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⑨⑧ 再見愛人，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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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⑨⑧ 再見愛人，我們離婚吧
易向松面色不虞地進了家門, 整個人渾身都纏繞著低氣壓。
王管家見狀，默默接過大衣，端來茶水, 而後靜靜地侍候在一旁。
喝了足足半壺茶後, 易向松忿忿地嘆了口氣，終於開口。
“兆興啊。”
“是，老爺。”
“給我把老劉拉黑半個月！”
“好的，老爺。”
對於這個沒頭沒腦的指示, 王管家並沒有多嘴問為什麽。
其實原因很好想，大概率還是釣魚不順, 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回來了。
“老劉這個死老頭，盡會誆我。說什麽今天是釣魚的黃道吉日, 呸！我看那本黃歷都是他自己寫的, 不然為什麽魚都被他這個糟老頭子釣到, 我連個破靴子都沒撈著！氣死我了！”
王管家熟練地安撫外加轉移註意力。
“老爺消消氣，午飯還沒吃吧？我讓元香給您做幾個爽口清淡的小菜，敗敗火。對了，二少爺回來了, 正在樓上休息，老爺等下也可以跟他聊聊天, 緩解心情。”
“哼！跟他聊天不得越聊越上火嗎！不過昀嵐怎麽回來了？就他自己嗎？”
一邊問, 易向松一邊起身, 向樓梯走去。
“是的，老爺。二少爺說星川少爺和笑笑少爺去參加活動了，他就回來蹭口飯吃。”
“呵，出息！”
易向松在王管家的陪同下來到二樓，剛巧看見自己那個回來蹭飯吃的兒子, 從三樓的樓梯口歪著頭走出來。
“你幹嘛去了？”
他本就心情不佳，瞧見易昀嵐這副儀態不佳的模樣，心裏就更來氣了。
“去找了個‘助眠大師’……嘶！”
易昀嵐揚了揚手裏的大部頭，空著的手摸了摸脖子，緊接著又露出了個齜牙咧嘴的表情。
“嘶什麽嘶！”易向松沒忍住，用拐杖敲了兩下地板。
“你看看你現在這是什麽樣子！站沒站相！擠眉弄眼！教你那麽多年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比你哥真是差遠了！”
這種評價易昀嵐聽過不少次了，原本以為自己早就聽麻木，不會有什麽太大反應。
只是大概是剛看到了令他上火難受的東西，所以情緒一時沒控制得住，少見地勇敢——或者說是莽撞——回擊了。
“是，我哥樣樣都行，但您也沒辦法把人從墳堆裏撈出來啊！而且，就算是易旸熙，嚴重落枕的時候應該也沒辦法站的筆直的吧！除非他沒有痛覺。不過，他現在確實是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說罷，他也不去等易向松的反應，將手裏的書往地上隨手一扔，就梗著脖子下樓，抄起外套出了屋，在他老爸怒不可遏的吼叫聲中，徑直開車離開。
直到開過兩個路口，他才降下車速，將車停到路邊。
“嘶……感覺落枕更嚴重了。”
易昀嵐輕輕敲了兩下自己的脖頸，覺得等下還是得找個正骨的師父敲一敲。
剛剛他在書房裏瞄到易向松回來，著急將現場覆原，匆忙之間在將擺件掰回來的時候，一不小心用力過猛，金蟾倒是沒怎麽樣，他的脖子又扭了一下，痛得他差點飆淚。
要不是之後被自己老爸氣得有些上頭，轉移了註意力，他大概都撐不到下樓。
想起易向松，易昀嵐剛還因為成功離開易宅而回升的心情，重新down了回去。
盡管剛剛他跟自己老爸吵架有故意的成分，為的就是想要有一個可以離開家的名正言順的理由。
然而，他生氣傷心的情緒也是真的。
易向松的那幾句話只能說是導火索，引得他爆發的有十幾年來一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更多的是自己剛剛在保險櫃裏發現的那個大秘密。
他打開手機相冊，看著鑒定報告的那行檢測結果。
