傷愈覆出！第一場比賽就有進球！！卡斯蒂亞1:0領先！！！”
隊友全部圍攏過來，無數雙手伸到他腰上肩上背上，李真還沒完全習慣的露出一絲苦笑，頭頂被揉出一撮呆毛，睜大的眼睛帶著笑意亮閃閃的望向鏡頭，謀殺了一片親媽心。
“嗷嗷嗷嗷嗷嗷！清醒了！！”
“完全清醒了啊！哥哥我錯了我怎麽會犯困？現在血條清零！”
“寶寶這樣笑好小好幼好可愛嗚嗚嗚嚶嚶嚶……”
“完蛋完蛋我一秒女友粉變親媽。”
莫拉塔又一次望著球門嘆了口氣，不過這一次他心甘情願的走過來擁抱了他的隊友。
替補席上，盧熱桑切斯若無其事地偏過了頭。他的兩個同樣坐在替補席上的同僚不由自主的拍手叫好；教練則是覺得這個球來得有點晚，挑了挑眉坐回了教練席上。這個被擠下去而心不甘情不願的年輕西班牙邊鋒指甲按緊了屁股下面的板凳，一根木刺紮進了他的指尖。
得意什麽……
不過是碰巧罷了。
他閉上眼睛，在眼前回放那一幕，他不得不說，那是一個漂亮的進球。
亞歷克桑德羅教練對上半場結束的1:0並不感到滿意，他在中場休息時重點關照了卡斯蒂亞的前場三叉戟——
“這是主客場捉對廝殺，你們未來想踢歐冠嗎？嗯？”
誰會說不想？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重重點頭。
“好。”亞歷克桑德羅冷然道，“那麽。現在，就是你們的第一場歐冠。”
第三聯賽附加賽的規則和歐冠淘汰賽一模一樣——
“這裏是哪裏？這是主場，這是阿爾弗雷多·迪·斯蒂法諾，這是皇馬無數一線隊球員的起點。這裏不存在懈怠，不存在輕敵，不存在留力下一場！”
“是！”
“準備好了嗎？”
“是！”
“上吧，小夥子們。”
“是！！！”
李真被這三聲整齊劃一的“是！”激得熱血沸騰。他想，他等不及要為自己的球隊再進一個球了。
莫拉塔看了一眼李真墨色的後腦勺，心裏暗暗哼了一聲——他心想，誰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別想了，第二個進球是我的！
赫塞也握緊了拳頭，他一直在青年隊，這是第一次獲得打半職業賽的機會，他才不會把進球的機會讓給旁人呢。
亞歷克桑德羅灰褐色的眼睛冷厲像只鷹隼，他冷淡的從球員們面上掃過，似乎對他們一覽無餘的內心世界視若無睹。
呵，小屁孩。
誰又知道教練的想法呢，三個小屁孩各懷心思，顛顛兒的就走出了球員通道。
卡瓦哈爾、納喬、格拉西亞、貝拉斯克斯，四位卡斯蒂亞後衛被教練叫到隊伍後面囑咐了兩句什麽，出來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教練，您再三囑咐我們的任務我們自然會竭力完成。
——可是，我們也還是孩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教練怎麽能對我們這麽殘忍，後衛就沒有脆弱的心靈了嗎？——完美的卡斯蒂亞隊長納喬在日記中心碎寫道
-
那個前面在酒吧是拍了的嗷！拍了拍了！
但是要等一個時機，狗仔喜歡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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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淩晨, 馬德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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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我怎麽這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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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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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球在觀眾眼裏是不好看的，可是在李真看來，他踢得相當舒服。
半個月的合練雖然時間不長，但第一，鋒線上的這兩個人他相當熟悉，第二，由於近半年的合訓和對抗，他對卡斯蒂亞中後場球員的球路也不陌生。
比如剛剛納喬解圍後的一腳傳球，還沒有出腳他就預感到會敲往右路，當時對手在這一側正好漏了人，所以他當機立斷就向後沖刺接球——不過當時納喬觸球的一瞬間，蒙塔內羅中場埃雷拉非主觀意願的阻擋了球路，可能全場除了李真，只有納喬自己清楚到他原本的傳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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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真懊惱的想，什麽鬼！