【親子關系概率99.99%，支持樣本1與樣本2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
樣本1是笑笑，而樣本2自然就是他的親大哥易旸熙。
這種早就清楚的事情當然並不至於讓他情緒崩潰，關鍵是報告單最上面的信息。
【鑒定日期：2X24.06.15】
【報告日期：2X24.06.17】
【委托人姓名：易向松】
顧星川的嗩吶表演是在七月份，也就是說，他老爸是最早知道一切的人，更是策劃了一切。
包括他的婚姻，也包括他的未來。
因此，當初易向松是想借婚姻關系，把笑笑綁在易家，而合同上那個“五年”的期限，可能是障眼法，也可能只是自滿。
大概是他覺得五年時間足以搞定顧星川，讓笑笑真正認祖歸宗，至於自己和顧星川產生真感情這點，也只是能夠幫忙更好綁住對方的“錦上添花”罷了。
“人果然還是不能存在僥幸心理……”易昀嵐頹喪地嘆氣，“星星的直覺還真是準，幸好他早就有所察覺，不然要真是突然知道真相，指不定會鬧成什麽樣，說不定還會跟我離……婚……”
他念叨著，心裏突然一慌。
應該不會離婚的吧？
昨晚顧星川還安慰自己來著，看樣子是不會遷怒他的。
所以，一定沒關系的。
易昀嵐如此安慰自己，卻不想當天晚上，就被自己信任又喜愛的老公“啪啪”打臉。
“你剛剛說什麽？！”
當天晚飯後，顧星川讓易昀嵐將笑笑送到隔壁張嬸那裏，臨時“寄存”一下。
後者也沒太在意，只當是前者要跟自己討論接下來的對策，那的確是不方便笑笑這個“當事崽”在場。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剛把今日情報工作的成果匯報給對方，還沒來得及給自己邀功，就被人一句話定在原地。
只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半點未曾想是對方的問題。
直到下一秒，顧星川親口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徹底打破了易昀嵐的幻想。
“我是說，咱倆得想辦法先離個婚。”
劈啪！
轟隆！！
哢嚓嚓！！！
此刻，易昀嵐感覺有幾十萬道雷，劈在了他的頭頂。
幾乎是要把他轟成渣渣。
最後，他強挺著僅剩的一絲希望，試圖喚醒顧星川心中的情誼。
“星星，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可是一直站在你這邊兒的，你不能遷怒我啊！而且，而且我今天也算是‘將功贖罪’吧，還不能說明我的心意嗎？你、你真的在這個當口把我甩了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瞧著易昀嵐一會兒emo一會兒憤慨的模樣，顧星川有點哭笑不得，忍著脖子的不適，費了好大子力氣才壓制住情緒上頭的愛人。
“停停停——你讓我把話說完，我說的是‘先’離個婚，先！真是的，都不認真聽我的話。”
兩個聲調越來越高的“先”字，總算是把易昀嵐給鎮住了。
稍微冷靜，卻還是怨念叢生。
“就算是‘先’，最後不還是要離婚嗎？”
他嘟嘟囔囔，對顧星川這個決定還是無法理解。
“為什麽呢？必須得離嗎？”
聽到他的問題，顧星川嘆了口氣。
“必須得離，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先把笑笑從這場漩渦裏摘出去。”
盡管無法一勞永逸，可至少可以先防一道。
畢竟一直被動的話，說不準什麽時候，對方就會對笑笑的戶籍做手腳。
“但是，一定不會是只有這個方法啊！”
易昀嵐咬了咬嘴唇，決定使出殺手鐧。
“你還記得我剛搬過來的時候，咱們兩個打的那個賭嗎？”
經他提醒，顧星川也想起了當時那個賭約。
“ 你該不會是想說……”
“沒錯，我成功在這裏住了三個月，所以我贏了。當時說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而我的要求就是不離婚。”
顧星川無言地看著他，對易昀嵐這種時候還只顧著“離婚”這件事，心裏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些火氣。
但又很快地熄了火，恢覆了平靜。
因為他註意到了自己的失誤。
他只顧著笑笑，完全無視了自己愛人的感受。
不但剝開了易昀嵐自我保護的虛幻，露出冰冷冷的真實，還要讓對方跟他一起對付自己的父親，更是強制對方和他離婚。
可以說是所有的安全感都被他給剝掉了。
這樣一看，他真的好壞。
可是，他現在只有這個辦法。
事實上這並不是他臨時起意，早在中午和喬玥吃飯的時候，這個計劃就已經逐步成型了。
“所以，你現在懷疑笑笑的爺爺，想要把笑笑搶走是嗎？”
喬玥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米粒，思考著顧星川剛剛告訴她的各種猜想。
“對，雖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想……”
“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的猜想大概是對的。”
顧星川的話被喬玥打斷，就見她眉頭緊鎖，顯然心裏有了決斷。
“我在想，我這為曾經的‘準公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誒？”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吧，煖煖原本就快打算帶我見他父母的，那麽按照他的性格，肯定在很早就給家裏長輩鋪墊過，那麽易伯父只要有心，就一定調查過我。”
就是調查時間節點早晚的問題。
當年兒子剛過世，而兒子嘴裏的那個“女朋友”卻一次都沒露過面，做父母的自然並不想再理會這種冷血的人，所以從笑笑出生到五歲生日之前，都沒有人來打擾過他們的生活。
可如果發現有疑似自己親孫子的孩子出現，那喬玥必然是要被著重調查的。
再之後，一直撫育笑笑的顧星川，自然也就進入了易向松的視野。
“我就說，不會平白無故找我做什麽兒媳婦。”顧星川嘆息。
“我還是不夠仔細，明知道對方一定有所圖，竟然完全沒有往笑笑身上想。”
“你不要這麽自責，”喬玥給他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好好吃飯。而且當務之急，是怎麽保住笑笑的撫養權——放心，除了你，我不會把笑笑交給其他任何人的。”
顧星川聽話地扒拉了一口飯菜，仔細琢磨對方的話。
“那麽，玥姐，你是已經有主意了嗎？”
喬玥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緊接著鄭重其事問道。
“星川，你信任我嗎？”
如果是六年前，顧星川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信”，但是現在，他很難堅定地說出這個字。
他的猶豫喬玥全都看在眼裏，她也知道自己的信譽度現在非常低，也沒勉強，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初步計劃和盤托出。
“所以，是喬玥建議你跟我離婚的嗎？她、她怎麽這麽壞呢？！不能因為自己不幸福，就破壞別人的幸福吧……唔，好痛！”
“痛就對了，”顧星川心裏的愧疚立馬被壓制了一瞬，讓他朝著易昀嵐小腿狠踢了一腳，“你少亂說話，玥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踢完之後，他又伸手揉了揉。
“嵐嵐，別鬧了。我現在是真的沒得選。”
如此軟化的態度讓易昀嵐也不好意思繼續胡攪蠻纏，只是他心裏還有不少疑惑亟待解開。
“所以，你還是選擇相信喬玥嗎？”
“……對，我還是選擇相信玥姐。”
顧星川輕輕嘆了口氣，“因為，她是笑笑的母親，她不會害笑笑的。”
聽到他的話，易昀嵐沈默了好一會兒，而後開口道：“星星，我先聲明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可是我還是有一點想不太通。”