去他的猶豫，去他的未來，就這一個球，我應該進的。
明明可以的！
隊友的反應讓他愧疚，錯失機會後，納喬特地沖過來揉了揉他的腦袋。
李真望向球門，下定決心……
我還是不想錯過一個，哪怕是“不那麽重要的比賽”也好。
現在，現在就要贏！
“蒙塔內羅10號傳球失誤，球被——貝拉斯克斯拿到，貝拉斯克斯——交給卡瓦哈爾——”
“卡瓦哈爾擺脫了梅萊多……卡瓦哈爾——卡塞米羅，卡塞米羅中場持球稍稍猶豫，起腳——傳到右路。李真。”
“右邊路李真拿球！猝不及防一腳起腳——噢！”
第三十八分鐘，李真右邊路接卡塞米羅斜傳，一腳挑射直接掛向蒙塔內羅球門——
這球弧線淩厲出其不意，帶著旋轉球速不算快，看球路落點應該在門線之前。莫拉塔就在球門前，看準路線準備補射，他伸出了右腳，動作完美，然而……
似乎是，不需要了？
那個眼看著要吊出邊線的傳球，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晃到了球門裏面。
楊濱看見球進了才清醒過來，猛地推了一把旁邊直楞楞的梁建樂：“球進了！李真！一腳挑射越過所有防守球員直接破門！”
“GOOOOOOOOOOOOL！”西班牙解說猛拍桌子，唾沫橫飛，“第一個進球來自中國球員李真！皇馬一線隊首秀驚艷的新人傷愈覆出！第一場比賽就有進球！！卡斯蒂亞1:0領先！！！”
隊友全部圍攏過來，無數雙手伸到他腰上肩上背上，李真還沒完全習慣的露出一絲苦笑，頭頂被揉出一撮呆毛，睜大的眼睛帶著笑意亮閃閃的望向鏡頭，謀殺了一片親媽心。
“嗷嗷嗷嗷嗷嗷！清醒了！！”
“完全清醒了啊！哥哥我錯了我怎麽會犯困？現在血條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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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拉塔又一次望著球門嘆了口氣，不過這一次他心甘情願的走過來擁抱了他的隊友。
替補席上，盧熱桑切斯若無其事地偏過了頭。他的兩個同樣坐在替補席上的同僚不由自主的拍手叫好；教練則是覺得這個球來得有點晚，挑了挑眉坐回了教練席上。這個被擠下去而心不甘情不願的年輕西班牙邊鋒指甲按緊了屁股下面的板凳，一根木刺紮進了他的指尖。
得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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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在眼前回放那一幕，他不得不說，那是一個漂亮的進球。
亞歷克桑德羅教練對上半場結束的1:0並不感到滿意，他在中場休息時重點關照了卡斯蒂亞的前場三叉戟——
“這是主客場捉對廝殺，你們未來想踢歐冠嗎？嗯？”
誰會說不想？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重重點頭。
“好。”亞歷克桑德羅冷然道，“那麽。現在，就是你們的第一場歐冠。”
第三聯賽附加賽的規則和歐冠淘汰賽一模一樣——
“這裏是哪裏？這是主場，這是阿爾弗雷多·迪·斯蒂法諾，這是皇馬無數一線隊球員的起點。這裏不存在懈怠，不存在輕敵，不存在留力下一場！”
“是！”
“準備好了嗎？”
“是！”
“上吧，小夥子們。”
“是！！！”
李真被這三聲整齊劃一的“是！”激得熱血沸騰。他想，他等不及要為自己的球隊再進一個球了。
莫拉塔看了一眼李真墨色的後腦勺，心裏暗暗哼了一聲——他心想，誰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別想了，第二個進球是我的！
赫塞也握緊了拳頭，他一直在青年隊，這是第一次獲得打半職業賽的機會，他才不會把進球的機會讓給旁人呢。
亞歷克桑德羅灰褐色的眼睛冷厲像只鷹隼，他冷淡的從球員們面上掃過，似乎對他們一覽無餘的內心世界視若無睹。
呵，小屁孩。
誰又知道教練的想法呢，三個小屁孩各懷心思，顛顛兒的就走出了球員通道。
卡瓦哈爾、納喬、格拉西亞、貝拉斯克斯，四位卡斯蒂亞後衛被教練叫到隊伍後面囑咐了兩句什麽，出來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
教練，您再三囑咐我們的任務我們自然會竭力完成。
——可是，我們也還是孩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教練怎麽能對我們這麽殘忍，後衛就沒有脆弱的心靈了嗎？——完美的卡斯蒂亞隊長納喬在日記中心碎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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