“什麽？”
“就是雖然我老爸搞這一出確實很過分，可是為什麽你會認為笑笑的撫養權被他搶走，會是害了笑笑呢？再怎麽說，他也是笑笑的親爺爺啊。”
這個問題，讓顧星川楞了許久，久到易昀嵐沒忍住叫了一聲“星星”，他才嘆了口氣。
並伸出手，輕輕撫上對方的臉頰。
“因為，我遇到了你，並且愛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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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管家見狀，默默接過大衣，端來茶水, 而後靜靜地侍候在一旁。
喝了足足半壺茶後, 易向松忿忿地嘆了口氣，終於開口。
“兆興啊。”
“是，老爺。”
“給我把老劉拉黑半個月！”
“好的，老爺。”
對於這個沒頭沒腦的指示, 王管家並沒有多嘴問為什麽。
其實原因很好想，大概率還是釣魚不順, 不然也不會這麽快就回來了。
“老劉這個死老頭，盡會誆我。說什麽今天是釣魚的黃道吉日, 呸！我看那本黃歷都是他自己寫的, 不然為什麽魚都被他這個糟老頭子釣到, 我連個破靴子都沒撈著！氣死我了！”
王管家熟練地安撫外加轉移註意力。
“老爺消消氣，午飯還沒吃吧？我讓元香給您做幾個爽口清淡的小菜，敗敗火。對了，二少爺回來了, 正在樓上休息，老爺等下也可以跟他聊聊天, 緩解心情。”
“哼！跟他聊天不得越聊越上火嗎！不過昀嵐怎麽回來了？就他自己嗎？”
一邊問, 易向松一邊起身, 向樓梯走去。
“是的，老爺。二少爺說星川少爺和笑笑少爺去參加活動了，他就回來蹭口飯吃。”
“呵，出息！”
易向松在王管家的陪同下來到二樓，剛巧看見自己那個回來蹭飯吃的兒子, 從三樓的樓梯口歪著頭走出來。
“你幹嘛去了？”
他本就心情不佳，瞧見易昀嵐這副儀態不佳的模樣，心裏就更來氣了。
“去找了個‘助眠大師’……嘶！”
易昀嵐揚了揚手裏的大部頭，空著的手摸了摸脖子，緊接著又露出了個齜牙咧嘴的表情。
“嘶什麽嘶！”易向松沒忍住，用拐杖敲了兩下地板。
“你看看你現在這是什麽樣子！站沒站相！擠眉弄眼！教你那麽多年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比你哥真是差遠了！”
這種評價易昀嵐聽過不少次了，原本以為自己早就聽麻木，不會有什麽太大反應。
只是大概是剛看到了令他上火難受的東西，所以情緒一時沒控制得住，少見地勇敢——或者說是莽撞——回擊了。
“是，我哥樣樣都行，但您也沒辦法把人從墳堆裏撈出來啊！而且，就算是易旸熙，嚴重落枕的時候應該也沒辦法站的筆直的吧！除非他沒有痛覺。不過，他現在確實是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說罷，他也不去等易向松的反應，將手裏的書往地上隨手一扔，就梗著脖子下樓，抄起外套出了屋，在他老爸怒不可遏的吼叫聲中，徑直開車離開。
直到開過兩個路口，他才降下車速，將車停到路邊。
“嘶……感覺落枕更嚴重了。”
易昀嵐輕輕敲了兩下自己的脖頸，覺得等下還是得找個正骨的師父敲一敲。
剛剛他在書房裏瞄到易向松回來，著急將現場覆原，匆忙之間在將擺件掰回來的時候，一不小心用力過猛，金蟾倒是沒怎麽樣，他的脖子又扭了一下，痛得他差點飆淚。
要不是之後被自己老爸氣得有些上頭，轉移了註意力，他大概都撐不到下樓。
想起易向松，易昀嵐剛還因為成功離開易宅而回升的心情，重新down了回去。
盡管剛剛他跟自己老爸吵架有故意的成分，為的就是想要有一個可以離開家的名正言順的理由。
然而，他生氣傷心的情緒也是真的。
易向松的那幾句話只能說是導火索，引得他爆發的有十幾年來一直積壓在心底的委屈，更多的是自己剛剛在保險櫃裏發現的那個大秘密。
他打開手機相冊，看著鑒定報告的那行檢測結果。
【親子關系概率99.99%，支持樣本1與樣本2存在生物學親子關系。】
樣本1是笑笑，而樣本2自然就是他的親大哥易旸熙。
這種早就清楚的事情當然並不至於讓他情緒崩潰，關鍵是報告單最上面的信息。
【鑒定日期：2X24.06.15】
【報告日期：2X24.06.17】
【委托人姓名：易向松】
顧星川的嗩吶表演是在七月份，也就是說，他老爸是最早知道一切的人，更是策劃了一切。
包括他的婚姻，也包括他的未來。
因此，當初易向松是想借婚姻關系，把笑笑綁在易家，而合同上那個“五年”的期限，可能是障眼法，也可能只是自滿。
大概是他覺得五年時間足以搞定顧星川，讓笑笑真正認祖歸宗，至於自己和顧星川產生真感情這點，也只是能夠幫忙更好綁住對方的“錦上添花”罷了。
“人果然還是不能存在僥幸心理……”易昀嵐頹喪地嘆氣，“星星的直覺還真是準，幸好他早就有所察覺，不然要真是突然知道真相，指不定會鬧成什麽樣，說不定還會跟我離……婚……”
他念叨著，心裏突然一慌。
應該不會離婚的吧？
昨晚顧星川還安慰自己來著，看樣子是不會遷怒他的。
所以，一定沒關系的。
易昀嵐如此安慰自己，卻不想當天晚上，就被自己信任又喜愛的老公“啪啪”打臉。
“你剛剛說什麽？！”
當天晚飯後，顧星川讓易昀嵐將笑笑送到隔壁張嬸那裏，臨時“寄存”一下。
後者也沒太在意，只當是前者要跟自己討論接下來的對策，那的確是不方便笑笑這個“當事崽”在場。
可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剛把今日情報工作的成果匯報給對方，還沒來得及給自己邀功，就被人一句話定在原地。
只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半點未曾想是對方的問題。
直到下一秒，顧星川親口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徹底打破了易昀嵐的幻想。
“我是說，咱倆得想辦法先離個婚。”
劈啪！
轟隆！！
哢嚓嚓！！！
此刻，易昀嵐感覺有幾十萬道雷，劈在了他的頭頂。
幾乎是要把他轟成渣渣。
最後，他強挺著僅剩的一絲希望，試圖喚醒顧星川心中的情誼。
“星星，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我可是一直站在你這邊兒的，你不能遷怒我啊！而且，而且我今天也算是‘將功贖罪’吧，還不能說明我的心意嗎？你、你真的在這個當口把我甩了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瞧著易昀嵐一會兒emo一會兒憤慨的模樣，顧星川有點哭笑不得，忍著脖子的不適，費了好大子力氣才壓制住情緒上頭的愛人。
“停停停——你讓我把話說完，我說的是‘先’離個婚，先！真是的，都不認真聽我的話。”
兩個聲調越來越高的“先”字，總算是把易昀嵐給鎮住了。
稍微冷靜，卻還是怨念叢生。
“就算是‘先’，最後不還是要離婚嗎？”
他嘟嘟囔囔，對顧星川這個決定還是無法理解。
“為什麽呢？必須得離嗎？”
聽到他的問題，顧星川嘆了口氣。
“必須得離，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先把笑笑從這場漩渦裏摘出去。”
盡管無法一勞永逸，可至少可以先防一道。
畢竟一直被動的話，說不準什麽時候，對方就會對笑笑的戶籍做手腳。
“但是，一定不會是只有這個方法啊！”
易昀嵐咬了咬嘴唇，決定使出殺手鐧。
“你還記得我剛搬過來的時候，咱們兩個打的那個賭嗎？”
經他提醒，顧星川也想起了當時那個賭約。
“ 你該不會是想說……”
“沒錯，我成功在這裏住了三個月，所以我贏了。當時說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而我的要求就是不離婚。”
顧星川無言地看著他，對易昀嵐這種時候還只顧著“離婚”這件事，心裏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些火氣。
但又很快地熄了火，恢覆了平靜。
因為他註意到了自己的失誤。
他只顧著笑笑，完全無視了自己愛人的感受。
不但剝開了易昀嵐自我保護的虛幻，露出冰冷冷的真實，還要讓對方跟他一起對付自己的父親，更是強制對方和他離婚。
可以說是所有的安全感都被他給剝掉了。
這樣一看，他真的好壞。
可是，他現在只有這個辦法。
事實上這並不是他臨時起意，早在中午和喬玥吃飯的時候，這個計劃就已經逐步成型了。
“所以，你現在懷疑笑笑的爺爺，想要把笑笑搶走是嗎？”
喬玥用筷子撥弄著碗裏的米粒，思考著顧星川剛剛告訴她的各種猜想。
“對，雖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想……”
“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的猜想大概是對的。”
顧星川的話被喬玥打斷，就見她眉頭緊鎖，顯然心裏有了決斷。
“我在想，我這為曾經的‘準公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誒？”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吧，煖煖原本就快打算帶我見他父母的，那麽按照他的性格，肯定在很早就給家裏長輩鋪墊過，那麽易伯父只要有心，就一定調查過我。”
就是調查時間節點早晚的問題。
當年兒子剛過世，而兒子嘴裏的那個“女朋友”卻一次都沒露過面，做父母的自然並不想再理會這種冷血的人，所以從笑笑出生到五歲生日之前，都沒有人來打擾過他們的生活。
可如果發現有疑似自己親孫子的孩子出現，那喬玥必然是要被著重調查的。
再之後，一直撫育笑笑的顧星川，自然也就進入了易向松的視野。
“我就說，不會平白無故找我做什麽兒媳婦。”顧星川嘆息。
“我還是不夠仔細，明知道對方一定有所圖，竟然完全沒有往笑笑身上想。”
“你不要這麽自責，”喬玥給他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好好吃飯。而且當務之急，是怎麽保住笑笑的撫養權——放心，除了你，我不會把笑笑交給其他任何人的。”
顧星川聽話地扒拉了一口飯菜，仔細琢磨對方的話。
“那麽，玥姐，你是已經有主意了嗎？”
喬玥放下筷子，喝了口茶，緊接著鄭重其事問道。
“星川，你信任我嗎？”
如果是六年前，顧星川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信”，但是現在，他很難堅定地說出這個字。
他的猶豫喬玥全都看在眼裏，她也知道自己的信譽度現在非常低，也沒勉強，只是把自己想到的初步計劃和盤托出。
“所以，是喬玥建議你跟我離婚的嗎？她、她怎麽這麽壞呢？！不能因為自己不幸福，就破壞別人的幸福吧……唔，好痛！”
“痛就對了，”顧星川心裏的愧疚立馬被壓制了一瞬，讓他朝著易昀嵐小腿狠踢了一腳，“你少亂說話，玥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踢完之後，他又伸手揉了揉。
“嵐嵐，別鬧了。我現在是真的沒得選。”
如此軟化的態度讓易昀嵐也不好意思繼續胡攪蠻纏，只是他心裏還有不少疑惑亟待解開。
“所以，你還是選擇相信喬玥嗎？”
“……對，我還是選擇相信玥姐。”
顧星川輕輕嘆了口氣，“因為，她是笑笑的母親，她不會害笑笑的。”
聽到他的話，易昀嵐沈默了好一會兒，而後開口道：“星星，我先聲明我絕對是站在你這邊的，可是我還是有一點想不太通。”
“什麽？”
“就是雖然我老爸搞這一出確實很過分，可是為什麽你會認為笑笑的撫養權被他搶走，會是害了笑笑呢？再怎麽說，他也是笑笑的親爺爺啊。”
這個問題，讓顧星川楞了許久，久到易昀嵐沒忍住叫了一聲“星星”，他才嘆了口氣。
並伸出手，輕輕撫上對方的臉頰。
“因為，我遇到了你，並且愛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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